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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属那副字画最不值钱,但因为是洛氏的师傅九华宫宫主所画赠送的,却也是洛氏最喜爱的。
而那个镂空雕刻的翡翠簪子是云三爷从外面陶回来,送给洛氏的。
其他都是娘家的陪嫁。
特别是那三样东西,可都是洛氏大哥从西域带回来的东西,价值不菲。
都藏到哪儿去了?
云浅趴在地上,往床底下看了一下,什么都没有。
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墙上的一副刺绣上,绣的是一个男子站在一株桃花下,风度便便,惟妙惟肖。
云浅认得,所绣之人正是云三爷。
没想到杨姨娘对云三爷倒是挺痴情的。
这刺绣手法也是超绝了,不差于江南绣娘。
云浅过去,挪开刺绣,墙上果然空出一格,有半人高,里面装了好些东西。
她点了一下,发现只有见字画、簪子、玛瑙酒杯,另外两样没有了。
把这三样放在布袋里,还看到了一沓银票,数额都是百两,她拿出来数了一下,足足五千两!
好家伙,她母亲留下的现银都没那么多。
云浅二话不说,直接装袋子里。
这时,里面一个黑乎乎的锦布吸引了云浅的目光,拿在手上还有点重量,打开一看,白花花的珠子足足有十二枚,圆润而大如核桃,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白色光晕。
好珍珠!
一枚足可卖五千两,杨姨娘竟然能有这种珍品,云浅都怀疑其身份了。
“有钱啦。”
不管那么多,云浅直接收下,可是突然手滑,一粒珍珠掉落下来,叮的一下,寂静的屋子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云浅一惊,快手捞住,旋即竖起双耳。
青纱帐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娇滴滴干哑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佩儿?佩儿?”
“姨娘可是要起夜?”
外间也传来了婢女下床的声音,光瞬间亮了起来,并往卧房里移动。
云浅把袋子扎紧口子,背在身上,放回刺绣图,轻轻一跃落在房梁上。
“姨娘是要起夜吗?”
婢女穿着里衣走进来,将房里的灯点亮,挽起幔帐问道。
“方才睡梦中听到有声响。”
杨姨娘视线在房间里环顾一圈,最后落在墙上的刺绣图上。
“哦,窗户开了,许是奴婢没关紧,风吹开了。”婢女走过去将窗关上,漫不经心道,“姨娘可能听到的风吹开窗的声音。”
“好了,关紧了,姨娘还要起来吗?”
婢女重新回到床前问。
云浅前世养成的习惯,动过的东西都摆回去,此时杨姨娘刚睡醒朦胧中不仔细查看,发觉不出异常。
她躺了回去,挥手道:“不用,既关了窗你也回去睡吧。”
婢女道是,吹灭蜡烛,带着光回去了睡了。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均匀鼻鼾声,可是杨姨娘朦朦胧胧却怎么也睡不着,好片刻好不容易有些迷糊的时候。
突然又一声轻响,杨姨娘刷睁开双眸,看到帐外月光倾斜进来。
窗又开了。
同时,她又看到窗口上有什么东西,似在飘荡着。
杨姨娘心抖了一下,是鬼吗?
第031章 装神弄鬼()
“佩儿?佩儿?”
她又唤婢女,只是不敢大声,怕惊到窗上的东西。
可是声音太小,外头丫鬟睡得沉沉的,根本听不到。
杨姨娘暗骂一声“小蹄子”,心理做了几番挣扎,打算自己起来看看是什么鬼东西。
她轻轻撩起幔帐,小心翼翼往外看。
咦?
什么都没有!
只是窗又开了,并没有那个飘荡的东西,难道她看花眼了?
“这小蹄子连扇窗都关不紧,明儿换了她!”
杨姨娘下床穿好鞋,瞟了一眼墙上挂着的绣图,朝窗口走去,突然脚下一滑重重摔了一跤,头在床踏上磕了一下。
哎哟一声,她扶着头坐了起来,可起到一半时她突然停住了,呼吸一滞,因为她看到地上斜照进来的月光中,有飘荡的影子!
什么鬼东西?
