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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中则见此,快步走到岳不群身旁,着急的说:“夫君,咱们快追上去。”岳不群满脸紫气,却也不说话,宁中则奇怪之下伸手查探,却发现岳不群体内气息混乱。
其实这五怪功力深厚,每一个都不在宁中则之下,若是硬拼,岳不群决计是不能赢的。但紫霞神功运劲之法巧妙无比,方才岳不群用了紫霞功中的卸力,又使出了“挪移”把五人内力导入地面,生生化解了他们三成的掌力,才堪堪接住了这一击。饶是如此,岳不群也被震的气血翻涌,一时缓不过气来。他方才不过是表面上赢了五怪,实则是吃了个大亏,若是五怪继续缠斗,岳不群终究难以招架。
十息之后,岳不群脸上紫气褪去,终于恢复的正常,对宁中则说道:“快追!”宁中则早已等待不及,立即全力施展登真步跟随岳不群,青白二影交错闪动,向六怪个人追去。
第十八章 吃瘪()
岳不群二人身法飘忽,如大雁一般在华山树林中极速奔行,跑了片刻,忽然停了下了。原来二人发现一旁泥泞的道路上,有诸多脚印练成一线,似是通向某处。
岳不群走上前去查探,道:“他们应该是进了前方山洞里面躲避。”岳不群对华山极为熟悉,知道这条路是通往一个洞穴。
宁中则皱了皱眉头,道:“这些脚印会不会是故弄玄虚?其实他们早已向前跑远了。”
岳不群摇头道:“若是他们要故弄玄虚,在这里停留片刻,就会被我们追上的,他们没有时间怎么做。”
宁中则点了点头,道:“那他们如何知道那边有山洞,果断往那里跑。他们为何不直接一口气跑下山?”
岳不群呵呵一笑,说:“定是冲儿骗了他们,让他不但走向了一条死路,还留下那么明显的脚印。”
岳不群和宁中则沿着脚印一路来到了山洞口,一眼望进去,看见六怪手掌贴在令狐冲的头四肢以及胸口上,不知要干什么。岳不群运起内力,大喝:“六位想干什么?快放了我徒儿!”
那六个怪人听见了,齐声说:“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岳不群呵呵一笑,拔出长剑,说:“快放了我徒儿,否则在下就不客气了!”
六怪中的一人说道:“刚才我们五个人打不过他,不过加上桃花仙,总能打得过了吧!”说着,六人迈开诡异步伐向岳不群抓来。
岳不群左手拔出宁中则手中长剑,右手持着自己的剑,向六怪迎去。方才他与五人战斗都也没有输,但如今多了一人,顿时压力倍增,不得不使出拼命的打法,好在他功力深厚,六人也并没有兵刃,所以虽然受了数掌,却也没有受多大伤。
数十招过后,岳不群见机猛然一刺,使出了一字朝阳剑,瞬间洞穿了一怪的胸口,但也使得他自己破绽大露,被五怪抓住了四肢和头颅,抬了起来。
岳不群只觉得四肢和头顶猛然传来一阵阵撕扯,暗道不好,全力运起紫霞神功,催动“挪移”之法,与五人的力量相抗。单单一股力道凭岳不群修为自然能够抗衡,但这五股力道居然巧妙的在岳不群体内聚集到一处,拉扯之力猛然增了数倍,让岳不群苦不堪言。
就当岳不群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却听令狐冲大喊:“不要伤我师父,否则我就自绝经脉!”
这话一出,其中一个怪人说道:“小子要自绝经脉,这可使不得,饶了这人!”五怪放下岳不群,牵挂着同伴的性命,走上前去扶起同伴来,飞奔而去。
被放在地上岳不群对前来扶他的宁中则说道:“我不要紧,你先去看看冲儿。”接着他躺在地上调息了几下,一跃而起,也来到了令狐冲身旁。
岳不群俯身查看,只见令狐冲脸上胸前全是鲜血,呼吸低微,已是出气多、入气少,眼见难活了。他又伸手按住他后心灵台穴,要以深厚内力为他续命,刚一运气,突觉令狐冲体内几股诡奇之极的内力反击出来,与他的内力相抗,不禁大为骇异,随又发觉,这几股古怪内力在令狐冲体内竟也自行互相撞击,冲突不休。
岳不群运起紫霞神功,再伸掌按到令狐冲胸口的膻中穴上,掌心又是一震,这一下使他惊骇,他发现令狐冲体内这几股真气逆冲斜行,虽然每一股真气远远逊于自己的紫霞神功,但六道合一之后,自己就难以抵挡了。
岳不群寻思:“这真气共分六道,自是那六个怪人注入冲儿体内的了。这六怪用心险恶,竟将各人内力分注六道经脉,要冲儿吃尽苦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又皱眉摇了摇头。
宁中则见岳不群神色大为不好,着急的问:“冲儿怎样?伤势有碍吗?”岳不群将他体内有六道旁门真气互斗的情形说了。
宁中则道:“须得将这六道旁门真气一一化去才是,只不知还来得及吗?”
