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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夏家这么尖嗓门的妇人不是她那好舅妈还能有谁?宋夏走在夏梅身后,这舅妈果然好眼力,眼一瞅,就知道车子里塞满年货了,那可是给外公外婆的补品,可不能就这么的落这舅妈口袋里吧?
“妈,这女人怎么能这样?”
趁着李秋不注意,夏梅压低声音道:“这里不比家里随便,等下记得小心说话,不然你这舅妈又得到你外婆面前说风凉话了。”
宋夏:“……”
就一个舅妈,还能整出一整部宅斗来不成?
李秋往屋里喊了人,就扭着水桶腰走了过来,视线很快就落在宋夏的身上,“呀,几年不见,宋夏都长这般水灵了,以后嫁人了别忘了彩礼有舅妈一份,想当年你这小姑娘可是舅妈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上次夏梅无意中说漏嘴,说是她这好舅妈以前趁着宋老爹不在,经常暗地里撺掇表弟表妹欺负她,完了还对外婆说,她经常欺负弟弟妹妹,还好意思说是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的?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呵呵,那要让舅妈失望了,俺妈说了,以后俺嫁人要办得风风光光的,要去大酒店,大场地举行,到时候可能还要倒贴几个钱,不如舅妈现在先把钱存着,存够了俺妈就回来拿,呃不,是借。”
宋夏看不惯这舅妈的势利,就扯开嗓门胡乱编了一顿,听得李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心想她那姐夫官儿虽然当得大,却是一个清官儿,要办个体面的婚礼,那手保不准真得伸到梅县来,于是把话题一转,呵呵陪笑道:“哎呀,小宋夏说的哪里话,你那表弟表妹将来也是要成家的人,舅妈都愁着攒不够钱为他们操劳,哪有多余的给姐姐?呵呵。”
“舅妈怕什么,话不都是那样说,好借好还嘛,妈妈多么老实良善的人,总会还您的,而且她都舍得拿补贴家用的钱回来给你们盖这么宽敞明亮的大房子住,您到时候总得表示表示点什么吧?是不是?”
“呀,这小宋夏上了个大学就是不一样,嘴儿越磨越利了,将来的事将来再说罢,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姐姐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拿不拿得出来是另外一回事,是吧,姐姐?”
这李秋嘴上说不过宋夏,吃了一肚子闷亏,只好把话锋对准夏梅,她算准这大姐人忒实诚,不会像宋夏那样如机关枪开个不停,让人抵挡不住。
“嗯,弟妹说的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夏梅这么一说,这事儿算是结了。
李秋脸上才缓了不少,迈着轻松的步子朝车子走去,正想着怎么打开车门搬年货呢,却看到一名英挺冷峻的男子从车上下来,无形中再次把她的气势压了一遍,她上下打量着陆朝城,“姐,这位是……”
“这位是国雄的侄子,他今天得空,就顺便带俺回来。”
夏梅并没有把陆朝城的身份说出来,只是含糊地说成是宋国雄的侄子,要不然被李秋知道是a市陆家长孙,以她那弟妹的性子,指不定又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
“哦,是姐夫的侄子,看这身型也一定是名军人吧,在姐夫手下当兵?”
陆朝城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还真是名小兵!李秋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哎呀,都说当兵的力气大,你就帮俺姐把那些个年货搬进屋吧,总不能看着俺们搬得累死累活的。呸呸呸,大过年的死什么死,天帝老爷快去睡觉,听不见听不见……”
宋夏实在是对这舅妈无感,一个人就演活了农村泼妇的形象,本来还想回嘴顶几句,想起夏梅之前叮嘱的话,遂只好作罢,走到车前对陆朝城说:“我也来吧!我力气大!”
两人拎着大袋小袋到了里屋,正好看到夏梅陪着一名老人说话,那老人的面容和夏梅有几分相似,身体看起来也很硬朗,笑的时候满脸的皱纹,看到宋夏进来,就朝她和善的招了招手,“小夏来啦!快过来让外婆瞧瞧,这孩子小时候可是黏人黏得紧,呵呵。”
这名慈眉善目的老人当然就是外婆了,宋夏笑嘻嘻地走上前,“外婆!”
