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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农信誓旦旦的说,眼睛里有一种光芒。
“这么快?”刘洢璕接过黄金碗,“那我现在就去给楚绍明服药,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哪里,我们饶鱼山的粗人不会说什么场面话,反正愿意帮的人,我们就会帮。这与宗主无关。相信铃兰心里也是这样想的。”七农温吞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刘洢璕明白七农的意思,心中觉得十分温暖。她在七农的话里听见铃兰的名字,便笑了,朝七农挤眉弄眼,道:“七农,难道你不知道铃兰对你的心意吗?我可是看在眼里”
“怎么怎么可能?”七农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那如何使得?”
“为何使不得?”刘洢璕歪着头,笑着问道。
她将黄金碗揣入怀中,使得她的肚子看起来鼓鼓的。
七农低着头,双脚在地上好像没有地方摆一样,一会左右晃动着,一会不停的跺脚。
“她那样好无论是在外还是在内,都不可能看得上我的吧?”七农喏喏的说。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我说有就是有了!你们男未婚女未嫁的,年纪又都不小了,干嘛要唯唯诺诺推推搡搡的。反正你就去找她,不管她打你骂你,你都坚定的抱着她,执意要跟她在一起就对了!你是知道她的性子的,你不说,她便一辈子也不会说,你说了,她也总还要扭捏一下的。”刘洢璕一板一眼的给七农分析着。
七农听到她说抱着铃兰的时候,脸都红到了脖子根。
“我就要走了。只希望你们一个个都好好的。铃兰她值得得到幸福。你也值得得到铃兰。望你们永结美好心意,也望你们早日开花结果!”刘洢璕说完调皮的笑了一下,便挺着鼓鼓的肚子离开了。
七农一个人站在他的药房里,心里细细琢磨着刘洢璕的话。(。)
第一百三十二章()
刘洢璕在深夜寂静的皇宫中漂浮着,空中的寒风刺骨,吹得她的脸生生的有些疼痛。
她默默的看了看天上的月。不知为何,竟凄冷的掉下来一滴眼泪。她有些不解,不明白自己何时变得这样多愁善感了。她抬起手,擦去眼角的泪痕。
她缓缓的落在常云殿的院落里,站在寝宫的左窗前,看了看寝宫里床榻上睡着的楚绍明,又转头看着窗前的花圃里怒放的各色菊花,目光变得沉静而温和。
她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一口这带着菊花清新香气的空气,缓缓用漂浮术将楚绍明从窗户口给挪了出来。将她缓缓的安置在院子里的一块比较平坦的假山石上。
她用意念反观了一下,看见正睡在外间的椅子上的屈门寒打了一声呼噜,榻上的燕绿轻轻翻了个身。
她微微一笑,回转身来,走到假山石旁边,将肚子里的黄金碗掏了出来,里面白色的丹药莹莹的散发着一丝雾气,在月光下显得圣洁至极。
刘洢璕因为知道这丹药当中蕴含着燕绿的一个小脚趾头,所以看着这丹药,便格外的珍惜。她深怕弄脏了这丹药,深怕捏碎了,她将黄金碗捧到楚绍明的嘴边,将那白色丹药漂浮着送进了楚绍明的嘴里。
正如七农所说!这丹药竟然真是即刻生效!
随着楚绍明缓缓睁开眼睛,刘洢璕明显从她的目光中看出了正常的平静物华,而不是之前的无法聚焦的眼神。
“绍明,感觉如何了?”刘洢璕轻轻扶起楚绍明。
楚绍明坐起来,有些疑惑的望着刘洢璕,“我如何?我很好啊!”
刘洢璕微微一笑,还是决定告诉她,“绍明,你之前精神有些奇怪了,这段时间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了。”楚绍明垂下头,避开刘洢璕的目光。
刘洢璕也懒得去揣度她究竟是记得还是不记得,只是想要跟她说说话,劝劝她,想叫她放下对瞿四侠的已然虚幻的爱恋,想叫她重新认识楚曜对她的兄妹情谊,想叫她从今往后真正做一个温暖幸福的公主!
