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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皇室的人都是土豪!司晨跟司暮在挽歌身边待了这么久,才深刻理解到了这个真理。
挽歌不知道,她无意识中,又给两个赤贫的家伙造成了成吨的伤害。
此时的她,还眨巴着无辜纯良的眼睛,希望自己能略尽绵薄之力。改善两人的生活水平。
张员外被捕,张府的家财全部充公,并且得到了宁远行的许可,将其全部按人头分配在城中百姓的头上,老百姓们有了钱,自然其乐融融。
但这也是治标不治本,使广阳城如此贫困潦倒的根本原因并不是张员外,他最多就是趁着灾难发了笔黑心钱而已,张齐被捕后,广阳城贫困的现状并未发生实质性的变化。
“不解决收成问题,广阳城还会继续贫困,甚至连税收都交不上去。”宁远行分析道。
谢天承坐在一边,说道:“下官在这方面也想过不少法子,也引进了别的地区收成极好的水稻品种,但是广阳城这边的水土与别的地方有很大不同,水稻小麦之类的在这块土地上种植,收成总要比别的地方低一半以上。”
“只是水土的问题吗?”宁远行喃喃道,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案,这是他一贯思考时下意识的动作,谢天承摇头,“当然,干旱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秋旱过后就是春旱,河道里的水基本上的干涸了,连喝的水都没有了,谁还会把珍贵的谁用着庄稼上?谢天承一想到这个问题,成功抓获张齐的喜悦感也消散了许多。
“果然还是得靠运河啊,如果运河开凿成功,就能彻底解决水的问题。”谢天承无意识地说了一句,宁远行却愣住了,他记得,管理运河开凿的,是都水监……萧啖?
萧家的人吗?宁远行顿时明白了什么,难怪,她会乖乖地跟着南巡,是因为这件事吧?
正沐浴在阳光下疾走的挽歌硬生生打了个寒颤,她浑身一抖,搓揉了一下两臂。
在她身后的司暮见了,体贴地询问道:“公主,有什么事吗?”
“没……没事,只是,突然觉得有点冷……?”挽歌回想了下刚才的感觉,是突然间背脊一阵发凉,或者说,应该用恶寒形容更加准确吧?
“冷……吗?”司暮看了眼正当空照的太阳,今天可是穿一件薄衫都不会觉得冷的艳阳天啊!她不由得担忧地看了挽歌一眼。
果然,还是因为身体太虚弱了吗?
“必须尽快解决粮食问题,总是在别的城买进粮食始终不是办法。”宁远行说道。
“下官会尽快解决的。”谢天承一只手还捆着纱布固定着伤口,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膝盖,在宁远行面前,他总觉得压力很大。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谢天承总感觉,今天这位光环加身的丞相大人,情绪……不太好?
纵使他表现地得很随和,可是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气压还是难以叫人忽视。
不是说这位丞相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真实的想法吗?像现在这样,脸上分明就写着大大的“我很不高兴”,应该不是常态吧?
还是因为他将广阳城治理得太差,让这位大人太失望了吧?
一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谢天承心里更是戚戚然。
“那谢大人已经想好怎么做了吗?”宁远行询问,只是口头上说解决,是不可能真正解决问题的,他需要的是计划,是行动。
谢天承猛地从自己的世界中回过神来,“欸……?”
他刚才确实是存了应付的念头,现在被问话,脑子里面也是一团浆糊,他浑身僵直,结结巴巴道:“那个……那个,下官,还没……”
“还没有想好吗?”宁远行眼睛一眯,冷声道:“谢大人,你刚才是在敷衍我,还是在敷衍广阳城的百姓?”
“不是……”谢天承张了张嘴,努力想解释。
可惜,宁远行根本不给他机会,他低声道:“如果你不能解决这件事,我会派有能力解决这件事的人来接任。”
这件事怎么行?