一想到小时候都是这名老人含辛茹苦把她带大的,心里对外婆又亲近了不少,然后把准备好的补品拿出来,小声说:“外婆,这些都是爸爸妈妈特地为您和外公买的,要留着慢慢补,别让家里的大老鼠偷吃了哈。”
说得外婆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细缝儿,拍拍她的手背心道,“这孩子倒是比小时候会说话了,好好好,外婆看紧了就是,不会有大老鼠偷吃的。”
说完,一老一少相视而笑。
见了外婆,夏梅又带着他们去见传说中的外公,听外婆说外公独自一个人在院子里,三人进去的时候果然见到一名老者正坐在三角梅下编织竹簸箕,簸箕编了一半,抬头见到有人来,立即朝着宋夏的方向轻哼了一声,直接把身子转了过去,不理会他们。
宋夏颇为不解,这外公似乎不怎么喜欢她啊?她和陆朝城对视了一眼,正想着怎么开口,夏梅就叫出了声,“爸!”
然后又悄悄推了宋夏一把:“还不赶紧叫外公?”
宋夏赶紧学着叫外婆的乖巧模样儿叫了一声“外公!”
可夏国丰却不吃她这一套,只是拿在手里的竹子不着痕迹地抖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正常,吹胡子瞪眼道:“不好好呆在南城,跑来这里干嘛?上个大学,也不挑所近的,你妈一个人在家都得闷死。”
夏国丰当年对宋国雄撇下他女儿去参军一事颇有成见,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耿耿于怀,每回都不给宋国雄好脸色,所以也顺便对宋国雄的女儿宋夏没好脸色,虽然宋夏小时候一直住在梅县,但还是不待见她,因为每次见到她就会想起他女儿这些年所受的苦。
夏梅无奈的解释,“爸,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您怎么还……夏夏上的大学,是您女儿亲自选的,她没得选,而且,离南城也不远,女儿想见她随时都可以见的,没有您想的那样复杂。”
“哼!一定是姓宋那浑小子教你这样说的吧?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连胳膊都往外拐了,俺还能说些啥?”
夏国丰把手中的簸箕往地上一扔,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他当年就是瞎了眼,才让女儿跟了那混小子跑,把他闺女肚子搞大了就一走了之,说是去的什么部队,还打仗,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仗打?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嘛,简直是坏透了!
“爸,真没有,国雄虽然在外头严厉了点,但在家还是您女儿说了算的。”
“得,你就尽管掰,俺还不知道那倔牛的脾气?说话不得理几句就摔罐子砸杯子,就你死心眼,非跟着他过不可!”
“爸……”
当着小辈的面被老人数落一番,夏梅的脸涨得通红,她平时又不是一个舌灿莲花的人,只好任由夏国丰一阵念叨。
宋夏表示头很疼,有见过婆婆和媳妇互相嫌弃的,还没见过岳丈对女婿恨之入骨的,不过为毛越来越觉得外公这倔脾气和宋老爹很相似呢,两个女儿控都聚做一堆了,家里不乌烟瘴气才怪,外公不喜欢她爸,顺便也把她给讨厌了,真是恨屋及乌。
夏国丰以往不喜宋国雄,但都很少当着众人的说出来,这次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全数倒出,吓得夏梅母女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好在陆朝城临危不乱,他算是瞧出了夏国丰的爱女心切,这根本就是宋国雄的另一版本,可以看到自己将来的娶妻之路真是漫漫了,顿时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换一种思路,只要把夏夏外公拿下,将来在宋国雄那边至少少了一个路障,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陆朝城不动声色的把地上的半成品簸箕捡起来,双手递到夏国丰面前,嘴角轻扬道:“外公的手艺真精湛,宋叔叔论上战场打仗可以,但这辈子都不会有外公这样的好手艺。”
听有人夸他手艺好,夏国丰立即就收敛了怒意,看向面前的年轻人,特别满意地点点头,“孙女婿的眼光真好,那浑小子哪能有这样的手艺?!就他那粗糙的手,顶多只会劈竹子,哼!”
噗嗤,宋老爹在外公眼里居然就只是个会劈竹子的粗人!
宋夏忍俊不住。
“嗯,宋叔叔哪能和外公比?听夏夏说外公喜欢茅台酒?孙儿这次有带几瓶过来,外公不如一起出去瞧瞧?”
