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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王青涯常找了各种借口去找何纤尘,一会儿是去溜马,一会儿是去采花,再不然就是钓鱼。
“不去,没意思,别总缠着我,烦着呢。”
“是,在下不敢再来烦大小姐,在下告辞。”
何纤尘对他爱理不理,就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王青涯在家也是个娇养长大的公子哥,何曾受过这种气。
倒是何采琴怕他难堪,总是偷偷趁送他出门的时候安慰于他。
“王公子刚才可是赌气了,大姐姐的脾气便是这样,她是面冷心热,你多邀几回,她一定会去的。”
呵呵,多邀几回,更能深切感受到她的坏脾气,你就会停下脚步来看我一眼了吧。何采琴在心里暗想,何纤尘太美,她无法正面交锋,只能避其锋芒,转为比温柔体贴,比懂事乖巧。
王青涯便赌气道:“我不会再来找她了,不去就不去,我请你去好了,我们钓了鱼可以在溪水边烤着吃,你去吗?”
“溪水,这里原来还有溪水,景色一定很美。”她适时露出向往之色,但随之低下头,“可是……大姐姐会不高兴的。”
“你管她高不高兴,就只许别人顺着她,让着她不成。你是当妹妹的,明明应该她让着你才对,走,今天我给你作主了,有什么事让她冲我来。”
王青涯极有气势的一番话,终于打动了何采琴。
佳人相伴,他免不了细看一番,发现何采琴虽不如何纤尘明艳,却也是个小美人儿。文文静静,秀秀气气的,倒是越看越有看头。
“你怎么穿着旧衣裳,你姐穿的可是新栽的。”
公子哥对衣裳面料的新旧分的再清楚不过,这本就是高门大户的天赋技能,从小看的多,自然就懂了。
他一看就知何采琴身上穿的虽是好东西,却是去年流行的面料和款式。便有些为这个妹妹抱不平,心想若是来不及栽,都穿旧的也就罢了,怎的一个穿新的,一个穿旧的呢,这也偏心的太明显了。
“没关系的,姐姐的衣裳多,赏给我,也是做妹妹的福气。”
何采琴不敢说自己并不是何纤尘的亲妹妹,甚至连堂妹也不是。她只是个族妹,是不是亲戚也要看何家认不认。
但此时被王公子这么一打抱不平,顿时觉得心酸不已。是啊,自己人才样貌又差什么了,却只能穿她的旧衣服。
她这楚楚可怜之态,再加上垂首自怜,让王公子也生出一股怜意来。大餐吃多了,也会觉得清粥小菜很可口。
何纤尘甩开何采琴,顿时觉得天空都蓝了。仙奴被他打发出去闲逛,想来六皇子有心就能看到。
哥哥要伴驾不能去打扰,她总要给自己找个乐子不是。拎起弓箭招唤一声香草,便跑了出去,想在猎场周边打打小兔子或是野鸡。
打兔子的时候,正遇上王青涯和何采琴一块回来。两人有说有笑,何采琴时不时低头微笑,象极了一对谈情说爱的小情侣。
香草看的火起,王青涯是何家相看的人选。就算没有定亲,何采琴跟人这般勾勾搭搭又成什么样子。
何采琴看到何纤尘,吃惊的张大了嘴。
万万没想到,鱼还没上钩呢,怎么就叫她给发现了。王青涯的脸也一阵红一阵白,这才想到自己做的似乎有些过份。
可谁也没想到,何纤尘只是随便看了他们一眼,就错过身子往前走去。丝毫没将他们放在眼里,更别提争风吃醋了。
王青涯的脸色就更难看了,比当众质问他还要难堪。这一脸云淡风轻,不是表示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吗?