“下官,下官一定竭尽所能,解决收成的问题,请大人放心!”谢天承连忙说道。
他一早就听说过了,当今丞相是一个要求尽善尽美的人,像他这样拿不出实际的成绩的人,在他眼中,无疑是个废物,被取代,也是早晚的事。
“你们在说什么呢?怎么气氛怎么严肃?”紧闭的房门被推开,也给昏暗的屋子带来一缕阳光,沉闷的空气也随之而散。
挽歌大跨步走了进来。
宁远行跟谢天承同时转过头看着她,谢天承更是赶忙迎上去,行礼,说道:“见过公主。”
“免了。”挽歌摆摆手,她转头看着宁远行,“你们刚才在谈论什么啊?”。
宁远行扬眉,答非所问,道:“公主怎么会在这儿?”
“我不能在这儿吗?”挽歌挑眉,不甘示弱,反问道,他见宁远行面色不善,而谢天承却一脸菜色,心知宁远行肯定又拿谢天承开刀了。
她就纳闷了,这个人怎么总是爱给别人找不自在?而且,总觉得这人今天心情,不太好?
还是少惹为妙,挽歌定了定心神,又看着谢天承,问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谢天承一阵犯难,他苦笑一声,道:“不瞒公主,其实,下官正在跟丞相商讨如何解决广阳城收成的问题。”
“收成?”挽歌一愣,她倒是忘了,导致广阳城贫穷的根本原因,并非人为,而是干旱。
“那么,你们讨论出什么了吗?”应该没有吧,否则宁远行的脸色也不可能这么差了。
谢天承僵硬地摇了脑袋,道:“说来惭愧,下官现在还没有想到好的法子。”
不管什么法子都试过了,可是就没有一个可行的。
“那谢大人都试过什么办法了?”挽歌顺着他的话问道,顺便看了眼宁远行的脸色。
谢天承叹了一声,款款道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五章 广阳城篇33()
听了谢天承这五年来的血泪心酸史,挽歌也不得不感叹,谢天承跟广阳城的相性确实不太好。
收成一年比一年差,跟天灾**频繁不无关系。
“谢大人,你在广阳城待了多久了?”宁远行的声音一响起,谢天承就背脊发凉,他面如菜色,战战兢兢地回答道:“下官……下官在这里待了已经有五年之久了。”
“五年了啊~”挽歌想了想,问道:“五年前,广阳城就是这么贫困吗?”
简直直击要害!谢天承浑身一僵,俊秀的脸颊涨成了猪肝色,挽歌见他这样,吓了一跳,“谢大人,你没事吧?脸色好差啊!”
不就是问了问广阳城的具体情况吗?要不要反应这么大?挽歌感觉谢天承整个人都要羽化升仙了。
“欸,没事……没事……”谢天承结结巴巴地说道,他将头低下,用比之前还要小一半的声音道:“其实,在下官来这里前,广阳城的情况比现在要好一些。”
“是这样?”挽歌不确定地看了一旁的宁远行一眼,因为她是五年前才来这里的,所以对实际的情况并不清楚,不过对方根本注意到她询问的眼神。
该不会是故意不理他吧?挽歌倒有些郁闷了。
“是……是这样的,不过在下官任职这几年,情况就变得越来越差,收成也是一年不如一年,到最后,全城百姓都陷入了贫困潦倒的窘境之中……”
说到最后,挽歌都感觉谢天承要哭出来了,她赶忙制止,道:“行,行了,谢大人,可以停止了,你这些年一定很辛苦吧!”
挽歌对谢天承挺有好感的,或许是受了江司郡郡守王诚贤的影响。本来对雅国的官员都失望了,谁知,下一刻就遇到了谢天承这样为人民服务的好官,所以言语中也多了分体恤。
她走上前。激动道:“谢大人,你一定不能气馁,广阳城的百姓都非常尊敬你,也知道你为他们做的事,所以。请一定要振作起来。”
“公主!”谢天承感觉血液中某种东西正在澎湃着,搞得他热血沸腾,若不是男女有别,他甚至想要给挽歌一个深深的拥抱,“公主,您对下官的支持与厚爱,让下官无以为报!”