“哎呀,真有茅台?那俺就不客气了,走走,孙女婿陪我这老头子去酌几杯!”
夏梅母女两人都搞不定一个夏国丰,结果却被陆朝城短短几句就搞定了,顿时都松了一口气,宋夏边跟在夏梅身后边想,有机会就向陆朝城那家伙讨教几招,怎么让外公对她不再有成见。
不过!
外公开口闭口说的“孙女婿”是几个意思?
123、不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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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这章是伏笔,可能已经有妞猜到是什么了,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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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一下,然后又说,“你们赶紧走吧,别让人看见,这里,不适合你们来。”
在黑暗中,夏兰的神情明显有些错愕,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几秒钟过去了,才伸手接住,嗫嚅道:“谢谢。”
说着,赶紧把一盒杏仁饼递到夏兰面前。
“夏兰阿姨,是我,宋夏,外婆让我给您带一些杏仁饼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宋夏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夏兰并不是之前两次见到的夏兰,第一次见到她时沉稳但怕事,第二次见到她时懦弱却有点善良,这一次见面,她却给人一种孤僻冷漠的感觉。
“夏兰阿姨?”宋夏愣怔地看着面前的妇人,灰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显得有些阴翳。
正想弯腰捡起,一道人影迅速闪了过来,比她还快,那本笔记本转手就到了那人的手里。
宋夏的手一抖,那本日记本被她不小心推到了地上。
忽略掉那些花儿,宋夏发现,夏兰也并没有像外面传得那样,是一个大字不识的流浪者,看看她的桌子就知道了,除了书,还有几支削好的铅笔,铅笔旁搁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看得出来笔记本随了她很久,边沿的硬皮都被磨出了粗糙的一层,宋夏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抚平那起皮的边沿,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阴森的女声:“你们在干什么?”
宋夏捂着胸脯,还好还好,并没有酿成大错,不过,夏兰怎么会摘这种花放在桌上,随便到外面摘三角梅都比这个好。
“呃!”
不过,那夏兰也不像是一个不爱干净的人,屋里唯一一张完好的桌子就被她收拾得妥妥当当的,上面摆放着几本旧书,书的旁边有一个精致的花瓶,花瓶里面插着一种黄色的叫不出名字的花,花儿显然被照顾得很好,开得正精神儿,宋夏刚想凑过去闻,却被身后的男人制止住了,“别随便闻,这种花虽美,但容易麻痹人的神经,变得嗜睡。”
到底是有多穷困潦倒,才住在这种地方,有关政府部门也不出来管一管!
宋夏试图往大厅里走,房子因为年代久远,且没有修葺过,里面堆满了杂物,根本就无处放脚。
但人到底上哪去了?
看样子夏兰被李秋赶走的时候并没有直接回家。
没人应。
里面光线阴暗,冷飕飕的,还有一股腐烂的怪味扑面而来,宋夏皱着眉捂住鼻子,轻唤了一声,“夏兰阿姨?”
两人肩并肩走近夏兰的房子,发现那门是半掩着的,他们尝试着轻敲了几下门,却不见有人过来,只好推门而进。
说得宋夏的脸一阵通红,白了他一眼,“我拭目以待!”
男人抓起她的手覆在他胸膛,吐字如气,“嗯,将来我会一点一点的挖掘。”
他愉悦的笑声穿透她的耳膜,让人的心麻麻的,宋夏一巴掌拍在他的胸膛上,以掩饰住心脏狂跳的声音,“那是,我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一面呢。”
“看不出我的小女人还挺有爱心的,不错。”陆朝城附在她耳边低低笑起来。
“记得在路上那晕倒的妇人吗?她家就住在这。外婆挺心疼她的,但她老了,走不动,所以我就替外婆过来看看。”
“这是?”陆朝城看出了她的意图。
宋夏心里一喜,这定是夏兰家了,真的就像外婆讲的那样,多年没有人住,已经显得破败不堪。宋夏心里无限唏嘘,拉起陆朝城的手就往那屋子走去。
正想着,两人就走到了村尾的尽头,一间破败的房屋出现在眼前。
只是听外婆说,夏兰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住在她家以前的破祖屋里,看着别人家热闹,内心一定很煎熬吧?
因为快要过年的缘故,村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