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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方桌子围坐着四人,几个清淡的小菜,加上几碗白粥,还有几个肉包子。
“他还没有下来。”娇娘看着吃着肉包子的陈八,迟疑了一下,指出不在桌上的人。“你怎么还在吃?”
其余二人也是这般看着吃欢快的陈八,露出一样的眼神。
陈八将手中的一个肉包子给迅速地咬完,嚼了几下,便咽入肚子里,无奈地站起身来,朝二楼走去,不知道今天又是出什么事,昨晚好象还好好的,今天又不下来吃早饭!
二楼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她摇摇头,明明刚才她走回客栈时,还见他站在二楼里的,朝前走了几步,推开一客房的房门,看见床里有隆起的样子,便知道他又躲回床里。
“清澄?”她坐在床边,试图将被裹成一团的棉被给掀开,却是无能为力。“清澄,起来去吃早饭,刚才还好好的,你现在又不下去,他们会以为你又闹脾气了。”
此话一出,从棉被里钻出一张绝艳的脸来,邪美的凤眼里全是不满,带着深深的委屈之意盯着她,“我就是闹脾气了,谁让你早上没等我醒来就出门了?”
看着他像受伤小兽般的表情,她心里暗暗叹口气,面上却是不敢表露出半分,怕他的脾气闹得更甚,“看你还没醒,我就出去走了走,现在都初春了,太阳照在身上暖得很。”
他却是从棉被里挣脱出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凤眼直勾勾地盯着她,“以后不许比我早起,一天也不许!”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没人,他一下子心都冷了,连忙冲出房外,看到湖面边的身影后才开始放下悬着的心,擦去手心里冷汗。
“好好好。”她连说了三个“好”字,手被他紧紧地抓住,她能感觉从他手里传来的微微颤抖,心下竟是一疼,冲他缓缓一笑,“快起来吧,今天店里的师傅把白粥熬得挺好喝的,你也来喝点?”
裕清澄皱起好看的眉头,妖魅的凤眼一斜,下巴一仰,收回他的手,高傲地冲她说道:“我要你喂我。”
陈八闻言,额头冒起一条条黑线来,刚要出言回绝,却听得一记冷哼声,他又朝床里躺去,背过身对着她,估计才下去的脾气又上来了。
“好吧。”她几不可闻地叹口气,“奴性十足”地出了房门,到楼下吩咐着店小二准备一碗热粥与几样小菜,坐到方誉他们一桌子里,端起刚才还未喝完的白粥,继续填饱肚子。
娇娘已经吃饱了,看着她从楼下很快下来,又吩咐着店小二准备吃食,就明白过来,万分同情地望向她,“美男子不是人人都享受得起的。”
刘宇珏心有戚戚然地点点头表示赞同,低头故作专心地喝着白粥,双肩却是不由自主地颤动起来,收也收不住。
“这家客栈不错。”方誉冷静地开口,似乎意有所指。
陈八不打算理会娇娘与刘宇珏,一碗白粥喝得干干净净,随意地用衣袖擦擦嘴角,将这家客栈打量了一遍,昨晚才入住的,还没仔细注意过,现下里这么一看,到还真是不错的。“老大,觉得这里可是歇脚的地方?”
“我问这店家了,有意出让这家客栈,不如我们接手吧。”方誉多年来已经开过很多店,对做点小本生意已经很有心得,一眼就看中了这家位于城中心的客栈。
娇娘与刘宇珏都是同意的,没有任何意见,在哪都是一样的。
陈八也点点头,没有反对,生意这事她又不懂半分,老大愿意就这样做呗!
