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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我不愿再委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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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上考上了举人后,就弃了科举之途。只专心打理家里的生意。

    她的母亲黎海珠,可是扬州有名的美人,青黛姐妹的美貌就遗传自她。今年二十四岁。当年她家的门都被求亲的人挤破,最后还是被孙张仰摘得名花,当然是对娇妻千依百顺,夫妻恩爱无比。虽说自生下青黛后,黎海珠不能再生。但孙张仰心疼妻子,别说纳妾,房里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好在他父母早就去世,他自己不着意,也就没人在子嗣上来啰唣他。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日子。

    青黛对这个家庭很是满意,父亲温和中夹杂着精明,对她姐妹俩宠爱无比,是纯粹的二十四孝好老爹。母亲虽说身体有些娇弱,可还是将偌大的孙家打理的井井有条。是典型的贤妻良母。姐姐沾衣今年四岁,已经显露出绝世美人的潜质。沾衣的性格和母亲一样温柔,姐妹相处,反倒是强势的青黛占主导地位。想当然,青黛好歹也在前世活了二十多年,对付一个四岁的小丫头还不是手到擒来。

4,投奔() 
青黛从能迈开腿后最爱去的地方是孙张仰的书房,有人的时候她就抓着毛笔乱画一通,没人的时候她就如饥似渴地翻阅藏书,好对这个世界了解的更清晰。趁没人的时候她翻遍了历代史书,还好,历朝历代倒还是和她在二十世纪所学的一样。但是她好容易找着了一本国史,却是只记录了本朝太祖一朝,最近这几年的却没有。青黛不禁有些沮丧。

    好不容易,她竖着耳朵听老爹和母亲偶尔说的几句话中听到,这个时空也出现了“靖难之役”,只不过老爹语焉不详,青黛只是觉得似乎和她所知的靖难之役有些变化,但是老爹一不是官场中人,接触不了太多的内幕,二来也不会和内宅妇人多说这些朝堂大事,所以青黛所知非常有限。

    好在有一天一位客人来访,恰好青黛正坐在老爹的花梨大书案上鬼画符,老爹和那位客人因她年小,说话也没有避忌着她,倒让她听了个满耳朵。

    果真,历史从这儿起开始有了些细微的不同。十几年前的靖难之役虽然结果是和历史轨迹一样,始因却是有了微妙的变化。在这个世界里,太祖朱元璋于洪武二十三年就以皇太孙朱允炆体弱多病为由将之废立,转立强势的燕王朱棣为太子。结果朱允炆却趁朱棣奉旨巡边之时起兵造反,太祖暴死,靖难之役由此开始。在这里,正反角恰巧颠倒了个儿,朱允炆虽说依然改不了失败的命运,却是连大义的名分都没有了,完全蜕变成了个反臣逆党之流。

    历史似乎在这里打了个弯,青黛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受到时空乱流的影响。既然已发生的历史都有了变化,未发生的就更不知道会如何变化。青黛也就歇了依靠自己的“先知”做个指点江山的半仙的想法,万一抱错了大腿死的可不是她一个。还是安安生生做个富家翁,反正家里不差钱,再不差闲,长大以后满世界溜达溜达,嗯,这样的小日子过得该有多美。青黛想着想着美得“咯咯”笑出声来。

    家人开始发现在书房里画得花猫般的青黛时都可笑,以为她不过是一时发现的新鲜玩意,待到后来发现她经常能在书房一待半天,一个人也玩得津津有味时,都觉得不可思议。看她乖乖的又不淘神,就由她去了。

    青黛本打算做个乖乖的富家女,悠游自在地混完这辈子,想来老爹的财产怎么也够她姐妹二人自在地花上几辈子了。何苦还去劳神费力,做只安静的米虫就成了青黛最幸福的理想了。

    然而世上的事大都是得不到的才会想,既然是理想,往往就是和现实有一番差距的,能实现的,不多。所以还没等青黛把她米虫的幸福生活计划好,接连的两件事情就打破了她的梦想。

    这一日已进了腊月了,孙府上上下下都忙着打扫庭除,备办祭礼年货。

    孙张仰正在外书房中和一群大管事们对账,门上的管事急匆匆地掀帘子进来禀道:“老爷,姑太太回来了。”

    孙张仰没听清,随口打发到:“姑太太家来人送节礼了?让来福出去好生接着。”

    门上管事急道:“不是送节礼的!是姑太太带着表小姐一起回来的!”

    孙张仰吃了一惊:“姑妈亲自来了?”

