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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交情,若是能说动我二哥出马,这一次王爷的危情必定可以化解。”
如意看起来漫不经心,仿佛是在欣赏庭院里的景色,听到刘夫人停下来又是微微一笑:“你继续说。”
刘夫人有种莫名的挫败感,但开弓没有回头的箭,既然到了这一步,那就要继续走下去,她咬了咬牙,心里的恨意又占据了上风,言辞恳切的道:“侧妃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进王府吗?知道王妃看重的是侧妃的什么吗?”
如意只是微笑,仿佛看着一个在玩闹的孩子,刘夫人差点坚持不下去,她忍了半响只好继续道:“侧妃和死去的雪柔姑娘简直一模一样,要是侧妃愿意出马,那必定事半功倍!到时候王爷一定会高看侧妃,就是王妃也拍马不及!”
听听,多么诱人的条件。
如意端详着刘夫人,她的一双眼好像能看透人的前世今生,让人有种将灵魂暴露在阳光下的错觉,几乎忍不住要捂住头脸。
刘夫人惊慌失措,如意却淡淡的道:“你带我去见见这位二表哥。”
刘夫人松了一口气,却仿佛觉得更加不安。
刘星云养了五只纯白的兔子,用篱笆圈住,在院子里蹦蹦跳跳的跑,绛珠欢喜的很,和刘星云围着兔子在院子里跑,绛珠每天都要锻炼,娘胎里体质就好,跑来跑去一点都不觉得累,刘星云却不行,跑几步就气喘吁吁,坐在地上吐舌头,绛珠转头一看,他还要堆上一脸的笑,故作轻松。
有只兔子跳出了篱笆,绛珠追了上去,刘星云一咬牙也跟上去:“妹妹!等等我!”
堆叠的假山和高大的灌木丛仿佛是一座天然的屏障,将刘健容的院子和外界隔绝,廊下一只鸟雀也没有,安静的寂寥,坠了珍珠的鞋履轻巧又翩然,戛然而止好似是个乐符,那一转眸间,就叫对面的人神魂俱震!
刘健容是真爱雪柔,一直没有成亲生子,孤身一人在此。
那俊俏英气的面容却因为多年相思的折磨有了一种冷峻的锐利,和深入骨髓的寂寥,冷漠的看了一眼如意:“说吧,你是将军府从哪里找来的,要是想要回去就早点说,我放你走,否则,待在这里就只是死路一条。”
刘健容为爱痴狂,但也不到疯癫的时候,相反,他比谁都清醒,那么刘夫人的计策又是怎样的?
如意一步步的往前走,像是在翩跹起舞:“听说公子真爱雪柔姑娘,但叫我瞧,却一点都不是如此。
刘健容勃然大怒,那种发自内心的狂躁愤怒息,却恰巧说明着他的孤寂和不安:“胡言乱语!找死!”
如意不退反进:“我若是公子,我必定会为我的爱人报仇,而不是窝在如此的地方,几十年之后,便是想死也敢死,因为愧于见面!”
刘健容冰凉的手像是来自地狱一般,捏住了如意脆弱的脖颈,稍微用力就能叫美丽的花朵凋零:“你若想死,我成全你!”
那眼里冰凉阴冷,如意一点都不怀疑,眼前的这个人会把自己掐死。
但叫刘健容意外的是,如意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恐惧,甚至只有轻蔑:“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吗?是你嫁进□□的庶妹带我来的。她想借你的手侮辱我,可见,你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个一无是处,只能叫人利用的疯子,你说自己可怜不可怜,你若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活着也是丢人现眼!”
刘健容眼里卷起的狂怒和血腥,好像片刻就能把如意绞碎,但不知为何,却又渐渐的平静下来,宁静的可怕,他松开了手,优雅的弹了弹袍子上的并不存在的灰尘,像个优雅的贵公子一样:“那么,你又是谁?”
就好像刚才的命悬一线并不存在,如意的笑容客气又浅淡:“秦王侧妃,苏氏。”
这样像,却又明明不是一个人,雪柔如名字,柔软洁白,但这苏氏身上有种完全不同于寻常女子的气质,明亮,自由,和一种与生俱来的气势,见之忘俗,过目难忘。
听说秦王宠爱,不知是怎样的感情。
“如意!”
乍然响起的声音,让站在原地的两个人都一怔,如意转头看见李轩睿从墙上跳下来,吓了一跳:“王爷怎么来了?”
