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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没打破归没打破,以往张景侗的女朋友,分手后多是自己哭上几场也就罢了,可是这个赵二小姐就不简单了,但凡外出碰上张景侗,总要拿话挤兑他几分的,就是挤兑不上,也得想法子挤兑了他现时的女朋友。
眼下众人看她望着宛春和张景侗的表情,立刻大感不妙,尤其季元和赵国栋,都是极为爱护自家姊妹的。季元便顾不得慕言还在身侧,忙走了两步,将宛春的手从张景侗袖子上挤开,插入他们中间笑道:“你们两个走的也太快些,囡囡,你爬了那么长的山路,就不要再劳累了,去后面与你的同学慢慢走吧,我来和侗五爷去找密斯周。”
赵国栋也往莲蓉桥那里边走边说道:“妹妹,我出来的时候你不是说要去找六小姐玩的吗?这会子怎么到这儿来啦,六小姐呢?”
赵纯美要笑不笑的看着自家兄长,半晌才说道:“哥哥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今儿是周三,六小姐是要上课的,我岂敢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了她?不像某些人,时间充裕的很,什么时候都能见到他在陪着不同的人玩乐。倒是哥哥你,出来玩就出来玩罢,何必瞒着我,说是下午有课?”
“妹妹……”赵国栋一阵苦笑,他方才的确是有意为之,好提醒赵纯美即便不能与张景侗交好,却依然可以与张家姐妹交好。不想赵纯美的脾气还是那样吃软不吃硬,丝毫不了解他的苦心。他便顿了一顿,与冯玉璋打过招呼,才又解释道,“我们今日本是要上课的,都是季元,闹腾着要出来赛马,我只好同他一起出来咯。能遇到四小姐她们也是意外,因大家都熟悉,就结伴赏枫叶去了,半道上不知周大小姐怎么回事,竟独自一人跑开了,我们惦记她的情况,所以才找过来,你可别误会。”
“误会?我能误会什么?”赵纯美翻着白眼,吃吃冷笑几声,对赵国栋的话虽不能全信,但只为他是自己的亲哥哥,也没必要完全骗了自己,就朝着宛春等人的方向挤挤眼睛,问道,“当真是找密斯周的?找到之后你们要去哪里呢?”
赵国栋暗里偷笑,他这个妹妹纵有千般机灵,一遇到心上人的事情还是会犯起糊涂,就咳嗽了一声,假正经道:“这个我也不大明了,或者我们会一同回家去,又或者找到了密斯周,就在园子里再逛一逛,也说不定呢。”
赵纯美哼了一声,转身看着宛春和张景侗已经分成前后两路,心底里才对赵国栋的话十足相信了,就笑道:“我正闷得慌,等你们找到密斯周,不如回头叫上我和冯少爷,大家一起玩会子。”
“那是自然。”赵国栋见她笑开,知道是不会再有别扭的,自己也就笑一笑道,“我过去了,二位先在这里看看鱼,等我们回来再同你们叙旧。”
“嗯。”赵纯美摆摆手,就示意赵国栋可以走了。
且说宛春和张景侗叫季元给强行分开的时候,正不知他发的什么疯,只好慢行几步,同晁慕言走在一处。因沿江路窄,为避免景观单一,政府就出钱用泥石将下游的水截分开,形成迂回之势,使得沿江路面也蜿蜒成趣。
大家绕着路面行走,视野时而开阔,时而窄仄,若非寻找周湘一事迫在眉睫,倒也有几分意趣。一行人正走着,慢慢可见有一个重檐攒尖碧瓦飞檐的楼阁,斜插在靠江岸的山腰上。那楼阁只有三层,正面可见最中间一层的长廊,七八根朱漆柱子支撑着,朱漆柱子中间又延伸出一间小小的带着尖顶的抱厦来,像是富贵人家骤然打开的雕花窗户。
就在那扇窗户似的抱厦里里,遥遥现了一抹鹅黄的身影,托腮靠住长廊站着发呆,侧颊明媚,正是他们找了许久的周湘周大小姐。
慕言见此松口气,忙对宛春和季元他们说道:“我们悄悄的上去吧,以防周同学此时见了我们还要走开,待会子见了面再问她是什么原因。”
宛春赞同不已,于是同她放轻脚步,从被游人踩出的小径里走过去,直上那个望江楼。二人一着蓝衫,一着绿衫,手拉着手,身姿都是轻盈的柔软,像极了落入人间的仙子。
季元还要再跟上去,张景侗却蓦地一伸手,拦住他低声笑道:“不用去了,她们女孩子之间或者可以更好地沟通,我们去了反而碍人家的眼。”
季元于是在楼阁脚下站住,叉腰仰着头看宛春和慕言已到了周湘的身后,摇摇头却道:“女人心,海底针。好好的出来玩,她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戏,几乎把我们折腾的半死。”
第六十八章 暗示()
很抱歉,昨日出了点意外,没能及时更新,今天三更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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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侗眯起眼,看那抱厦里头三美并立,鹅黄浅绿湖蓝相映成趣,便笑说道:““半死?我看你高兴还来不及呢。那位晁小姐,如今已是君囊中之物了吧?”