    这大腊月的,哪有回娘家的?然而此时也顾不得了,孙张仰匆忙吩咐道:“夫人那里去报信了没有?赶快让她带着两位小姐出来迎接!”说着急忙整整衣冠匆匆迎出门去。

    不怪孙张仰这么郑重其事,只因这位姑太太林孙氏是他唯一嫡亲的姑妈。当年十里红妆地嫁给了扬州同知的小儿子,当真算得上是高嫁了,哪位林家姑爷又读书争气,早早地考中了同进士,虽说”同进士、如夫人”不太好听,到底也是正途出身了。林家上上下下地使钱,给他谋了个湖广鱼米之地的县丞,林姑妈也就随着他不远千里上任去了。

    这林家姑爷到底是少年进士,年少自然就少不了风流。意气风发,风流倜傥,一身风流是满得快要溢出来。书?阅屋这些年来红颜知己、小妾通房、青楼粉头竟然是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娶一个;家里满院子的美人儿,还有成群的庶子庶女。

    他倒是还算尊重林姑妈,因为这些小妾儿女们还都要林姑妈拿出嫁妆银子贴补呢。只凭他的俸禄还不够这一大家子人喝清水的呢。

    林姑妈这些年也算是熬干了油,只因自己一直不生,直到嫁过去第八年上才好容易生了个姑娘,自觉得腰杆儿就伸不起来,只得由着丈夫拿着自己的嫁妆银子花天酒地。

    自此又是十余年过去,林姑爷在风流中熬干了身子骨儿,一场马上风死在了一个新纳小妾的肚皮上。办完丧事,林姑妈的嫁妆也彻底花用得河干水涸。自己连同女儿都没了糊口,哪里还顾得上那些小妾与庶子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那些妾们打包打包一股脑儿卖与青楼,拿着这笔银子,带着女儿回娘家了。至于那些庶子女们,哪里还管他们的死活。

    孙张仰夫妇迎出门外,只见一辆破旧的青布驴车孤零零地停在门外,只一名车夫蹲在墙根儿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见孙府出来人了,车门帘儿掀开,一个少女扶着一名妇人下了车。两人俱是青布包头,浑身缟素,手上只有一只小小的包裹。那妇人年约三四十岁,脸上虽说有些皱纹,但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几分风姿。自不必说就是林姑妈了。那少女身形袅娜,面目有些憔悴,却掩不住柳眉杏眼,貌比花娇。却是比其母的容貌更胜几分,想是承袭了林姑爷的容貌了。自是林姑妈唯一的女儿林表妹林如玉了。

    那妇人见了孙长仰,抢上前来一把抱住放声大哭:“大官儿啊,可想死姑母了!”

    孙长仰夫妇见到林姑妈母女的寒素心里也是酸酸的,毕竟是嫡亲的姑母,落到这个境地也实在是让人同情。

    当下好好劝慰了一番,好容易大家止了泪,打发了车夫的脚钱,方请进内宅,范嬷嬷早趁这空儿寻出海云珠给海老妇人准备尚未送去的两套衣服并海云珠自己的两套素净些的新衣来,分派好两个小丫头子,伺候着林姑妈母女沐浴、更衣,然后再到正房相见。

    梳洗过的林姑妈母女洗去了满面的风尘又换了一身新衣,总算是多了丝活泛劲儿,不再那么浑身枯槁死气沉沉的了。林姑妈看到了沾衣和青黛脸上也浮出了丝笑模样,只是浑身摸遍也没掏出件表礼来。只窘得满脸通红,眼泪又瞬间落下,掩面哭泣道:“大侄儿、侄儿媳妇,让你们见笑了,姑母实在是山穷水尽了。。。。。。若不是还有你妹妹无依无靠,姑妈就是宁愿死了也不愿意落到这地步。。。。。。”

    林表妹也忍不住泪如雨下,抱着母亲痛哭:“母亲,您可不能抛下女儿啊!女儿可是就只有您一个亲人了,呜呜。。。。。。”

    母女两人抱头痛哭,孙张仰夫妇也跟着心酸。黎海珠一边拿着手绢拭泪一边上前分开两人,劝慰道:“咱们是骨肉至亲,姑妈妹妹何必计较这些虚礼?这里是姑妈的娘家,官人是您嫡亲的侄儿。即回了来,这里就是姑妈您和妹妹的依靠。您尽管放心,有官人和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您和妹妹二人。”

    孙张仰亲自上前将林姑妈搀到上座坐下:“姑母您怎的和侄儿这般客套了?记得小时候我顽皮不读书的时候,还是姑母管教我的时候多呢!如今姑母回了家,正该让侄儿好好孝敬孝敬您。况且自打爹娘去世后,这府里也没个老人帮着操持,只有我和海珠遇事胡对付着来。海珠的身子又弱,管着家也是吃力,恰巧姑母来了,这家里的大大小小还要姑母多操心照看才好。您放心,这里就是您的家,不仅您,——就是妹妹的终身大事,有我和她嫂子在,也得办得让您满意了。”

    夫妻二人的这番话终于说得林姑妈母女心肠妥帖了,笑容止不住地明亮起来。林姑妈从心底笑出来:“这个侄儿你就放心吧,若说其他的姑母帮不上你,只是管家一项,不说别人,就是你妹妹,也是自小跟着我管家掌事的,你尽管放心地料理咱家的生意,家里的事儿,有姑母在,错不了!”

