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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我不愿再委屈-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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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栎淡淡提醒汉王:“王爷还是回去再叙旧吧,天色已经不早了。这位是?”

    汉王蓦然想起还有寒栎在身边,有些尴尬,不由搓着手讪笑道:“这是我那侧妃海氏的兄弟。。。。。。来送。。。。。。”

    一语未完,被寒栎凉凉地打断:“我听见了,来给你送梯己的,既然你这么思念家人,不如回去过年岂不是好?何苦这么千里迢迢地辛苦来去?”

    朱高煦终于听出寒栎话中的酸意,连忙道:“不回不回!这里建城的事千头万绪,我哪里还有时间回去?”

    寒栎不理他,回头对海药笑道:“这位将军年少有为,为何我却未在军中见过?将军隶属哪一营治下?”

    海药心中警讯大起,打起精神滴水不漏地回答:“我乃王府卫队侍卫长,王爷行前,吩咐我照管王府,保卫好王妃与诸位世子、郡王爷的安全。”

    寒栎笑对汉王道:“王爷您真是太屈才了!这么一位年少高才的青年才俊,竟然不让人上阵杀敌卫国建功,而是窝在王府里头给您巡逻守门,这不是耽搁了人家的青云之路嘛!”

    海药心中大恨,上阵杀敌卫国建功?她是想让他上前线送死呢!他看汉王明显有些意动,急忙道:“都是一样为王爷出力,谈何委屈?况且垹哥儿一刻也离不得我,这次要不是说是来给他最爱的父王送东西,他还不会放我走呢。临行还吩咐我一定要赶在年前回去陪他放烟花呢。”

    朱高煦想起最爱的幺儿,不由得笑起来:“这小子,还会写信了?他可又长高了?学了什么书?”

    海药连忙一一作答,两人对答中渐渐将寒栎落在了身后。

    海药回到城中,将东西一一分派了,将海宓等人的书信也一一交代给朱高煦后,连夜都不过,说是怕海妃和小郡王挂念,连夜返回了。

    寒栎心中暗道可惜,算这小子乖觉,又躲过了一次。她却不知自己的身份已经被人发现了。

    转瞬间新年就已经过去了,接着正月也已经过去。漠上春迟,待到青草都已经返青,已是四月中了。这时节,在江南,早该是桃李花谢,二十四番花信都过了的,而在这北疆草原,才不过是春草冒尖,初露春意。

    寒栎蓦然发觉,距自己在守城之战已经过了半年多了,海磐舅舅不管如何也该得到了消息,这种炸药落在有心人的眼里,必然会推算出她的下落,家里人该会循迹找来才是,可是为何这么迟迟不见动静?

    寒栎心中疑惑,却不得不按捺住心中的不安,一则因为朱高煦对她实在很好,日日将她带在身边,使得她有心想传出消息都找不着机会。二则她即对朱高煦动了心,想逃走的心就渐渐淡了,与朱高煦日日相伴纵马草原,两情相悦甜在心头,如何还会想到分离之事?

    转眼间已是七月,这一日天色昏暗,黑云压城,眼见得就要有一场暴雨落下。果然刚过午后,一声霹雳电闪雷鸣,大雨如注从天而落。便在这时,只听得一骑马蹄促响,一人一马冒雨飞奔而来,喊道:“速报王爷!宫中急报!”

    寒栎目送着瓢泼大雨中而去的朱高煦一行人的身影渐渐淹没在茫茫如线的雨幕中,不知为何,心中却有些慌乱。似乎从此就有些什么不同了。她定一定神,暗中嘲笑自己这么多年没谈过恋爱,这一旦爱了就如此心神不宁了。真是没有出息。她模糊记得,好像永乐大帝是在一次北征的途中去世的,这一世她与朱高煦将蒙古人给提前打残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北征这回事儿。这次宫中来信说是皇帝病重,宣汉王回京,是皇帝要死了吗?寒栎无比懊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去多看些历史书呢?这会儿也不会为朱高煦提心吊胆了。

    朱高煦走后的第十天,寒栎受到了他的一封来信,说是皇帝不过是感染了一场风寒,引发了心疾。经过太医治疗,现已无大碍了。但是他还是不放心,仍是日夕在跟前伺疾,一时半会儿还回来不了,让寒栎耐心等待,待皇帝痊愈心情好的时候,他就给寒栎讨个封诰回来。

    但是自从这封信后,就再无消息了,不仅如此,连平素里日日送来的朝廷的邸报都断了。寒栎去问人,却被回答说是邸报是报给王爷的,自然是送到京中了。寒栎听了,淡淡地扫了一眼说话的那个人,这朱高煦才刚走,就开始对付她了吗?

