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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童贯率领的军队毕竟是与方腊交过手的队伍,交战两三年,那也是流过血,杀过人的兵士,与东京城内一群废物禁军不可同日而语,即便是主帅童贯被抓,他们也不是慌乱的毫无章法。&1t;/p>;
见过生死的士兵毕竟与普通兵士不同,因此战斗意志与战斗能力也极为强悍,并不是一触即溃,而是坚持了很长时间才被杀败,即便是梁山上的兵士经过长时间的训练和实战演练,也还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取得了胜利。&1t;/p>;
这场大战,虽然梁山取得了胜利,但却是兴兵以来损失最大的一次,待到汇报战果的时候,牛皋、杨再兴等人心疼的眼皮子直跳,牛皋瞪大了牛眼,看向被捆绑住的童贯,喝道:“你行啊你,一个太监,手下的兵还这么能打,你还真有点本领啊!”&1t;/p>;
童贯哼了一声,抬眼望天,不理会牛皋。&1t;/p>;
杨再兴看着童贯,啧啧称奇:“原来太监也长胡子啊!这家伙哪里像个宦官?简直就是一个大将军啊!”&1t;/p>;
原来这童贯虽然是个太监,却长得分外与众不同,此人资貌雄伟,钢筋铁骨,下颚下长着数十根胡须,十分的威严齐整。&1t;/p>;
更兼喜读兵书,行兵打仗,也是一把好手,战西夏,平方腊,皆是此人之力也。他虽然为人贪腐,率兵打仗,军纪散乱,但能力确实不小,绝非一般人所能比拟。&1t;/p>;
“这太监有意思,虽然不是个东西,但是行军打仗还是有点本领的,比沿途那些当官的强多啦!”&1t;/p>;
将战场收拾好了之后,牛皋命人做了囚车,在童贯囚入其中,押赴东京。&1t;/p>;
“这是去东京的路啊,这么说,这东京城也被你们攻下来了?”&1t;/p>;
被押送了一段路程之后,沿途休息时,童贯已然反应过来,看向旁边的牛皋、杨再兴:“你们这才多长时间,汴梁城就被你们攻下了?”&1t;/p>;
他自从被押上囚车之后,整个人都苍老削瘦了几分,眼角鱼尾纹愈的明显,便是法令纹也明显了许多:“李侠客当真如了得?他武功无双无对,这是大家公认,可手下的军队是如何操练出来的?你们哪来这么多的钱粮?”&1t;/p>;
牛皋见童贯只是从押送他的路线,便能推测出东京城已经陷落,对他大为钦佩,当下为他松绑,特意请他从囚车下来用饭,笑道:“不瞒你说,三天前,我老师便已经率兵进入了东京城,如今京城早已经安定下来,只等过上几天,我们就能见到老师登基称帝,举行开国大典的仪式!嘿嘿,到时候我也能混一个大将军做一下!”&1t;/p>;
杨再兴急忙道:“还有我,还有我,我也要当大将军!”&1t;/p>;
牛皋哈哈大笑:“不错,还有我师弟,我们都是开国功臣,都少不得一官半职的。”&1t;/p>;
童贯脸色惨白,喃喃道:“如何这般快?自古兴兵造反,没有三五年,如何能造反成功?那一朝那一代,不是经过多年拼斗,才能开创王朝,为何你们度这般快?”&1t;/p>;
旁边病尉迟孙立笑道:“你只看到我们如今兴兵迅,哪里知道,我们家先生为了这一天,足足准备了七八年!在这七八年里,一直都默默积攒力量,操练队伍,积攒粮草,就为了一击而中,一举成功!”&1t;/p>;
“你只知道我们兴兵起事快,却哪里知道我们私底下为了这一天做了多少准备!”&1t;/p>;
孙立这段时间一直都处于亢奋之中,他本来就是朝廷官员,后来因为解珍解宝这两个兄弟犯事情,这才不得已与老婆顾大嫂一起劫狱救人,最后上了梁山泊。&1t;/p>;
身为官场中人,他对于李侠客一开始的隐忍态度不怎么了解,等时间长了,才现了李侠客的大手笔,现在梁山十万精兵,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飞则已,一飞冲天!&1t;/p>;
只是这短短几日时间,大半个疆土便已经兵不血刃的归顺了梁山。&1t;/p>;
