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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种再说一遍!”白子筝见杨真卿这么说,本来压制住的火气又涌上来了。
杨真卿笑了笑,“‘二’小姐果真二,那样的话还想再听一遍?”
白子茹眼中利光一闪,她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有些微怒的征兆。
挽歌见杨真卿越说越过火,真怕他惹急了白家人,到时候传出去又是甄宁公主纵容自己的男宠仗势欺人,于是出声说道:“那个,真卿,差不多就行了,别太过分。”
“公主,你叫我真卿?”杨真卿猛地回头,眼中带着一抹惊讶。
挽歌心道不好,甄宁公主平时肯定不是这么叫杨真卿的,她这样一说,原形毕露。
“公主,你有伤在身,还是回马车休息吧。”宁远行突然开口,挽歌正好也找到一个台阶,她连连点头,又按着自己的额角,附和道:“丞相所言极是,孤突然觉得有些头疼。”
说着,就要钻回马车。
可杨真卿却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挽歌,他皱了皱眉,伸手就要去拉挽歌,“等等,公主。。。。。。”
这时,侍卫尽职地拦住他,阻断他与挽歌接触。
“呵呵。。。。。。当了个男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哪知道别人根本不甩他。”白子筝冷冷一笑,在一旁说着风凉话,白子茹也冷眼旁观,不再制止白子筝的言行。
杨真卿没工夫和白子筝瞎扯,他连看她都懒得看,直直地盯着将他与挽歌阻隔的那道帘子,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第五十二章 被怀疑了()
挽歌的心里直打鼓,她知道杨真卿还在外面看着她,可现在出去无疑只会把事态推向更加糟糕的地步。
无论是在世人眼中行为举止异常的公主,还是与男宠打情骂俏的公主,都不是挽歌想要见到的。
“公主,你还记得去年三月柳树下对我说过的话吗?”
杨真卿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挽歌不语,因为她知道这是个进退两难的陷阱。
杨真卿现在明显是在试探她,且不说他问的事情是否真的存在,就算存在,她也答不上来,不答,也只会加深对方的怀疑。
明知道这只是个小伎俩,可在这个时候还颇为好用。
挽歌轻叹一声,只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前人有云,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杨真卿见挽歌迟迟没有反应,眉头皱的更紧。
心中想着这里面难道是个假公主不成?否则,她怎么会毫无反应?
去年三月柳树下,是个暗号。
此话一说,只要是知道其中含义的人都不会对此坐视不理,而面前的甄宁公主接不出下半句,甚至拒绝与他对视。
其中必然有猫腻儿!
“不管你是公主的什么人,现在公主不愿理你,你也要识趣才好。”宁远行淡淡说道。
杨真卿看着宁远行,良久,脸上才继续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容,他把手背在身后托住自己的后脑勺,道:“哟,公主最近换了口味,喜欢这个类型了?”
他一出口,站在一旁的白子筝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样,恨声骂道:“呸!你以为谁都想你一样自甘下贱,当个男宠就嘚瑟,如果我是你,早就找个没人的地方上吊得了。”
杨真卿只是淡淡地瞟了白子筝一眼,懒得理她,这让做好了斗嘴准备的白子筝落了空,对他更是恨得牙痒痒。
因为杨真卿的“特殊身份”,宁远行并没有找人押着他,只是在挽歌马车周围的侍卫又多了许多。
宁远行也不在外面骑马,转而坐进马车里,然后就看到挽歌一副苦恼模样,不由得笑了笑,“你担心那个杨真卿看出破绽吗?”
挽歌看了他一眼,道:“当然担心啊。”
一想到杨真卿诧异的眼神,她就觉得全身寒毛竖起,心里到底是虚了。
她愁眉苦脸地靠在边上,左手不自觉地按在右手上,宁远行轻叹一声,坐到她身边,也不顾挽歌诧异的目光,轻轻抬起她的右手,放在自己膝上,问道:“右手还是使不上劲儿吗?”
