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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精露,是月华玉露提纯后的产物,按其提纯次数的不同,所含灵气也是大不相同,因其具有更加明确的标准,它正在渐渐取代灵石,成为修行界中新的一般等价物。
既然是一般等价物,在确认过纯度后就没啥好看的了,盖好盖子,玉葫芦上的法阵便重新恢复完整,三百石的月华精露又变得轻如鸿毛了。
收起玉葫芦,王渊便又兴冲冲地打开了两个方盒,被缩物法阵笼罩的十二亩白虎金煞飘荡在其中一个小小的方盒中,看着就像一朵微缩的云彩,纯白,浓密,又绵软的样子实在是可爱的不得了。
只要你不拿手指戳他,真就看不出那是锋锐异常的金属性煞气,至于王渊是如何得到这一经验的,不要问。
而另一个方盒就让王渊有些气闷了,咋就忘了太乙精金的密度呢?五百斤啊,大小就跟王渊的大拇手指差不多。
“早知道就起价万斤了。”王渊一边抱怨,一边将两个方盒重新收回芥子空间。
最后是两枚玉简,天罡神通其实就是天罡三十六术,九大派却是并没有给王渊挑挑拣拣的机会,所以相较于其他报酬,王渊更加好奇。
轻呼一口气,简单扫过玉简中的内容后,王渊面色却是有些古怪,也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这两门神通名声不小,但却非是纵地金光,钉头七箭那般,是因功效威力强大而闯出的名声。
甚至按照传说来看,正相反!它们就是因为太弱,有些配不上神通之名,难以与其他天罡三十六术“平起平坐”才出名的。
指石成金,也叫点石成金,作用是将石头变成金子。
指地成钢,将一片土地变成钢,克制土遁与地行术。
刚看到这两门神通的介绍,王渊是打算骂娘的,是打算堵鹤鸣山的门,找张清泉理论的。
但在王渊看完神通的后续介绍,他却丢掉了这些个想法,名不副实,实比名强说的就是这两门神通啊!
先说说指地成钢,看着应用范围狭窄,但细研神通内容,却会发现它不是简单地将土地转化为钢铁,甚至他都没有转化土地的性质,这实际上是一门空间系的禁锢神通,这门神通被人诟病完全是被名字坑了啊!
而点石成金,就更令王渊心痛了,它的确是一门将石头变成金子的法门,看起来对仙人一点用都没有,但这门神通只要修炼至小成以上,物质转化的能力就不再被限制在石头与金子之间了,随着神通层次的提高,物质转化的范围将越来越广。
听起来似乎没什么了不起的,但稍有些物理常识的文科生王渊明白,核弹老魔的称号正在向自己招手,简并态材料炼制的法宝正在为自己欢呼。
但若真如王渊设想那般,他为何又会面色古怪呢?实际的情况是,无论是空间禁锢,还是转化物质,想要达到王渊设想的目标,都需要将神通推演到很高的层次。
神通修行本就不易,要熬过漫长且鸡肋的前期,才能看到后期璀璨的果实,其中花费的时间精力,以及物质,真就很难估计是否划算。从某种层面上说,九大派的确给了王渊两个鸡肋,只不过比起彻底的鸡肋要好上一丢丢罢了。
将两枚记载着神通法门的玉简小心收好,虽然有些怅然若失,但王渊相信自己早晚有一天能用上他们。
第90章:炼宝()
人界,不知名山脉,临时开凿的洞府中。
王渊小心翼翼地操纵着地煞魔火,将刚刚到手不久,还未捂热乎的太乙精金一点点熔炼。
挥动黄龙如意,将翻滚涌出的地底岩浆与地肺阴煞,再一次狠狠镇压,从地脉中抽取的地煞魔火哪都好,就是无用且麻烦的副产品太多,虽然它们都无法伤害到金仙的一根毫毛,但为了地煞魔火的稳定燃烧,王渊却是要不断地处理它们。临时洞府中并没有布置完善的地火法阵,辅助他这一工作,繁琐且重复的操作让他这个金仙都有点身心俱疲了。
若非王渊擅用的白骨灵火品质不足,他才不会去遭这个罪。
功夫不负有心人,太乙精金终于在王渊殷切的期盼中,被完全烧融成液,一只手连续掐诀,打出一道道禁制维持太乙精金的状态,另一支手则从芥子空间中将还是半成品的恶愿遮天伞掏了出来。
虽然王渊身上的毁灭真意藏得挺好,业力也已经跌回了天诛安全线内,但他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再受到天道的“重点关注”,尤其是他将会参加的那个囚天计划,虽然计划有九大派作保,但自己也该有点防备的手段不是?
