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囊幻妗�
“老邱,你——了解那么多关于车的交通和保险的知识啊?”
邱天赐摆手:“男人嘛,哪有不对车感兴趣的?古代男人没有车,不就爱宝马良驹?爱了,自然关心的就多些。”
迎秀的眼睫毛垂下,在黄晕的台灯映照里,幽幽的多了两道暗影。
“等——再攒些钱,给你买辆车。”她的声音也是幽幽的。
曾经,老邱提过那么一嘴,想买一辆十万元以下的汽车,被胥迎秀当场拒绝了,两口子在一所学校教书,就住在校园附近,贷款买楼的钱还没还完呢,还有个孩子在读书,以后的花费大着呢,别祸害钱别贪图享受……
后来,老邱再没说过这事儿,迎秀也忘记了。
再后来,辛辛苦苦攒下的人民币全部拿出来帮助褰裳开办幼儿园,老邱欣然同意,并无二话。
迎秀这心里有些微微的酸楚,说完了那个买车的提议,抬起头看向弯身换鞋的丈夫。
“真的?”老邱的动作凝滞了,腰背还弯着,下巴却极力的抬起来,眼镜后面的眼睛,熠熠生辉。
古代男人爱宝马良驹,现代男人爱香车美女,都是一回事儿。
都是——真爱。
迎秀点头,咬咬嘴唇:“褰裳这边有我们的分红,这个假期的美术辅导班也有收入,你等等,咱买车……”。
一只脚上是拖鞋,一只脚上是皮鞋的邱天赐,大步跃过来,双臂往前一伸一拢,胥迎秀双脚腾空,突兀惊叫了一声。
苗苗还在隔壁睡觉儿呢,迎秀立刻捂住了嘴巴,接下来,她的十指感受到了一股子温热的气息。
“迎秀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乱花钱了,咱俩还有工资,攒不多长时间就能买,我跟你说我去4s店看过好多次,买什么车型什么牌子早想好了,咱不图开豪车耍酷风光,我是真喜欢驾车自由奔驰的感觉……”。
似乎,夫妻两个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亲亲热热聊过天儿了,迎秀心里软绵绵的,语气越发的温柔:“那你先趁这段时间把驾驶证拿下来,明儿个抽空儿去报个名。”
怀抱着迎秀的那个身子,骤然僵硬了一刻,然后,温热的呼吸再次凑到了耳朵边儿,邱天赐略有尴尬坦白道:“其实——我早就考到了驾驶证,你别生气,我花的去年中考完的奖金,没告诉你。”
迎秀听见自己轻轻的叹气声,她的一只手抚上老公的头顶,邱天赐的脑袋埋在妻子的肩膀上,轻轻啮住一颗饱满的耳垂儿,厮磨……
所以说呢,在男人这里,女人严防死守没多大效用,他们明的行不通的话,那就选暗的,反正,对于自己真心喜爱的东西,是无论如何要抓到手的。
小别墅的一楼改装成幼儿园以后,所有的卧室都挪到了二楼,毕韶华的左胳膊总是酸痛,酸痛的睡不着觉儿,跑走廊里松泛松泛吧,自然,也就听到了迎秀夫妻俩些许疯狂的又是极力压抑的,动静。
“秀恩爱,死的快”!韶华在朦胧的廊灯下快步走向楼梯,这声音,太刺激单身狗了。
等等,怎么二楼的那间小画室还亮着灯?那是三个闺蜜的自留地儿,剪刀刻刀装裱图画剪纸所用的工具器皿全在里面,不像一楼的大画室,一丁点儿有危险的东西都不能放。
“褰裳,你也没睡着?胥迎秀那妞儿性子那般闷,在床上折腾起来……”。
毕韶华只觉得脸上腾的一热,她怎么忘记了二楼上还留宿了一个异性小青年?坐在桌案前正一手刻刀一手抓了块儿类似木头的东西的,不是小马同学又能是谁?
这会子,面对小年轻微张着嘴巴仰头惊异的娃娃脸,毕韶华想死的心都有了,刚才口无遮拦都说的是什么话啊,这么大的男士,肯定能听懂吧?
“那个——我——以为是褰裳在里面呢,你就当啥都没听到,啥都没看到,记住了没有?”
