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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点头。
第十六章 与她和谈2()
“她,去哪了?”
挽歌摇头,“不知道,当我有意识时,已经在她的身体里了,至于她在哪,我也不清楚。”
宁远行沉默着,他微垂着眼睑,眼中看不出悲喜,却让挽歌心里打着鼓,他会相信她的话吗?怎么说这也太匪夷所思了点。
可最后,他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对她这个鸠占鹊巢的一缕幽魂并未表示太大的惊讶,更没有对甄宁公主的踪影抱有一丝好奇。
“你。。。。。。不害怕吗?”挽歌紧张地看着宁远行,她竟然害怕从这个人脸上看到厌恶恶心的表情。
“为何要怕?”宁远行反问,“你是山精野怪还是游魂野鬼?”
“。。。。。。不是。”挽歌泄气地回答,为什么他的比喻让人听了那么别扭?就不能是灵蛇报恩,狐妖结缘之类的浪漫一点的桥段吗?但是刚才局促不安的情绪却因此消减很多。
“那不就行了。”宁远行淡淡一笑,“你要真的是那些东西,就不会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了。”
挽歌咬牙,“还不是因为你我才会这么狼狈!”
宁远行摇头,不赞同地回答:“你若听话一些,会好过很多。”
“如果你说的听话就是变成不懂思想的傀儡的话,那我宁可头破血流!做人若没有一点傲骨,凡是都在强权下低头,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挽歌讲得大义凛然,她天生有些小叛逆,讨厌卑躬屈膝,这个想法深入到骨髓。
她已经做好了被宁远行反驳的准备,却没想到宁远行却点了点头,赞同道:“人的确应该有傲骨。”
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挽歌勾唇一笑,颇有些惺惺相惜,“原来你的思想也不是那么腐朽嘛。”
“呵呵。。。。。。我的思想腐朽?”宁远行挑眉,他虽然笑了,可是挽歌却有些讪讪的,她哪知道他思想究竟腐朽与否?
“下一个问题,如果放你出宫,你可有去处?”宁远行突然转移话题,挽歌一愣,想了想,说道:“天大地大,总有我的去处。”
宁远行点头,“那就是并没有去处。”
“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宁远行对她的不满不以为然,又说:“与其浪费大量时间去寻找一个安身之所,为何不学着去适应当下的生活,成为这里的人?”
适应?谈何容易?挽歌忍不住泛起一丝苦笑。
同样的环境,有些人活得如鱼得水,有些人却终其一生也难以适应。
而宁远行属于前者,她,属于后者。
“我适应不了的,我的性格和皇宫不和。”挽歌别开脸,敷衍说道。
这一次宁远行也深有同感,挽歌天真,带着些小单纯,对她而言,深不见底的皇宫的确不适合,但是。。。。。。“人总要学会适应,不是吗?”
“。。。。。。”那也得分是那些事吧,每个人一生有无数的坎坷,有些能熬过去,有些,却终身将其绊住,正如有些事情能适应,有些,却不能适应。
“我以为你是一个勇敢坚强的姑娘,没想到也是个胆小鬼,只会呆在自己熟悉的一隅,对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事物,只会以为逃避。”
挽歌转头看着宁远行,撇撇嘴道:“你用不着激我,反正我是不会再回去了的。”
因为,她绝对不要再见到洛延川!
话说到这个份上,似乎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不管宁远行会怎么做,她的答案都只用一个,不回去。
再看宁远行,他还在打量着她,挽歌也不在意,看吧,随便看,反正也不会少一块肉,而且被一个美男子盯着,怎么看也是她占了便宜。
这样一想,挽歌心情好了不少,她就端坐着身子,让宁远行看个够。
良久,宁远行才轻飘飘地冒出了一句,“洛。。。。。延川。。。。。。”
这三个字让挽歌全身瞬间紧绷,血液几乎要逆流般,她诧异地看着宁远行,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为什么宁远行会知道洛延川?难道那天和洛延川的会面情形被他知道了?
如果真是这样,洛延川会被怎么处置呢?