岳不群说:“这六道真气此刻虽然使得冲儿痛苦不堪,但若静心修炼,达到登真心法的第二层,再用我教他紫霞功辅助,就可融合这六股内力,非但无害,内力反而会大大增长。”
宁中则笑道:“那真是太好了。”
岳不群皱了皱眉头,说:“此刻冲儿被六道真气弄得痛苦不堪,能否静心修炼还难说了,须是有人以纯正内力为他压制那六道真气才行。”
宁中则走上前去探了探令狐冲体内的情况,说:“这几年我的功力大有长进,虽然不如你,但还是能暂时压制这几道真气的。冲儿就由我来照料,你就不要管了。近几日麻烦日益增多,你必须得养精蓄锐,抵御外敌。”
岳不群和宁中则安顿好令狐冲后,就回入自己房中。岳不群想起令狐冲的悲惨境遇,心下黯然。过了一会,岳不群见宁中则眼眸里流出两道泪水,从脸颊上缓缓流下,安慰道:“你不用难过,冲儿若能摒弃心中思虑,专心修炼,这伤必定是会好的。不过,冲儿之仇,咱们也是非报不可。”
宁中则擦了擦眼睛,道:“你方才伤了六怪一人,他们必定怀恨在心,定然会去而复来,咱们若和他们硬拚,虽然未必便输,但如有个闪失……”
岳不群摇头道:“‘六怪只是合击之法精妙,若一对一,他们只怕还稍逊于你,我二人使出双剑合击,还是能够打败他们的。但这六人身法飘忽,诡异无比,若是想要报仇,大可不断在华山捣乱,杀害我门人。”
宁中则叹气道:“身在江湖,最怕得罪的就是这些无门无派,武功又高强的人士。不如我们请修先生来帮忙?”
岳不群道:“修先生长期在外,若此刻飞鸽传书,他最少五天才能赶来,只怕来不及。”
宁中则提议道:“不如我们把弟子聚集在一处,保护起来,也未尝不可。”
岳不群摇头道:“这恐怕会引起弟子的恐慌,让他们对华山失去信任。”岳不群想了想,又道:“夫人不必担心,我已有办法。”
十九 好不要脸()
岳不群叫来岳灵珊;道:“你传我号令,大家在正气堂上聚集。”岳灵珊应了,即去传令。宁中则欲问岳不群要干什么,岳不群摆了摆手,说:“一会儿你自然明白。”
片刻之间,华山群弟子都已在正气堂上按序站立。岳不群在居中的交椅上坐下,道:“我派上代前辈之中,有些人练功时误入歧途,一味勤练剑法,忽略了气功。殊不知天下上乘武功,无不以气功为根基,倘若气功练不到家,剑法再精,终究不能登峰造极。而气功若练到深处,任何剑法都是信手拈来。”
岳不群当日看一遍就能使出狂风快剑的事情,在华山已是众人皆知。其实,他当日之所以能看一遍就以紫霞神功模仿封不平的狂风快剑,是因为封不平终究是华山一脉,就算再有创新,与华山派的剑理总有共通之处,若是别派武学,以他此时的功力,他至少也要静心看个三四遍才能学会。不过即便如此,这学习效率也是惊人的。
“可叹这些前辈们执迷不悟,自行其是,居然自成一宗,称为华山剑宗,而指我正宗功夫为华山气宗。气宗和剑宗之争,迁延数十年,大大阻挠了我派的发扬光大,委实可叹。”岳不群说到这里,长长叹了口气。
岳不群顿了顿,又道:“但正邪是非,最终必然分明。二十五年前,剑宗一败涂地,退出了华山一派,由为师执掌门户,直至今日。不料前数日竟有本派的弃徒封不平、成不忧等人,不知使了甚么手段,竟骗信了五岳剑派的盟主左盟主,手持令旗,来夺华山掌门之位。”。
高根明气愤道:“师父,剑宗封不平这些弃徒,早都已入了魔道,跟魔教教徒不相上下。他们便要再入我门,都是万万不能允许,竟然还敢痴心妄想的来接掌本派门户?”