将恶愿遮天伞彻底炼成就是王渊为自己准备的手段之一。
而阻碍恶愿遮天伞炼成的两座大山中,就有材质不足这一项,正好那五百斤太乙精金也不足以单独炼制出一件合用的法宝来,王渊便打算将其添加到恶愿遮天伞中,提升宝伞的材质。
液态的太乙精金在王渊的小心操控下,慢慢浸入了伞骨之中,宝伞变得越来越沉,本来是淡黄色的伞骨也渐渐向纯金色转变。
当最后一滴太乙精金浸入完毕后,整个恶愿遮天伞的伞骨就如同是纯金打造一般,再结合那纯黑的伞面,整把伞看着就让人觉得“贵气”。
“这样应该就能承受住庞大的怨念与新的禁制了吧!”用神识反复扫描过宝伞后,王渊喃喃自语道。
经过与自己分身的那一战,王渊虽然没有收获心灵上的蜕变,但分身将三礼概念与禁制之法相结合的思路却是给了他极大的启发,顺着这一思路,王渊本体很快便将天地人三礼与诸天秘魔法禁结合了起来,创造出了王渊独有的禁制之法——三礼法禁。
而这一法禁正好能解决,阻碍恶愿遮天伞炼成的第二座大山。王渊之前所用的禁制之法,最好的也就是那诸天秘魔法禁,这门禁制之法胜在全面,对于情绪,怨念之类心灵力量的控制,却是并不突出,用它控制少量情绪与怨念不会出什么问题,但要对付那足以构建虚幻世界的怨念却是力有不足。
而新创的三礼法禁,在此一道上却是顶尖之属,王渊相信更换了三礼法禁的恶愿遮天伞将能达到自己预想中的效果。
封闭通向地脉深处的火口,王渊令恶愿遮天伞漂浮在自己的面前,而他双手各持不同的法诀,原本禁制的剥离与新禁制的烙印同步进行。不是王渊想秀技术,而是伞中由善愿转化而来的恶愿实在是太多了,不这样操作必然会造成大量怨念的泄露,那时候王渊这个金仙到没什么,临时洞府周遭千里却会变成恶灵盘踞的乐园。
天道包邮的业力足以将王渊重新推向天诛的怀抱。
最后一道旧禁制被缓缓抽出,最后一道新禁制紧接着被烙印而上,随着恶愿遮天伞的禁制再度圆满,新的变化陡然出现。
无数由怨念组成的恶愿世界,随生随灭,以画卷的形势漂浮在了宝伞周围,虽然他们都受到禁制的制约,无法随意移动,但看他们往伞面拥挤的架势,就像那争食的恶狗一般,让人心中不由发寒。
伞面被伞骨分成了八个部分,王渊知道自己需要挑出八幅画卷,让它们附在伞面成为固定的“世界”。之前使用旧禁制的恶愿遮天伞可做不到这点,画卷再多,也只能散乱地分部在周围,白白浪费那来之不易的怨念与情绪之力。
挑选画卷世界并不怎么困难,哪个画卷挤在前面就挑哪个。很快便有八个恶愿世界的图景烙印在了伞面之上,而剩下的恶愿世界则化作养料被它们所吸收。
宝光爆闪,王渊却一点也不受影响,抓住打算飞腾而去的恶愿遮天伞,看着那重新恢复漆黑一片的伞面,他不由点了点头。
“纯黑好,花里胡哨一大片就太浪了。”王渊知道那八个恶愿世界是遮挡天道目光的核心,但若一直打着一把花伞他心中还是有点不能接受的,现在这样只有全力激发才能显现异象,普通使用还是漆黑一片就很符合王渊的风格。
当然金色伞骨,黑色伞面也不怎么低调便是了。
轰隆隆的闷雷声从洞府外传来,王渊不用看也知道外面的天空中肯定布满了劫云,持着打开的恶愿遮天伞走出洞府,他却是一点也不担心手中的宝伞能否度过天劫。
轻转伞柄,天上那浓厚的劫云便因丢失目标,缓缓消散。
伞柄再转,本已露出艳阳的天空再度乌云密布。
……
就在王渊于那荒山野岭中戏弄劫云的时候,大周帝朝的玉京城里也是云头百变,晴雨难定。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太监中少有的清亮嗓音,也难以驱散大殿中紧张不安的氛围。随着血海中的战事渐趋平缓,名门大派的众多弟子纷纷投入到了“反周”大业之中。
与中小宗派以及散修相比,实力更强,更具组织纪律性的大派弟子在破坏山河社稷大阵的效率上无疑要高了许多,拥有镇运法门的他们,在被围剿急了的时候,更是会不吝杀戮,让众多帝朝官军折戟沉沙。
频频传至帝朝中枢的败讯,让满朝文武都寝食难安,但奇怪的是平日里脾气暴躁的安庆帝在最近却是满面喜色,似乎一点也不在意眼前这危急的局势。
“启奏陛下!今时局不安,请召前兵部尚书童海川入京咨政……”
“准!”