挽歌双手握拳,手心却冒着冷汗,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是,一想到洛延川的身份被暴露,她就觉得心绪不宁。
事到如今,她还要为那个男人担心,挽歌都觉得自己太可悲了些。
“你不想回去,是因为这个男人吧。”宁远行淡淡道。
他看到挽歌的脸色,就知道自己的猜测**不离十,洛延川,必定是对她意义非同一般的男子。
毕竟,在睡梦中都一直喊着的男子,对一个女子而言,怎么会寻常?
关于挽歌的猜想,其实宁远行并不知道,他的势力是很大,却没有大到一手遮天的地步,比如平宁的别馆,他就难以触及,自然也不知道她和洛延川之间发生了什么。
可是从那么一点点琐碎的信息里,他却敏锐的察觉到了对挽歌去留最关键的决定性因素。
“你不愿意再见到那个人,因为他就在皇城里,是不是?”
“不是!”挽歌本能的反驳,连她都知道自己现在的反应太过反常,宁远行怎么会不知道?
宁远行却步步紧逼,“你害怕他,所以才想逃离?”
“。。。。。。不是。”
“他是你最在意的男子,却也是最不愿意再见到的人。”
“我都说了不是!”挽歌大声吼道,她从凳子上站起来,愤怒地盯着宁远行。
为什么这个人要把她最狼狈的一面暴露出来?为什么要逼她面对现实?为什么要她承认她坚定她离开的决心的人是洛延川?
“恼羞成怒?”宁远行淡淡地笑了,与挽歌的暴怒形成鲜明的对比,却更让挽歌觉得恼怒,为什么这个男人随时随刻都能笑出来?难道这个世间就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伤心,难过的?
这样的人,看似温和无害,却最是冷心冷情,谁爱上了这样的男人,注定凄凉一生。
“宁远行,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悲吗?”挽歌看着他,冷笑。
“我?可悲?会吗?”宁远行连着三个问句,却彰显出他的高傲自信。
“你不懂喜怒哀乐,每天都带着一个虚伪的外壳,你,不累吗?”挽歌一边说,一边观察宁远行的表情,只希望看到他脸上有一丝毫的松动。
只可惜,并没有。
宁远行也看着她,微笑,“你挺会攻击别人的弱点。”
挽歌也扯出一抹笑容,却并不言语。
她当然会攻击别人的弱点,前一世两国交战,死在她手上的敌国士兵的鲜血几乎要染红整片大地,她怎么不会攻击弱点?
可是,对宁远行却丝毫没有。这不免让她有些泄气。
你放我离开吧,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过了一会儿,挽歌才叹气道。
“你觉得逃避能解决问题吗?难道你要用一生来逃避一个男人追逐?”宁远行顿了顿,最后问出了最核心的部分,“他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没有!没有!”
”如果真的没有,你就应该堂堂正正地站在他的面前,而不是在这里畏首畏尾!”
“。。。。。。”
挽歌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因为宁远行说得头头是道,如果她真的放下了洛延川,就不该东躲西躲。
但她真的放下了吗?她不知道。
第十七章 与她和谈3()
洛延川,这个人在她的生命中占据了太重的地位。
她的喜怒哀乐中,都可以找到他的影子。正因为这样,他的背叛才更让人无法释怀。
他为什么要在战场上救她?又为什么要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当做国家的叛徒,被送上刑场?甚至在那天娶别的女子?
恨意几乎要把她吞噬,因为爱得太深,所有恨得刻骨。
可即使这样,要让她伤害他,不管从那种意义上讲,她都做不到。
原本以为重生异世,是上天给她再活一次的机会,却没想到会再次遇到他。
她原想,不愿意伤害他,更不愿意再见到他,那么就逃,逃得远远的,永远不要再相见。
可今天却被宁远行一言道破,这么做不正说明她还在意着他吗?
