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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什么啊,我这次是沾你的光好不好?”贺巧荣认真道,“所有的关节都是你在打通,我不过就跟着搞搞后勤罢了。”
“贺姐,你就别寒碜我了。我算什么啊,还不就靠老爷子一点老面子。”老三自嘲道。
“别把自己搞得那么委屈啊!”贺巧荣格格笑,“人家想靠还没得靠,你倒好,好像丢了自尊一样。不过,我是看出来了,你平时真没打你老爷子的牌子招摇撞骗,要不,你怎么会到处受气。”
“要不,怎么会有君子之泽三世而斩的说话?”老三笑嘻嘻道,“我爷爷做官,我老爸做官,到我,也该成混子了。”绿灯亮,老三启动车子,穿过十字路口。
到餐馆,离预定的时间还有不到十分钟,贺巧荣抓紧张罗,餐位早已订好了,点了菜,他们在包厢外恭候客人。
晚上宴请了六名客人,五男一女。席间,老三同客人称兄道弟,相谈甚欢。客人对礼物相当的满意。老三的秘酒闹腾了好一阵子,差不多路人皆知。素不外卖的秘酒能一家伙提拎两瓶回去,那面子,嘿嘿,这陶瓶,这造型,大家一个劲说构思巧妙,质朴而匠心独运,不落痕迹。
重点是不落痕迹。就是提拎到纪委去,也能面不改色出来。妙!
谁要说这是行贿受贿,我一陶罐砸他脑洞大开。
吃完饭,安排几个醉醺醺的客人去泡澡醒酒,再一个个送他们回去。等一切都安顿好了,已是子夜。老三跟贺巧荣去了家粥铺,每人喝了一碗皮蛋瘦肉粥才散。
老三确实是一个花花大少,玩世不恭却睚眦必报。这个世道可以千变万变,唯独有一点不能变,不能把别人当阿猫阿狗,由着你宰割,这是底线。鉴于此,老三还是要跟阿方提计较。
我欠你什么了,你凭什么要达目的踩我做跳板?就凭你鼻子高人模狗样?
老三现在欠了八十万外债,要不是太平盛世,做事可以赚钱,这笔债足可以压得他度日如年。
不过话得说回来,能不拼死拼活最好,做人一回挺不容易。咱是识文断字的人,要讲智商不是?
队里交办的事差不多要办妥了,还剩下几个不那难盖的章,也就是省局复核下,走走过程。老三向请示贺巧荣说,领导,我们跑了这么些日子,身体着实累了,是不是稍微休息几天,恢复恢复?她级别比老三高,算是领导。贺巧荣轻笑着说,来之前队长就发话了,这次我只管请客吃饭掏银子,其它都不管。休整再战还是一鼓作气,随你!
说最后俩字时,她还不经意地抛了个媚眼。老三心里一麻,满怀荡漾之下,开车直接找黄辉亚去了。
“下午有事吗?”见面,黄辉亚没半句寒暄的话,直接就问。
“没有。”老三回答他。
“明天呢?”
老三想了想,周末,公家的事没法办,“应该没事。”
“那好,跟我走。”黄辉亚关了店门,提着背包拽了老三就走,“办完了我的事,再说你的事。”
“上哪去?”老三被拉扯得莫名其妙。
“你车停哪?”
老三指了指斜对面,“那!”
“走,过去。”黄辉亚说。
老三迷迷糊糊跟他过去,开车,“上哪?”
“出城,往南。”黄辉亚放低副驾座,美滋滋地靠下。
老三明白,这是被抓壮丁了。他问:“辉哥,什么差事,不要命吧?”
“去救命,敢不敢?”黄辉亚闭着眼说。
“有分成吗?”老三看着蜷缩成一团的黄辉亚,浑身没一丝凛然气势,如跑累的癞皮狗,哑然失笑。
“按劳取酬。”黄辉亚缩了缩腿。
“好。”老三没忘了提醒,“记得把油钱给我报了。”
“我先打个盹。”黄辉亚调整好睡姿,“到了莽山叫我。”
“去莽山?”老三讶然,“你不是来真的吧?”
“那不是你的发祥地吗?”黄辉亚有气无力地说,“好好开车!”