她刚刚想要开口,楚绍明却先说话了,“刘洢璕,我想出家。”
“你说什么?”刘洢璕一惊讶,弯得像柳叶的浓浓眉毛就高高扬了起来。
“我说我想出家啊!”楚绍明认真的盯着刘洢璕的眼睛,面色凝重。
刘洢璕定定的看了楚绍明许久,才说:“这是你的人生,要怎么过当然是你的自由。只是,不论如何,楚曜还是你的哥哥,他现在受了很重的伤,是活死人的状态。我现在要去看看他,你一同去吗?”
楚绍明那双带着虹彩的眸子就像广兴河的河水般清澈,但在那下面有着暗流般的傲慢,拥有自由的傲慢,近似于倔强的不屈,仿佛若是她不让她去出家,她就要跟她拼命一样。
“楚曜的事情与我无关。反正出家的事,我意已决了!”楚绍明别过脸。
刘洢璕站起身,淡淡的看着坐在假山石上的楚绍明,“你就真的不管楚曜了?”
楚绍明抬头看了一眼刘洢璕,又扭过头久远的盯着身后的假山,“这山石上,积累了我太多的眼泪。而这些眼泪,都是拜楚曜所赐。你说我还可能会原谅他吗?就算他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哥哥,那又如何?是他害我在先的!”
“好了!”刘洢璕喝了一声,“楚绍明,若是你学不会放下、自在、勘破,那么你即使是出家当尼姑,也是没有什么用的。话已至此,我便也无语再多说。”刘洢璕说罢便漂浮起来,直奔楚曜的朝乾殿去了。
楚绍明睡了许久,此刻便再也没有了睡意。她坐在假山石上,看着刘洢璕在夜空中缓缓消失逐渐不见的身影,一个人开始慢慢回忆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朝乾殿里十分安静,明渠抱着剑睡在殿外走廊的木栏杆上,刘洢璕漂浮的身法,加上她的精纯的定灵珠之力,使得明渠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发觉。
她从窗户里闪身而入。
楚曜就那样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没有一丝人气。
刘洢璕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脑海里便开始像放电影般开始回放着她和楚曜之间的过往情景。
她在胥颉城的小院子里第一次见到破门而入的楚曜。
她在麒麟宫嫁给一身正红的楚曜。
她在这屋子里将父皇,不,将冷无痕的大通丸给了楚曜,那时他也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但至少还是有意识的。
还有开始对她冷淡的楚曜。
还有为了皇权,选择牺牲她的楚曜。
还有各种各种
她的心里有一种平静的痛,和缓的软刀子一般,一刀一刀的割裂着她与楚曜之间的情谊。
于是,那些回忆都开始破碎了,四散了,粉碎成了点点星星的疼。
刘洢璕走上前去,轻轻坐在床边,好像怕弄醒他似的,动作极轻。
她伸出手,抚摸着楚曜苍白的脸,微微一笑,“还望你今后,在这皇权的位置上,能不为偏见所惑,不为成见所扰,不为歧见所惧。不论我是爱你,还是爱过你,我们之间的债从此都一笔勾销了。这些宿命的轮回,这些时空缝隙的漩涡,我会去把它填好。相信我,所有人,都能继续幸福下去了!”
她说完,继续看了他好一会儿。她想要再去看看棘儿,可是她又怕看过之后,她会舍不得。
她摸了摸胸前的天枢镜,沉默的低着头。许久之后,却不知是什么时候,刘洢璕便是像一片羽毛般轻飘飘的飘走了。
这是十八星煞和明渠最后一次没能捕捉到皇后逃跑的行踪。(。)
第一百三十三章()
时空裂缝中并没有风,但是刘洢璕却觉得全身都剧烈的疼痛着,像是被风刀子割裂得渗出了血一样,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
因着定灵珠,她才不至于在这灰暗的时空裂缝中灰飞烟灭,不过,也只有那么好过。仅仅是维持着她不死,灵魂不散而已,那些该忍受的痛,还是一分都不可免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在其中已经快灭绝希望的时候,一个无形的漩涡袭来,突然将她卷进一个相对温和的空间,那里虽然也有浩瀚星空,也有紫色闪电一遍遍撕裂星空,但是她觉得往她身上施加的压力没有那么大了,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嘶啦”一声!