何采琴赶紧对王青涯说道:“我去跟姐姐解释,你先走吧。”
说着拎起裙角追了上去,冲着何纤尘解释道:“大姐姐听我说,大哥哥不是说两家是世交吗,我是看你和王公子把关系搞的这么僵。若是影响到两家的交情,就不好了。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大姐姐千万不要误会我。”
17。第17章 耳光()
何纤尘几乎要笑出来,她何采琴算哪门子何家人,还什么不想弄僵两家的关系,她能代表何家吗。
不会是……
王青涯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份吧,何纤尘无意中猜到了真相。
她却懒得揭穿她的小心思,懒懒道:“我是来打猎的,你要么回去,要留在这里就别多嘴,免得吵走了我的猎物。”
“大姐姐,是王公子一定要拖我来的,我原本不想来,又怕你们的关系弄的便僵。”
何采琴一脸无辜,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眨啊眨啊,好像一朵摇曳的小白花,娇嫩脆弱的让人生出保护的欲望。
可这一招对何纤尘没用,她早就免疫了她的可怜样。
就在此时,何纤尘看到一只山鸡,立刻作出“嘘”声,小心凑近一点找到一个不被它发现的距离,瞄上去放了一箭。
一箭正插在山鸡当面,吓的扑腾两下飞走了。
何纤尘气的够呛,想往里追,又有些犹豫。结果山鸡傻头傻脑的又飞回来了,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歪着头叽叽咕咕冲她叫的欢。
“哈,你自己回来的,不怪我咯。”
何纤尘搭弓上弦再射一箭,落在后头的何采琴不知何故,忽然上前踩断了一根枯枝,发出的声音又将山鸡给惊走了。
这一回飞的就远了,何纤尘远远看着山鸡,掂量一下距离,似乎太深入了。于是退了回去,埋怨道:“你干嘛呢,叫你别出声的。”
“对,对不起,我是觉得这些小生灵这么可爱,这样射杀他们太残忍了,我代他们求个情,你就放了他们吧。”
“你有病呢。”
何纤尘气极了,她算什么,跑来她跟前来充大脑袋。再往后一瞧,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了,何采琴的身后站着一身华服的燕怀瑾。
装什么善良呢,下贱。何纤尘二话不说,快步上前扬起一巴掌,“滚。”
何采琴再也没想到,何纤尘会这么对她。她捂着脸,泪珠子一颗一颗滚下来,惶恐的后退。
燕怀瑾果然忍不住上前,看了一眼何采琴,她正好放下手,让人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她脸上的五个指印。
脸色一沉,摇头问她,“你这是干什么,好端端打人,还像不像个姑娘家。”
“是,我不像姑娘家,她才像嘛,那你去娶她好了咯。你出现干什么,我都说过不想再见到你了。”
何纤尘叉腰,仰头看着他。
“你以为我想见你,还不是你的好哥哥,把你拜托给我了。等回了城,我保证你再也见不到我。”
燕怀瑾也气极,从未见过姑娘家像她这样。若不是何慕南的妹妹,他真想一走了之。
何纤尘气的直跺脚,话都说不出来了。见到她从来没声好气,还把她留到屋顶冻病。可一看到何采琴挨了打就跳出来了,都是臭男人。何纤尘已经气疯了,气的失去了理智。
叫嚷着说完,回过头一个劲往里冲,今天她还非要射中这只山鸡不可了。
“姐姐,大姐姐,你回来,前头危险,你听我解释。”
何采琴假意去追,却不小心绊到在地,整个人扑了出去。摔的好不凄惨,除了脸上的指印,裙子也脏了半边,一时竟唉哟哟动弹不得。
18。第18章 遇险()
何纤尘已经追着山鸡进了密林,香草在后头追。燕怀瑾正要飞身跃起,看到何采琴摔到地上,只好先停下来。
何采琴见他看过来,赶紧道:“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您快去追大姐姐,我怕她有危险。”
见她这样说了,素来不喜与女郎们打交道的燕怀瑾点点头,跟着他们冲出去的方向,追进了密林。
何采琴摸了摸脸上还肿着的手印。决定好好利用一把,站起来的时候利索的哪里像个摔得不能动弹的人。
分明就是好的不能再好的人一个,也不用手去弹裙上沾着的土,就这么顶着一张被扇了巴掌的脸,和一身泥土,拨脚就往刚才王青涯走的地方追去。
何纤尘的眼泪早就模糊了双眼,跑到后来根本不是为了追山鸡,只凭着一口气想发泄掉心中的愤怒而已。
