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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适的随意落座,因这一处格外清凉,说起话来都透着随意舒畅。
纯亲王世子福晋董鄂氏今日并没有去三福晋那边,而是来了权珮这里,即便私底下闹的不好,但毕竟并没有闹僵,乔迁之喜,给纯亲王府还是送了帖子,董鄂氏便又一次亲自出马。
康亲王福晋笑着同觉罗氏还有权珮说话:“一瞧四福晋就知道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也只夫人这样的,才能养出这样的闺女!”
觉罗氏被说的满面笑意:“您太抬举了,我哪有您说的这么好,也是皇家这地方能调教出人,权珮多半都不是跟我学的。”
董鄂氏不知道是从哪凑到跟前,插话道:“可不是,前儿见了太后娘娘,连她老人家都说了几句四福晋的好话的。”
董鄂氏好似在应和奉承,但权珮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太后不会无缘无故提到她,必定是纯亲王府先提起的,纯亲王府又为什么会提,这个原因不言而喻,董鄂氏想告诉权珮,太后是他们的后台。
又要以势压人?
可权珮只对太后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感兴趣。
权珮没心思搭理董鄂氏,康亲王福晋到问了一句:“怎么今儿到是你来这边,不去瞧瞧三福晋?”
董鄂氏见权珮不接她的话,又碰上康亲王福晋问话,便只好打起精神回答:“在您跟前侄媳我也不说假话,您知道佛尔衮。。。。。。这孩子被人冤枉,我也是想跟四福晋说说这个事。”
康亲王福晋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董鄂氏,随行的安郡王侧福晋纳兰明月的姐姐纳兰氏到又插了一句:“听说前几日四阿哥从宫里往外搬遇上了一群混混?四九城不知道有谁胆子这么大,连皇子的车驾都敢扰,想一想以后出门可确实要小心!”
再坐的都心知肚明,哪个不知道是佛尔衮干的坏事。
众人都议论起来,看董鄂氏的神情也起了微妙的变化,董鄂氏的面皮抽了抽,虚假的应和了一声:“不想还有这样的事。”
原是想着压一压权珮,好叫权珮胆怯了愿意跟她好好说话,不想出来了这么多打岔的人,到叫她一时施展不开,她便憋屈的坐在了一边,摇动着手里的扇子,好似这亭子里极热一般。
康亲王福晋笑着邀请权珮、觉罗氏还有王姨妈:“。。。。。。香山寺里的斋饭最著名,等下月桂花开了满寺金灿灿的好看,新作的桂花点些也诱人,不若咱们一同结伴去上香。。。。。。。”
京郊的香山寺一直是京城女眷们游玩的好去处,女眷们不好明目张胆的去别处游玩,偶尔出门上香却是可以的,权珮自来了这里还真的没有去过京城以外的地方,康亲王福晋一开口她便同意了:“好啊。”
王姨妈自进京以来也没有去哪转过,权珮答应她便也愿意一起去,觉罗氏见女儿和妹妹都同意了,自然也就答应了。
一旁的娟颜听说可以出去玩,面上就显出了期待,只是转眸看见一旁的如意,却瞧见她有些心不在焉,不禁疑惑了起来。
纳兰氏寻着机会又同招呼客人的纳兰明月说了几句:“这几日没人欺负你吧?”
纳兰明月心不在焉:“这几日府上忙乱,谁敢没事找事叫福晋和爷不高兴,都安稳的很。”
纳兰氏便压低了声音问:“那个武氏怎么样?”
“好吃好喝的供着呢!”
纳兰氏将纳兰明月往一旁扯了扯:“你们府上的事情我都知道,这个武氏的孩子谁知道能不能真的保住,只要孩子保不住,那佛尔衮就是罪加一等越发容易收拾,四福晋未必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形。。。。。。。。”
纳兰氏说的别的话纳兰明月都不大听得真切,只知道反复的思索“孩子保不住,四福晋未必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形”这句话。。。。。。
“王冉家的周围好似有不少人盯着,要下手实在不容易,奴才也怕强硬行事被四阿哥的人抓个正着,到成了把柄。”王冉就是那个被佛尔衮打死的人。
纯亲王听得这话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个四阿哥到谨慎的很。”
被关起来的佛尔衮好端端的坐在纯亲王的下手闲适的喝茶,半响才不徐不疾的道:“这算什么,买条人命回来不就行了?”