杨姨娘虽然有点小伎俩,可毕竟是个小女人,同意怕蟑螂、老鼠,怕鬼。
此刻她是大气不敢出,身上惊出的汗弄湿了睡装,在秋风中,背后凉飕飕的。
她紧紧闭上眼睛牙齿打颤默念道:“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我不是坏人,不是坏人……”
好一会儿后,她睁开眼睛时,那飘荡的影子还在。
她的手有些斗,好容易支撑稳住,她才硬着头皮抬头往上看。
像是两条裤腿,在空中飘着,似还有手在挥舞,黑暗中似乎还有有一头黑发在舞动!
无脚的鬼!
杨姨娘瞬间全身僵硬,脑海中只有这几个字。
呜呜,吱吱。
这时,风呼呼吹着木窗弹了两下,那个“无脚鬼”也动了,它在叙叙下降。
“杨小凤,你害我死得好惨啊,好惨啊,我要咬断你的脖子,拿命来!”
缥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断冲击着杨姨娘,特别是“拿命来”三个字不断在脑海中回放。
“不,不是我,不是我……”杨姨娘口中念念有词,不断往后挪。
“桀桀,拿命来!”
随着“来”字声音一出,“无脚鬼”扑了下来!
“啊!不要啊,鬼啊!”
杨姨娘惊叫一声,晕过去了。
一个人从梁顶落下来,踢了踢被衣服盖住的人,冷笑道:“一件衣服也能吓成这样,肯定是做了不少亏心事。”
“姨娘!?”
这时,外间守夜的丫鬟惊醒,拔亮灯芯,冲进来,只是刚进门的那一刻被一掌打晕。
因杨姨娘那一嗓在宁静的夜中太响亮了,附近也陆陆续续亮起来,云浅也听到有数人跑过来的脚步声。
她走到窗边,忽然生出一丝恶作剧心理,嘴角微微上扬。
将杨姨娘搬到床上,退下其身上的衣服散落在地上窗上,红艳肚兜更是扔到窗外。
“还差一点。”
云浅想了一下,又将其头发弄乱,然后很手贱地掐了一下其大腿,才满意道:“衣衫不整,头发被扯乱,这应该挺像的了吧。”
她嘻嘻一笑,翻出窗消失在黑暗中。
次日,云浅吃完早膳并没有急于修炼,刚突破入一层,她打算休息几日,待体内罡气稳下来。
于是,她轻轻一跃,坐到刚修好的秋千上荡起来。
今日心情很好。
“姑娘,不好了,出大事了。”雪鸢从外面匆匆跑进来喊着。
“姑娘,你怎么跑到上面去了,多危险啊。”
她看到自家姑娘坐在秋千上,急忙道。
那秋千是洛氏当年让人挂在树上的,那时树还没那么粗壮,还在地上。十几年过去,树枝延伸到水池上,也把秋千带了过去。
这十几年,许嬷嬷不让姑娘荡院子里的秋千的。
“快说说你又打听到何趣事了?”
云浅不答她秋千的事。
一说到趣事,雪鸢对秋千的忧愁便没有了,兴致勃勃比划起来:“昨晚杨姨娘院子里出大事了。”
“什么事?”云浅配合道。
“昨晚杨姨娘被汉子偷了,据说还偷了不少贵东西,切,一个姨娘能有什么贵东西……哎呀,”雪鸢突然哎呀起来,“姑娘你说,不会把从咱这拿走的那些个宝贝偷了吧?要是夫人回来了可不好交代。”
“你怕啥,不是还有许姨嘛。”
云浅道,洛氏回不回还不一定呢。
“哦对。”雪鸢又继续,“听说昨晚四姑娘带人进去的时候,杨姨娘和佩儿都被打晕了,杨姨娘全身被扒得光溜溜的,肚兜还是早上时被人在院子外捡到的。”
“那也有可能姨娘有裸睡的习惯。”
“不是的。”雪鸢明知道院子里没其他人,还左右看了一下,鬼鬼祟祟道,“说头发都被扯乱了,服侍玉秀嬷嬷的丫鬟说,大腿上还有掐痕,嗳,姑娘,腿上有掐痕是啥意思?”
云浅:“……”
不懂你还兴致勃勃的样子。
可是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还是前世听某些师姐说的,且雪鸢才要十三岁,不易听这些。
这时,许嬷嬷从来面回来了,后面是被一群婆子丫鬟拥簇着的钱氏,雪鸢闭口不谈了。
云浅还继续荡着,并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许嬷嬷在岸边道一声“姑娘”,稍微解释道:“昨晚杨姨娘院里进了贼子。”
云浅哦一声,朝钱氏笑嘻嘻道:“那二伯母来侄女这里是?”