生姜还是老的辣,转战商场曾经无数次击败营销对手的毕韶华,很快就重整旗鼓,瓷白的脸蛋板起来,跟训下属似的叮嘱。
娃娃脸的颜色,可疑的布满了红润,小马哥哥站起了身子,连续点头:“是——,在这屋,啥都听不见。”
“噗——”,韶华忍不住喷笑了,她想起来了,褰裳安排的小马居住的客房,正正好就在迎秀两口子的隔壁,只不过这小伙子内敛的很,被安排完就自动消失了,谁都没注意。
而且,之所以把小伙子安排那儿去,因为有床的客房不够数儿了,那间连张小床都没有,就是木地板,直接铺被褥打地铺。
小马当时还笑说:“我就睡那间,木地板,比软垫子舒服。”
第四十四章 都是没爹的人()
感谢kkmay的平安符!寂寞的年轮上又画完了一圈,时间不留情啊,要努力更努力,把这辈子想要做到的事情,统统去做,今日仍有二更,谢谢朋友们不离不弃……
小马同学还在力图解释:“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他的声音越发的局促,娃娃脸的下巴颏儿沉下去,精短的头发一根根直立着,在他的额头落下一道道暗影。
这年头,见到爱脸红的男士可真心不容易,尤其眼前这位帅小伙儿,隔着几米的距离,能看到他的脖颈儿也在红润的过程中,耳朵后面几欲鲜艳过韶华女士的红色睡裙。
没错,这妖女狂热的喜欢红色,上班的套装套裙,大红色粉红色紫红色橘红色,其中尤以大红色最多最夺目,就连在家休息所穿的睡裙,那也是极尽妖娆之能事,各种式样各色嫣红,丫大言不惭的说过:“我这辈子哪怕是落魄到要去街头要饭,那也得红妆烈裹拾掇的二五八万……”。
此刻,毕大小姐自以为穿着的乃是最保守的睡裙了,大红色真丝吊带裙无任何镂空蕾丝等多余装饰,更无束身松松垮垮长及脚踝,仅露出小半截粉嫩赤足,两侧胳膊上搭着同色同质地的绣花披肩,顶多,又露出两个小臂而已,多么保守的装扮啊!
殊不知这番保守的装备,对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而言,也是莫大的一波冲击。
浑然不觉自己有何不妥的韶华,喷笑后就势往一副画架旁绕去,靠墙角处,设置了一组布艺沙发,三个闺蜜经常轮流在那里躺卧惬意,顺便评点一下自己或别人的画作。
与小马同学还不算熟稔,丫没好意思软骨头般歪着躺着,毕大小姐正坐盘腿,抖抖长裙裙裾,遮盖住大腿小腿和赤足的大半部分,剩两排玉豆似的脚趾头,对不起,真心盖不住了。
反正也睡不着,跟这个同样悲催无眠的小伙子聊上几句好像也不错。
“你——”。
“你——”,两个人同时开问,小马同学的脖子更红了。
韶华扬起右手臂:“你先说。”
小马同学抬眼皮看一下沙发上盘坐的性*感女神,又急速垂下眼帘,双手还抓着刻刀与木块儿,结结巴巴的说道:“你的胳膊——你的头——怎么——?”
毕大小姐今夜美丽的不可方物,左胳膊上吊着的绷带人间蒸发了,额头上缠裹的里三层外三层的纱布,也无影无踪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嗨,你问这个啊?”韶华笑了,瓷白的脸蛋上隐隐泛出狡黠与得意来:“那是我要求医生护士给装扮上的,本来想吓唬一下肇事还逃逸的豪车车主,谁料想刘洋那货儿本质还不坏,算了,小家伙儿,也吸取教训了,咱不逗他。”
她下嘴唇前伸,包住上嘴唇,从缝隙里吹出一缕风来,吹起额前的茂密的刘海儿。
刘海儿下,透出白纱布一角儿,这妞儿爱臭美,吓唬过了,怎么舍得继续祸害自己的形象?
小马同学只有瞠目结舌的份儿。
他的眼神还是不敢在性*感女神脸上停留太久,直接往下移的话,“呼——”,鼻腔里有热血涌动的声音,那就往侧面点儿。
韶华的左胳膊从肘部暴漏在空气中,在大红色真丝布料的映衬里,同样让人触目惊心。
尤其是,一块淤青红肿,与女神美轮美奂的形象严重不搭,让人恨不能把伤患处更换到自己身上。
小马同学的专业素质绽放开来,声音也不结巴了:“你这胳膊,医院里没给处理吗?”
毕大小姐低头,手肘抬高,反转到自己眼前,不在乎的道:“又没破皮儿,怕什么?护士想给擦个药什么的,我没让,抹得紫一块红一块的,我还怎么见人?”