纯亲王有些疑惑:“你是说。。。。。。。”
“有钱能使鬼推磨,总有人愿意承认人是自己打死的,不用从王冉家人身上下手,咱们只肖找出真凶即可。”
纯亲王迟疑了半响,终究转头吩咐下人:“按着大少爷的话去做吧,买个愿意承认是自己打死人的人,只是一定做的谨慎周到些。”
“是,奴才明白!”
佛尔衮坐了一会有些无聊,便离开了纯亲王的书房往后院走,听说他额娘回来了便想去瞧瞧,才进了院子就听得她额娘不满的说话声:“。。。。。。。八月初五还要一起去香山寺上香?哼,她们到闲适。。。。。。。”
丫头打起帘子,佛尔衮走了进去,笑着问:“额娘说的是哪个?”
“还能有哪个?自然是四福晋!”
四福晋?佛尔衮的映像里只有青色的马车门帘边上那只伸出来一半的纤纤素手,他忽的低头,唇角卷着个笑意,这到是个好机会。。。。。。。
等着其他宾客都走,觉罗氏带着安达拉氏还是走的迟一些,几个素面的包袱里包着好些个做好的被面被单:“你从小精细,额娘叫人又给你做了些,你看着喜欢就用,不大喜欢以后送人也是好的。”
哪里有不喜欢的道理,权珮笑着用手摸了摸:“额娘的东西哪里有送人的道理,自然是自己用,即便是自己用不了,以后也能给自己的女儿用。”
觉罗氏直笑,又压低声音问:“宝哥儿都一岁了,还没动静?”
“孩子还小,也不急在这一会。”
前院里胤禛送走了其他宾客,八阿哥去而复返。
渐渐长成的八阿哥虽说年纪小了几岁,但说话做事有章有据,还温和谦逊很容易让人有好感。
胤禛请八阿哥进了书房,兄弟两对面而坐,丫头上了茶退了下去,八阿哥打量着胤禛的书房:“四哥的书房收拾的古朴大气。”
胤禛的书房算的上简朴,八阿哥却说成了古朴,胤禛只是点了点头。
这位四哥做事谨慎,朝廷里的老臣都不敢小瞧。胤禛不开口多说,他的话就继续不下去,八阿哥稍一斟酌选择了开门见山。
“知道四哥这几日正在为佛尔衮的案子烦恼,兄弟是特来解忧的。”
胤禛的眉头稍挑:“愿闻其详。”
这位弟弟的口才不错,且说起话来有一股自然流淌的自信,叫听话的人不自主就多了几分信服,假以时日,必定又是一个不容小觑的人物。
第四十九章()
武若曦和纳兰明月并不是住在瑞院的正房;而是各自住在两边的厢房;屋外就是层层叠叠的绿竹;风一吹沙沙作响,隔绝了外头尚有的余热。
跪在地上的粉衣丫头不停的磕头;纳兰明月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这个粉衣丫头不是别人正是新分给她的二等丫头粉蝶。
权珮打量着粉蝶:“是谁叫你这么做的?”
粉蝶整个人都哆嗦起来,话也说不清楚:“奴婢,奴婢。。。。。。。”
晓月在一旁呵斥:“好好回话,要是有半句假话,就打的你皮开肉绽!”
粉蝶实在是个胆子小的丫头晓月只一吓,几乎晕厥过去,越发抖的不停,甚至大哭了起来:“奴婢不是自愿的,奴婢不是自愿的,都是纳兰格格叫奴婢这么做的!求福晋饶命!”
纳兰明月骇然的瞪大了眼,实在没有料到粉蝶会忽然这么说,惊慌失措的指着粉蝶慌张的辩解:“这个丫头胡说!这个丫头胡说!我没有!我没有!”
权珮和胤禛没人说话,屋子里的丫头都垂着头,只有粉蝶的哭声和纳兰明月苍白的辩解,纳兰明月终究跪了下去:“福晋,奴婢真的没有,真的没有!”
粉蝶胆怯的看了一眼纳兰明月:“格格别怪奴婢,奴婢实在。。。。。。。您不是说福晋和爷是乐见武格格流产的么,刚好自己替爷和福晋做了,一举多得!”
纳兰明月是这么说过,但实在没有胆量做出些什么,粉蝶是她的人,又一口咬定是她所做,她甚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辩解,只是愤恨又害怕,一把扯住粉蝶的头发朝粉蝶的脸上扇:“为什么害我!为什么害我!”