挽歌愣了片刻,继而点头,但又怕宁远行担心似的,补充道:“已经好多了,刚开始疼得厉害,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
宁远行看了她一眼,开口道:“夏天伤口容易发炎,有什么问题不要瞒着。”
说着,将挽歌的衣袖提上去,露出被纱布包裹的手臂,虽然纱布缠的不多,可是最外面一层还是染上了淡淡的血色,他看着不禁皱起眉来,抬头看向挽歌,“这样还不疼?”
挽歌一时间有些窘迫,把头别开,道:“不疼,只是伤口有些深,流点血也是正常的。”
“真的?”宁远行挑眉,在她伤口处轻轻按住,挽歌的身子明显一僵。
她听到背后传了轻微的叹息声,“我记得前年藩国送来了一道秘药,对伤口的痊愈有奇效,不过数量稀少,是专供给皇帝使用的,我想办法帮你讨来。”
宁远行说得轻描淡写,但那样稀少珍贵的东西,皇帝又怎么会轻易赠人?
她想了想,转过身问道:“宁远行,你和皇帝关系很好吗?我知道位居高位者,总会被皇帝忌惮的。”
“你是在担心我?”宁远行突然抬头,冷不伶仃地与挽歌对视上,他的双眼明亮有神,眼角带着一抹微笑,俊美的面容此刻化为一潭春水。
挽歌连忙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道:“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我当然要考虑整体的利益。”
“是吗?”宁远行轻飘飘地反问。
深怕他不信,挽歌又重重点头,害怕他追问,连忙转移话题道:“对了,那个杨真卿怎么处置?他还在外面吧。”
“他就在后面不远处跟着。”
挽歌苦恼地按着自己的脑袋,道:“他不会要一直跟着我吧。”
宁远行不置可否。
“那个男子功夫不俗,看似无害,却暗藏玄机,还是小心为上。”
宁远行回想起杨真卿的步伐,稳而不乱,时时在其他人还没注意时就闪了过去,轻功实属上乘。
这样的男子,会心甘情愿地当别人的男宠,实在匪夷所思。
他有预感,杨真卿绝对不是他口中的男宠那么简单。
杨真卿在队伍后面远远地跟着,他是步行,而挽歌一行人却是以马代步,但即使是这样,杨真卿总能将他们之间的距离保持在一定范围内,既不会离得太近,也不会离得太远。
他看着前面徐徐前进的马车,眼神中颇有一丝费解,不禁叹了一声,喃喃道:“我怎么总觉得公主怪怪的?难道真的是落水后性情大变?”
就在他看着前方发呆时,身后一个声音叫住他。
“真卿,原来真是你。”
杨真卿一愣,迅速转身,却发现空无一人,再回头,就见一名华服锦衣的男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是洛延川又是谁?
他被安子雁设法拖住,错过了和挽歌同行的时机,再加上宁远行有意换了一条道走,以至于他施展了轻功,才匆匆赶了上来,哪知刚看到马车的影子,就见后面还跟着一个眼熟的身影。
赶上来一看,还真是熟人。
杨真卿看到洛延川,眼前一亮,笑盈盈道:“陆兄也是追着公主而来的?”
洛延川含笑点头。
在这个世上,众人只知道他是陆韩,而唯独和他一样灵魂属于另外一个世界的挽歌知道,他是洛延川。
事实上,洛延川也是陆韩,陆韩也是洛延川,他们属于不同的意识,却又共享着对方世界的信息。
“陆兄,你和公主接触过吗?我总觉得公主近些日子有些不对劲儿呀。”杨真卿盯着前方的马车,摸着自己的下巴,捉摸不透地说道。
“哦?”洛延川与他并肩而行,问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第五十三章 打消怀疑()
杨真卿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纳闷,道:“公主不是和宁远行水火不容吗?怎么最近总是见到他们两人走在一起?就算是要和宁远行结盟,也不可能不跟我们说一声吧,或者说。。。。。。”
他的眼睛微微眯着,收回了吊儿郎当的模样,看着洛延川低声说道:“这位并非正主?”
洛延川一听,侧过头玩味地笑了笑,“你怎么会这么想?公主怎么做,自有她的道理,谁规定了她做什么还要跟你们汇报?”