往常冰冷淡漠的人,额头上还有些汗珠,银白的袍子角上沾着几片嫩绿的叶子,站在如意身边,一把将如意圈在怀里,才去看刘健容。
算起来,已经有很多年没有遇见了。
刘健容的嘴角浮起几丝笑:“王爷在担心什么?”
李宣睿身上释放出的冷气,叫如意觉得胆战心惊的,总觉得这两个人在一起的场景好像不太对。
按理说李宣睿和雪柔是情投意合,刘健容是求而不得,两个人对上,应该是刘健容怨恨,李宣睿相对淡然,怎么李宣睿看起来更紧张。
“你还在为当年的事情生气?”
听起来好像有什么秘密,如意的八卦之心顿时燃烧起来,垂着眼,伸长了耳朵听。
李宣睿却忽地摸了摸如意的脑袋,柔声道:“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不认识的地方谁知道藏了什么坏东西,以后不要乱跑了,前面快开席了,快去吧。”
李宣睿内敛,很少在外人面前,对她表示出特别的关心,但这次怎么忽然就不一样了,她想问问,又想着在外面要给自己的男人做足了面子,就乖巧的点头,还不忘拉着李宣睿的手,同样柔情蜜意的叮嘱:“王爷也小心些,早点去前面。”
李宣睿明显很受用,他眉眼舒展开来,像个小孩子一般。
直到如意离开,李宣睿才转头去看刘健容,目光淡然:“以前的事情你不必在提起了,我早已放下。”
为了一个女人,着急的跳墙,如果不是真情实意,他不会相信。
“我帮你。”
李宣睿皱眉:“什么?”
“我帮你对付太子。”
李宣睿的目光瞬间阴沉下来,陡然释放出杀气,腰间的一柄软剑,直指刘健容:“你若敢对如意不轨,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刘健容朗声大笑起来:“表哥,你用情太深了!”
刘夫人有些坐立不安,不知道她安排的事情成了没,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进来个不起眼的小丫头:“二公子叫夫人过去,说有事商量。”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二哥会找上她?但若不去看看,她心里又不踏实,思前想后,刘夫人还是点了点头:“你在前面带路。”
第81章()
这院子刘夫人很久都没来过了。
寂静的院落只有梧桐树落下的阴凉;微风吹过却多了些阴森,刘夫人握着帕子站在院子门口踟蹰;丫头转身居高临下的看:“夫人怎么不进去?”
刘夫人勉强一笑。
将军夫人家教严格,家中尊卑分明,她虽是庶女却也没受多少委屈;但跟这个嫡出的二哥甚少来往;情感更是淡薄,想起自己做的事情,刘夫人莫名心虚。
丫头垂手站在了一旁在没有往前走的意思,刘夫人硬着头皮迈步走了进去。
屋子里有人正在说话;刘夫人忍不住驻足。
“你说秦姨娘偷偷在外面放印子钱?”这是刘健容的声音。
“证据确凿;若是二公子需要,奴婢可以在将军面前证明。”
刘夫人整个人如坠冰窖,秦姨娘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生母!
房门没来由的打开;刘夫人怔怔的站在门口,刘健容冷漠的看着,刘夫人一个哆嗦跪在了地上:“二哥饶命;饶恕了我姨娘吧!”
刘健容冷冷一笑:“我又为何要饶恕了你的姨娘;是她不知规矩;做出这样的事情,理当受罚。”
如果秦姨娘的名声不好,那么她还有菲梦就一定会受到影响,她本已经在王府举步维艰,不能在雪上加霜!
“姨娘一直本本分分,对二哥也恭恭敬敬,二哥大人大量,饶恕姨娘这一次吧!”
都到了这一步,还是不肯自己认罪,到是嘴硬。
刘健容重重的拍了一下铁力木的桌面,刘夫人只觉得心也跟着重重的跳了一下,刘健容的声音清冷又无喜无悲:“去见将军,把秦姨娘的事情告诉将军!”
刘夫人吓坏了,抱住刘健容的腿,痛哭流涕:“是我猪油蒙了心,不该算计二哥,但是二哥,我也是为了二哥。”她说着抬起一张满是泪水的脸,脸上都是真挚:“我想二哥一直心苦,苏侧妃和雪柔姑娘容貌相似,若是见着,说不得就能想开想通,也算是我为父亲和母亲尽孝。”
刘健容心里冷冷的笑,如此地步还在胡搅蛮缠,胡说八道为自己辩解,难道自己在别人眼中真就如此无用,如此混账?