劳德诺、梁发、施戴子等都道:“决不容这些大胆狂徒的阴谋得逞。”
岳不群见众弟子群情激昂,微微一笑,道:“我自己做不做掌门,实是小事一件。只是剑宗的左道之士倘若统率了我派,华山一派数百年来博大精纯的武学毁于一旦,咱们死后,有何面目去见本派的列代先辈?而华山派的名头,从此也将在江湖上为人所不齿了。”
众人又齐声道:“绝不容许剑宗余孽祸乱华山!”
岳不群道:“虽然封不平已经答应不再卷入这场争斗,但成不忧几人似乎还不肯放弃。虽然少了封不平,他们还有有五岳剑派的令旗,又有嵩山、泰山、衡山各派的人物的相助,不可小觑。因此上……”他目光向众弟子一扫,说道:“咱们即日动身,上嵩山去见左盟主,和他评一评这个道理。”
宁中则当接话道:“正是,封不平他们持了五岳剑派的令旗,上华山来妖言惑众,我们又怎么能知道这令旗不是偷来的盗来的?就算令旗真的是左盟主所给,咱们华山派自身门户之事,他嵩山派也管不着。嵩山派虽然人多势众,左盟主又是武功盖世,咱们华山派却也是宁死不屈。哪一个胆小怕死的,就留在这里好了。”
众弟子哪一个肯承认自己胆小怕死,都道:“师父师娘有命,弟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宁中则道:“如此甚好,事不宜迟,大伙儿收拾收拾,半个时辰之内,立即下山。”
岳不群叫了几人用担架抬着令狐冲,一起下山。到了山下,岳不群又让劳德诺雇了两辆大车,一辆让宁中则和岳灵珊乘坐,另一辆是方便令狐冲躺卧其中修炼养伤。一行向东,朝嵩山进发。
这日行至韦林镇,天已将黑,镇上只有一家客店,已住了不少客人,华山派一行人有女眷,借宿不便。岳不群道:“咱们再赶一赶路,到前面镇上再说。”哪知行不到三里路,宁中则所乘的车脱了车轴,只好和岳灵珊一起从车中出来步行。
到前方探查的施戴子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指着东北角道:“师父,那边树林中有座庙宇,咱们过去借宿可好?”
宁中则道:“就是不知道女子是否可以入内。”
岳不群道:“戴子,你过去问一声,倘若庙中和尚不肯,那就罢了,不必强求。”
施戴子应了,又飞奔而去,不多时便奔了回来,远远叫道:“师父,是座破庙,没有和尚。”众人大喜。陶钧、英白罗、舒奇等年幼弟子当先奔去。
破庙中,众人用过晚饭后,各自睡卧修炼。过了一会而外面又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
正在打坐修炼的岳不群忽然听见东南方传来一片马蹄声,约有十多匹,沿着大道奔驰而来。心想:“黑夜之中,怎地有人冒雨行路?难道是冲着我们来么?难道是剑宗的人还不死心?”
岳不群见众人欲要说话吵闹,大喝道:“大家别作声。”
过不多,那十多人骑马在庙外奔了过去。众人听那马蹄声越过庙外,渐渐远去,皆松了口气,正要再次睡去,却听得马蹄声又兜转回来,来到庙外,停了下来。
只听得一个清亮的声音叫道:“华山派岳先生在庙里么?咱们有一事请教。”
岳不群冷笑一声,运气内力大声道:“外面是哪里的朋友?”
外面的人道:“不,我们只是听说华山派得到了福威镖局的《辟邪剑谱》,要想借来一观。”
岳不群喝道:“我华山派自有本门武功,要别人的《辟邪剑谱》何用?”
外面的人说:“听说福威镖局姓林的那小子,已投入了华山派门下。素仰华山派君子剑岳先生剑术神通,独步武林,对那《辟邪剑谱》自是不值一顾。我们是江湖上无名小卒,斗胆请岳先生赐借一观。”
岳不群听出对方内力不差,当即哈哈大笑,道:“无名小卒?若阁下真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