哧!季元摇头失笑,连连摆手道:“快别提了,我也算是认识不少女孩子了,从没见过比晁慕言更难对付的。她的主意大得很,囊中之物的话最好不要提起,以免再让她心生误会。”
“哦?”
赵国栋打后面追上来,闻听这一句,就立住脚同柳秉钧站在一处,笑问道:“怎么,也有你李季元办不成的事吗?那个晁小姐,我瞧她的样子不像是出身富贵人家,能得你北岭李家四少爷的垂青,她正该求之不得才是呀。”
季元将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抿着唇微笑道:“只怕是我求而不得。我看她的脾气同我们家四妹妹很有些相像,一样的不大爱与人亲近,也不大爱同人说笑,方才在山上几乎是我问一句,她才说一句。”
“同四小姐相像?”柳秉钧抱着手臂,侧身向张景侗笑嘻嘻说道,“这话该要问侗五爷了,方才你与四小姐同路,也是你问一句,四小姐才答一句吗?”
张景侗摸摸鼻子,倒叫柳秉钧说个正着,宛春与他也是这番情景。然而他极为好面子,不甘心让旁人以为自己的魅力也不过如此,就虚虚的敷衍笑道:“四小姐是很有见识的女孩子,我们之间竟也可聊得来。”
他一说完。唯恐柳秉钧追着问下去,忙仰起头装作是打探的样子,看向宛春她们说道:“不知她们在说些什么呢?”
此刻宛春和慕言正走到周湘的身后,二人轻手轻脚的过去,宛春怕贸然之间打扰周湘的沉思会吓到她,于是就清一清嗓子才道:“密斯周,你有什么心事吗,怎么突然就到这里来了?”
周湘恰为了季元的事情想得出神,从山上跑下来之后,她原是要出园子去的。进了跑马场才惊觉自己太过失态,怕是引起宛春她们怀疑了。然而若要转身回去,她又不知该怎样去面对宛春和季元。只得买了票信步走到宜江的望江楼这里来,静一静心罢了。
这会子让宛春一言惊醒,周湘就忙转过身道:“你们两个怎么来了?”说着,便看她们的身后,瞧那长廊里空荡荡的。人影子都无一个,想是季元他们并没有跟过来,心里不觉又起了痴念,只道是了,自己于他而言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人,没准人家正巴不得她离开呢。又怎么会找过来。于是心情更加低落了,手指握着冰凉的朱漆栏杆,指尖在栏杆底下磨蹭着。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响。
宛春和晁慕言见她这般心事重重,都含了几分小心,二人一前一后拥住了周湘,晁慕言便轻笑着将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道:“咱们三人虽不是一母同胞,彼此也算是情同姐妹了。你若是有什么不能开解的事情,不妨说出来。大家一块儿想个主意也是好的。”
周湘抿抿唇,她素来随心所欲,遇事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平生算是头一回了解欲言又止的意思。见慕言问的诚挚,万般无奈下,只得勉强笑说道:“没什么事,不过觉得那枫叶没什么可赏之处,所以才过来透一透气。”
她含糊其辞的说着,宛春和晁慕言便知她是不愿将心事示人的,二人会意一笑,宛春就道:“既是没有什么事,咱们就别在这儿站着了。天凉,山风又大,仔细吹着风就不是闹着玩的了。楼下四大公子还在等着我们,快下去吧。”
周湘原本已经动步,闻说四大公子在望江楼下等着,心下吃了一惊,扭身往楼下看去,果然瞧着稀疏的几道身影,或倚或靠的围在一棵百年老树四周,可不就是季元他们?
