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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我不愿再委屈-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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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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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宝婴听得皇上不在上面,难掩心中的失望。低头应道:“是。”

    她的神情看在胡后眼里,更坐实了胡后心中的猜测。心里恨得咬牙切齿。面上却不动声色,细细询问一番她的年龄、家世等情况。心中计较已定:“顾姑娘不愧是大家闺秀,果然是容貌绝世、兰心慧质。实是皇家良配。来人,拟旨:现今新阳王妃薨逝,新阳王辛勤国事,中馈不可乏人照料。今日本宫将你赐予新阳王为正妃,也算得上是一段良缘佳话。赐顾姑娘如意一柄、彩缎十匹,着人好生送出宫去,令宗人府会同礼部商量新阳王择吉日迎娶。”

    顾宝婴如听得晴天霹雳一般,她怎么也不明白,明明是让嫂嫂专门进宫敲定好的事情,竟然变成这样。一定是胡善徽姐妹怕她进宫夺了皇上的宠爱,才编了圈套让她钻!那新阳王朱詹圻乃是靠告发亲生父亲汉王朱高煦谋反,才得以在朝廷立足。岂是什么好人!再说正妃的名头听着好听,其实却不过是个填房而已!

    她如被霹雳迎头劈中,打击之下身形摇晃,几乎站立不住。幸而自幼的教养让她勉强摄住心神,不至于立时就哭出来。她面青唇白地勉强跪下谢了恩。低头强忍泪水退出殿。

    胡善祥高高在上,俯视着面无人色的顾宝婴,心中自是快意无比。

    顾宝婴回到家中一把抱住母亲嚎啕大哭。一边大骂胡氏姐妹,一边将屋里的东西砸得粉碎。吓得顾史氏急忙捂住了她的嘴。顾家自此暗恨胡氏姐妹,又不敢违抗皇后懿旨,只是暗中等待机会不提。

    胡善徽午睡方起,也不梳洗,只斜倚在锦褥贵妃塌上,松松披了件云锦的夹衣,仰着头,用柄冰绿色纨扇的象牙柄逗挂在月洞窗下的那只金刚鹦鹉。那鹦鹉的一只脚用细金链子系在白玉架子上,正不耐烦地用喙拨开扇柄,嘴里咕哝着:“讨厌讨厌!别逗我玩!”

    胡善徽笑不可抑道:“你们瞧瞧,这头扁毛畜生倒还端起架子来了!”

    翠环、翠羽一直领着几个捧着盆、巾、皂盒等物的小丫头伺立在边上,这下看到她放下扇子,方一边上前将条大手巾围在胡氏脖子上,招呼小丫头上前替胡氏净面,一边奉承道:“还不是小姐会调教!再说了,小姐是天地灵秀所钟的人儿,这扁毛畜生得小姐调教,沾染了一丝小姐的灵气,自然也就不同凡俗了!”

    胡氏洁完面,翠羽将她扶在妆台前坐好,麻利地将她的头发挽了个九环望仙髻。翠环从妆盒中挑出一只点翠镶钻六尾垂珠凤来给她簪上。口里赞道:“我们小姐这番容貌才配得上这凤簪,若不是大小姐是六宫之主,我们小姐自然起码也是做贵妃的资格!”

    她朝顾宝婴院子的方向努了努嘴,撇嘴道:“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材料,还想飞上枝头做凤凰!落得个丢人现眼,回来倒是我们欠了她一般!天天摔摔打打的做给谁看的呢,她眼睛里到底有没有您这个嫂嫂,一句话吩咐下来,您就得进宫去给她关说,这事情不成原是她自己没这个福气,倒埋怨起我们来了!”

    顾宝婴平素为人清傲,是个对自己尊若菩萨,视他人贱若粪土的人物,又兼自小父母兄长捧在掌心里长大,颇有些惟我独尊的架势。觉得胡家不过是借了皇后裙带之势,胡善徽出生于武将之家,没甚才学,如何比得上自己胸怀锦绣、诗书满腹。自然是不甚看得起她。翠环、翠羽等一干陪嫁丫头的平时挟国丈府之势,眼睛也都是生在头顶上的,如何看得惯顾宝婴的清高。这下便等不及地幸灾乐祸起来。

    胡善徽闻言望着妆台上的波斯大玻璃镜中娇艳的自己,不由得冷冷地笑了:她顾宝婴是个什么东西!还妄想踩着姐姐的肩膀往皇上床上爬!自己却不过相公的情面去帮她向姐姐求情,还亏得姐姐心思灵敏,看得出她不是个省事的,把她给打发了。

    她随手翻开白玉透雕牡丹的口脂盒子,拿起小小的兔毫笔,蘸着桃红色的口脂细细地涂在口唇上。

    正在对镜仔细打量,忽听得守在房门口的小丫头的声音:“给姑爷请安!”

