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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总会有烧尽的时候,白馨儿好像看到她荒芜的世界里,只有那些碎成末的灰烬。
她今天是怎么了?
白馨儿拿出一面镜子,镜子中的人,就像是一尊没有生气的绝美娃娃。
她这是怎么了?
白馨儿把镜子狠狠一扣,闭紧双眼,再睁开眼,里面一片寒冷。
有什么好自艾自怜的?
曾经咒骂过她的人,羞辱过她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连死都不如,她有什么自艾自怜的?
她现在活的很好,以后也只会越来越好。
白馨儿视线一转,落在捂着绣帕还在流泪的白母身上,目光有些冷。
“妈,算了,别哭了,以后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咱们还是一家人。”白馨儿安慰道。
“娇娇啊。”白母抓着白馨儿的手,泪眼婆娑的说:“妈妈的好娇娇,妈妈从小最疼爱你了,母女哪有隔夜仇。”
白馨儿单手揽过白母的肩膀,抱着她,下巴磕在白母的肩膀,眼底一片冰凉。
她不是早就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吗?不然又怎么会出言如此不逊!
“妈,你放心,等我把宁千丝调教好,就送到第一夫人那里去,以宁千丝的容貌和绣技,一定会得第一夫人的青睐,到时候我就跟第一夫人说,人是白家发现的,所有的功劳都是白家的,到时候白家又可以跨一个阶层。”
白母听到这话坐直了身体,一脸担忧的说:“娇娇这样不好吧?到时候将军会不会怪罪你?”
白馨儿依旧声音柔柔的说:“不会的,将军不稀罕这点荣誉,再说了,人本来就是白家找的,功劳记在白家才是实质如归。”
第215章 面具()
“你说什么?没有找到——?”一声急躁的低吼声打破一室静谧。
这是一间略显阴暗的办公室,房内摆设单调,门窗紧闭,气氛非常紧张,就像是即将爆炸的烟花,只要一粒火星,就能掀起滔天燎原之火。
办公桌前一人精神萎靡,垂首而坐。一人立身而站,脸色铁青,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将空气都凝固。
银色超薄手提被一双修长宽厚的手一点一点的压下去,好似要把烧到头顶的怒火压下去。
过了好一会,宁靖远才坐下,置放在办公桌上的手,紧紧捏成一个拳头,青色的经络在手背一根根凸起,无比狰狞。
他撩起眼皮,对面的韩逸凡陷入深深的悔恨自责,样貌是他从未见过的狼狈。
油成一束一束的头发,凌乱不堪的垂在耳边,一张脸白的跟纸片似的,眼眶深凹,眼珠布满了红血丝,下眼帘一片青色。
“你这是多久没睡过了?”宁靖远冷冰冰的问。
“不把颜颜找回来,我还有什么脸面睡觉?”韩逸凡痛苦的抱着头,满脸绝望。“两个月了,我不明不休的找了两个月,没有找到一丝线索,颜颜到底去了哪里?我怎么就这么粗心大意,跟在她后面都跟丢了,我什么这么粗心大意???”
韩逸凡猛烈的撞击办公桌,发出“砰砰砰”的闷响声,额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破皮,渗出血……
“韩逸凡你够了!”
宁靖远手一抬,阻止韩逸凡自虐的行为,把他甩到椅子上,冷冷的指着他:“你这样算是什么?内疚?自责?还是送死?”
韩逸凡就像一个破布娃娃,挂在椅子上,宁靖远把他丢成什么姿势,他就维持这个姿势,没有丝毫变动。
宁靖远看着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一股脑串出来,指着他的鼻子怒骂:“颜颜已经消失两个月,现在生死不明,也许正被禁锢在某一个地方等着我们去解救,可你看看尼现在的死样子,你还有救颜颜的能力吗?”