店小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白粥,加上几碟小菜,手脚利落地过来,陈八连忙从他手里接过,就要往二楼上去,上之前,又丢下了一句话,“唔,老大,他有的是钱,我让他出钱。”
“对,老大,就让他出银子。”刘宇珏立马接口,“我每天让他盯着背后凉凉的,真是郁闷,我又没有做什么。”
方誉凉凉地看他一眼,却是不说什么,直接去找店家商量顶下这家客栈的事宜。
娇娘眨眨妩媚的双眼,双臂环胸地往后靠着椅背后,指出一点明路来,“人家那是不太喜欢见你靠近他的娘子,吃醋了。”
刘宇珏傻眼,但身为玉面郎君的他一下子融会贯通起来,俊朗的双眼里全是促狭的笑意,“唔,把我当成假想敌了呀,可在我的眼中,八哥不是女人。”
娇娘当作暂时没长耳朵,没听见他理所当然的话,幸好陈八已经上楼去,不然。。。。。。她看着这家客栈,也许陈八教训起阿珏来,能把这家客栈给毁了。
走入房里,陈八用脚勾拖着一条方凳子到床前,将手里的白粥与几碟小菜全数放在方凳子上,这才坐到床边,扶着闹脾气的人坐起身子。
“我们要在这里留上几天?”裕清澄张开薄唇,阴着张脸,一口吃下她喂到唇边的热粥,淡而无味,眉头又是略略皱起,指着方凳子上的酱瓜,“我要吃那个。”
她连忙夹起一些,送到他的嘴边,“老大想盘下这家客栈,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娇娘已有身孕,不好到处飘泊。”华山一战,娇娘小产,这么多年一直未有身孕,如今算是得偿夙愿了,她也为老大他们高兴。
身孕?他的眸光下意识地瞧向她的腹部,阴沉的脸色慢慢散开去,有些明朗起来,凤眼里多了一丝期待。“你呢?要留下来跟他们一起开客栈?”
陈八迟钝地没有察觉他意有所指的目光,继续喂着他,“会留下来一段时间吧,应该说是我们要下留下来一段时间。”不过她还不是完全迟钝,至少抓住他话里的重点。
果然,裕清澄得意地笑了,觉得嘴里的白粥也不再淡而无味,甚至有些甜甜的,让他满心欢喜。“皇姐最近会说话多了,莫不是去哪学过了?”
她面色一滞,双眼瞠大,手里的动作却是半分不停止,“说好要带着你的,我又哪会把你忘记了。”
这话一出,令暂时安下心来的裕清澄又阴起魅惑的脸来,锐利地瞪向她,将她送过来的白粥一把给挥开,“我不需要你的承诺,我要的你是心甘情愿!”
白粥洒在床沿,陈八用布绢擦去,将汤匙放回粥碗里,踢掉脚上的鞋子,爬上床去,伸开双臂搂住这个喜怒无常的人,“你看我哪里有半点不情愿的样子?”
他硬是要推开她,拿着眼角的余光不太相信地瞅着她,“你全身上下都写满了不情愿!”
全身上下都写满了不情愿?她的嘴角不能控制地抽了一抽,“我到没看出来,你的眼光真好。”她要是不情愿,能让他一起跟着自己走?说笑了吧。
“你昨晚不让我碰你。”裕清澄指控着她,恼怒的凤眼瞪着她不知悔改的样子。
原来是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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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夏天来的特别早。
才过了六月,就立即进了七月,天热得厉害,才一动,就觉得全身是汗,林校这边已经放假,比起她姐林洁那会是高三才分的文理科,她这会儿高一学期结束就分了文理班,她没有一点儿犹豫的就选择了文科。
依旧跟上学期一样,她稳得全班第三,也得了奖学金,也是三百块,奖学金并没有多加一些,她待在家里就每天看看电视,架不住屋里太闷热,把电风扇开到最大档,还是越扇越热,索性又到卫生间洗了个澡,没一会儿,又有汗了。
她还真怀念空调这种东西呀。
正在她唏嘘之时,她姐林洁到是回来了,叫她都觉得有点奇怪,将电风扇换了个方向,吹向她姐那边,“姐,今天是五号,你怎么就回来了?”
“休息呢,”林洁将带回来的复习资料都放在地上,还挥了挥双手,再往床里一趴,跟没了骨似的,“这些东西可真重,重得我都不想把他们带回家来。”
林校将这书跟复习资料全都提起来放在一边,“休息?明天在家复习吗?”
林洁还是没有多大动劲,像是全身的力气都给用完了似的,“嗯,老师说我们回家休息,明天下午直接再到县高场那里报到,我们不是都给了钱嘛,宾馆也都是安排好了,明天你跟我一块儿去还是妈跟我一块儿去?”
因为在县里,肯定要住上两三夜,学校统一订宾馆,如果家长同去,都得另外交钱,学生们一般都是有家长陪着考试,大热的天,学生在里面考试,家长则在考场外面等着,顶着大太阳足足等个两天。
“我去也行呀,”林校关上电视,“要不我们一块儿去得了?”