刘健容并不看刘夫人,他端着茶碗慢慢的品着,半响才开了口:“你姨娘做下的事情,明日将军就会知晓,我们这样的人家半点也容不得这种事情,等她进了家庙,我会看顾着她。”
他原本未必就想掺和到这些俗事中来,但刘夫人的态度激怒了他,也叫他看清了现实,难怪那个苏侧妃会笑话他,现在看他确实可笑可悲。
刘夫人没想到刘健容会这样一反常态的强硬,甚至还在威胁,如果她敢在乱来,看顾着秦姨娘的刘健容还会有后手。
不!绝对不能这样,她的姨娘进了家庙,她又成了什么?!
刘夫人还想去抱刘健容的腿,还想哀求,但刘健容已经站了起来,阔步向外走去,步子前所未有的坚定。
屋门嘎吱一声关上,阳光被挡在了外面,刘夫人摊倒在这一片浓重的阴影里。
刘星云看着前头奔跑的降珠,比那璀璨的珍珠还要夺目,他年纪小,只是很喜欢这种感觉,也很喜欢就这样看着,小兔子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在这一片高草里竟然就寻不见了。
刘星云劝着道:“找不见便找不见吧,兔子多的是。”
降珠却不愿意:“我们有很多只兔子,兔子却只有我们,如果连我们都不管兔子了,兔子要是被伤着了,饿着了,冻着了怎么办?”
降珠说的很认真,刘星云一咬牙只好道:“那好,我帮着你找。”
降珠弯着眼睛笑:“表哥真好。”
小小的刘星云觉得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昂首挺胸:“包在我的身上!”
两个人从草地上一直找到了假山边上,刘星云上了种满了花草的假山,降珠也跟着一起,这草木丛生的假山上,路也不太好走,好像是谁往外扔了个石子,降珠从小身手敏捷很快躲了过去,刚想发作却没想到身边的刘星云叫了一声就朝下滚去。
巧在他们站在地势高的地方,即使有花草树木挡着,但两米高的地方真要摔下去必定要摔出一身伤,要是运气差点,就是摔断骨头也很正常。
降珠下意识的扑过去抓刘星云。
也不知道怎么,好像比平时的身手都要敏捷,竟然真的抓住了,降珠跟着刘星云往下滑了好大一截,身上的衣服都破了不说,脸上手上都有了伤。
但降珠咬着牙,硬是不松手。
刚刚的情形,刘星云下意识的认为是降珠打了他一下,但此刻降珠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抓住他,刘星云就觉得肯定不是降珠,从小到大从来没人像降珠这样奋不顾身的救他,他虽然受宠,但没有多少人是真心待他。
他仰头看那个即使破了脸的小姑娘,此刻在他眼里就想好是无所不能的仙子,此后很多年想起这个风和日丽的一天,刘星云的心里都充满无限的温暖。
下人们敢了过来,把两个主子都救了下来,所幸都是些皮外伤。
如意心疼的抱着女儿,刘星云的母亲,将军府的大少夫人崔氏听了儿子刘星云的话,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满脸歉疚:“星云这孩子自小顽皮,到是带累了降珠。”她是个面盘圆润却自带英气的女子,家世显赫却进退有度,很得将军夫人的喜爱,一直主持府中中馈。
如意虽然心疼女儿,但也不至于无理取闹:“少夫人太见外了,小孩子难免有磕着碰着的时候,并不算什么事。”
崔氏和如意打交道的时候并不多,但见婆母敬重这位苏侧妃,害怕如意自持身份为难,没想到这样明事理。
想来新进门的三少夫人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想到此,崔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两分。
降珠见大人们不说话才开了口:“表伯母千万别怪四表哥,也别为难四表哥,我们是表兄妹,相互救助是应该的,要是我出了意外,四表哥肯定也会这样待我的,我是自愿的,不怪四表哥。”
一番话听得崔氏心都快化了,人不但漂亮可爱,难得的是这份替人着想的心,崔氏拉着降珠,顺手就把自己手上的羊脂玉桌子褪给了降珠:“真是表伯母的心肝哟,怎么会有这么可人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