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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洗全城。
金砺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宿将,虽然看不起那些南人,必要的守卫工作还是有的,也考虑过分水关内的南蛮子可能会搞夜袭,所以对分水关城监控的很严,只要关内的南蛮子有一点风吹草动,他都能在第一时间得到奏报。
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疏,他压根没想到南蛮子的援军行军如此迅捷隐秘,哨骑散出去了数十里,事先竟然没得到一点儿消息,以至于放松了对营垒身侧的柏嵩岭的监控。
就因为他这一点小小的大意,给了焦琏部一个千载难逢的突袭机会。
双方主帅相见,份外眼红,焦琏不断地下着命令,前队展开攻击阵型,两翼慢慢扩开,快速将敌人包围起来,前队侧翼一起进攻,灭敌于包围圈中。
匆匆下完军令后,焦琏立马施展其神射绝技。
弦声未静,箭已离弦!
最前方的一个汉八旗骑兵应声跌倒。紧接着,焦琏又是连发数矢,眼前的敌人无不中箭坠马,跟着倒下。
片刻之间,便有数十个汉八旗骑士被焦琏射杀。
亲眼目睹了自己身边的同伴被同一个南蛮子将领射到了马下的情景后,许多汉八旗骑士愤怒了。
从来只有他们砍杀射杀那些南蛮子的份,几时轮到被南蛮子射杀砍杀了,他们绝不愿意“享受”这种同等的待遇!
而且自入关以来这些汉八旗几乎从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主帅金砺也是怒目须张,脸色突变,忙招呼身侧的亲卫千总带着百十个亲兵前去阻挡明军的前队,特别是擅射的主将焦琏。
百十个清骑一合计纷纷从马上跳了下来,手持马刀散开,向着焦琏的前队逼近而来。
这些清兵认为对方不过是善用弓箭,如果要论单兵的作战能力,此人决然不是自己的对手。
所以他们选择了下马步战以缩小受攻击的目标,并采取了先分散后围攻的战术,企图通过这个方法避开焦琏这个神射手的弓箭,凭自己同样擅长的短兵接战的方式斩杀了这个南蛮子大将及其所部亲兵,然后破围而出!
不过清兵的如意算盘还是打错了。
焦琏明白了敌人的意图后,果断舍弃了弓箭,抽出腰刀,带着前队数百亲卫,一马当先冲入清兵之中,再次展现了一名虎将的本色,连扫带砍,一连斩杀数人。
身侧的亲兵受其鼓舞,也是战意高昂,纷纷挥舞着腰刀,带着丝丝疯狂之色,大肆收割着那些汉八旗军士的性命。
焦琏与他手下的数百亲卫左右冲突,所向披靡。
看到此景的剩余汉八旗兵们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
在他们的印象中,敢公然和己军捉对厮杀的明军部队除去当年辽东的关宁铁骑和李自成的大顺军外,一路南下,基本上就没有遇到过。
即便遇上了也是个别脑子不太灵光的南蛮子将领主动带着手下来送死的。面对着那些不知死活的明军,都不用满蒙八旗主子出手,凭他们汉八旗已经绰绰有余,大致都是一喊就上,一上就杀,那些南蛮子则是相应很配合地一触即溃,一砍就完。
可是当今日见识到了这支来路不明的南蛮子突袭部队时,他们惊奇地发现,原来施力者和受力者的关系在战争之中竟是这么容易便可被调转的。
这一次终于轮到了他们这些打惯了顺风仗的汉八旗兵丁去感受那被敌人屠戮的恐怖了。
此时的明军的精锐兵丁已成功形成了四面的合围。把金砺及数百汉八旗亲卫分割包围在了战圈之中,
围在金砺身旁的数百个八旗亲卫被焦琏带头一阵狂揍后,士气大沮,渐渐抵挡不住从四周涌上的明军,露出了败象,一个个被砍翻在地。
在亲卫誓死保护下的镶红旗固山额真金砺心胆皆寒,却仍在负隅顽抗,大清八旗的荣耀不容许他投降。
金砺部下的八旗兵丁毕竟能征惯战,经历过大风大浪,最初的慌乱过后,他们很快就从打击中清醒过来,数十人一队,结着阵势,一股又一股,从四面八方向中军主帅大帐靠拢过来,人数渐渐超过焦琏的千余精锐步骑。
副将刘穆之带着骑兵队,连劈带砍,全力阻击,不让清兵们靠拢过来,战斗进入最关键时刻。