宁靖远骂过还不解气,一脚踢在梨花木质的办公桌上,瞬间,办公桌四分五裂,烂成碎片。
韩逸凡悲哀的看着盛怒中的宁靖远,两个清泪从眼角滑落,自嘲的喃喃自语:“我有什么用?我什么用都没有,跟着颜颜从武王训练营里出来,就在眼皮子地下让人把颜颜劫走了,我有什么用,我不配配她喊我的一声‘逸凡叔叔’,如果当时我要是阻止颜颜习武就好了阻止她习武就好了……”
宁靖远转身,视线刚好触及韩逸凡落下的眼泪,突然他脑海里‘嘣’的轻响一声,名为理智的那根线轰然断裂。
刚才还冒着火焰的周身,瞬间降到冰点,一双冰冷的眼睛就像划不开的寒冰,盯着韩逸凡,一步一步走过去,带着骇人的气势。
他居高临下的望着韩逸凡,双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扯起来,冷冽的低吼,像一只失去幼崽般的猛兽咆哮着:“你哭什么?你有什么好哭的?我是她老爸都没哭你哭什么?啊?你说啊?你说话啊???”
随这宁靖远的啊字落音,屋内的气流急速涌动,几乎是在一瞬间,屋内所有的家具像是被放进强力粉碎机一样,粉碎成沫。
韩逸凡脖子被衣领勒住,脸憋的跟个猴子屁股似的通红。宁靖远就跟失去理智一样,抓着他的衣领左右摇晃,窒息的感觉如影随形。
“宁靖远,你清醒一点,宁靖远,你清醒一点……”韩逸凡哑声喊道,他想甩开宁靖远的手,奈何两人实力悬殊太大,没起到一点作用。
窒息的感觉再一次袭来,韩逸凡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喊:“木毅腾,你给我清醒一点!”
许是韩逸凡的办法起到了作用,木毅腾抓住衣领的手渐渐松开,韩逸凡得到自由以后马上后退两步,跟他保持安全距离。
木毅腾发疯不是一次两次。
“现在你清醒了没有?”宁靖远忍着嗓子的疼痛问道。
木毅腾转过身,想坐下来,支撑一下发软的双腿,茫然的发现屋内所有的东西都化为灰烬。
韩逸凡看着木毅腾,看着他身上的骨头被抽了一般,软摊摊的坐在地面,失魂落魄。
木毅腾从来都是高傲的,优越的,永远都是不屑一顾,高人一等的样子,何曾,何曾像此时一样,彷徨,无助,绝望……
韩逸凡在脸上抹了一把,手心一片湿漉,他抬腿走过去,在木毅腾身边坐下,哽咽着道歉:“木毅腾,对不起,瑜慧的事情对不起,颜颜的事情对不起,你把她们交给我,我还给你的确是一死亡,一个失踪,对不起辜负了你的厚望……”
黄昏的太阳远远挂在天边,朝红满霞,像是被鲜血染红过一般,透着诡异的惊心动魄。
浅紫色的窗帘在木毅腾的暴露之下划为灰烬,浅浅曦红透过明亮的玻璃穿透进来,落在木毅腾和韩逸凡的身上,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却又格外契合。
过了很久。
“韩逸凡,你别自责了,这都是报应,我作恶多端,杀了这么多人,全部都报应在夕颜和瑜慧身上去了。”
韩逸凡偏头,木毅腾眼神空洞,散乱的无处安放。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他这个样子,生无可恋的样子,第一次是瑜慧死后,第二次现在,木夕颜消失两个月后。
他很有理由相信,如果此刻余德志派人来杀他,木毅腾不会做任何抵抗。
哀莫大过于心死。
程瑜慧死的时候,木毅腾心里只有一个牵挂,那就是木夕颜。
为了能够让木夕颜安全无恙的长大,他改头换面,用宁靖远换一个方法,把木夕颜放在眼皮底下成长。
韩逸凡单手捂着脸,无声的泪水低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两个多月,六十多天,能够在他们的搜索下依旧没有一丝线索,他们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木夕颜已经遇害,或者在余德志的手里,等到有朝一日用来威胁他们。
他们还不愿意放弃,是因为执念的相信,木夕颜一定还在世。
第216章 黑夜来临()
晚霞的余晖散落在木家庄内,风格各异的别墅上时,木夕颜拿起剪刀,利落的剪断金色绣线。
她抬起有些僵硬的脖子,白馨儿和白母还没有出来。
木夕颜唇畔浮起若有若无弧度,一点也没有一个人独处时的尴尬。
白馨儿和白母是在木夕颜把双面绣从绣棚上拆才来,安装到一个刻印兰花的边框后,才出来。
“夫人,白夫人。”木夕颜见到她们很惊喜的小跑过去,献宝似的举着双面绣递过去:“夫人,你看看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我再给你绣一幅。”
入眼的这一面是两只栩栩如生的白鹤,落脚处几片绿油油的荷叶,荷叶上滴露乍现,两株淡紫粉白相间的水芝盈盈而立,一股清雅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产生一种身临其境的真实感。
白馨儿眼底闪过一抹惊艳,由衷的赞美道:“这,这,这也太美了。”说着抬手就要接过双面绣,被木夕颜挡开。
白馨儿的脸,瞬间黑了。
木夕颜对她调皮的眨眨眼睛:“夫人别着急嘛,请看这边。”
白皙的手指转动边框,白鹤犹如展翅高飞般消失,追随它的脚步,只觉眼前景色一变,由清雅暗香的变成细雨连绵的池河边。
两只白鹤羽毛稍显凌乱,交颈依偎,逼真的程度仿佛让人看到了它们表情的惬意和轻松的神态。
“神,真是神了”白母盯着木夕颜手里的双面绣喃喃自语。
白馨儿的神态还算正常,如果忽略她眼里快要溢出来的惊叹和惊艳,一定会更加逼真。
木夕颜把手里的双面绣放到白馨儿的手里,笑吟吟的说:“夫人,没让你失望吧?”