“也行呀,”林洁翻了个身侧着躺,一手支着脑袋,“不过还是省点钱吧,妈要是没空的话你就陪我去吧?”
“嗯。”林校点点头。
晚上赵霞回来了,见到林洁在家也是有点惊讶,不过她是乐意陪着去的,高考是多么重要的事,她当然得陪着去,明天大不了不干活一天,她在厂里也不算是正式员工,仅仅多劳多得,不干一天只是损失自己的钱。
她确实是舍不得少挣那些钱,不过高考的事,她还是特别看重,决定了就不干几天活,陪大女儿去参加高考,高考两天时间,再加上明天一天才三天,少了三天不算得什么,还将家里的衣服翻了出来,将那些穿了好几年的衣服都不要,特别整理了那些瞧着还半新旧的衣服,还有凉鞋,都带上。
七月六日,太阳极好。
林校还记得上辈子她妈也是陪着她姐去参加高考,结果七号那天下大雨,她妈穿着的凉鞋在滂沱大雨被雨水浸得都脱了脱,在她姐同学的家长面前出了个洋相,索性就出去给她妈买了双凉鞋,不是很贵,至少不会出脱胶那种尴尬的事。
“怎么还买鞋子?”赵霞看着新鞋盒里的凉鞋,样式很简单,刚好36码,正好合她的脚,她心疼钱,“我这不是有鞋子吗,你怎么乱花钱呢,阿校?”
林校将她妈准备好的凉鞋放到一边,“这鞋子都两三年了,早就不能穿了,万一脱胶了怎么办,临时哪里能换个鞋子?”
“这鞋子我都穿几年了,还顺脚啦,哪里会脱胶呢,”赵霞不舍得那双鞋,“穿这么多年都没事,哪里会穿这两天就不行了?”
她说着拿起旧鞋仔细地看了看,还真的有地方已经脱了一点胶,面上讪讪的,就去试新鞋了,想着到时跟大女儿的同学们在一块儿,如果真脱胶了,岂不是挺难为情?她这么一想,也就想开了,把双脚放下新鞋里,发现这双鞋还挺合脚,不由得在屋里来回走了好几步。
“妈,阿校眼光不错啦,”林洁也跟着看了看,“是呀,妈,明天你估计就等着我的,鞋子不合脚,会难受的啦,鞋子坏了,你还怎么走路呢,再说了考场离市场都是挺远的,到时想买双鞋子,多麻烦?”
赵霞把这些话都听了进去,“就听你们的,不过你们买都买了,我还能不穿吗,不然放家里都要放坏了。”
下午的时候,赵霞就跟林洁一块儿车站,就留林校一个人在家里,林校站在窗口一直看着赵霞跟林洁远走,直到看不见她们的身影为止,她姐的成绩她是晓得的,虽然没有得过班级前三名之内,但是前十名内是稳稳当当,不像上辈子那样子成绩只在前二十名左右,后来又加上发挥失常,离第二批录取线差了几十分,虽然在大专能选个比较好的专业读,当时她姐又一门心思要复读,哎——
林校想想在家里待着也不是个事儿,主要是她待不住,索性到街上走走,入夜的小镇海风吹来还有点凉意,她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在街上逛逛,伏季休渔期一开始,七月的街上到处是人,颇有点人潮涌动的感觉。
她慢悠悠地晃荡,左看右看,并没有特别让她多看两眼的地方,路边的歌厅已经开张,桌子都摆在外头,桌上摆放着饮料或者是啤酒,也有冷饮,一桌子围着两三个或者四五个人,有兴致的可以到点歌台那里高歌一曲。
林校本身五音不全,对这个根本不感兴趣,厢不一样,这路边的都是讲究经济实惠,就算是路边的吵闹声也能叫他们的声音给盖过去,这样的歌厅,一间隔一间的开着,隔开来一段路,才不会互相打扰。
她是好久没见过这样的热闹方式,不由得一路骑过去看看,只是热闹归热闹,那唱歌的水平真是有待提高,就连她这样的五音不全人也听得出来有些人根本就是在吼,哪里是在唱歌呀,这么一来,她的兴致也就减半了。
时间一看已经快八点多,她便回家了。
“林校——”
她一怔,停下自行车回头看。
“林校,林校……”
她看着从身后追上来一个人,穿着一身白,白色的灯笼袖娃娃衫,配着白色的高腰裤,显得特别的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