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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桐听了把头靠了罗水莲膝盖上,“好,我记住婆婆话了。”
“那婆婆也就不生气,我这一辈子被人说还少吗?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你走对了路,谣言也只能是谣言,过了一两年,也就消停了。”
夏桐松了口气,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只要婆婆能原谅她,信任她,外面再大风雨,她也不怕。
罗水莲用粗糙手,拍打着夏桐后背,夏桐眯着眼睛,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不一会,便睡着了。
罗水莲看见夏桐睡着了,用粗糙手,轻轻摸了摸夏桐脸,心里说道:“你这孩子,以为婆婆看不出你哭了,婆婆不说你,是因为你知道自己错了,以后,你能少走点弯路。这老话说是一点不错,什么样锅配什么样盖,什么样壶配什么样杯子,就像婆婆,明明是个煮饭铁锅,你给配一个光亮小铝壶盖,一看就不搭,就不是一家,这过日子,能守下去?”
这时罗水莲忽然想起了另一句俗语:“这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你和小樟还有你爸三个,不愧是夏家种,个个都会念书,这次,婆婆不拦你,你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罗水莲坐夏桐身边,想着往事,夏桐心里,因为放下了这段心事,这一觉,睡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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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风平()
夏桐醒来后,已经错过了去摆摊时间,便索性留家里帮着罗水莲粘鞋垫。
这粘鞋垫是把滚烫饭团子用布包好了,揉碎了,看不见米粒了,这才用食指粘了往碎布上抹平,一层层地叠加上去,放板凳底下压平,所以说,一双绣花鞋垫卖二十元真不贵。
夏桐干了会活,看了看天色,便起来把猪要吃菜剁了,正要去后院煮猪食时,有人拍门了。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夏桐见是杜鹃,惊喜地拉她进来。
杜鹃欲言又止,夏桐想到了她妈妈肯定打电话问她了,便拉了她去后院,自己一边烧火,一边跟她说话。“你妈给你打电话了?”
“这么大事情,你怎么没跟我说?不是真吧?”
“当然不是真,可是,就因为大家看了我日记,说什么也不管用。”夏桐把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你婆婆怎么办?我老娘晓得了,整个罗家湾和曲江镇还不都晓得了?她那个人,没事还要专心打洞去打听这些八卦闻,我总说,她这样人,适合做狗仔队,肯定敬业。”
“行了,你也别这样讲你妈妈了,她骂你了吧?”
夏桐听了杜鹃话,想起郭小华拉着别人打听这些八卦消息时,还别说,确实是挖空心思,夏桐嘿嘿笑了两下。
“还能少了?还不是那老一套,什么死女,什么短命鬼,你也学学人家夏桐眼光,不说她了,反正这些年我也习惯了,以前家哪天不要被她骂几句?我是担心你,特地下山来看看,明天中午,大坚来接我上山,我明天晚班。”
“我婆婆已经晓得了,我告诉了她。要不,我走了,她从别人嘴里听了个一知半解,得心急,想问还找不着我。”
“这倒也是,她没骂你?”
“还好,教训了我几句,叫我谨守本分,说什么锅配什么盖,别想这些不现实。”
“这有什么,要我说,论出生,你比那姓余还强呢,凭什么看不起人?你看你上次翻你妈妈东西,你外公家,能住进那样地方,我可听说了,至少是师级以上干部,他家一个县委书记,不就是个县团级吗?你爷爷家,我猜,肯定也不是小家。要我说,兴许以后,你找一个比他还强一百套,气死他,让他有眼无珠,后悔去吧。”
“好,找一个比他强百套。”夏桐也笑了。
杜鹃走后,夏桐手脚麻利地把家事做完,坐了书桌前,又写起了日记,“。。。,我和杜鹃相约,以后,我们一定要靠着自己本事,过上幸福日子,一定会有这么一天,一定!!!”