第91章:人界行()
人界一元陆,大周尽有之。
占据了整个一元大陆的大周帝朝,将天下分为九州,从北至南,从西到东分别是:冀州、衮州、雍州、青州、豫州、徐州、梁州、荆州、扬州。
虽然山河形貌与古代中国大不相同,但各州位置确实出奇的相似。
王渊在进入地界冥土前,却是与岳无敌一起待在燕国旧地,那里属于冀州地界,与大周朝的玉京城同在一州,距离算不得远。王渊本打算顺路到那玉京城中走一遭,带着“伴手礼”去看看那个敢于暗通仙人的钦天监监正李贺。
但因与九大派交割报酬的缘故,晚走上一步的王渊却是单独返回人界的。
地界与人界虽有对应,但路痴属性基本点满的王渊又怎分得清楚,随便找了个地方就破界穿行的他,却是来到了位于东南沿海的徐州地界,这里距那玉京城可是要远了许多。
不过王渊也不着急,“参观”李贺本就是临时起意,既然离得远了,他就先闭关炼起宝来,待到宝成出关,王渊也是骑着黑毛驴慢悠悠地往那玉京城去,沿途顺便可以收摄山河气机。
“客观,您是打尖还是住店?”扮作凡人的王渊,走得自然是那官道,途径一座沿海的小县城,他却是让城中客栈的小二拦了下来。
看着那店小二殷勤的举动,与时不时偷瞄恶愿遮天伞的眼神,王渊不由失笑。
“纯金色的伞骨的确有些招摇。”王渊在心中轻叹,不过他也没有收起恶愿遮天伞的想法,不被天道注意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他打算多享受一段时间。
至于会不会有人见财起意,金仙修为杵在那里,他王渊又怎会怕那些宵小之徒,一路上找麻烦的人都被他当乐子处理掉了。
破旧衰败的小县城,客栈生意却是意外的红火,神识扫过店中情况,王渊才明白过来店小二为何不惊异自己的打扮。
黑袍黑伞黑毛驴,与店中那些身着奇装异服,操着五湖四海口音的男女老幼一比却是小巫见大巫了。
好奇心起,王渊也不犹豫,将手中牵驴的缰绳递给店小二,便迈步走向客栈。
“寻个清净席位,一壶烧酒,再切一斤牛肉,半斤送我桌上,半斤喂它!”似想起什么一般,王渊顿住脚步指着黑驴特意吩咐道,“记得,不要把它和其他牲口拴在一起。”
“得嘞!您往里请!”见怪不怪的小二很是熟稔地朝内堂喊道:“二楼雅座,一壶烧酒,半斤牛肉!”
“周兄你这治下倒也是热闹的紧啊!”
“陈兄莫要拿我打趣,我这县城里是个什么样子,你不早就看到了吗?那些江湖客都是打算出海寻仙的,我这平海县就是他们临时落脚的地方,不出什么乱子我就谢天谢地了。”
王渊刚落座,便从邻桌两位儒衫打扮中年人的交谈中,得知了客栈兴旺的原因。
雅座间隔的屏风无法阻挡王渊的视线,好奇两人身份的他不由细细打量了一番,这一瞧不要紧,王渊却是发现了一个熟人。
那个被称作“陈兄”的儒衫中年,不就是陈东阳陈郡守吗?听他与另一人的言谈,也不难猜出那个周姓中年就是本县的县令老爷。
开仓放粮,杀鳄通江,筑堤防海,种种善政让这个县令广受民众爱戴,在这平海县境内盘桓数日的王渊,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