PS:焦琏神射有史实记载,并非虚构,曾一人斩杀射杀了二十多个李成栋的亲兵骑士,并率数百亲骑冲击李成栋部野战方阵,七进七出,斩首上千级,击溃李部兵马,追杀数十里,堪称‘南明赵子龙’,历史有时候往往比更荒诞,因为南明历史不被世人熟知,致使这位南明经制军里的第一虎将名声不显,不被世人所知。
第199 阵斩鞑酋()
ps:分水关守将陈虎已经被剑客改为了李成栋义子李元胤。
随着时间的流逝和伤亡的增加,刘穆之和众将士的阻击越来越感到吃紧。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如果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杀死鞑子主帅,破坏其指挥中枢,夜袭得来的战果也许就将付于东流。
焦琏也明白这一点,他使出了浑身解数,一刀一刀飞速收割着清兵的性命,想要尽快突破金砺的亲兵防卫,杀死金砺。
而金砺此时已从最初的惊慌中恢复过来,发现夜袭的明军人数明显处于劣势,心情大定,知道只要能多坚持一会,他的部下就会都聚拢过来,仗着兵力优势,反败为胜。
因此,金砺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挥舞着长刀,拚命敌住渐次围上来的明军长枪。
形势越来越紧张,胜利的天平已不再向焦琏这边倾斜,鹿死谁手,成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清军的后营突然冒起股股浓烟,冲天大火骤然升起,熊熊火光把营盘照得亮如白昼。
就在大火燃起的瞬间,金砺及其亲卫们明显神情一慌,心神略分,焦琏抓住这一千载难逢的时机,从亲卫手中取过一杆长矛,奋起神勇,疾驰数步,连拍带打,逼退了金砺的护卫亲兵,然后一声断喝,疾如闪电的矛尖越过数米的空间,对准金砺的胸膛直刺了过去。
金砺惨叫一声,丢掉长刀,左手本能地掩住了被长矛刺中的胸膛,从马上跌落在地。
因为有铁甲护身,焦琏的长矛固然锋利,依旧没有破开铁甲的防御,只是被强大的冲击力撞得胸口阵阵疼痛。
金砺身经百战,不是等闲之辈,跌下马后趁势在地下连打了几个滚,站起身子就直奔另一匹战马,意图跃上战马溜之大吉。
焦琏见状冷哼一声,双腿夹紧马腹,善解人意的坐骑骤然发力,如旋风般追上金砺。
焦琏拔出腰刀,在坐骑掠过金砺时,顺势向他脖颈处,沿着盔甲间的缝隙砍去。他的亲兵紧紧围在坐骑四周,用腰刀和盾牌十分配合的帮忙挡住金砺的亲卫上前营救。
金砺眼见刀光闪来,本能地抬起左手遮挡,但怎能挡住削铁如泥的钢刀?
刀光闪过,一颗大好头颅冲天飞起,鲜血顿时顺着脖颈处的刀缝喷涌而出,溅了焦琏满身满脸。
刃上洒下一溜血滴,金砺临死前的惨嚎尚在喉咙口未及呼出,已然人头落地。
阵斩了鞑子主帅后,焦琏勒住坐骑,胸中涌起万丈豪情,用长矛将金砺的头颅高高跳起,嘶声狂叫:“尽忠报国,誓杀鞑虏!”
胯下坐骑很通人性,随着主人的喊声人立而起,仰首长啸。火光中,骑在战马上的焦琏威风凛凛,犹如下凡的天神。
周围的明军士卒们看到这一幕大受鼓舞,也都跟着厉声嚎叫起来,胜利的天平又一次倾向明军。
胯下坐骑明亮悠长的啸声尚在空中回荡,分水关城楼上骤然响起震天的战鼓声,城门大开,守将李元胤率领三千步骑从城内冲出,无数火把前后相联,如同一条愤怒的火龙,越过护城河,直扑清营。
主帅已死,失去了指挥和主心骨的清军见状再也没有勇气继续顽抗,绿营兵们首先溃散,汉八旗们跟着也丧失了斗志,纷纷朝数里外的柏嵩岭内逃去,企图借着深山密林和黑夜的掩护,躲避明军士卒的追杀。
随着李元胤部的数千生力军加入,清军更是兵败如山倒,完全没了斗志,战争很快就演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戮,焦琏和李元胤的人马汇合在一起,如同奔涌的激流,无情地吞噬着清军大营内的残余兵丁。
天亮了,红艳艳的太阳笑着跳出地平线,驱尽了夜间的寒冷。焦琏和李元胤在夜间都忙于指挥部下追杀清军,直到收兵时方才碰头。
李元胤带着部下的几位将领,见到焦琏后真象是见到了救星一般,拱手行礼,声音哽咽道:“末将盼总兵大人前来,真如大旱之望云霓!”
