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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的迷茫。
“村长伯伯,悠儿来看你了”习悠前走几步,见他们都进了屋,这才跟着进去,村长刚刚忙过来,连将习悠迎进来,坐在位子上,禁不住长叹一声。
“不知是发生了何事,悠儿在门外便听到院子里熙熙攘攘……呀!爹?你什么时候来的?”习悠疑惑问道,目光扫到董大林身上,突然惊呼一声。
“悠儿,悠儿我知道你娘她待你不好,她刻薄,她市侩但是她心肠不坏,你放过她们好不好?悠儿,爹求你了,你就放过她们好不好?爹给你下跪了,你把她们找回来吧……”董大林一瞧见习悠,把持不住便扑过来,一下跪倒在习悠身前。
习悠连连起身,退到一侧,并未接受他的跪拜,自古以来只有子跪长,哪有长跪子?如此大不敬,习悠可不想在这个关头,坏了自己的好事。
“爹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昨天回去后,一直在找三郎,三郎都还没找到呢,我怎么会知道她们去哪了?那两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异常的不安生,指不定是跑到哪里了呢,说不定是抛家弃子的跑了也不一定啊”习悠面上担忧,说出的话亦是无比的哀怨无奈,她搀起瞬间老了二十岁的董大林,坐在椅子上:“爹啊,您消消气啊,可别气坏了身子?”
董大林痴痴的点头,脑中充斥的尽是习悠所说,她的妻子带着闺女跑了……跑了……
他回过头看着习悠,口中喃喃自语:“跑了,牛蓉她跑了……带着我闺女一起跑了……”
突然,董大林大叫一声捂着脑袋跑出了村长家,苍老的面孔痛苦不堪,媳妇跑了,闺女跑了,儿子也跑了,他都造的什么孽啊!
“快,快去找大林,别让他做出啥事来”村长连忙起身,对着几个老者赶紧说道。
好久,屋子里才安静下来,习悠瞧着村长,不难看出他表面的平静之下,内心是有多么的焦虑,不管怎么说,董大林同他好友一场,好友身上发生这样的事,实在是令人心痛。
村长喝了口茶,重重叹息一声,这才将目光投到习悠身上:“悠儿,这么一大早你来,有什么事情?”
习悠起身,沉吟片刻,凛了神色突然道:“村长伯伯,实不相瞒,再有三日悠儿就要离开南乐村了,悠儿谢谢这段时日您与众位婶婶叔叔的照顾,只是在离开之前,悠儿还有一件事需要请村长帮忙”
“悠儿快别这么说,你救了南乐村这么多口人,我们感谢你还来不及,不知有什么事情需要伯伯帮忙,你尽管说,只要伯伯能做到,一定帮你”
“谢谢伯伯”习悠微微一笑,话锋一转,她盯着村长一字一句道:“我想带领大家走上更富足的道路,但是想请村长帮忙召集群众,先给他们做一个心理准备”
“哦?什么心理准备,不妨把你的想法说出来,我们一同商量”村长来了兴致,很快将董大林的事情抛在脑后。
习悠抿了口茶,道:“我想收购南乐村百口人的田地,村长你别急先听我说,南乐村的地,至少有五百亩,虽然不多,却也不少,南乐村并不富足,村长您是知道的,但是我想要的是帮助南乐村富足,以报答这些时日来您与众位对悠儿的照顾,我用来收购的这些土地,将会种上特殊的植物与农作物,而这些植物的庞大劳动力,则需要南乐村村民共同管理与照料,因此我的意思是,我出钱买地,买种子,你们帮助我去劳作伺候,我的意思,不知村长是否听得明白?”
村长眼中闪过一抹疑惑,片刻后问:“但是每年粮食蔬菜种植产量并不凸出,你怎么能保证村民获得相应的食物与银两呢?至少要解决村民最基本的温饱问题”
“村长,我所要经营的,并不是粮食,众所周知,粮食可以购买,但是地却可以自己种来干其他的,依你们的银两来看,只能买卖普通作物的种子,但是我所要的,是高级植物,你们只需简单操作,以月付给你们银两,每个月的收入是村民一年都不一定能够获得的!况且,我们南乐村不但能够自给自足,而且自有一套经营模式同外界沟通经商,自会家家富足!”