杨真卿见洛延川说话中带着刺,连连笑着,打趣道:“嘿嘿,这就开始护短了,我不也是觉得奇怪才会这么说,你还较真了?得,这回是我错了还不成?陆爷你消消气儿。”
洛延川见他没个正形,也知道杨真卿平日里就是这幅德行,也只是轻笑着,并不答话。
两人就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可杨真卿有点话唠,见洛延川一直不说话,就有些忍不住了,带着一丝狗腿子的习气,小心道:“陆爷,消气了没?”
洛延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挑眉,毫不客气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爷还真看不惯你这狗腿模样。”
杨真卿被碰了一鼻子灰,他用手拂了拂鼻端,笑得有些尴尬,道:“嘿嘿,那宁远行虽说和你是比不上的,不过在皇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你就这么自信公主和他待在一起,不会碰出什么火花来?”
这一回,洛延川没有说话了。
杨真卿见他面色如常,并未出现他预想中的担忧之色,可也绝非平日里的那种毫不在乎,就知道,他还是有些在意的。
他长长的叹息一声,谁又能知道被外界谣传为水性杨花的淫。荡公主甄宁,实则只对一人展露过心扉?
所谓的男宠,其实是甄宁公主的幕僚而已。
打着强抢民男的幌子,广收天下贤才据为己用。
甄宁公主的母亲夏妃是个聪慧过人之人,她作为夏妃之女,自然也遗传了母亲的智慧,自母亲惨死,甄宁就知道自己必将深陷囫囵,身边危机四伏,所以她才会韬光养晦,用放浪形骸,不知检点伪装自己。
也正因为这样,才能安然无恙的度过这几年。
在招揽贤才时,甄宁公主遇到了与她际遇相似的陆韩,两人惺惺相惜,就像互舔伤口的幼犊,很快酝酿出了不一样的情感。
可以说,陆韩是甄宁公主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爱过的男子。
可是这一次,杨真卿却敏锐的发现,甄宁与宁远行之间非同一般的联系。
虽然,两人只有眼神的交流,可正是相知之人,才能仅凭眼神,读懂对方眼中的深意,仅仅这小小的片段,他就嗅出了其中的不同寻常。
他不相信甄宁公主会移情别恋,但也猜不出她为何会有此转变。
殊不知,真正的甄宁公主,早已经不在这个世上。
他面前自认为再熟悉不过的人,既是陆韩,又是洛延川。
他怎会知道,洛延川和重生而来的挽歌在另一个世界,有着千丝万缕,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
洛延川的沉默,让企图从他口中套出点什么的杨真卿有些意外,他回想到刚才宁远行还跑到马车里面坐着,这件事情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
在思前想后后,杨真卿还是忍不住说道:“陆爷,你可别再这里干愣着,刚才我已经碰上过公主了,那宁远行还得寸进尺地钻进马车与公主同坐,你还不管?”
哪知,洛延川听了话却问道:“公主的脸色如何?”
“啊?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杨真卿挠着头,纳闷道。
“让你说你就说,杨大官人,你哪来那么多话?”洛延川淡淡道。
杨真卿一听杨大官人那四个字,牙齿都快被酸掉了,他哎哟一声,连忙道:“得,得,我不废话还不成。”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刚才挽歌的脸色,道:“说起来,公主脸色还真有些苍白,嘴唇都没有血色,刚才他们说公主有伤在身我还以为他们是在敷衍我,现在想想,公主似乎真的受伤了。”
洛延川的脸色有些不好,听了杨真卿的话,耐着性子道:“前几天公主在罗城遇刺了。”
“什么?”杨真卿一惊,“公主都没有叫穆青穆飞两兄弟跟着吗?”
甄宁公主如果要出宫,为了防止遇刺,身边必然会跟着她的一干“男宠”中武功最为上乘的穆家兄弟,但是挽歌并不是甄宁,所以自然没有带上穆家兄弟。
更何况,挽歌这一次出来的根本原因就是想逃跑。
洛延川也不能跟杨真卿解释清楚,就随口说道:“她身边有宁远行的人,自然不方便带着穆家兄弟。”
杨真卿想了想,也是这么一回事,但还是觉得不对劲,“可公主身边跟着宁远行的人,怎么还会被刺客得手?我记得他手上也有不少武艺超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