下面是重复章节,包子明天改。
仁兄身上散发的凌人气势中让木兮颜有一丝很熟悉的感觉,她仔细想了想,记起了,她在木家那些堂兄身上见过。
这种气势只能是优越家族供养出来的。
所以,她这是遇见了能和木家相媲美的家族中的人么?
木兮颜有些哭笑不得,她会和仁兄做朋友只要是因为他身上散发着一种朴实无华的气质,没有大家族的傲气。
她的身份这么尴尬,如果交了大家族中的朋友,以后她跟木毅腾对上的时候,肯定会得罪很多家族,万一他们就是那其中一个,家族和朋友,他们该偏帮哪一个?
这种选择题的答案毋庸置疑是家族,所以,木兮颜苦笑一声,有些东西再想拥有也是需要舍弃的。
她自己眼光有问题啊!
(?…`)
姜丹秋眉头一皱,视线在木兮颜白皙的脸上扫过,刚好看到她落在仁兄身上的惆怅眼神。
这是怎么了?
等了半饷,五个姐妹花小团体没有人站出来道歉,仁兄将手狠狠的往桌子上拍去,震得桌面上三只海碗叮当作响。
“你道不道歉?”仁兄手指乔妮梅,目光冷冷的看着她,好像有种“你不道歉我就让你出不了门的”意味。
乔妮梅被他凉意的眼神盯得喘喘不安,眼睛就不自觉的往唐心月身上看去。
平时姐妹间有什么不确定的事情都是唐心月拿主意,现在自然也望着唐心月给她解决,眼中带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祈求。
武王特令营又不比外面,这里对打架斗殴的事情没有限制,只要不耽误训练时间,不是在导师的眼皮子地下,一对一,一挑二,群殴,随你都可以。
说罢姜丹秋也不管他们两人,径直往集合点走去,背后听到一串极具张扬的大笑声,她脚步越来越快。
木兮颜忍着上扬的嘴角,扯住仁兄的衣裳往前面追去,口里边喊着:“丹秋,等我一下,等我一下”
银装素裹的世界里,雪花纷飞,娇小的身姿像是挣脱无形的枷锁肆意在雪地里奔跑,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一串串被行人踩出大大小小,奇型怪异的形状,初冒出头太阳为那道欢快的,愉悦的身姿染上余晖。
唐心月望着这一幕放在一侧的手拳头紧握,青色筋络一览无遗,被羞辱的一幕又在脑海里回荡。
“心月姐,今天晚上我们一定要她们好看。”乔妮梅站在一旁,一脸愤色恨恨说道。
唐心月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不用,你好好休息,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接着她又说道:“梅梅,我们先去集合点,你趁着这几天好好休息,晚饭我们会帮你送过去。”
乔妮梅拉住唐心月的手,感激的道:“心月姐,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
“没事。”唐心月打断她的话,温和的对她说:“不当当是你,这件事要是发生在我们姐妹中的任何一个人,我也会这么做,只是想不到那个新来的0845这么伶牙俐齿。”
其余四人听到唐心月这么说,神情激动,目光不同而约的望着她,满心的感动,唐心月在乔妮梅清澈的眼眸中看到越发温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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