第180章 我入股(下)()
盘二狗和阿雄在泽子坪的小餐馆等老半天了,葵瓜子都吃了两碟。
“二狗,你再打电话问问,看他到哪了?”阿雄显得有点着急。
“你不会自己打了?”盘二狗嗑着瓜子,故意做出从容的样子。
“这个,这个,你跟他关系好,你打方便些。”阿雄堆着笑脸道。他听从老三的建议,带了十九万块钱现金到莽山找盘二狗,准备整个山玩玩。
“你不是我师兄的兄弟?”盘二狗奇怪地问。
“嘿嘿,我跟老三是不打不相识……”阿雄老实坦白。
“什么,你打我师兄?”盘二狗跳了起来,差一点把饭桌给带翻了,碟子里的瓜子撒得到处都是。
“没有,没有。”阿雄苦笑,“是我惹了他,他,他回敬了我一下。”
盘二狗这才宽心,“他没阉了你?”
阿雄脸色不那么好看了,我不就在你家住了几天,你用不着趾高气扬吧?做人谦虚一点好不好,我怕老三,未必就怕了你?
盘二狗看他恼怒的样子,仍不照顾他的情绪,继续往纵深里问:“他用的什么法术?”
“没用法术。”阿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就拿了一把弯刀。”
“弯刀?”盘二狗记得老三是有把弯刀,但只看他砍树割草,没见使出雁行斜击、白虹经天等花招。
“是的。弯刀,就是那种尼泊尔军刀。”阿雄说,“他使出来又快又准,寒光霍霍。”
盘二狗没做声,脑子里只是想,没听说盘师公使过刀法啊!这刀法是怎么回事呢?不行,等下要问问。
外面响了两声汽车喇叭,盘二狗刚要起身,阿雄已奔了出去。
老三将车停在路边,下来,掏了一支香烟点上。黄辉亚从另一边下来,甩了甩脖子。
阿雄奔出来,看见老三,三步两步奔来跟他握手,就差热泪盈眶了。
“怎么,盘二狗怠慢你了?”老三松开手,安慰他,“算了,别跟他一般见识,那家伙有一点小农意识。”
刚出门的盘二狗听得清楚,大声叫嚷:“阿雄,你说我什么了?我怎么怠慢你了?”
“没,没。”阿雄急忙替盘二狗正名,“二狗兄弟待我挺好的。白吃白住,还跟我讲故事!”
“讲故事?”老三乐了,“是不是讲他替人止血的光辉事迹?血射出有三尺高,天女散花一样……”
阿雄看了看盘二狗,欲言又止。
“师兄,这一路辛苦了!”盘二狗直接跳开这档子事,做手势引众人进店子。
“这是黄哥,摄影师!”老三替大家介绍,“这是我师弟,盘二狗,本地土豪!这是阿雄。”
黄辉亚跟盘二狗握了手,客套两句,看见阿雄时,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两秒,随即不动声色跟他握了握手,说:“你好,你好!”
大家互相打了招呼,进去。
“四姑,上菜!”盘二狗冲厨房喊。
厨房里盘四姑应了声,不一会就端了菜上来,看见老三免不了寒暄几句。
黄辉亚执意不喝酒,老三心知他有事要办,没有勉强,他们三个人直接用碗倒满酒,兄弟你好我好就喝上了。
一碗酒喝下,几个人的话开始多了,阿雄说自己觉得莽山挺好,想跟盘二狗种茶叶。
盘二狗只是看着老三,等他发话。
老三想了想,问盘二狗:“你觉得在莽山找个地方栽种草药怎么样?”
盘二狗眼睛发亮,“你跟师公祖说过这事?”
“说过。”
“他老人家怎么说。”盘二狗着急问。
“点了点头。”老三说,“不过栽种草药需要专业技术,而且,短期内出不了效益。投资力度大……”
“没事,没事。只要师公祖点了头,哈哈,其它都不算事。”盘二狗很兴奋。
“我可不懂草药啊!”阿雄对他们的话弄得稀里糊涂,“你们懂栽种?”