次日一早,罗水莲带着夏桐去了农贸市场,用罗水莲话说,辟谣好办法就是你挺直了腰杆站别人面前,用事实告诉他,“我没有被伤到,我活得很好,我会活得好。”
郭护士见到夏桐来卖菜,似乎有些惊讶,夏桐笑着招呼说:“郭阿姨要不要来点菜,都是早起刚摘。”
“好好,你家菜我还能不晓得,都是鲜,再给我捡二十个鸡蛋吧。”
“好嘞。”夏桐麻利地装袋,收钱,找钱,笑脸相迎。
连那个和郭小华说话护士,也来到了夏桐摊位买菜,大概是好奇吧,当然,还有别好奇女人,来了就打量着夏桐,又不好空手走,反正菜谁家都差不多,况且,听说罗水莲口碑还不错,也就就便买了回去。
不管怎么样,至少这一天,夏桐家菜,比往常好卖了,虽然这个方式,很让人无语。
收拾完了摊子,罗水莲带着夏桐进了镇里一家布店,挑了几块素净些棉布,要给夏桐做床单被套。
“这是我孙女,要去北京念大学了,书念可好了,就是年龄小些,才十六岁,什么也不懂,让我不放心。”罗水莲主动跟碰到熟人介绍夏桐,重点介绍夏桐年龄,才十六岁,十六岁孩子懂什么勾引不勾引?
从镇里回来,夏桐感觉自己脸上肌肉都僵硬了许多,这一上午,光对人陪笑了。
下午,夏桐带着夏樟去了樟树下,这一下午,只卖出了两双鞋垫和一兜黄瓜,不过,夏桐已经很知足了,至少,没有空手。
接下来日子,夏桐过很平静,天天卖菜摆摊,镇里谣言,慢慢地淡了下来,谁能相信一个天天街上卖菜土里土气小村姑会去勾引一个县委书记儿子?看着夏桐也不像那不稳当人,朴朴实实,哪里像那些天天涂脂抹粉一脸狐媚相小三?
这点,夏桐还不得不佩服自己婆婆,只花了十多天,就不动声色地化解了一场谣言。
转眼,夏桐开学日子到了,八月二十七号,杜鹃给夏桐打电话,定了二十九号晚上票,三十号下午到北京,休息一天,看看环境,三十一号去报到注册,正好。
“票我就不给你送去了,到时,我和大坚直接送你去火车站,你听我,棉絮就别带了,到北京再买,你一个人拿不了,有这邮寄托运费用,你到北京添点钱也能买到一床棉絮了,我打听了,学校里就有卖。我这宾馆里有来游玩大学生,他们说,学校里什么都有,这么远,你一个女生,能拿了多少东西?你听我吧。”
放下电话,夏桐检查自己东西,身份证,通知书、银行卡等都里,箱子里是冬天衣服和床单被套等,夏天衣服,夏桐放,是罗水莲做,是那种牛仔蓝帆布双肩包,上面还贴了张小熊维尼图片,穿一件半身桃红短衫,手里还举着一朵玫瑰。
夏桐钥匙链也是小熊维尼,这是妈妈买给她第一件毛绒玩具,夏桐后来便爱上了。
“要带东西都齐全了?北京可不比县城,谁去都能给你捎过去。”
“晓得,我都检查过了,对着通知书检查两遍了。”
罗水莲又给夏桐拿了一叠钱,“还是再给带你现金吧,这是这些日子卖菜卖。”
“婆婆,你留家里应急吧,小樟开学也是要用钱,我手里有杜鹃给一千,还有我自己挣一千多,现金我不想带多了,这能用两个多月,卡里还有八千块钱,注册费有五千就够了,加上住宿费一千左右,还能剩两千。这一个学期钱够了,我会省着点用。”
“吃饭可不许省,没一个好身体,别什么都是虚。”罗水莲忙叮嘱了一遍。
这些年,再怎么苦,罗水莲也没吃上亏待过两个孩子,买不起肉,所以家里自己喂猪,每年腊肉、香肠、火腿都留着给夏桐他们解馋,加上家里鸡蛋鸭蛋,所以,夏桐和夏樟个子也都长起来了,起码南方人里个子不低。
罗水莲说完,又把钱塞给了夏桐,“穷家富路,拿着吧,你还有不少东西要添置,到了一个地方,哪能这么找到事做?你一个女孩子,还是安全第一,宁可我家多养些鸡鸭吧。”
“家里这些事情你都忙不过来,不能再多养了,还有,秋天也别去上山摘茶子,家里脐橙还不够你累?你说,身体累垮了什么都是虚,我听说学校里有奖学金,还给学生提供打工机会,放心吧,我不会出去瞎跑。”
这时,夏樟也挪了进来,夏桐摸摸他头,说:“就当姐姐去县城念书了,这半年,姐姐也没有回来一次。你家好好念书,放学了不要贪玩,早些回家帮婆婆做点事。”
“姐,你放心吧,我都晓得,我个子比婆婆还高了,挑水事情,以后我包了。”
夏桐欣慰地笑了。
第二天,罗水莲没去卖菜,非要杀了一只鸭子,给夏桐做一顿好吃。当天晚上,夏桐住进了罗水莲屋子,听着罗水莲喃喃嘱托,安然入睡了。
第三天吃过晚饭,杜鹃来接夏桐去火车站,夏桐回身时,看见罗水莲眼角有隐忍泪,以及夏樟脸上肆无忌惮眼泪,这一刻,夏桐眼泪,也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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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火车()
夏桐他们到火车站时候,才八点,火车是十点开,夏桐担心他们太晚回去不安全,忙接过火车票和杜鹃手里塑料袋,让他们先行回家。
“你们走吧。现走到山上都要一点了,给你们老板发现你们私自开车出来就麻烦了。”
杜鹃看一下时间,也确是太晚了,便说:“行了,我们回去了,你不要瞎走,就这候车室坐着,听着报站,然后检票,记住了吗?”