只要心中对洛延川还有眷恋,今后无论去了哪,心中依旧对他存了念想,那她的逃离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堂堂正正地站在他面前,坦然面对来得痛快。
畏畏缩缩不是她唐挽歌的作风,曾经千军万马临城之际,她都可以面不改色,一个洛延川算得了什么?皇宫里的勾心斗角她又怕什么?
想开之后,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
宁远行始终盯着挽歌,他在等着她的答复,当看着她脸色渐渐好转,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便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了。
“我愿意跟你回去。”挽歌说道,可看着宁远行了然的目光,还是有些别扭,连忙补充,“我可不是因为你的原因才改变主意的!”
宁远行勾唇,是与不是又如何,结局还是一样的。但这话要是给她说了,她大概又会别扭一阵,所以还是瞒着她好了,他失笑,道:“这是自然。“说着,他又举起一只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叫人看着非常赏心悦目。
挽歌盯着他的手纳闷,好看是还看,不过他这是要干什么?
宁远行笑容浅浅地,但出色的五官舒展开却使人怦然心动,他唇角微勾,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你愿回宫,我自然要保你周全,有我宁远行一日,便能保你安然无恙,在人前,你是甄宁,在人后,你是你自己,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你若答应,我们便击掌为誓。”
“你。。。。。。”挽歌心中不断涌现莫名的情绪,面前的男子,俊美如斯,温柔时如一潭春水,只要他想,总能在恰当的时间说出你想要听到的话。
对她而言,那番话足以让她心甘情愿回宫了。
她无处可去,他给她一个安身之所,虽然其中潜藏着难以预见的危险,可是他却告诉她,有他在的一天,便能保她安然无恙。
这话令她动人,虽然,真假难辨。
但人有时候不能太精明了,不要自以为是地去寻求真假,因为你不知道在那之后是否是你真正希望见到的结局。
“怎么?还不满意吗?”
“这样还不满意,我岂不是太贪心了?”挽歌笑了笑,她看着那只还做出击掌动作的手,没有丝毫迟疑,伸出手拍了上去。
声音清脆响亮,在屋中传开。
宁远行笑了。
和以往为了笑而笑的笑容不同,这一次是发自肺腑的,竟然会格外使人怦然心动。
挽歌在心中暗暗想着:好看的男人就是祸害啊,是个女人都快要把持不住了。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就在挽歌努力使自己不被那个笑容迷惑时,宁远行又说道。
“还有什么问题?”该问的都问了吧,她也答应回宫,他还想知道什么?
宁远行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淡淡微笑道:“我还不知道你的真名。”
挽歌一愣,心跳莫名漏掉一拍。
她这时才想起,宁远行从来没有称呼过她的名字,从来都是说你,而这一次却这样郑重其事地问出来,是不是代表他承认了她的存在,承认她是和甄宁完全不同的人格?
认同,从来都是最鼓舞人心的。
挽歌心中一暖,认真道:“唐挽歌,为死者吟唱的挽歌。”
“挽歌?”宁远行稍作停顿,看向挽歌的眼神一时间变得复杂。
挽歌对这样的情形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挽歌,哀悼死者的歌,一般的父母会给自己的女儿起这样的名字吗?
听到这个名字,都会给人带来不好的情绪吧,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的人,都会露出同情的目光看着她,揣测她究竟生活在怎么凄惨的环境中,家人又是如何对待她的。
“呵呵,这个名字挺不吉利的。”宁远行迟迟不说话,挽歌只好率先缓解气氛,“我爹是个将军,他最爱的就是他那帮将士,一有人死,他就感同身受,难受得厉害,所以我一出生,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虽然她说的轻巧,可曾经她也因为这个不吉利的名字跟他爹大吵了好几次,每次都要吵得面红耳赤才会收场。
现在想想,还有些想念当初的日子。
可惜,他爹早已经在那次战火中为国捐躯了,否则她也不会亲自上战场,更不会有如今的局面。
“真的只是为了悼念阵亡的将领吗?”好一会儿,宁远行才淡淡道。
“什么?”
宁远行浅浅一笑,“据我所知,不少文人名士借挽歌显示其蔑视权贵,洒脱不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