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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傻三郎突然哭起来,起身跑回自己房里,死死把被子围在自己身上。
“三郎”
习悠见状,焦急喊了一声,追出去。
直到很久,才低沉着心情回到房里,映着烛火的时候,三郎瞳孔好像泛成了红色,血一样的红,嗜血而又充斥着疯狂的占有欲!
“唐大哥,你知道赛场规则是什么吧?能给我说一下吗?”习悠勉强扬起一抹笑,却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傻三郎那样了,她真的一点都笑不出来。
唐允点了点头,傻三郎为何成了那样,他没问,只是眸光闪了闪道:“这次比试东家是霍家,五年一次,两个板块,只有进入前十的才有资格进入军营中段,但是悠儿,你报的是智者区,那我就简单说一下智者区规则”
唐允顿了顿接着道:“智者区,指的是脑子上的比试,今年比试同五年前一样,第一轮是谜底之猜,能猜对的将会进入第二轮,第二轮是由智者选取自己笔下一名武者参战,获胜者即可进入第三轮,到第三轮的时候,人数会由之前近千变成只有几十甚至十几!”
“第三轮是每名智者笔下必须拥有六名武者,而这六名武者会被分成双对一二三等,依次上台比武,全胜者方可进入第四轮,即最后一轮!第四轮规则同第三轮一样,没有变化,只是为了争取出一个胜者罢了”
听完这些,郭休眉角深深一挑,比试在即,他跟悠儿去哪找六名武者?
习悠同样拧起了眉,短短两日之内,她确实不知上哪寻找这六位武者,但比试不会放弃,傻三郎不能不救!想至此,捏着茶杯的手更加用力,紧紧盯着茶杯的目光也变的凌厉与坚定起来,不论一切代价,必须要赢!
习悠突然站起身来,目光望向一旁面无表情的唐允:“唐大哥,你有没有办法帮我?”
唐允心中在挣扎,她充其量不过是个八岁的女孩,到底是帮还是不帮?
“唐大哥,今日李家二公子堵截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人侠肝义胆,嫉恶如仇,但你心底有你的考量与底线,但我想,如果我没有通过你的考量与底线,你应该是不是跟我回来的吧!”习悠说完这一番话,便闭口不言,但那一双炽热的眸子,却充满笃定!
奇异的,唐允唇角勾了勾,划过一个若有似无的痕迹,旋即又隐了去,“我帮你”
郭休有些诧异,从头到尾,他不知道习悠今日出去发生了什么,但是内容,他们有人帮忙了!
真是好事一桩!
“唐兄,老弟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能被悠儿那丫头尊敬的人,定然不会是常人!更何况,在见唐允的第一面时,他就能看出,唐允并非一般人!
“郭兄不必客气”唐允回了一句,接着道:“我还有五个兄弟,比试之日,应该能赶得回来”
“天色不早了,义兄,唐大哥,该休息了!”习悠笑了笑,眼眸出了一丝了然。
047 夜华谋:霍少()
第二日吃过早饭,习悠去看了还在沉睡的傻三郎,他的牙齿似乎更长了一些,拧起的眉宇里蕴含着痛苦与挣扎。
习悠从未如此仔细看过傻三郎,此时坐在床边,看着他的模样,只觉心里闪过了什么!不得不说,三郎小小年纪,眉宇里已有英俊之气,脸颊消瘦,若是能再稍稍胖上一点,长大后定是翩翩俊男!
只是想起他的智商,习悠禁不住一阵挫败,有时候,三郎表现的不像个只有五岁智商的人,但有时候,他傻得却连个五岁智商的人都不如!
只要她能赢了比试,神医一定会救,那时,她就可以再说让神医连他的智障一并治好,重新成为一个正常人!
三郎还在睡,习悠又陪了他一会儿,就出去了。
唐允跟郭休住在一间屋子里,两人之间好像永远都是沉默的,郭休不懂唐允,唐允自然又是个话不多的,也不会去多过问习悠与郭休的事。
最终,还是郭休先开口说话,“唐兄,对于此次比试,你觉得我们有几成把握?”
“五成”唐允想都没想,便冷漠抛出一个答案,为什么是这个答案,他现在不能说,在比试过后也不能说,但或者以后有缘再见习悠时,可以说!