“不过,真没想到——”,韶华微皱起眉头,接着道:“没破皮没伤骨头还这么疼,根本没办法睡觉儿。”
本该是成熟女人的年龄,此刻却展现出了幼稚又固执的一面,小马同学的距离感莫名其妙就消失了,声音柔和的像对待自己教学的小朋友:“你等着,我有备着活血化瘀的药酒,给你用上,放心,不会留下红的紫的颜色难看……”。
毕大小姐眼看着娃娃脸小伙子一阵风似的冲出门去,然后,迈过了门口,又放轻了脚步,似乎,还弯身褪掉了鞋子,走廊的木地板上,传来极微小的“吱呀”落地声。
小伙子回来的很快,尽管保持这样微笑的落地声很困难,他似乎还抽空儿洗了一把手脸,干干净净的,红润也褪掉了大半儿。
“我是学散打的,药酒什么的是随身必备。”小马挪了一把小竹椅,坐在沙发对面,然后,开盖儿,往手心里倒药酒,搓一搓,动作娴熟……
他的手心是温热的,手指头却还带着冷水的凉意,褰裳的左胳膊被他小心的伸平,五指搭在他的右侧膝盖上,然后,左右手开始轻揉摁搓。
“这个力度,受的住吗?”
小伙子的声音,像春日里新萌的小草儿,痒痒的,拂过韶华的耳朵,毕大小姐的耳朵,便热了。
药酒的味道,仿佛也不那么苦冽,甚至,韶华能嗅出一份馨香,一份安详来,沉重又痛苦着的左胳膊,一忽儿冷一忽儿热,那痛感却渐渐地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懒洋洋的舒适感。
韶华微闭上眼睛,瓷白的脸上两朵潮红,薄而小的嘴唇嫣红的血**滴。
“很——舒服。”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飘的像在梦里。
“是吧?”小马的声音也在梦里漂浮:“我小时候爱打架,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奶奶骂完我,就给我抹药酒,帮我揉,边揉边哭,我就说,等我长大了,变成最厉害的,谁也不能再笑话我,谁也打不过我……”。
“那你的爸爸妈妈呢?”韶华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眼睫毛垂落的暗影扇子一样摇曳。
“我——爸爸,没有印象,两岁的时候他就没了,妈妈也走了,我打小跟着奶奶,奶奶……”。
小马没有说下去,静谧的画室内,只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起起伏伏,互相应合。
褰裳的喉咙里忽然发出一声轻笑:“呵,我们一样,都是没爹的孩子……”。
世人都唱:“没妈的孩子像棵草”,那么,没爹的孩子呢?打小没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庇护,没有父亲遮风挡雨的滋味儿,谁能懂得?
“不过,我比你到底幸运些,我还有亲娘陪着,可是,我没有一个你那样伟大的奶奶……”。
第四十五章 最好的聆听者()
是不是人在暗夜里更容易敞开心灵?是不是越不熟悉反而越坦诚?毕韶华与小马同学,开始了各自辛涩的少年回忆。
“我奶奶,从我记事起就有病,她总是歪着脸挤着半边的五官说话,说出的话别人还听不清楚,走路,也是歪着的,一下一下,像是要摔倒。”
小马手上的力度放轻了,娃娃脸上是暗隐的感伤:“村子里的小孩儿总是笑话我,笑话我奶奶,模仿她走路,我就跟他们打架……”。
“所以,就练出了一身打架的本领?”韶华轻声问,她的声音里,有不自禁的怜惜。
“也不是啦,”小马笑了:“小时候我确实很能打,不要命呗,甭管多少人围攻,我就没怕过,要是人多实在打不过,抱着脑袋认怂,下次再单撩他们,直到打服了为止。”
“散打,是初中毕业那年才学的,有个高中的体育老师到我们那边挑特长生,学校就把我们这些不服管教的捣蛋孩子全叫到操场上,打篮球给那个体育老师看,我们那时候不怎么上体育课,老师也都是兼职的,根本连篮球的基本规则都不懂,就在篮球架下打打闹闹,篮球被一个同学砸过了球篮挡板,我懒得到远处捡球,直接冲出去用脚倒着把球勾了回去……”。
小马回忆这一段时,脸上有了得意的神采。
“那个体育老师就把我叫过去,让我做几个弹跳动作,同学们在旁边起哄,说老师你可不知道,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