杜鹃知道夏桐没进过火车站,又叮嘱了一遍,要不是太晚担心上山路不好走,她还真想看着夏桐上火车。
“到了车上,跟你同座借他手机给我发个短信,我会给你婆婆打电话。要是人家不愿意借,你给他五毛钱。”杜鹃从自己兜里翻出了五毛零钱。
“好,我都记住了,你们走吧,我就不出去了。”夏桐推着杜鹃紧走几步,不然,她还会啰嗦下去。
等杜鹃走后,还有一个多小时,夏桐无聊地打量起候车室里面孔来。这个时间,去北京念书学生居多,独自一人淡定地坐着看书或玩手机,应该是老生,和夏桐一样兴奋地打量四周,多半是生,他们身边都有人陪同。另外就是一些出差或打工,这个很容易区分,脸上表情泾渭分明,常年为生活奔波人,脸上多半带着一脸沧桑和麻木,身边行李也大多是鼓鼓囊囊大蛇皮纤维袋,跟人家拉杆行李箱没法比。
夏桐慢慢熬到九点时候,突然看见刘妍和她妈妈进来了,因为候车室不算大,又都去北京这一区域,很容易刘妍就看见了夏桐,欣喜地招招手。
“妈,这就是我跟你说过夏桐,她考进了y大。”
“阿姨好。”基本礼貌还要。
“哟,你就是夏桐,长着蛮秀气,可惜黑了些。”
“她都这样,一放假回家要帮家里做事,每次来学校都是黑黑,养几个月就好了。不过,夏桐,我看着你不光黑了,皮肤也晒暴皮了?”刘妍盯着夏桐脸,夏桐笑笑。
“你父母呢?你怎么自己一人出门?现外面多乱呀?你父母怎么放心?”刘母问题让夏桐一下很尴尬。
“妈,你好像查户口,我不跟你说过了,夏桐父母不了。”刘妍扯了扯她妈妈衣服。
刘母一时顿住了,讪讪地笑笑,夏桐也没有什么好话题,刘妍,问道?比以前那个好看多了?”
“嗯,我婆婆做。”是看着王倩背包做,就是没那个料子好,不过也结实。
“你都带了些什么车上吃?”刘妍又打开了夏桐塑料袋,里面是自家种梨瓜,还有杜鹃从宾馆拿来蛋糕和水。
“哟,你还带蛋糕了?乡下还有卖蛋糕?多难吃呀?”刘妍撇撇嘴。
夏桐记得以前刘妍不这样,什么时候变了一个人?她自然不知道,刘妍本性如此,因为她也是从底下镇里来,跟县城同学不好攀比,跟夏桐比,她还是很有优越性,夏桐土能衬出她洋,夏桐拙能衬出她巧,她稍微施舍点同情,夏桐就跟她成了好朋友。
变故就是夏桐去了普通班,没想到夏桐成绩反而好了,难以接受,便是余浩对夏桐上心了,夏桐人,也说不清哪里不一样了,感觉不像以前好糊弄了。这就让她产生了微妙妒忌心里。
“不是乡下买,是我同学从井冈山宾馆里给我拿来,他们宾馆是涉外。”夏桐淡淡地回了一句。
“是吗?我能尝尝吗?”刘妍习惯性地伸手去取。
以前,夏桐从家里带来水果,尤其是那个脐橙,她可没少吃,当然还有那些腊肉香肠什么,每次开学,夏桐都会带一饭盒,是罗水莲特地蒸,没少便宜她。
刘母训斥了刘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