    她无名无分的,将她与朱高煦隔开,自然就好下手对付她了。寒栎不说话回身回去,暗自警觉。好在她的柔劲已经小成,被阻塞的经脉已经通了十之七八,再努力些时间,功夫就该能恢复了,到时候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小爷还怕哪个不成?!

    自此寒栎并不多言多行,每日里只在自己的院中打坐练功,争取早日打通经脉,好有自保之力。

    只不过虎无伤人意,人有害虎心。这日寒栎运功正在紧要关头,就听到小院的院门“噗通”被人大力踹开,然后是侍卫上前阻挡被呵斥的声音:“奉上命!捉拿海氏谋逆主犯!有谁敢阻拦?!”

    寒栎的心头大跳了一下:海氏谋逆?!

    她默然静静收了功,端坐等候来人。

    屋门一如既往地被“砰”地踹开,连带着上前拦阻不住反被一起踹进来的寒栎的护卫,就是从那个守城之夜就一直跟在寒栎身边的寒武,他此时从地上爬起来依然挡在寒栎身前,对来人道:“海将军,王爷交代,命小的护卫好黎姑娘的安全,你要带走黎姑娘,须得有王爷的手令。否则你就是从我身上踏过去,也休想动黎姑娘一根毫毛!”

113,虎穴() 
来的正是海药,只见他冷笑道:“王爷的手令?好,让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掏出一封信来,往寒武眼前一甩,信确实是朱高煦的亲笔,信上写明,授权海药处置一切与肃国公海氏一族谋逆之事。汉王所属,俱各听令,不得有违。

    这时,又从外面踱进来一个人,羽扇纶巾,温文尔雅,不是徐师爷是谁?寒武见了徐师爷,急忙上前道:“徐先生,海将军要捉拿黎姑娘!你快去调人过来保护黎姑娘!”

    徐师爷冷笑道:“糊涂!她是钦犯!怎能还去保护她?你要违抗王爷的命令不成?”

    寒武愣了:“可,可王爷并没说要你抓黎姑娘啊!”

    寒栎见了徐师爷进来,便知今日难以脱身了,原来这姓徐的早已和海家姐弟穿了同一条裤子了!

    她正思量间,海药冷笑着,绕着她转了两圈,咄咄逼人道:“黎姑娘?该叫你孙姑娘才对吧?你说,你认不认得海磐?认不认得海东升?”

    寒栎的心往下沉,这世上之事,往往外来的敌人并不可怕,怕的却是自家反水的内鬼!如今不知的是,这海药父子将海家卖到了什么地步!

    她冷冷对着海药道:“海将军?你问我认不认得这两人,我且问问你认不认得海东升?认不认得海磐?他们是你什么人?你反倒来问我?”

    海药笑道:“这对大逆的父子已经对谋逆的大罪供认不讳了。如今俱已伏诛。我父子俩已在皇上和王爷面前,与那罪臣父子划清界限,皇上如今已将海家交由我爹爹掌管。你就休想再将我们与那罪臣联系在一起了。倒是你,该想想如何脱罪吧。”

    寒栎眼前一花,她紧咬一下嘴唇,接着那痛感才清醒过来:“你说海国公父子如何了?”

    海药大笑道:“那老东西将所有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百般为海磐开脱,却敌不过他那个能上百孝谱的好儿子,甘愿陪死。如今已经没有肃国公这一说啦。海家么,上上下下能逮住的,都与前日在菜市口一刀升天啦!哈!哈!哈哈哈!”

    寒栎闻言如万刃穿心,一口血忍不住直喷了出来,她强忍着想伸手摸出流光好将眼前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给扎个对穿,却控制不住心如刀绞直直摔到在地。

    海药心怀大畅,上前去踢了一脚寒栎,洋洋得意道:“你不是有通天彻地之能吗?不过是接着我海家的势力作威作福!我将你赖以依靠的大树都给砍了,我看你还能依靠谁?来人啊!将她给我带回去!小爷我要好好审问!”