一声闪电劈过。
闪电的后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刘洢璕心头一惊。
那个人影并不是一个实体,不过他却是在努力的在周围抓住一切的原子分子,想方设法将自己的身体组合起来。
就像是马赛克被一个个揭开,冷无痕的身体四肢逐渐的显现出来。虽然这个冷无痕不太像原来的那个冷无痕,但是刘洢璕却是明确的知道,那就是他!
刘洢璕十分清醒,她有着明确的目的,并且一切任何事情,都不能够打乱她的计划。
她眼神清冽,神思敏捷。她好像一点也不吃惊,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温柔的说:“冷无痕,我来了。你如何了?”
“我很好。你是来陪我?这里并不适合你!”这个特别的冷无痕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张开嘴巴,只是通过意念向刘洢璕传递想法。
“反正今日我就会让这一切有一个结局,你的,也是我的,结局。”刘洢璕那如明月般的眼眸如无底的深渊正凝望着他。
她接着说:“只是那之前,你能不能先救楚曜?他受了你的结界,只有你可以救活他!”
冷无痕眼皮子暴跳,嘴角抽搐不止,头顶上好像冒烟了。明显这个身体,他还不能够很好的掌控。
他只知道,此时他的心犹如突然掠过一股寒流,骤然变得冰冷严峻。
“原来你是为了他,才来这里。”冷无痕冰冷的言语就像冰川上融化下来的雪水。
刘洢璕诧异了一下,撇嘴一笑,“哪里是这样,只是我不想任何一个人有事,不想任何一个人为你和我之间的错误买单。”
“你是说你和我之间,是个错误?”冷无痕冷笑了一声,眉凝纠结,语气里透漏了一丝烦躁,“我就偏不救楚曜!其他人都可以,就是他不行!谁叫他打乱了我的计划!本来我们俩现在可以十分幸福的在一起!”
刘洢璕听他这样说,心里的这份怒火就越烧越烈!她的眼神犹如一阵寒风扫过,连冷无痕的心头都感到冷飚飚的。
“你总是这样。你确定你是真的爱我吗?你沉沦在对我的一种华丽的想象中,你以为那是深爱。曾经有过多少次机会,你可以拥有我。你可以表白,可以不顾一切,甚至可以和我幸福生活!但是,你没有。也许你害怕了,害怕和我在一起后发现一切和你的想象不同。也许你担心了,担心不能和我一起体会生命中的喜怒哀乐。你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你的能力,也从没想过只和我,普普通通的我,普通的活下去。你沉醉于你的能力,沉醉于改变世界,却最终发现,你不过只充当了命运齿轮的润滑剂。这天地之命盘,早已注定,更无可更,改无可改。你穿梭于时空当中,以为自己是一切的主导者,可到最后,你才发现,这命运,只不过是在借你的手操控一切,你只不过是一个傀儡,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永远永远的在为命运做嫁衣。我只问你,你总是去改变一些,有什么意义?你自己有什么想法?仅仅只是为了每一世都追着我吗?我不信。相信你自己也不信。”
冷无痕没有说话,低沉着头,睫毛无力的耷拉着,仿佛被人捏住了命运的咽喉。
刘洢璕步步紧逼,盯着他的眼睛,狠狠的紧迫的逼问:“我想,你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找你的身世!你想要知道真相!你从何而来,为何不死,为何灵魂不灭,为何不能六道轮回,为何永生永世只能被囚禁于这时空裂缝之中!是不是?”
冷无痕那刚刚才拼凑出的身体有些不耐受的颤抖着,但依旧默默低着头,不发一语。
“你早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卑微的我而去改变你自己?我只不过是你随机选择的一个棋子罢了。你需要一个理由,一个生生世世去追随的理由。你所谓的深爱,并非真爱!你这一生,一直都活在你自己一个人的义无反顾里,一个人的冷暖自知里,一个人的地老天荒里,而且,永远都不曾走出,也永远不想走出。我说得对吗?”
刘洢璕激动的吼了起来,她拧着眉,寒着脸,神色异常凝重。
冷无痕抬眼看了她一眼,冷漠,淡情,甚至,清心寡欲。
她也同样回以他那样毫无感情的一眼,继续冷静的说道。
“可惜!棋子终归只在你眼里是棋子,在她自己眼里,说不定也可以咸鱼翻身成为那执棋之手呢!”
“你什么意思?”
“无甚意思!你随机选择的我,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