村长皱眉沉思,明显,习悠所说确实很令他心动,况且她的义兄还是郭老板,资金不成问题,地还是等同于村子里人在种着,而每个月还会发给他们银两,这么好的事情……
“村长,我只有今日明日两天时间,这是一个契机,如果你也觉得合适的话,就请您帮忙召开一个全民大会商量一下,若是众人同意,我们进行土地转移合约签署,若是不同意,那悠儿只得去别的地方看看了。”习悠微微带了一丝惋惜,看村长还在皱眉沉思,便也不急,只等了他如何回应。
一盏茶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村长终是舒展了眉头,看着习悠沉沉应了:“好,我去帮你给村民说说,大家伙儿若是同意,我们便尽快将这事给办了”
“好,那这件事的成败,就拜托村长了,这两日内,有需要悠儿出面的地方,还请村长派人前往村外不远处的漫香山下找悠儿,悠儿随时有空”
习悠站起了身子,唇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她行了个礼,拒绝了村长相送出门,自己回了漫香山下。
本以为还能在南乐村过完年,本以为会是慢悠悠的收完南乐村的大网慢悠悠的离开,却没想到会是云霄鸣以三郎为诱饵,迫不及待的要自己出手帮助他,只是,他为何就会如此笃定她会帮助他们呢!
“安平,今日这事,你怎么看?”习悠望着片片被大雪覆盖的大棚,整个世界一片银装素裹,阳光微弱的连雪花都化不开。
安平垂着头,老老实实的回答:“习小姐智慧过人,定能如心所想,心想事成”
习悠低笑两声,一路沉闷的聊天,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家里,她将安平吩咐去南乐村里与村长商量,见他走远,才拿了些食物进了暗室。
微凉的风向带起墙上昏黄的烛火一阵瑟缩,湿冷的空气混杂着炭盆所释放的淡淡暖意,显得异常沉闷,牛蓉董采闭着眼的面容一片疲惫,透着未知名的恐惧。
习悠站在一旁看了良久,突然伸手加了些水进入木桶里,圆锥一样的漏水孔又一滴一滴的落在二人头顶之上,凉可入骨的寒意,霎时便惊醒了牛蓉。
瞧见淡淡笑着的习悠,牛蓉一阵低吼,却被堵着嘴巴,叫不出一声来,睁大的眼珠子,仿佛要瞪出来一般。
“我问你,三郎为什么会傻?”习悠撇开昨日话题,突然问道,牛蓉摇头,习悠淡淡伸手将她口中的破布撕扯掉,“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若有半句谎言,我有更残忍的方法折腾你”
牛蓉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异常配合。
“回答我第一个问题”
“三郎小时候跟人玩,一不小心被推进了井里,醒来后就成了这样”
“谁推的?”习悠皱眉问
“不知道,啊,不是,是……是一个女孩,女孩蒙着脸我看不见……我,我不知道”牛蓉哭丧着脸,只差两行热泪流下来。
“把关于三郎的事情,从小到大一件不漏的都给我说出来”
牛蓉有些迟疑,她忽然想到些什么东西,惊慌的连连摇头:“我不说,有人不让我说,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你不说,现在就死”习悠冷漠的瞥了她一眼,拾起散落在地上的剪刀,一步一步逼近了牛蓉。
牛蓉惊恐的叫了一声,连忙道:“我说,我说。三郎不是我的亲生孩子,在十年前,我在家里正在做饭,突然门外有急切的敲门声,我赶紧跑出去看,发现时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女子,女子抱着一个还很小的婴儿……”
十年前
“谁啊?知不知道老娘在做饭啊?啊?你到底……”牛蓉骂骂咧咧的跑出来,刚一开门,突然被眼前出现的华贵女子惊呆在原地,那女子神色惶恐连忙躲进来关上门。
她看着牛蓉,突然跪了下来,眼泪扑簌簌就流了下来,一手拽住牛蓉的衣裳哭的凄惨:“姐姐,求求你救我家少爷一命,求求你收留他,把他养大成人,求求你收留他,我给你钱,我有一百两银子,我给你,求你救救我家少爷”
女子慌张的将婴儿塞到牛蓉怀里,来不及抹泪就往外冲。牛蓉哪能让她这般离开,连忙拦住女子的去路,“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你别走”
121 恶狠狠的鸢儿()
女子不时看着门外,满身泥泞,重又跪了下来:“我走投无路了,被别人追杀,人家要杀的是我,不是我家少爷,但求姐姐好心收留小少爷,让他健健康康的长大,有生之年别无他求,姐姐,就拜托你了”
牛蓉一听那还了得,吓得赶紧将婴儿扔给女子,女子却再度给她放到了地上,外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女子最后看了眼扔在地上哇哇啼哭的婴孩,流着泪头也不转的离开,她不能给小少爷带来灾难,宁愿死!