    她转过头来,就见顾琮气冲冲地直冲进来。

    她转过身来诧异地道:“相公,你今天不是不该休沐吗?怎的提前回来了?”

    顾琮冷哼一声,挥手令翠环、翠羽出去。翠环翠羽不敢不遵,急忙低头出去了,并将房门紧紧带上。

    待听到关门的声音,顾琮方厉声对胡善徽道:“看你做的好事!宝婴心心念念想要入宫,你作为嫂嫂的,就应该竭力成全才是。其实凭她的资质,入选封妃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原只为保险些,才让你去求皇后关说一声。到不知你们姐妹是如何想法,借着皇上龙体有恙的机会,将出色的秀女都刷了下来。不仅如此,还将宝婴指给那个鳏夫!谁不知道那朱詹圻卖父求荣、为人阴沉暴虐,更兼府中姬妾无数!你就忍心将她推入火坑!宝婴自小娇弱,如何受得这般委屈?!”

    胡善徽气得浑身乱颤,脸色红得要滴血一般。她固然是看不惯顾宝婴的傲气,但绝没有暗中使坏的念头。况且她自小也是娇养惯了,在家里何尝不是呼风唤雨,如何受得顾琮这番痛斥!她只因为爱极了顾琮,方才千方百计地逼死了孙沾衣,嫁给了顾琮。所以自嫁进顾家以来,她百般收敛自己的脾气,自以为已经很委屈了。不料顾琮竟然为了这件无关痛痒的小事,不问黑白,上来就是一番疾风暴雨般的诛心之言。

    她当下猛地站起身来,“啪”地将手中的牙梳拍在妆台上,象牙梳子当下就断为两截。

    她尚且还未开口,架子上的鹦鹉已经扑扇着翅膀叫道:“拉出去!打死!拉出去!打死!”

    这原是胡善徽在家时发作身边人时常说的一句话,此时鹦鹉见她又发火赶忙就学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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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威风() 
胡善徽的双眼眯起,冷笑道:“我倒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好事!能值得相公这么疾言厉色地呵斥我!听相公这么说来,我才明白:原来你们是觉得皇后娘娘将你妹子刷了下来就是假公济私、嫉妒不贤?!哼!顾琮!你好大的狗胆!胆敢污蔑当今皇后!莫说是皇后有这个权利决定选谁,就是她不讲情理,雷霆雨露,也俱是君恩!你也唯有叩头谢恩的份儿!”

    顾琮一时没留意,被她抓住语病,回过神来不禁冷汗津津。胡善徽见他气势弱了下来,口角反倒更是凌厉:“鳏夫?你满天下找找去,到哪儿找这样的鳏夫去?!论身份,人家是堂堂郡王、凤子龙孙!你倒觉得委屈了你妹子了?也不看看你家的身份!你们是世家啊,还是侯门?你祖上不过就是个种地的,到了你父亲才爬上来,还真以为自己有多尊贵了?你居然敢来对我发威起来,若不是我求了姐姐,你一个区区的探花郎,充其量进翰林院做个编修罢了!能破例当上只授状元的翰林院修撰?!再说了,你是不是觉得新阳王卖父求荣,是不忠不孝啊?难道他与废汉王一道谋反,才是忠孝不成?!”

    她阴沉沉一笑:“顾琮,你到底以为谁才是皇朝正统啊?”

    顾琮又惊又怒:“胡善徽!你莫要欺人太甚!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事夫为天?你居然敢如此鄙视夫君,信不信我休了你!”

    胡善徽怒火狂炽,劈手抓过案上的唐三彩,对着顾琮摔了过去:“你这个连身上的咸菜味儿都没褪尽的乡巴佬,居然敢休我?我先杀了你再说!”纵身上前揪住顾琮的衣衫,先劈头劈脸甩了两个大嘴巴,又一头撞在顾琮怀里,将顾琮撞了个跟头。顾琮平时只知诗歌辞赋的,讲究的是才子气度,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如何见过这般阵仗!头两耳光就被扇晕了,只能任凭胡善徽揉搓。

    上房里的顾夫人正在抚慰顾宝婴,听得这边吵闹起来,急忙扶着丫头们过来,正见到胡善徽一边不干不净地哭骂,一边揪住顾琮痛打。

    这顾夫人最是护短不过,觉得这世上只有她这一双儿女才是好的。即见她宝贝儿子被打成这样,当下心肝都被人摘下般地痛。眼睛立时就红了,平日最讲究的诰命风度、大家气派也统统都抛到九霄云外,拿出发迹前与街坊妯娌间撒泼掐架的绝技来,不等丫头仆妇们上前拉开,扑上去一把揪住胡善徽的头发按住就往她头上脸上乱抓。

