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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绍明在里头欲哭无泪,摊倒在了地上。
转眼一旬过去,宴会的日子也到了。刘洢璕难得的着盛装赴宴。而她并没有同楚曜同行,而是借着腿伤行动不便之由惶恐不安的称会迟一点到,望皇帝陛下不要见怪之类。
紫淮扶着她进了珠玉厅。
珠玉厅是一间华丽至极的套房,类似于现代的包厢,楚曜接待贵宾一般用它。瞧这里头毛茸茸的貂皮地毯,整块玉石雕成的玉椅玉桌,紫金纱遮掩着的玉华木榻,还有座位与座位之间全都用珍珠串成的吊珠帘子隔开。真是极尽了奢华!
刘洢璕挑了挑两道弯弯的细长眉毛,心想着楚曜整个皇宫能与屈门寒的凤兰崖底的那些古怪房子的奢华相媲美的,也只有这一间珠玉厅了。楚曜只怕是早就有消息,知道屈门寒是个有钱的主,所以这次竟讲起排场来了。一个堂堂大禹国皇帝,怎么着,也不想在这种场面上输了气势吧!
刘洢璕缓步走进厅里,才发现里面并没有坐太多的人,秦陆那边的人一个都没有,也没有几个朝廷官员,秦樱雪和一众后宫女人们也没来,就只看见了楚曜这边的一些个亲信。
原来这次会晤是瞒着朝廷的呀!我倒要看看楚曜他究竟想搞些什么鬼。
刘洢璕边走边想着,眼睛不忘一直在搜索屈门寒的身影,可惜,步道与座位之间也挂了珍珠帘子,使得里面的人的脸,并不是很分明。
还没来得及等她仔细看看在座的人,一个没眼色的太监慌慌忙忙就凑了上来。
“皇后娘娘,您的位子在那儿呢,皇上已经等候多时了,请您赶紧过去吧,挨着皇上坐。皇上说了,酒要您倒的才香呢!”这个没眼色的太监,谄媚的低头哈腰,光洁的额头就像是茅坑里的垫脚石头。
刘洢璕愣在那里不置可否,若是她脾气来了,她一脚把他踹翻也不为过。她自己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他人来安排和插手了?
紫淮在一旁,看见了刘洢璕脸色不好,赶紧朝太监使了个眼色,想叫他先下去。可是那太监也不知是没看懂还是看懂了却不愿意走,竟迟迟站在那里不动,竟有些逼迫刘洢璕答复的意思。
紫淮两眼一翻,对这个太监真是无语了,她转而安抚身边的皇后。
她温柔小心的扶着刘洢璕,轻声告诉她说这个太监是这次晚宴的督办,是从内侍中选出的得力之人,平常办事都十分牢靠,人也机灵,今日不知怎的,有些不正常。
刘洢璕冷哼一声,想来只怕也是拿银子才选上的吧!会信他才怪!楚曜跟她根本还在怄气,哪里会说那种肉麻的话?再者这个太监的嘴脸,她还真是看着就来气,好像他根本不是当太监的料,却非要穿着太监的皮,装出太监的样子似的。
她气不打一处来,半分不给楚曜面子,冷冷朝着楚曜的方向回了一句:
“哦?挨着皇上坐?我看那就不必了吧。挨着谁坐不是吃饭?再说了,皇上万金之身,臣妾坐在旁边深觉压力山大,压力会影响我的食欲,还望皇上见谅啊!”
刘洢璕说完便自个儿朝楚曜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皇后娘娘?”那太监吓得瞪大了眼睛,跪下不停地磕头,“是奴才说错了话,请娘娘恕罪!”
刘洢璕似乎并没有收手的意思,又忽然转头,紧缩着下巴,向楚曜说:“说实话,臣妾给皇上倒酒下不去手,上次皇上中了毒,这会子身子还没彻底复原呢吧。再说,臣妾生性愚钝,劝酒这样的事臣妾也说不过皇上,三两下就被皇上策反了。还请皇上请这位大人另请高明吧!”
第四十六章 会晤()
“哎呀!!此言差矣。皇后娘娘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策反呢?”
一个邪魅的声音传来,刘洢璕心中一喜。
屈门寒,你还真来了!老熟人啊!