随着金砺的三万大军压境,分水关的形势日益吃紧,千斤重担压上年轻的李元胤肩头,使他生出力不胜任的感觉。
尽管他早已派人请求朝廷火速增加兵力和运送粮饷军备,可是远水一时难解近火,外加行都兵力单薄,守卫肇庆已是勉强,一时之间并不能派出援军增援,只能从湖广调集部分兵力前往分水关增援,焦琏部虎贲军将士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奉旨前往增援的。
行都的首辅瞿式耜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把分水关将士们的粮饷及时供应上,剩下来的也只能靠李元胤自己了,在这种情况下,守关的军士们士气普遍不高,他们大部都是李成栋南下时收编的原明军降军,战斗力差不说,对朝廷的忠诚度也不高,逃亡时有发生,屡禁不止。
如果不是守将李元胤尽忠尽责,用数百亲兵拼死弹压,那些守关兵丁们指不定已经献城投降了。
李元胤想守无援军,想撤又负不起弃关脱逃的罪名,更对不起对他器重异常的天子和把他一手栽培出来的义父李成栋,正在进退两难之际,焦琏率虎贲军八千多精锐步骑赶到,却没有直接入关增援,严防死守。
反而藏军柏嵩岭,利用清军主帅金砺的大意,打了一场漂亮的夜袭战,直接阵斩了清军主帅金砺,击溃了清军主力。
“焦帅胆略过人,夜袭鞑营,阵斩敌酋,俘敌杀敌过万,元胤实是敬佩至极!”
“李副戎谬奖了,如没有李副戎率领分水关军民守住城池,并及时出城接应,何来大胜?李副戎少年英雄,也不赖嘛!”
“呵呵,焦帅实在过谦。倘若没有焦帅一举击溃鞑子主力,分水关被破只在旦夕之间。”
说罢,李元胤一躬到地:“焦帅实是分水关上万军民的救命恩人!”
“不敢当,不敢当!”焦琏扶起李元胤:“全凭参战将士万众用命、浴血奋战,方能获得大捷,实非焦某一己之力,李副戎再如此说话,岂不是要焦某自寻地缝?”
第200 歼敌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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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咸丰五年。
北雁南飞,金风送爽,深秋不知不觉地来临了。
这一天正午时分,骄阳似火,四野岑寂。正是大西南所谓“晒秋傻子”的时节,正响午的秋日头,显得格外的酷热,那火轮般的秋日头,晒得官道两旁的荒草快要着了火。
偶尔见到的几株野花,也都焉巴巴的蜷缩着,没有了一丝精神,原本便行旅萧条,商贩裹脚的官道上,此时更是几里都望不见一个人影。万籁俱寂中,只有野草地里的“知了”不时的发出几声清脆地鸣叫。
突然间,幽静的官道上,响起了一阵急促而杂沓的马蹄声。远处烟尘处,二十几个身着灰色短褂的年轻汉子在一名身着紧袖青色箭衣男子的带领下,骑着矮壮结实的小滇马,风一般地疾驰在官道上。彼此起落的马蹄,溅起了漫天的黄尘。
为首的青衣男子身材魁梧,大概二十来岁,英武粗犷,棱角分明的黑脸上,掩饰不住令人害怕的凶悍神色,他叫王岳,是滇省宣威州秃头梁子山境内的一名积年悍匪。
秃头梁子山自磨盘山分支北行绵亘百余里至马白河滨突然而止,如一刀截断而无头者,故曰“秃头”。其因山势险恶,又界滇黔之交,故而山内有成百上千的土匪窝点盘踞其间,互为勾连。土匪构成也是极为复杂,既有穷凶极恶的顽匪,又有生计破产的农民,还有处于半农耕半游猎状态的苗人。土匪下山,往往一呼百应,挟裹当地土民,旗帜喧天。又因乱世的到来,气焰更是嚣张,所过之处,焚村灭乡,官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