“浅姐儿,你怎么坐到上面去啦?多危险,快下来。”钱氏看一眼水池,说道。
这水池可是淹过人的,才拿大权几天,才出内院贼子的事,别又闹出人命哟。
“上山容易下山难,这秋千上来容易下去难,二伯母可有什么事,别耽误了。”
“还不是昨晚院里闹了贼,老太太忧心,让彻查一下府里的事,别让贼子藏着府中,闹得人心惶惶。”钱氏耐心解释道。
“都丢了什么东西吗?”
“能有啥,几个引簪子和一点钱。”钱氏不削道。
云浅笑了,那三样东西是洛氏的,杨姨娘定不敢说,没想到五千两银票与十二粒珍珠也是没来路的。
第032章 翻个墙()
“既然如此,那二伯母请便吧,侄女就不下去添乱了,只是我母亲的那些东西轻些别弄乱了。”她慷慨道。
钱氏点头,很喜欢云浅的识大体样,挥挥手,那些婆子丫鬟便进屋子里。
云浅让雪鸢将钱氏带到树下的桌子上歇着,自己便不再说话,秋千越荡越起劲。
一刻钟后,进去翻找的人陆陆续续出来了,有个婆子走近钱氏,在其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
“真的什么都没有?”钱氏看着云浅,问身边的婆子。
婆子摇摇头:“除了三夫人库房……”
钱氏瞪了她一眼,婆子躬身不再说话。
“二伯母的人查完了吗?可有找到什么?”云浅笑问。
她们二人耳语的内容被云浅一字不落的听下了,钱氏还不算贪的,没将手伸向洛氏的陪嫁库房。
不过即便钱氏问了,她也会用“库房钥匙在洛氏手中”来搪塞。
“浅姐儿很懂事,院子里的下人也规矩。”钱氏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二伯母去其他人那儿检查去了,若是有什么缺的,记得告诉二伯母。”
“二伯母慢走,侄女不方便就不送了。”云浅依然登得起劲。
等人都离开后,云浅一翻身,从秋千上飘落“噗通”落入水中,激起好大的水花。
雪鸢吓得双腿一软,跪在岸边,大喊道:“姑娘!姑娘落水了,嬷嬷快救人~”
再一看,许嬷嬷闲庭自若站在池边摇摇头不说话。
几个呼吸后,云浅从水中冒出头来,甩了甩头上的水,雪鸢才松一口气,摊坐在地上呜呜哭起来。
“我没事,哭啥?”云浅说道
“姑娘你可把雪鸢吓坏了。”
这会儿即便在冰凉的水中,云浅也感觉暖融融的,她把捞出的袋子递了上去。
许嬷嬷把袋子交给雪鸢,顺便将人拉出水,呵责道:“姑娘以后别做这种危险的事。”
“是,以后做什么事先跟许姨报告一声。”云浅俏皮一笑,催促道,“快看看吧。”
许嬷嬷点头,打开布袋清点一下,皱眉问道:“怎么只有三件?这么多银票?好在宫主给夫人的画还在。”
昨晚云浅出去的时候她便感觉到了,所以今天听到消息时,许嬷嬷也不觉得诧异。
“估计是拿去当了,不然那儿来这么多钱。”云浅哼哼几声,旋即又说,“不过也没关系,她私藏了好多珍珠,个个核桃那么大,也让她心痛一回。”
“姑娘和嬷嬷在说什么?”雪鸢从地上爬起来,凑到袋子里一看,惊喜道,“这不是被姨娘拿走的……哦,昨晚那个贼是姑娘你!”
云浅不开心地拍掉指着自己鼻子的手,说:“什么贼,那是拿回属于咱的东西,再顺手牵羊补回损失部分。”
被她这么一说,云浅都觉得有些凉飕飕的了,催促着去烧水。
“对,是拿,活该她,敢没大没小动夫人的东西。”
雪鸢嘻嘻一笑,去打水烧水了,许嬷嬷则盘算下拿回来的东西值多少。
梳洗过后,云浅换了一身素雅襦裙,遮上面纱,犹豫了一下还是戴上帷帽,趁着许嬷嬷不在的时候翻墙出去了。
可是她才从府墙翻出来,就碰到了两个熟悉的人。
“什么人!?”
云世子云荣斌带着小斯才从后门出来便看到有一个人从院子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