5,如玉() 
倒是那林如玉不卑不亢地站起来,郑重给孙张仰夫妇施了一礼:“承蒙表哥表嫂不弃,收留我们母女。有一屋可以立足,四时粗茶淡饭,如玉已是万分感激了。哪里能印丈萸蠛驼髯右谎⒑攀┝睿恐皇侨缬癜壮园缀刃睦锏故枪獠蝗ィ绻┥┎幌悠缬褚苍紫芭ふ腠椋镒派┥└杜鲎鲆律阑故鞘沟玫摹!�

    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青黛看到如玉的这番言辞,在心里暗暗点头:这个林如玉虽说名字和林黛玉差不远,为人倒还似知道进退。且看看再说吧,但愿不是个不省心的。

    于是林姑妈母女就在孙府住了下来。林姑妈倒是想帮着黎海珠管家分忧,只是她在林家煎熬了多年,一旦松懈下来就觉得身上这病那痛的就都出来了,一时间请医吃药地忙个不了,也管不得什么事。

    倒是林如玉十分仔细,来了不过几天,就给孙家四人一人做了一套衣服,针脚细密,款式新颖,十分得孙氏夫妇的喜欢。平时不多发一言,不多行一步,只在自己房中做活,又待人和蔼,言辞温柔,下人们也都说表小姐这样的才是大家闺秀的做派。

    一日黎海珠又患了风寒,不能起身理事,只好拜托林姑妈代管,只是林姑妈也有些不好,方才请林如玉代管几天,林如玉推辞不过才接过对牌,当下召见诸管事婆子,肃颜道:“我本是孙府一个来投靠的穷亲戚,若无表哥表嫂收留,比各位嫂子尚且不如。也没脸教导各位什么。只是我和母亲吃着孙府的饭,穿着孙府的衣,蒙表哥表嫂厚待,大恩却是不能不报。如今嫂嫂养病,却把这个家托付给我,我若是万事不管,自能得个好人的名头,却是辜负了兄嫂的深恩。少不得要厚起面皮代表嫂管几天,各位嬷嬷、嫂嫂请看在表哥表嫂的面上担待我几天,咱们萧规曹随,一切都按往年的老例办,这几天不出乱子自是大家欢喜。若是有哪位欺我年轻脸嫩,办砸了差事,我也少不得要得罪一二。”

    一番话软里有硬,让诸位婆子诺诺不已,一时摸不透这位表小姐的深浅,想浑水摸鱼的也暂时熄了心思,想先看看她的行事再做举动。

    林如玉十分勤勉,早上辰时即在花厅理事,晚上到了亥时还要坐着小轿将各处门户巡视一番。唬得平日里喜欢在二门落玥后偷偷喝酒、打牌的仆妇们都不敢再像往日那般随意了。孙府的风气倒是猛然一肃。

    待到黎海珠完全康复,已是半个月后了,林如玉一听到黎海珠无恙了,立刻捧着装着对牌账簿的匣子送到上房。虽黎海珠苦劝亦坚辞不再管家,让黎海珠十分苦闷,只好再接过来。只是下人仆妇们绷了半个月的精神,这下都长长地松了口气。

    如玉将对牌交给黎海珠后自回了和林姑妈的小院。一进了房门就见到林姑妈气哼哼地坐在玫瑰椅中。身上虽然依旧是素色的孝服,却不再是普通的白布衣衫了。素色上品云纹缎的小袄,动静间闪着水一般的光泽。外着一件白色狐裘,通体雪白,一根杂毛都没有。耳朵上的银丁香也换成了一对羊脂玉的耳环。只是面色却不太好看,一脸的怒色。身后的小丫头捧着食盒颤兢兢地送到林姑妈跟前,被林姑妈一把掀到地上,骂道:“我不是说过除了百果轩的胡麻饼我不吃其他的点心吗?!为什么还把这些破烂送过来!莫不是你们这些贱皮子看到我们不管家了就开始怠慢我们母女了?!”

    林如玉叹了口气,挥挥手让被骂的战战兢兢的小丫头收拾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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