郭休最终还是闭了嘴,与唐允这种极不多话之人,他好像并没什么好说的,更何况,五成,与不说没有区别!
习悠一早便去了霍字堂,在门口时,她刚巧瞧见一个熟悉的少年背影,进入后堂,虽然只是瞬间,一眨即过,但习悠这次应该是看清的,她忍下砰砰直跳的心跳,便冲进去,不管是不是,她都要冲进去看看!
“哎哎哎,悠儿你干什么呢?你说过不能为难我的!”刚回过神来的子染连忙上去抱住习悠,习悠动作太快,他也是逼不得已的,不然他怎会用这个办法?
习悠身子一僵,抬头看向了子染,子染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俊秀的脸上突然晕起一片绯红,躲闪了眸子,“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还打算抱到什么时候?”习悠忍下将他甩出去的冲动问。
“啊?”子染后知后觉,突然松开了手,站到一侧,脸颊上还有绯红,他挠着后脑,眸光里满是愧疚与懊恼,方才他做了什么?他怎么能这样?男女授受不亲,外边的人要是看到,那她该怎么办?她的名声清白不就都被自己给毁了……
正当子染胡思乱想,心中越跳越快的时候,习悠刚好碰上连接后堂的帘子。
子染一抬头焦急道:“悠儿,别开!”
“为什么?”习悠困惑回头,手指还停留在帘角之上。
子染拦到她身前,终于鼓起勇气道:“悠儿,方才……方才是我错了,为了保留你的清白,我……我要娶你!”
“……”习悠以为他是要说什么,这会儿一听,心中一阵无语,“没事的,你又不是无心的,再说也没人看到”
“可是……可”子染急了,这档子事,他怎么办?他怎么能碰了人家小姑娘?
“子染哥哥,其实我是想来问问你,昨天我说的话,你给神医带到了吗?”习悠并不想再在此事之上纠缠,只好硬生生的给换了个话题,子染顺着,就好像忘记了刚才的事情一般,连忙道:“主人他好像答应你们,若是比试成功就医治你的那位朋友的”
“那就好!”习悠了然一笑,她又看了眼那个帘子,帘子后,有一个她很熟悉,也很想见到的人,但是为了不让子染为难,她不能这么自私!
得知了答案之后,习悠见子染还想说要娶她的事,连忙说了她还有事情,就匆匆出了霍字堂。
子染却站在门口,双手攥的死紧,他看着习悠离去的背影,那双好像什么时候都泛着瞌睡的眼睛,充满了坚定!
男女授受不亲,他以后长大了,是要娶悠儿回家做媳妇的!
“子染”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子染惯性回头:“霍少爷”
048 夜华谋:冷漠()
“方才那位姑娘,你与她,很熟吗?”霍子墨与他同样站到门口处。
“霍少爷,她有一位朋友得了怪病,只是不知为何,主人不肯救,非要悠儿赢得武学比试才肯出手”子染回答,只是,他的气息没有怯弱,没有高傲,只有不卑不亢的顺畅。
霍子墨敛了敛眸光,冷漠到极致的少年脸上,出现一个诡异的表情,他习惯性摸上脖颈间的璞玉。
“霍少爷?”子染突然叫住欲以离开的霍子墨。
“何事?”
“霍少爷,霍家待你并不好,你若是不想住在那里,可以搬来同神医住在一起的,”子染迟疑的开口
霍子墨冷漠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感情,倒是说到霍家的时候,他冷漠的眸光中出现一丝狠辣,那样的家,
他若不将霍家毁的干干净净,那他,便不姓霍!
他并未说话,只是冷漠朝前走了去。
逆着光,少年颀长的背影,在人群中异常惹眼,冷漠的就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了他一人。
子染并不明白,如今的他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为何还要呆在那个残酷狠厉到地狱的家里,当真是因为霍家主是他爹么?他大哥弟弟,妹妹,姨娘是怎么对他的,难道他就没有感觉么?
若非神医,他早已不知死了多少回,那个充满陷阱与算计的家,为什么还要回去?
罢了,他的事,太过复杂,他不想管,索性烦扰的又趴到了桌边睡觉!