孙立本来以为自己只能以盗匪的名义苟活于世上,运气好的话,能遇到朝廷特赦,或许能消减了罪名,重新做人,只是日后怕是断了前程。&1t;/p>;
却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亲眼看到一个新王朝的建立,而且是从默默无闻陡然间席卷天下!&1t;/p>;
这种事情变化的实在是太过剧烈,对他心灵的冲击力着实太大,因此这几天整个人都极为亢奋,睡觉都睡不着,此时见童贯询问,当下便忍不住的把梁山的事情说给了童贯听。&1t;/p>;
其实别说是他,就是被李侠客收服的朱仝、雷横、还有秦明、黄信等人,此时也都有一种梦幻感,大家见李侠客率兵伐宋,只是几天时间,便已经天翻地覆改朝换代,他们虽然高兴,但心中更多的则是难以置信。&1t;/p>;
无他,只是度太快,快的众人在心中一时间都难以接受这个现实。&1t;/p>;
童贯听到孙立解释之后,忍不住老泪纵横,看向牛皋:“这么说,圣上也被你们杀死了?”&1t;/p>;
牛皋道:“杀他做甚?赵佶小儿在我军入城之后,吓的东藏西躲,染涂须,狼狈不堪,最后还是被我军给抓了出来,现在正囚禁在高俅当初的府邸里,跟蔡京那个老贼在一起呢!我老师说了,杀了他们,没什么意思,反倒不如利用一些剩余价值,让他们挥余热,搞点书画作品来,也算是能为后世留点东西。”&1t;/p>;
他一脸的不解:“我这老师心就是大,他要了人家的天下,竟然还不杀他们,还要给他们官职,就不怕他们造反么?”&1t;/p>;
童贯眼睛眯起,点了点头,轻声道:“当初太祖夺了柴家天下事,也没有把柴家人一网打尽啊!这里面有很大的关节在其中,杀他们,用处不大,不杀才能获利最大!嘿嘿,都说李侠客一介武夫,哪知道他竟然如此工于心计,做事情滴水不漏,胸中格局,行事手段,你不服都不行!”&1t;/p>;
他看向牛皋,脸上路出笑容来:“牛将军,洒家这次被押送进京,是绝不会有性命之忧的,最多也只是与崇宁皇帝。蔡太师他们在一起终老,其余的却也不好说,只能看贵师怎么想了。”&1t;/p>;
他叹了口气:“在尊师眼里,赵家皇帝是不用杀的,不过也无需维护,蔡太师他也有可能不杀,但也会将其贬为庶民,嘿嘿,只凭蔡太师的名声,他一辈子都不敢出门的。至于洒家……”&1t;/p>;
童贯想了想,轻声道:“估计我还是脱不了当狗的命运啊!”&1t;/p>;
ps:有事情,更新晚了,啧啧。&1t;/p>;
第三百五十六章 卖国之君()
待到牛皋、杨再兴等人把童贯押送到了东京汴梁之时,东京城早就安定了下来,各个城市都在召开公审大会,昔日劣迹斑斑之人,全都被送到了审判台上,接受众人的拷问,贪官污吏进行抄家,将其财富收归国有,草菅人命者处以极刑,底层百姓长期以来被压制的愤怒之情,在此时终于爆发开来,不断揭发土豪恶霸贪官污吏的卑劣行径。
只是半月时间,便处置了不少人,不过被处以极刑的人却很少,以关押劳改居多,罪大恶极的人才会杀,一般的人达不到被杀死的地步。
不过处置前朝官员,都有一个衡量标准,依照律条处理便是,算不得多大的难事,唯独蔡京这个人不太好处理。
此人虽是奸臣,去是极有能力的,连王安石等人都对他极为钦佩,但是他做的坏事实在太多,空耗国力,不顾民生,天下很多不好的事情都与他有关,不杀此人,实在难平民愤,李侠客思考了半天,还是要杀。
这人影响实在太坏,有才无德,留着他终究不妥,只能斩杀。
童贯进京之时,正是蔡京赐白之时,毕竟此人身居高位,并非一无是处,李侠客并未给他斩刑。
蔡京之死,轰动全城,满城百姓往来奔走,一脸兴奋之色,赵佶此时并未被囚禁,可以自由进出府邸,这几日在街头巷尾走了几次后,才发现自己这个皇帝当的是如此不堪,若论名声不好,恐怕仅次于蔡京。
但是蔡京在他看来,一直都是笑容满面谦逊之辈,学富五车饱学之士,无论如何都难以与“奸佞”二字在脑海里联系到一起。
可是民怨沸腾,万民所指,说的事情桩桩件件做不得假,赵佶仔细想了想,发现导致民众愤恨的事情,好像还都是自己亲自下达的指令,但却怎么也想不到,简简单单一个指令,却能伤害了这么多人。
“蔡京误我!”