屈门寒撩开珠帘,踱步出来,朝楚曜拱手敬了礼,笑逐颜开的朝刘洢璕说道:
“皇后娘娘说不会劝酒,我看一定是被皇上无穷的魅力迷住了吧?所以才会不忍心把皇上灌醉,从而听之任之。”
刘洢璕扭过头去,这个俊美的男子穿着一身闷青色闷骚的绣花长袍,那袍子上还绣了金银双色丝线,又坠了好些个宝石在袍子的下摆,只炫得人眼花缭乱,bulingbiling的。而那长袍宽宽松松的披在他身上,却更显得他的身材更加颀长了。
刘洢璕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微微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思念与惊喜。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宗主阁下。有礼了!的确。臣妾就是被皇上皇权的魅力迷住了!不过,宗主的魅力也不减当年!不如本宫就挨着宗主坐好了!”
“不敢不敢!”屈门寒连连摆手,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还得死命憋着不笑出声来。
刘洢璕也满眼的笑意。两人之间虽是说着一些个场面话,却无端端透露出一股温情。在场的人无一不被他们之间这种温情所感染,也都一个个乐呵呵的。
除了坐在上首的楚曜一脸的阴沉,还有
哎哟!皇后娘娘挨着我坐就好,我保管伺候好您,秉持着夹菜不断,绝不添酒的原则,一定让您吃好!一个戴着面纱的小女子突然从屈门寒身边窜出来,拉着刘洢璕就往她的座位上带。
还在刘洢璕呆愣之际,只听得“咚咙”一声,皇帝此时突然搁杯,起身,离席了。
一众人都面面相觑,纷纷起身,不知道是该跟随而出,还是继续在这候着。
“刘洢璕你出来!”楚曜的声音带着内力从外间传来。
一众人更加手足无措了。
这时还是明渠站了出来,“还请各位就坐,皇上和皇后有要事相商,想必一会儿就能回来陪同各位了。”
在座的一部分是明渠和四侠手下这次立了大功的臣子,一部分是屈门寒带过来的人,大家都认同明渠的意见,按照他说的做了。
刘洢璕还站在那里,任由戴着面纱的小女子牵着。她根本没把楚曜的话放在心上,此刻她一直在搜寻瞿四侠的身影。
咦?四侠怎么没来?说来也是,楚曜早就见过屈门寒,难道猜不出他们俩的关系?难道这会儿是楚曜把四侠藏起来了?
正想着,刘洢璕觉得自己的胳膊被什么轻轻的拉扯着,如瘙痒一般。她回过神,原来是这个小女子一直在扯她的袖子。
“刘洢璕,你再不出去,哥哥会气死的!”她小声的带着点气声说。
咦?刘洢璕心中更加纳闷了。
她点点头朝外走去。心里想着这孩子一句话信息量真大。直呼我的名字,哥哥,面纱?瞿四侠?屈门寒?楚曜他究竟隐藏了什么?
怎么全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刘洢璕觉得她还有一些关键的东西没有抓住,正好可以趁此良机好好问问楚曜。
她走出珠玉厅,外间一个人都没有,连侍从也没有看见,她又继续沿着走廊朝不远的碧莲池走去。
突然间,她面前的景色突的一个转换,她觉得自己好像滑了一大跤,忽然又飞身而起,腰被一个强壮的胳膊揽住,随即唇突然被一片柔软死死封住。熟悉的气息,还能是谁呢?
楚曜这带着怒气的一吻,差点把她的舌根断掉。
刘洢璕疼得想推开他,他却越拥越紧。刘洢璕觉得自己快化了,好像柔软成了一团水。
楚曜见她不再挣扎,也逐渐松手,意识也渐渐恢复了清明。
“你怎么回事?再生气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实在是任性!”楚曜深吸了几口气,望着她一脸凝重。
“我又不是你,你要考虑那么多,我可不要!什么宫中规矩,母仪天下?于我都是浮云。”刘洢璕软软的滩坐在廊边的栏板上。
楚曜俯下身子,脸都快贴上她的脸了。“怎么?还嘴硬?那再来一次好了!”说完又欲亲上去。
刘洢璕立马漂浮术用起来!漂得离他远远的才落下。“叫我出来干什么?耽误我叙旧。”“叙旧?你和他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
“你是饶鱼山的人?”