距离武学比试只剩一日,前一晚,唐允几个兄弟逐一赶回来。
不大的厢房里,却坐满了人。
唐允一旁挨个坐着五个兄弟,却看起来各不相同。
习悠坐在唐允左手边,接着是郭休跟傻三郎。
她在打量几人的同时,几人也依次打量着她,除了曾经有一次这般焦急的让他们赶回来,这是例外的又一次!却没想到,只是让帮一个黄毛丫头。
“在下唐琅,姑娘好生雅致”二哥唐琅突然起身抱拳笑道,手中一把墨白色纸扇挡在眼前,与他飘下的一缕墨发交缠,习悠站起身,这人,长的好生潇洒!
“我是习悠”
唐琅微微眯了眯眸,里面闪过一丝惋惜,若是再大些,就好了!
“唐辛”唐辛起身,淡淡说道,那双眸子里的邪恶,让习悠心底闪过好奇。
“唐三哥”
“我是唐千”唐千坐在椅子上,微微靠后,一头张扬的墨发无拘无束,微微上挑的眉眼,充斥着对所有人的不屑,他身上所散发的是桀骜不驯,只是太过狂傲!
“我是唐辉,习妹妹你好”唐辉微微一笑,面朗刚正,气宇轩昂,浓厚眉里,是嫉恶如仇的典范!
“听大哥说你叫习悠,我就叫你悠儿妹妹了,悠儿妹妹,你颊边的梨涡好漂亮,我是唐寻,你呢,以后要叫我寻哥,因为我比大!”唐家六弟唐寻倒是话最多的一个,他眉眼弯弯,长的一副娃娃脸,很是可爱,许是因为他是几个兄弟里最小的,因此碰见一个更小的,话也多了起来。
旋即,不等众人说话,他又看向在自己身旁的傻三郎,眉宇紧紧皱着,片刻笑起来:“喂,你以后也是我弟弟”
说着便伸手摸上傻三郎头发,傻三郎此时正低着头,冷不丁一双手按上来,他突然抬头,一双微微泛红的眸子,占有欲十足的盯上唐寻。
049 夜华谋:意外()
唐寻微微一愣,鼓着小嘴不满道:“你难道不满意吗?我可是你哥哥哎!”
“放开!”傻三郎排斥的瞪着唐寻,他才不要这个长的可爱的男孩碰!
唐寻再次一愣,转眼间,傻三郎又低下头去,他方才好像看到傻三郎眼里的占有,心里突然漏了两拍,见众人都看着他,可爱的娃娃脸上突然变红,不满的嚷嚷:“大哥大哥,你快说我们需要做什么”
习悠走下位置,来到傻三郎身边:“三郎,你若是不舒服,我送你回去休息?”
傻三郎仰起头,却垂了眸子,从鼻子里应了一声。
“悠儿妹妹,你还有事,我送弟弟回去吧”唐寻眼珠一转,连忙站起来说。
“那,也好”习悠见三郎无异议,也就答应了。
几人留下,熟悉了一番之后,商量起明日的对策,夜逐渐黑了,而唐寻送傻三郎回去,很久才回到自己的房里。
夜里,习悠本想着今日好好休息一晚,明日能有精力,只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心中烦闷,只好独自出了客栈,在外边散步。
夜华城的夜,非常静,连打更的老头都没有,她瞧着这空荡荡的街道,不知该走向哪里,人生就像这路一样,不知什么时候该往哪走是对的,但,总要走下去的吧!
她在原地迟疑片刻,自嘲一笑,又往前走去,不知为何,又想到了白日所看的身影,接连两日,都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凭借自己前世的记忆,那日的身影,逐渐与霍子墨吻合,只是片刻,又颠覆了想法。
据他所知,霍子墨的家是在繁华奢靡比之王城有过之而不及的何舟城,那年的他,又怎会出现在此地?
地面突然传来些微的颤抖,习悠迅速躲到一个巷子边,贴墙站了,她悄悄探出头来,夜深人静的街道,响起一阵马蹄声,后面还有火光迅速向这边移来!
“追,那人就快死了!”一道狠辣的声音破空响起,一匹马正驮着个鲜血淋漓的少年前行,那少年,却不省人事。
习悠瞪大了眼睛,心底竟有些颤抖,那夜色下的身影,路过自己眼前时,不正是少年霍子墨吗?为何他会出现在此地?为何他会被人追杀?为何,到底是为何?
习悠想去将他救下来,但是此刻的她有何能耐,眼看那匹马,冲进浓浓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