眼见的蔡京被李侠客赐白,要他自杀,赵佶在惊惧之时,却又极为愤怒,冲到捧着白绫的蔡京面前:“蔡太师,你你骗得朕好苦啊!”
蔡京已是将死之人,颤颤巍巍的捧着白绫,耷拉着的眼皮微微翻开,看了赵佶一眼,哪还有心思搭理赵佶:“陛下,老臣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放过我么?我几时骗过你?我也只不过是投你所好罢了!”
他捧着白绫一步步向自己居住的房屋走去,入房之后,过了好久,才有板凳落地的声音,之后再无动静。
赵佶呆呆站立院内,心潮起伏难以自抑:“就就这么死了!”
他这一生,掌控天下大多数人的命运,金口玉言,能死能生,大权在握,此时沦为阶下囚之后,却发现自己原来也是平常人,对死亡的恐惧无时无刻不在啮咬着自己的心灵,
现在虽然与蔡京一起被囚禁在这大院之内,心中其实还有几分奢望,期望有朝一日能有忠臣良将把自己从这里救出去,甚至可以东山再起,夺回江山。
可是想在眼睁睁的看着蔡京在房里上吊,自己非但无能为力,便是连替他求情,甚至是离开这个地方的能力都没有!
屋里屋外,屋里是上吊的蔡京,屋外是不知自己下场的赵佶。
一种巨大的难言的恐惧,在蔡京再无声息时,陡然笼罩了赵佶的全身,这是他第一次切切实实的直观的感受到了对死亡的恐惧,这死亡距离他是如此之近,这次是蔡京,或许下一个人便是他。
一阵秋风吹来,吹得院子里落叶纷纷,天气渐渐凉了,正是杀人的好时节。
赵佶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无助,什么叫无力,他现在连推开房门去看一眼蔡京的勇气都没有,他心中只有害怕。
急促的脚步声从他身后响起,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子从他旁边擦过,径直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随后声音从屋里传来:“蔡太师!”
再过了一会儿,那高大的身影抱着蔡京的尸体走出了房门,来到院内,对赵佶施礼:“陛下,蔡太师亡故了,还请您多多保重!”
赵佶这才看清楚了这人是谁,登时睁大了眼睛:“童贯?爱卿你怎么来了?你这是来救我的么?”
李侠客破城之后,赵佶便给安排在了高俅这原来的府邸里,他这段时间与蔡京在一起居住,偷偷商议之时,都把童贯当成了最后一线生机。
只要童贯能率军打败梁山贼寇,那他们就还有翻身再来的机会,因此赵佶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童贯出现,好将自己救出。
只是此时一句话问出口后,便觉得不对,面前这童贯一身囚服,披头散发,怎么也不像是一个攻城胜利之人。
“陛下,老臣无能,非但无法搭救陛下,反倒被梁山兵马所擒,送到了这里。”
童贯见赵佶脸色初始惊喜,瞬间便转为呆滞,忍不住叹息:“回天乏力啊陛下!”
赵佶一脚跌倒,呆呆道:“回天乏力,回天乏力?难道朕要步入李后主的下场么?”
当年李后主被赵光义囚禁,伤春悲秋做了不少诗词,虽然对大宋无甚威胁,但最后还是被一包牵机毒药给毒死了,死状惨不忍睹。
如今自己也成了亡国之君,被李侠客囚禁如此,若是李侠客行事如赵光义一般,自己便是再小心谨慎,再痛哭流涕,恐怕最后还是难免一死。
一霎时,赵佶心中念头百转:“这就是报应么?我祖毒死李煜,而今我便要步入他的后尘?”
童贯见他失神惊慌,当下将蔡京放到旁边,劝慰道:“陛下,这李侠客本人行事暴戾,但在政事之上却处理的极有章法,您是前朝帝王,如非必要,他不会杀你。想要苟全性命,只要不惹他动怒便是。”
赵佶问道:“如何才能不惹他动怒?”
童贯道:“这李侠客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赵佶道:“是什么?”
童贯很奇怪的看了赵佶一眼,解释道:“应该是一个名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