牛蓉连忙跟着追出去,过了村口,突然见一群骑着马的壮汉杀气腾腾冲过来,眼睁睁看着女子惨死在壮汉刀下。
她惊呆的震撼在原地,突然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恶臭之物流了一地,那男人不屑的瞥她一眼,大手一挥,一方人马带着女子尸首,按来时的方向原路返回。
年岁间遥远的记忆,如同一个梦靥,纠缠着牛蓉的神经,一经想起,便吓的战栗,她紧紧闭着眼睛,流下一滴眼泪:“所以,我不喜欢他,我讨厌他!”
习悠压下心底的震惊,往日与真正的董启接触的画面令她将一切都想的透彻,神智清晰时的气度,小小年纪眉宇间的俊逸潇洒,与生俱来的贵气逼人,哪一样都不是牛蓉这种家庭所能培养出来的!
三郎的身世,不简单,这个秘密,只怕只有董家夫妇二人知晓。
牛蓉睁开灰暗的眼睛,她看着习悠,一瞬间像是老了十岁,那张皱纹遍布的脸上,却莫名其妙多了一抹轻松,萦绕在她心头十多年的秘密,一经说出,便不再会是秘密!
“后来,我怕三郎的那些仇人会追杀过来,就迫不及待的给他找媳妇,可是没有人愿意嫁给他,在今年秋天,突然有个人找到我说,要卖一个女孩给我当儿媳妇,我觉得可以把他弄出去,就劝大林砸锅卖铁的把你给买了下来,就是这样,你成了我董家的媳妇”
“你可还记得当时把我卖给你的人长什么样?”习悠微微皱眉
“不记得了,那些人蒙着布根本看不真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是怕你起了逃离的心思,才谎称你是被我给救下来的……”
话到此处,多说无益。
原来是这样,依牛蓉所说,把一切都串联起来,这么些年来牛蓉对三郎为何是这个态度,也就一切都说的通了!
习悠沉默的喂了些东西给牛蓉,又看了眼一旁还在昏睡的董采,收拾完之后,淡漠的走了出去。
最后一点希翼,也在光亮之后被掩盖的那一刹那粉碎,牛蓉灰暗的眼光涌出一片悔恨,难道是她做错了吗?不,她没错!她是为了自保才那样对待傻三郎的,她一点都没错!
暮的,牛蓉眼中被更大的恨意所覆盖,她要杀了习悠,她不要被困在这里,她不要!
可惜,这一切都只是想想而已!
三郎的身世,要去查吗?当年那些人并未再度追杀三郎,而只是杀死了那个女人,那么,他们为什么不杀死三郎呢?如果是她的话,仇家逃亡,势必斩草除根,这之间,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一个阴谋呢?
又或者是说,雇主是为了保护三郎,因此杀掉了那个唯一知道三郎下落的女人,那么,她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呢?这样对她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
迷离的身世,不凡的样貌,与生俱来的智慧,到底是什么人,生出了这样的好苗子呢?
着实想不通的习悠,甩了甩头发,进了厨房,派去的人还未回来,平静的脸色毫无变化,就好像外界的任何变化,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暮色已近,习悠站在门前,脸色微微有些凝重,望着远方,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突然,妖冶的红霞脚下,一人骑着烈马加速前进,远远的一个黑点逐渐成型。
“小姐”
是高卓
他翻身下马,面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容,不疾不徐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据递给习悠:“小姐,您派去的人真是太厉害了,今天的任务进行的很顺利,何氏胭脂铺已经彻底退出南沟县了,并且发誓,那个掌柜的在位期间,绝对不进军南沟县,并且为了保命,还将何氏胭脂铺名下的三处花田卖给了您”
习悠唇角微勾,拿过那张纸据扫了一眼,“这次真是辛苦你了,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