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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变得有些难看。
罗知真对解若问道:“解道友,你带我们来这里之前,没有用传音符提前联系他?”
“联系了,他没有回我,”解若皱紧了眉头,“我以为他只是赌气,没想到是直接出去了。”
“这就奇怪了,找人给他看病,他跟你赌什么气?”白浅浅撇了撇嘴。
解若面有苦色地叹道:“从他离开家族开始,在下就为他请了不少丹师,最高的丹师甚至有八级,但是每一个对这种病症都束手无策,久而久之,雨臣就失去了信心,人也变得冷漠起来,似乎已经不对治好这病产生希望了。”
解若说到这里,不禁苦笑了一下:“每一次都是从希望到失望,很容易让人变得麻木。也许雨臣只有用不期待来麻痹自己,才能坚持下去。”
白浅浅却不太了解这种感觉,翻了个白眼说道:“有病就治呗!再坏也只不过是治不好,有什么可失望的?万一有一天治好了呢?那不就等于赚了嘛!我看你弟弟就是想得太多了,少在意那些麻烦事不就好了!”
罗知真听后,无奈地揉了揉额角。浅浅,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是个粗神经,而且心那么大啊!
解若不好意思地对罗知真和白浅浅说道:“在下现在出去把家弟找回来,麻烦两位道友在这里稍等片刻!”
还没待罗知真点头答应下来,回廊处就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二哥,不用麻烦了。”
“雨臣?”解若听到声音后连忙走了过去,“你去哪儿了?”
罗知真随着那冷漠的声音转头望去,待看清来人的样子时,不由楞了一下。
出现在内院中的那个少年长得与解若有三分相像,但是他的轮廓比解若要更深刻,也更加冷漠,这种冷漠不是像二殿下那样如同冰川般的气质,而是如一块坚硬的石头,似乎永远也捂不热一般。
明明这个人有气息,在活着,却让罗知真产生一种错觉——仿若这个人的心,已经死了。或者说,那颗跳动的心被这个人彻彻底底地封印了。
看到解若的焦急,少年脸上的冷漠退却了一些,沉声回答着:“国主千岁生辰大典,这次不去看,恐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说什么傻话!”解若脸色一变,“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以后都不要有了,你的病一定可以治好。”
这次少年没有答话,而是把目光转向了罗知真和白浅浅这边,凉薄地启唇问道:“二哥,这就是你给我请来的丹师么?几级的?不会是九级的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解雨臣眼睛看的是白浅浅。
多少人都抵挡不了白浅浅如谪仙一般的容貌,但是罗知真却发现,在这个少年眼里,仿佛根本就没有映出白浅浅的影子,所以他的眼神平白无波,像是丝毫没把这个人放在眼里一般。
白浅浅见一个毛孩子竟然敢这么看她,顿时就炸毛了:“小兔崽子!你那是什么眼神?竟然敢这么不把本姑奶奶放在眼里!再这么看,本姑奶奶就一指头把你打趴下!”
解雨臣像听不见一样,依旧淡漠地看着白浅浅说道:“其实就算九级的丹师来了,恐怕也没有办法治好我的病。丹师只会依据丹方炼丹而已,就算再厉害,也只不过是照本宣科而已。所以他们看了我的病后,只会摇头,说他们治不好我的病。我的病不是治不好,只是他们太过无能。”
这番陈述事实一般的话语罗知真有些吃惊。
解雨臣与她想象中的有一些偏差,甚至可以说是完全颠覆了自己的猜想。似乎,这个人并不是放弃希望,而是——他的脑子理智得可怕。
因为太过聪明,所以他根据以前见过的那些丹师,从而推断出了“就算再高级的丹师也治不好他”的这种结果。
看到白浅浅又要炸毛,罗知真拉了一下白浅浅的袖子,然后抬脚往前走去。
她走到回廊前,站在解雨臣的对面,对上他平淡无波的眼神,不紧不慢地说道:“解六公子,你好像对自己的眼光很自信。那你怎么没有看出来,准备医治你的人并不是我的朋友,而是我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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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听话()
看到白浅浅又要炸毛,罗知真拉了一下白浅浅的袖子,然后抬脚往前走去。
她走到回廊前,站在解雨臣的对面,对上他平淡无波的眼神,不紧不慢地说道:“解六公子,你好像对自己的眼光很自信。那你怎么没有看出来,准备医治你的人并不是我的朋友,而是我呢?”