这样情形实在不好看,晓月朝一旁的丫头一招手,立马有丫头上来拉住了纳兰明月。
只几下,粉蝶被扯的披头散发,脸也红肿了起来,还有一条纳兰明月指甲刮出的伤痕,显得狼狈不堪,她又只是胆怯的哭:“是奴婢不对,不该说出格格的。”
纳兰明月还不解气,想要挣脱丫头的钳制,好似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的清白一般。
有个淡然的声音响起:“你说是纳兰格格,那你说说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纳兰格格叫你这么做的又是怎么跟你说的?”
粉蝶听得权珮问话,好似有片刻颤抖的也没那么厉害了,半响才道:“是昨天夜里,在屋子里叫了奴婢在跟前吩咐的,只说到时候跟着格格在武格格这里叫奴婢见机行事,除掉武格格肚子里的孩子。”
旁边是纳兰明月尖锐的驳斥声,直到权珮再次开口,她才不得不安静下来。
“纳兰格格是怎么知道你的?”
粉蝶攥着衣裳,不断的揉捏:“刚来那天格格就夸赞了奴婢懂事。”
权珮笑了笑,眼里是淡漠和冷意:“那你的意思才一天时间你就成了纳兰格格的心腹,叫她将这样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只是现在看你也并不是个可靠的人,而纳兰格格好似也不是蠢笨的人,放着心腹的紫儿不用到用你?”
纳兰明月听着权珮并没有她意料中的落井下石,而是在质疑这个粉蝶,眼里不禁燃起几丝希望。
粉蝶越发颤抖起来:“奴婢只是个奴婢,摸不透主子们的意思。”
权珮闲适的打量着地上的粉蝶,笑了笑:“你胆子挺大的,胡乱攀扯陷害主子,以为四爷府真就可以任由你胡作非为?先拉下去打上二十个板子,叫她清醒清醒,一会在问话。”
粉蝶慌张的抬头,露出一双小鹿般湿润胆怯的眼:“福晋冤枉奴婢了!”
两旁上来的仆妇们哪里管这些,硬扯着拖了下去。
权珮也便起了身:“叫武氏好好歇着吧,咱们在这到也闹的慌。”
胤禛点头起了身同权珮往外走,还跪在地上的纳兰明月断断续续的听到几句:“我去一趟外头办事,你一个人可以吧。”
“爷去吧。。。。。。。”
直到脚步声和说话声渐渐消失,纳兰明月才瘫倒在了地上,这辈子她还从来没有像刚才那样害怕慌乱过,若是福晋真的如姐姐说的那样会顺势为难妾室,那这个谋害子嗣的罪名她是背定了,她仰头看着屋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有这样一位明察秋毫的福晋其实真的是件幸事,紫儿慌张的从一旁将纳兰明月扶起,止不住轻声抽泣:“吓死奴婢了。。。。。。”
躺在里间的武若曦心中五味陈杂,摸了摸小腹,片刻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粉蝶的硬气有些出人意料,无论怎么打都不松口,一口咬定是纳兰明月指使。
紫檀木的小桌上摆着二龙戏珠香炉,里面点着上好的牡丹香,矮脚的贵妃榻上铺着白玉凉席,四福晋坐在上头淡淡的品茶,青花瓷盆里的一株魏紫傲然绽放,跟一旁的四福晋总有些相像。
李沈从是除过苏培盛外内院的另一个管事太监,垂手站在权珮下手,恭敬的回话:“。。。。。。粉蝶是今年内务府新进的包衣奴才,之前到没在别人家当过差,家中有只一个老母和幼弟,背景还算清白。。。。。。”
既然还算清白,怎么就会做出这样的事。
清瘦的李沈从甚至有些书卷气,举手投足之间到有些文人范,权珮打量着李沈从:“你读过书?”
忽然被问及这样的问题,李沈从的回答却自然又毫无停顿:“奴才以前在宫中一直帮着皇上整理书本,所以闲暇时间自己也看了不少。”
“能在书房里可见还是受器重的。”
“福晋过奖了,皇上爱书,宫内藏书的书房有不少,奴才只在一处偏僻的地方做事,只因还算的李德全李公公的喜欢,所以才有了这里的差事。”
这样说,李沈从也是个背景还算清白的人。
权珮问到这里就止住了话头,只吩咐:“粉蝶要好好看守起来,该怎么问还是怎么问,直到问出实话为止。”
李沈从恭敬的答应了一声。
外头院子里晓月将那些探头探脑的丫头叫到了一起,根本不多说就叫粗使上的婆子全部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