“谢大人!”挽歌也不知道怎么的,被谢天承的气氛所鼓动,就像个热血青年一般,她正打算跟谢天承说些什么。就被宁远行打断,“说一千道一万,广阳城贫困的现实无法回避。”
简直就是在刚刚燃起的火苗上浇了一盆冷水,挽歌跟谢天承两人的热情一瞬间降至谷底,两人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声,果然现实很骨感。
“宁……丞相。”本来想直呼其名,可是见对方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她硬是将其换成了丞相二字,“你话也不能这么说,这种情况又不是谢大人想看到的。更何况,他也在努力改善现状,不是吗?”
虽然一年比一年差……
挽歌觉得宁远行有些不近人情了,这个时候。应该鼓舞下面的人,才能让他们拿出干劲儿不是?怎么还一个劲儿的泼冷水?
“只有努力就能让城中的百姓不饿肚子吗?”宁远行单手撑着下巴,懒懒地扫了挽歌一眼,“空有热情,却没有实质性的作为,还是徒劳。”
这个人!挽歌瞪了宁远行一眼。这人今天是吃炸药了吗?怎么语气冲冲的?
司暮却十分理解宁远行此刻的心情,本来一直在意的人对自己可能也有点意思,还没来得及高兴,却被无意中告知对方一直心仪的另有其人,这种事太伤自尊了些。
更何况,像宁远行这样的天子骄子,被人甩了更是叫人无法接受吧。
心情不好也是情有可原的!
偏偏导致这件事的罪魁祸首还毫无自知之明,所以,无辜受牵连的谢天承谢大人,请您一定要坚持到最后一刻!
挽歌毫无形象地双手叉腰,道:“就听你在那里说风凉话,怎么不见你做什么呢?人家谢大人至少还能努力想办法,你呢?你能做什么?还说是,你已经想到好的办法了?”
“公主……”谢天承虽然很感动挽歌替他说话,可若是因此造成公主与丞相两人不合,那他就犯了大罪了,毕竟,这两人秋后就要举行大婚了啊!!
宁远行无视挽歌的挑衅,他淡淡的扫了谢天承一眼,谢天承感受到他“平和”的眼神,浑身一颤,就像被私塾先生教训的学子,站得直直的,等待着对方的“教导”。
“谢大人能为民着想,本相深感欣慰,不过,你并不适合治理广阳城。”
谢天承惭愧地低下头,虽然很想反驳,可是事实却摆在那里,宁远行说得没错。
“我会禀明陛下,将你调往别处任职……”
此话一出,谢天承立刻就不淡定了,他赶忙说道:“等等,丞相,你要将我……下官调往别处任职?这件事绝对不行!”
“不行?”宁远行反问,他刚才好像是笑了一下,可是笑意未达眼底,“你有什么理由说不行?广阳城五年前虽不算富裕的城池,可是至少百姓们还能吃上饭,可如今呢?难民遍地,流离失所,这就是你在任五年的成果?你是想用这个来跟我说不行?”
“我……下官……”谢天承到底年轻,虽然做官的时间还算长,可到底还是在穷乡僻壤里待着的,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相比宁远行这种在权力漩涡中依旧游刃有余的人,简直不是一个级别的,宁远行三言两语,就让他哑口无言了。
挽歌总觉得这种场景似曾相识,最后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她以前的真实写照吗?!
一直都是被宁远行玩弄于鼓掌之间的,从来只有被他说教的份!看到谢天承被宁远行说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深有感触,甚至产生了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丞相,你也不能这样说,虽然……”
“公主,请您不要站在个人的角度思考问题,想想城中的百姓,他们还都饿着肚子。”
“可这件事也不是谢大人造成的啊!天灾**谁也不想见到的,也不能把这些都算在谢大人头上吧!”
挽歌不满地反驳,从刚才开始,宁远行整个人就像吃火药了,说话也带着刺,根本不给人一点余地,难道亲戚来了?
“天灾**确实无法避免,可如何处理,却是因人而异,在这方面,谢天承就是失职了。”
“谢大人为难民搭建粥棚,努力寻找增加粮食收成的办法,与民众同吃同睡,这样还算失职?”挽歌也被宁远行引得怒气慢慢,她大声道:“丞相,你分明就是在针对!”
“针对?”宁远行冷笑,“你也太看得起他了吧?”
“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宁远行,你是不是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