这句话显然让人觉得太匪夷所思,解雨臣的目光终于凝聚了一下,聚焦到了罗知真身上,一个字一个字缓缓说道:“炼气七层的丹师?”
罗知真反问道:“你好像很瞧不起丹师?”
解雨臣像叙述事实一般说道:“练丹师只是一群无用又自以为是的家伙罢了。”
罗知真摇了摇头:“他们只是接触的面比较狭隘而已,并不能说明丹师完全一无是处。”
解雨臣抿了抿淡薄的嘴唇,抓住了一个字眼问道:“他们?你,不是丹师?”
罗知真看到解雨臣的浅淡的眼眸中染上一层怀疑,淡然地说道:“我什么时候承认自己是炼丹师了?”
站在旁边的解若虽然看出罗知真的本事似乎与丹师有些不同,但并不认为她已经脱出丹师的范畴。此次听到罗知真的话,他惊讶地说道:“罗道友,那你是……”
“我是炼药师。”罗知真直接说道。
解若完全不明白炼药师是一种什么样的职业,因此眼中的疑惑并没有减退。但是解雨臣听了罗知真的介绍,无波澜的眼眸突然闪动了一下。
罗知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点波动,笑了一下说道:“解六公子似乎听说过炼药师?”
解雨臣听到“炼药师”这三个字之后,心中便泛起了滔天巨浪。因为这个难解的怪病,他翻阅过很多杂书,终于在一本破旧的古籍上看到了炼药师这个职业。
依据古籍上的介绍,炼药师是一个太过复杂与神奇的职业,但是正因为它们的复杂性,所以很难找到可以传承的继承人。于是这个职业就在一代一代的传承中逐渐没落,最终只留下丹师这个鸡肋职业。
解雨臣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炼药师真的没有彻底灭绝,而是传承了下来?
罗知真看到解雨臣一直在沉默,还以为对方会质疑她的身份,然后针对她的年龄和修为讥讽一番。谁知道解雨臣结束沉默的第一句话便是:“那就试试吧。”
解若听了解雨臣的话,微微楞了一下。
以前他给雨臣请丹师,他的态度一直很反感。但是今日从罗道友口中听到“炼药师”这三个字后,他却一反常态地说要试试。
这个“炼药师”难道真有什么来头?
解若在心中思考,看来他有必要收集一下炼药师的资料了。
罗知真看到解雨臣这么干脆,满意地说道:“那我们移步到屋中吧,我不习惯在院子中给人看病。”
“罗道友请随我来。”解雨臣走出回廊,往自己的屋内走去。
一行人来到屋中在桌子旁坐定。
罗知真礼貌地对解雨臣说道:“还请解六公子伸出一只手。”
解雨臣伸出自己的左手递了过去。
罗知真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搭在解雨臣手腕的脉门上,然后讲解道:“等会儿我会分出一丝木灵力探查你体内的情况,你放松心情,意识不要有所抵抗。”
“嗯。”解雨臣点了点头。
这似乎与丹师的医治手法很不一样。丹师都是通过固定的症状判断病症,鲜少有探查的时候。就算探查,也是直接把手放在丹田处,而不是通过腕部脉门查询症状。
罗知真得到回答后,便运起体内最温和的木灵力,分出一丝木灵力从解雨臣的脉门到经脉,再通过静脉游走过五脏六腑,最后才来到丹田处,仔仔细细查探起来。
经脉和内脏都没有损伤,看来问题果然出在丹田上。
罗知真用木灵力认真地在丹田内游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破绽。
她思忖了一下,然后对解雨臣说道:“运行一下体内的灵力。”
解雨臣现在的灵力并没有消失,他听后依言运行了一下。罗知真看着对方的灵力在经脉内运行了一个周天,依旧没有发现问题。
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解若看到现在都还没有得出结果,心里一时有些灰心。
果然还是不行么?雨臣的病,当真找不出病因?