刘洢璕才想起自己是几个月前落在楚曜胥颉城的院子里的,对于他而言,她的来历,他绝对是查不到的,自己后来又联络了虚名,又会了漂浮术,又拿药救了中了死人骨的楚曜,一切都很神奇,那么他如果有所怀疑也是正常,他好奇她的事情也很正常。可是她就是不想让他知道她的事,一旦说了,他就会问更多,那么父皇的事,穿越的事就都瞒不住,还不如从头到尾都只字不提,什么也不说。正好也可以保留一点神秘感,让新鲜感维持得更久。
打定了主意的刘洢璕低下头,没有直面回答他。
“只是认识的一个故人,有些相熟,他也帮过我。如此而已。”
楚曜一声不吭,只是隔着长长的走廊定定的看着她。碧莲池里的莲花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冬日的寒风吹动水面涟漪一圈圈。
刘洢璕的头发有几缕落在额间。她最受不了楚曜这样的眼神,就好像在虚名的长吉洞门口他进不去虚名的结界时的那个眼神。
刘洢璕撇开眼睛不去看他。又想起一些什么事,复又问他:“瞿四侠和屈门寒长得一模一样,你难道没有想法?”
楚曜横着眼睛看了她一眼,“我早就差人调查过。一点都查不出来。开始我还以为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后来才发现根本不是。问过屈门寒,他说他是独子。问过四侠他也没有任何记忆。”
“哦,是这样啊”
“在事情还不清楚之前,你最好不要乱说。也许只是长得相像而已。”楚曜说完就甩袖回身欲走。
“等等!”刘洢璕快步走上去。
第四十七章()
楚曜回过头来,眼神依旧不见温度。
刘洢璕垫着脚走过去,探看着问他:“屈门寒身边一个小女子你看见没有?戴着面纱的那个!”
“嗯。”楚曜沉着脸冷冷答。
“她唤你作哥哥!你有妹妹?唉!怎么跑啦?”刘洢璕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楚曜一个闪身就已经运起轻功闪进了珠玉厅。
“这是什么情况?还能解释一下啊!慌什么!”刘洢璕纳闷的摇了摇头,缓步也跟了进去。
刘洢璕一进去就看见楚曜仍然坐在他的主位上,刘洢璕进去后还是乖乖坐在了他旁边。她坐下的一刹那,她似乎在楚曜脸上看出一分得意?
哼!刘洢璕翻了个白眼,夹了一口菜吃。
正是觉得肚子饿了。
楚曜端起一杯酒,也不喝,只低着眉眼,缓缓转动着酒杯,慢条斯理的说:“宗主,听说我的亲胞妹邵明公主这些日子一直在饶鱼山胡闹?不知宗主是否听闻?”
刘洢璕抬眼看那戴着面纱的女子。只见她已经僵在座位上。刘洢璕偷偷抿着唇偷笑。
坐在楚绍明旁边的屈门寒,似乎是被她传染了,坐在那里也是一副冻僵了的样子,不过只维持了一小会。
他那个心宽的人,身上僵硬的碎冰破裂以后,倒是大大咧咧的站起身,抖擞了一下精神,也举起酒杯来,做出敬酒的样子。
“皇上,草民正要向您禀报此事呢!”他转过脸对着楚邵明嘿嘿一笑,楚邵明面纱底下的脸都要绿了。
“皇上您看这位姑娘您可认识?倒是不知这位是哪家的姑娘,一直跟着在下,在下将她是赶也赶不走,轰也轰不跑。后来她说她是皇室明珠,皇上,草民心焦啊!这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若是她说的是实话,草民就心想,幸好没有赶走啊!若是赶走她路上出了什么事故,那草民可担待不起啊!可若是她说了谎,草民若是莽撞飞书陛下,那草民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吗?所以这次上京,特意将这女子带了过来,还请皇上明察秋毫,万万不可降罪草民,草民可是一直好吃好喝的照顾这位姑娘呢!”屈门寒边说边感觉到来自身旁的一股冷冽的寒意。
楚邵明正在面纱下不停的朝他放寒气。天天吃馒头,也叫好吃好喝?
刘洢璕在上头看得乐呵呵的。这个屈门寒真是有意思,这话说得,把自己撇了个一干二净。楚曜根本怪罪不了他了。说白了就是说是邵明死乞白赖的要跟着他了,这次来还要楚曜自个儿好好管好自己的妹妹。
她心里乐呵呵的,脸上也绽放出久违的暖心的笑容,却没发现楚曜此刻竟是一直在盯着她。
屈门寒话说完了半天没人反应,他挑眉看看上面,楚曜正目不转睛盯着刘洢璕,而那傻姑子还乐呵呵的望着楚邵明,他再转过头来,看见楚邵明坐在底下狠狠地死命用手指搅着手帕。
“咳咳!!”他大声咳了几声,又用脚踹了踹楚邵明的桌几。
楚邵明抬起头,隔着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