    这边胡家的陪嫁嬷嬷和丫头们也都是跋扈惯的,怎容得人如此欺负自家小姐,再加上平素也看不惯顾夫人的装腔作势中夹带的小家子气。互相使个眼色,只做拉架,一边口中喊道:“快别伤了老夫人!”一边几个人分别抓住顾夫人的手脚将她从胡善徽身上拽了起来,当然,拉起来的过程中有几只穿着木屐的脚不免狠狠地招呼了几下顾夫人。

    顾家下人见自家主子吃亏当然不愿意,一呼而上,两边“乒乒乓乓”打做一团。你哭我叫、呼爹骂娘,夹杂着鹦鹉激动的尖叫,真是说不出的热闹。

    顾广益急匆匆赶到时,就是这一副衣衫五彩翻滚、玉指共青丝乱飞的群殴奇观。当下大吼一声:“都住手!”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令一些强壮的男仆上前,将滚做一团的众人分开。

    他气得浑身发抖,一一指着被丫头扶起来,浑身狼狈的顾夫人、顾琮、胡善徽道:“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看看你们都做的什么事!”

    头发、衣服被揪得乱七八糟的胡善徽,脸上也多了几道血淋淋的指甲痕。她当下冷笑道:“我今是开了眼了,真真见识了什么是官宦门风!有婆婆不论青红皂白就冲进媳妇房里打人的!”

    她眼中眼光如利剑般一一扫过顾家的丫头仆妇:“还有敢不分尊卑殴打主子的奴才!”

    她声音中满含怨毒:“我堂堂当朝皇姨,岂有被你们如此欺辱之理!你们真当我也是孙沾衣那个废物,能让你们当泥一般踩在脚下!翠环,套车,咱们走!顾琮,不必等你休我,我先休了你!再和你去御前理论理论:你非议皇后、对皇后指婚心怀怨愤、污蔑新阳王卖父求荣、对废汉王谋反心生同情!哪一桩哪一件都可让你顾家满门抄斩!”

    顾广益一听心惊肉跳,再看儿子的神色,就知道只怕这话儿子当真说过。这要是闹到御前,别说皇后一定是向着她妹子,就是皇后不出面,凭这几条罪状,顾家上上下下也逃不出一个“死”字。

    心中痛恨老婆儿子糊涂,不知道好好利用胡善徽,反倒用对付孙沾衣的手段对付胡善徽。这下捅了马蜂窝可难以收场。

    顾广益撩起袍子,抬腿将顾琮踢了个跟头:“不孝的东西!娶了媳妇不知好好爱惜,反倒口出狂言。不知深浅的东西!来人啊!取家法来!我要打死你这个孽障!”

    顾夫人冲上去将顾琮拦在身后:“你要打就打死我!明明是这个贱人欺负我儿,你怎么还要向着她!”

    顾广益怒极,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你这个不知轻重的蠢妇!儿子媳妇拌嘴,你只益在旁劝解,哪有你动手打人的道理!你看看你,如市井泼妇一般,哪里有诰命夫人的气派!”

    转头一撩袍子,“扑通”跪在胡善徽面前:“媳妇,今日之事确是琮儿和你母亲不对,我已教训过他们,还请你贵人大量,饶过他们这一遭。我在这里先给你赔罪了!”

    胡善徽此次彻底站稳上风,心中得意,气就平了几分。她对顾琮毕竟有情,原也不欲真个与顾琮决裂。这下稳占了上风,就顺坡下驴、借机收篷。急忙吩咐左右扶起顾广益,故作大方道:“父亲这岂不是要折杀媳妇吗?其实本没有什么大事,只不过我们小两口开开玩笑罢了,倒是母亲认真起来。说起来媳妇也有不是。父亲就不要怪罪母亲和相公了。再如何,我们总是一家人嘛!”

172,狗咬狗() 
顾琮的一张白皙的俊脸上被胡善徽用长长的手指甲挠了好几道血淋淋的道子,到这会儿颜色不是颜色,眼睛直勾勾的,一动不动地垂头坐在地上,衣服揉成乱糟糟的一团。他实是被胡善徽给吓着了,从丘明珠到孙沾衣,还有许多与他有过交往的名门闺秀们,莫不都是言语温柔、善解人意,将他惯得以为世间女子就应该是这么以他为天才是。当初胡善徽就是以别样的火辣吸引了他,却没有想到,他火辣的娘子发起火来,竟是如此的翻脸无情。

    顾琮又被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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