香草一直缀在她的身后,她不懂小姐这是什么了。但她知道小姐一定很难过,非常非常难过。
何纤尘跑不动了,背靠着一颗大树坐下来,胸口不停起伏着。看看香草,又看看香草身后空空的没有一个人影的山林。她埋头大哭,他果然是个混蛋,最大最大的混蛋。
还说受哥哥的拜托来照顾她,结果呢,人影都不见了。肯定是去安慰何采琴了,贱人,都是贱人。
香草有些无语,怎么又哭了。大概是觉得这里没人,哭嚎起来也无所顾及,声音大的吓人。
“小姐快别哭了。”
“你,你别管我。”
一边抽着一边哽出几个字来,何纤尘只想哭死在这里才好。
“不是,我是说真的,好像有声音,也许是野兽。”
何纤尘的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呢,表情已经收住了,惊恐的看着四周。想问在什么地方,又不敢打扰香草辩听声音的来源。
“小姐,一会我拖住它,你赶快跑,原路跑回去。我在每颗树上都系了白纱,你一看便知。”
香草会轻功,一路追下来,还有功夫撕了自己的一条裙摆做了记号,也不出奇。
何纤尘摇头,下意识的抓起弓箭。
“我不走,射死它不就行了。”
香草一脸焦急,听声音就是体型很大的野兽,恐怕不是他们能射杀的。更不是何纤尘这样,连山鸡都射不到的猎手能杀掉的。
“小姐,奴婢没有开玩笑,奴婢轻功好,可以拖住它。您去叫了人回来,奴婢就能得救。如果小姐也留下,说不得我们主仆两人都要死在这里。”
何纤尘想了想,香草的主意倒也没错,“那你一定要小心一点,别跟它斗,耗着时间就行。”
又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这个给你防身。”
吼叫声越来越近,竟是一头巨大的棕熊,站起来足有两人高。香草苦的胆汁都要倒流出来了。冬眠后的熊最是厉害,力量大速度快,看样子她今天是要交待在这里了。
看到前头的美味,棕熊张开大嘴,露出白森森的獠牙朝他们冲了过来。
何纤尘尖叫一声,还没反应过来被香草推了一把,大叫道:“快跑。”
何纤尘哭着往外跑,没料到熊的速度竟如闪电一般,瞬间就冲到她眼前,巨大的肉掌一挥,两颗树已经被它劈断,倒在她的面前,阻挡住她离开的道路。
树木倒下的时,何纤尘只觉得乌压压好像天都要塌下来一般,脚步一滞再被树枝一绊,直接摔了出去,几乎扑到了熊的脚边。
19。第19章 殊死博斗()
“小姐……”
香草从不知道自己可以跑的这样快,明明扑上去就是面对死亡,却争分夺秒想扑到小姐面前。
可还是慢了,眼睁睁看着棕熊朝小姐扑去,臭哄哄的口水已经从对方张大的大嘴里滴落到了小姐的头发上,吓得香草发出凄厉的惨叫。
“嗷……”
一声长嘶,棕熊居然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下来捂住眼睛。一个男人一把抱起何纤尘,就在此时,眼睛受伤的棕熊居然硬生生把一根长箭从自己的眼睛里拨出来。
流着血的棕熊,发出怒吼,这些渺小的人类,真正惹怒它了。
鲜红的血从一只眼窝里流下来,另一眼睛充着血,发出嗜血的光芒,显然,它不打算放过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何纤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被燕怀瑾赶过来救了。此时却不是述旧的时候,危机还远远没有过去。
燕怀瑾一把将何纤尘抛向香草,大喊道:“带上她,快走。”
抛出去之前顺道将何纤尘背上的箭筒给摘下来,刚才插到棕熊眼窝里的箭,就是其中一支。
香草不敢迟疑,他们两个人留下来,也不够棕熊一个巴掌的,将何纤尘背起,运起轻功就往外飞去。
何纤尘眼看棕熊扑向燕怀瑾,她吓的大叫,哭的别说眼泪,鼻涕泡都快出来了。
燕怀瑾手中的长箭就象长了眼睛一般,支支都朝棕熊的脸上扎去。棕熊吃痛,连连后退,知晓眼前这个人不好惹。用仅剩的一只血红色眼睛,盯向了不远处的主仆二人。
它四蹄着地,飞一样奔跑起来,就象一道棕色的闪电,就连燕怀瑾都要慢它半拍。眼看又冲到了香草的前头,挡住去路,伸出一只巨大的肉掌往他们头上拍去。
若这一击得中,主仆二人都要命丧于此。香草就地一滚,这才躲过致命一击。
何纤尘被摔的七荤八素,眼里都在冒金星。只看到香草趁着一个空档,将匕首插入棕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