解雨臣此刻虽然稳稳地坐在那里,但是心底燃起的一点希冀却渐渐冷淡下去,重新归于平静。
他看着罗知真的灵力在体内游走了一圈又一圈,却依旧没有查出不对劲的地方,便知道这次恐怕又没有什么希望了。
罗知真确实没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因为解雨臣体内的状况太正常了,与普通修士根本无异,体质甚至比普通修士要好上十倍!若是体质不好,解雨臣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修炼到筑基期。
不过,事有反常必为妖。
这么明显的症状,她不相信一点儿端疑也不到。
突然,游走在解雨臣体内的灵力一下子断开了!
罗知真迅速把自己探查的范围回解雨臣的丹田。
运行中的灵力在经脉中突然断开,只能说明对方那怪病又开始犯了!
仔仔细细地把解雨臣的丹田查了个遍,罗知真依旧什么也没有发现。
解雨臣的丹田看起来很健康,若不是提前知道对方患病,她肯定不觉得对方的丹田有什么问题。
罗知真在心中一边思考,一边抬起头看起解雨臣的面相。
解雨臣一脸冷漠地看着罗知真,缓缓问道:“还需要查下去么?”
罗知真反问:“坐不住了?”
解雨臣一直淡漠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恼怒。
“不是我坐不住,而是你根本什么都查不出来。既然最后的结果都一样,那就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罗知真盯住解雨臣的脸,心中一动,突然对他说道:“运行一下灵力。”
“没必要了吧!”解雨臣冷声道。
罗知真浅淡地笑了一下,突然柔声细语地轻轻吐出两字:“听话。”
解雨臣从心底窜出来的火气猛然一噎,似乎不相信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女修竟敢用哄小孩子一样的口吻来跟他说话。
一旁的解若听了之后有点愣神,白浅浅干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请
149 你喜欢这一型的?()
一旁的解若听了之后有点愣神,白浅浅干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解雨臣黑了脸,憋着气开始运行灵力。
他倒要看看,这个炼气七层的女修到底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次的灵力很快便从丹田中流出,然后到经脉中开始运行。
刚才他的灵力明明断了,怎么这么快便可以运行了?
以前灵力一断,要隔好久才能重新恢复,怎么偏偏这次不一样了?
罗知真没有放弃对解雨臣灵力的探查,目光却一直凝在对方的脸上,似是要把对方盯成一个洞。
解雨臣几乎足不出户,鲜少见人,还从未被别人这么盯着看过。无论他的心有多漠然,总会生起一丝不自在。
“你到底在看什么?”
忍无可忍,解雨臣终于暗含警告地说了一句。
罗知真笑得自然:“脸长着不就是让人看的嘛。”
解雨臣心中一气,又不肯示弱,只好硬着头皮故作讽刺:“你一个女子,怎么这么不要脸面?”
“长得好看还怕被人看?”罗知真眯了眯眼睛,戏谑的表情让人怎么看都觉得不爽。
解若心中有些讶然。罗道友看起来不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怎么突然说起话来这样大胆了?
白浅浅眼珠子一转,在罗知真和解雨臣之间来回扫了几眼,嘿嘿笑着对罗知真传了一句音:“真儿,原来你喜欢这一型的?这小子太淡漠了,怎么看怎么欠扁,我觉得不怎么适合你啊!”
“……”罗知真脸上的笑容差点破功,连忙对白浅浅回了一句传音,“别打岔,我故意这么说的。”
“啊?为什么?”白浅浅不明所以。
罗知真回道:“调动解雨臣的情绪。”
她探查了太多遍,得到的结果都是丹田没有异常。所以她换了个角度,想看看其他方面对于解雨臣有没有影响。
果然,在她的触动下,解雨臣的情绪出现波动,于是经脉中游走的灵力再一次停止了。
反复几次试验过后,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