“你只管开山挖地就行。”盘二狗根本性界定了阿雄的作用,“当然,你有多少钱出多少钱。”
阿雄更担心了,“万一弄垮了,血本无归,我不是要去搬砖?我觉得,还是种茶叶稳妥。”
“说了你也不懂,你跟着混就是。”盘二狗斜视他,“再给你三十秒时间犹豫。”
“我先投十九万吧!”阿雄咬咬牙,决定。这十九万是他之前赔给老三的,上次老三又归还给了他。他想,这笔钱反正是意外之财,亏就亏了。自己手头还有店子转让的九十多万,再加上老婆手上还有几十万,小心打算,后半生应该没问题。
“阿雄,你事,你可以慢慢考虑。”老三不勉强他。
“我投一百万入股。”盘二狗张口就决定了,“来,倒酒,倒酒。”
“我去问师公祖,看那块地方合适。”老三盘算,“二狗,这边的手续你去办。开山的人工,反正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归你。药材方面,我找师公祖。”
阿雄替大家倒酒,他觉得这事不靠谱,一块喝碗土酒就谈妥了,边倒酒边说:“你们是不是太草率?”
“你懂个屁!”盘二狗已经是满面红光,“有盘师公杵在后头,这绝对是一本万利!”
“盘师公?”阿雄愈发摸不到头,问盘二狗,“盘师公是什么人啊?好像很牛逼的样子!”
“来,来,师兄,我敬你!”盘二狗不理阿雄,端着碗跟老三碰。
老三跟盘二狗刚喝下这碗酒,在柜台里算账的盘四姑已去厨房里抱了一坛酒来,“来,二狗,这是我自己酿的头道酒,放了有半年多,去了酒毒的。我请你们喝,这个,老三兄弟,莫要嫌弃哦!”
家酿米酒刚蒸馏出的头道酒,酒精浓度在80%以上,谓之酒头。随之酒精度慢慢下降,最后的酒尾仅有20%左右。酒液以酒精浓度高低分开收集﹑储存。二道酒多在50%至70%之间,味道最纯。一般酒头是用来勾兑酒尾的,勾兑后酒精浓度立马提高,能卖价。
真正能喝的头道酒也得添加二道酒,降低酒精度,以65%为佳。至少存放半年时间,去了燥毒之气,不仅有劲道,还绵延上口。
“四姑,你太客气了!”老三连连道,“谢谢,谢谢!”
盘四姑一脸期待地看着老三,“老三兄弟,你们那个药场,我也入股,入二十万?”
第181章 夜救人(上)()
“四姑,你饭馆开得好好的,跑来插一竿子干什么?”盘二狗道。
“我看好老三兄弟不行啊?”盘四姑把酒坛搁桌边,动手启坛口,精明能干的样子一览无余。她开了坛口,道,“不知老三兄弟肯不肯让我跟着你们沾光?”
“四姑,这事我们才说起,这不,还只是一个想法。”老三有点吃惊,这女人真精明,马上就闻到了钱味,“二十万不是个小数目,要亏了,我可没钱赔你啊!”
“愿赌服输。”盘四姑毫不含糊,“老三兄弟,我看好你!”笑话,盘师公看准的人还会有错?她小算盘打得精细,真要亏了,这老三不是个奸诈的人,心里内疚,以后,自己一家老小有个三病两痛的,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那,嘿嘿,那绝对比大病保险还保险。
老三没辙了,只好说:“这样吧,四姑,如果真搞起来了,你再跟二狗具体商量,怎么样?”
“好!我这里先谢谢了!”盘四姑替他们重新倒酒。
老三没想到随便几句聊天就招来了入股,可见盘师公在莽山的名号多么响亮!他预计药场的投资至少要五百万,正琢磨上哪贷款,看这个情形,只要消息泄露出去,投资的会撕烂盘二狗。
“那个,四姑。”老三等盘四姑倒好酒,说,“这个事就到这啊!”
盘四姑心思紧着的,连连点头,“我明白,明白!”她暗暗庆幸,幸亏自己耳朵灵,要不然这天大的好事就错过了。这事要张扬出去,大家明白有盘师公做后台,傻子才不挤进去沾光。莽山森林资源丰富,又是旅游区,卖山货、种茶叶、栽水果、开饭馆,谁手里没几个钱?
阿雄脑袋凌乱了,这是什么情况?刚刚起个头,那边就有人冲过来砸钱。看样子不像下套哈!不行,我得仔细了解情况,别被盘二狗那家伙欺负我外乡人,我也入股一百万,跟他平起平坐。
“那个,二狗,我手头还有一些定期存款,过两个月到期。”阿雄尽量把话说的婉转,“到时候,我再追加投资怎么样?”
“不行。”盘二狗断然拒绝,“我给过你三十秒考虑的机会,你已经失去了。十九万,一分钱也不能多。”
这个,连黄辉亚都感觉有诈,与街上易拉罐中奖的骗局一个套路,盘四姑就是那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