    寒栎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自己身处一处颠簸不已的车厢中,这车可不是她平日所乘的车了,身下没有铺垫任何柔软的东西,只是光秃秃的一层木板,车壁还有几道缝隙,夜晚的寒风透过缝隙吹进来,让衣衫单薄的寒栎打了个寒噤。

    寒栎迅速地坐了起来,凑到缝隙中往外看,却见天色一片漆黑,,只有天上微弱的几颗星子闪着微光,寒栎再一张望,只见马车的周围团团围着十数骑士卒,俱都是身穿铁甲,手持火铳。这分明是将她当做了重犯看管了。

    寒栎冷笑一声,海药你如此大费周折真是大可不必,如今形势不明,你让小爷走,小爷还不走呢,她倒要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朱高煦到底参与没参与其中?他是什么态度?是他授意将她抓捕的吗?她的心乱成一团,是他吗?海家的事跟他有没有关系?若是与他有关,她该怎么办?想着想着,她的心缩成了一团。还有,海家既已倒了,那她孙家呢?会不会受到牵连?爹爹娘亲和沾衣,他们都怎样了?她的心如油煎,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愈是这样不明情况,愈是要沉住气,冷静,冷静!她横下一条心,无论如何,拼了这条命也要将海药他们给杀个干干净净。

    寒栎靠着车壁沉沉思考着。她回手摸摸怀里,还好,想必海药没有想到,她还有一把从不离身的匕首在身上。大概他以为她柔弱无力,也就没费心将她绑起来,倒是给了她不少方便。想了想,她将流光绑在了大腿上,放下了裙子,深吸一口气,准备闯一闯这个龙潭虎穴。

    马车就这般一直前行了三天,只在打尖的时候,有人从窗中扔进个干硬的杂面馒头来,连水也不给,看样子要打定主意好好折辱她了。

    寒栎也不求不闹,只抓紧一切时间疏通经脉,终于在第三天的晚上,彻底将堵塞了两年的经脉彻底疏通。当她感觉到久违的内力在体内奔涌的时候,坚忍如她,也忍不住想要流泪了。她深吸一口气,从今以后,她再是不手无缚鸡之力了,她要好好准备准备,杀他个血雨腥风,好给舅公他们报仇。她不敢想海磐,在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之前,她拒绝相信她的海磐舅舅的死讯。

    终于在第四日傍晚,车队驰入了青州城那高大的城墙。寒栎听着车子行进在城门道那石板路上“碌碌”的声音,想起了那年和爹爹、寒柏进城时的情形。世事转换,自己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又来到了这青州城。唔,这里还有一个熟人呢,寒栎想到那个疤脸的朱瞻圻,不由得叹了口气。

    车子刚一进王府大门,海药就吩咐:“将那犯人给我提出来!”

    寒栎虽然饿的眼发花,渴的嘴角干裂,仍然端端正正,推开车门道:“不敢有劳,我自己下来!”

    她刚刚下车,就见从二门处,一群侍卫抬着一张担架,担架?不错,就是一张担架,飞快地来到跟前。

    担架上却是躺着一个人,一个病骨支离,脸上青黄的青年。连三岁的孩童都能看出来,这个人是病入膏肓了。但是这个似是命不久矣的人却连海药见了,也不得不满脸不情愿地弯腰请安:“给世子爷请安。世子爷不住房中好好休养,出来受了风寒该如何是好?”

114,世子() 
原来这就是朱高煦的长子:世子朱瞻壑。

    朱瞻壑说话分明很吃力了,却声音低沉,一字一句都很清晰:“听说你将父王的爱妾给抓了回来?”

    海药连忙辩白:“并不是海药无故将人带回,实是这孙寒栎深涉海氏谋逆之案,海药奉王爷令,才将她带回审问的。”

    朱瞻壑低声道:“按律,出嫁女不与本家同罪。这孙家与海家的亲戚也很远了,皇上都没有定孙家的罪,你为何要罗织罪名,将她抓来?既然你说她与海氏案有关,她是父王的人,待等到父王回来亲自审讯吧。来人呐,将孙氏带走,本世子要亲自关押。莫要让人钻了空子,趁父王不在谋害了她。”

    寒栎这时听到了朱瞻壑说:“皇上都没有定孙家的罪。”一句话,心中定了一半。眼见着海药气得满脸通红,却是明显对这病弱无比的世子十分畏惧。

    他自是不甘将寒栎交出去,咬牙上前阻拦:“世子爷,您好生休养便了,这事涉谋逆大事,王爷交代下来吩咐小可来办,怎好劳动世子爷病体?若是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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