眼看着那人谈笑风生,长身玉立,周湘也不知自己是悲是喜,蓦地哼了一哼,转过头对宛春道:“你们去玩吧,我就不去了。这里山风正宜人,我就爱这满城离索的劲儿,还要多站一会儿呢。”
“你这人……”
宛春和慕言相视狐疑。比智力,宛春自诩是比不过年轻一代的周湘和晁慕言,但要论比阅历,两世为人的宛春可就比她二人资深多了。从方才起,她就疑心会不会是季元不经意得罪了周湘,纵然她前后回想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确凿的证据,但眼下她才说完四大公子在楼下等着的话,周湘的神情就骤然改变起来,而且目光望去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背靠大树面冲着她们这里的李季元,就不能不说古怪了。
宛春有了这层怀疑,就抱着试探的心思,问周湘道:“园子里要不了多久就开始关门了,你一人在这里有什么意思,不若我们大家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岂不更好?”
“谁和他有说有笑的?”周湘撇一撇嘴,手掌在栏杆上砰砰轻拍了几下响道,“我一人在这里固然是没多大意思,但总比看见讨厌的人要强许多。”
“谁是讨厌的人呢?”宛春趁机追问。
“还不就是李……”周湘话才出口,猛然想起宛春和季元的关系,忙又改口道,“里面有一些人,说话总是不叫人如意。”
她是很伶俐的女孩子,这个改口当真是自然至极,晁慕言自是没有听出言外之意,但宛春却抓住了她言语里的蛛丝马迹,心说果然是季元惹着了她。因是她起意替季元在晁慕言面前洗清不白之冤,所以才叫了周湘和慕言来,不想这头慕言才和解,那头反而又招惹了一个好人,便笑的拉住周湘的手臂道:“走吧,走吧,你自己都说一个人很没有意思,何必还要在这里站着。楼下既然有你讨厌的人,那么你同我一处玩乐,总行了吧?”说时,手上微微的用了些力气,就把周湘拉动了几步。
周湘半是无奈半是迁就,只得跟着宛春慕言下楼来。
季元他们等候多时,一见她们下来,齐都笑道:“我们才说再不来只怕要赏月亮了,你们就下来了。”
宛春浅浅的笑,挽住周湘的手一刻不敢放松,便道:“方才密斯周嫌山上的风景太闷了,所以到望江楼里坐坐,此刻她歇息的够了,诸位还有什么好去处,说出来听一听罢。”
她这话本是替周湘打个圆场,旁人听了心里都明白,唯独季元是个快嘴贫舌的,又一贯得理不饶人,听闻便冷笑着说道:“我们哪里还敢说什么好去处,万一有人再嫌风景太闷,又转身跑个没影儿,今儿也不必干别的了,就寻人玩去吧。”
“三表兄!”宛春深觉自己真是厉害极了,如此气恼之余还记得自己胡诌出同季元的关系。眼见周湘心情好转,想不到又被季元这个糊涂虫给破坏尽了,不由得她不生气,就嗔怪道,“人家正经叫你拿个主意,偏你话这样多,也没说到点子上。”
便一转身朝张景侗他们说道:“他不拿主意,还请你们几位出个主意,我们是回头去赏花亭的好,还是去跑马场的好?”
张景侗低头掩住口,他是头一回见到季元吃瘪,而且还是在他自己的妹妹面前,心里不禁偷着乐起来,倒没能回宛春的话。还是赵国栋记起赵纯美的嘱托,就拿定主意对宛春说道:“太阳都落山了,赏花亭那里没什么好玩的,跑马场也不值得去了,不如就近去莲蓉桥看一看,那儿离茶社不远,我们可以一边喝茶一边观赏落日。”
宛春点点头,暗想只要有人拿主意有个去处就好,到了地方再从中劝和周湘和季元也不迟,于是几个人便往莲蓉桥那里去。
赵纯美因为惦记张景侗他们还会经过这里,竟一直在莲蓉桥没有走开,手上拿着的一包鱼食,叫她七撒八撒的,差不多已经见底。冯玉璋看她心不在焉,只以为她是玩的倦了,便欲劝她回家去。
正要开口的当儿,赵纯美一眼瞥见张景侗他们已经从沿江路那里走过来,便将那包鱼食的纸袋子胡乱向冯玉璋怀里一塞,赶紧理了一理衣服头发。
宛春说说笑笑的拉着周湘和晁慕言过来,抬头见赵纯美还在,倒是十分的讶异,赵国栋却已经开始打招呼道:“妹妹,你们还没有走开吗?我们要去茶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