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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山是谁?他冷笑一声,命令司机拿出睡袋,小四把他搀扶到睡袋上躺下,然后抓着睡袋,匍匐前进,顺顺当当过了流沙池。司南跪了,果然还是老姜辣。
一行人过了流沙池,只收回了一顶帐篷,好在都平平安安全须全尾。司南继续打头阵,又穿过一条甬道,终于进入了前墓室,站在墓室入口,司南有了前车之鉴,不敢轻易迈步。众人挤在前墓室的入口前,探头探脑的打量着里面,一间不算很大的房间,里面空空荡荡,中间摆着一张条案桌,左右各有一条通道通向耳房。
第307章 进陵12()
“咦?皇家陵寝难道不应该是兵马俑那样吗?至少也应该是富丽堂皇,或者高大宏伟吧?”陈凯泽有些不解。
“盗墓小说看多了,把脑子都看秀逗了吧。”司老大凉凉的说,:“也就埋葬着皇帝的陵寝,才有宫殿的规制。再说了,这里埋得谁?皇帝佬儿那无法对世人明说的身份是亲王的爹妈。就这规制,已经是擦边球了,史官真要谏言上书,皇帝佬儿也是理亏。大唐的太子公主,也就一条墓道而已,耳室小的只能蹲进去,就摆点陪葬品,还都是陶制品最好无非唐三彩。”
“那这间前墓室干嘛用的?为什么只有一张桌子?”陈凯泽更加好奇了。
“前墓室啊,你理解成享堂就好了。享堂知道吧?啊,不知道?就是祭祀用的地方。左右两个侧室则是摆放随葬器物或者陪葬的小老婆们;后墓室才是放墓主人的棺椁的地方。棺椁用几层也是规制的。周代就有规制:天子四重、诸公三重、诸侯再重、大夫一重。这里啊,最多三重,极有可能是两重——小伙子,以后多读正史,七乱八糟的小说不可当真。”司老大过足了教训人的瘾,表示很满意。
陈凯泽听得心服口服,眼界大开的同时又学到了。
司南没听他们在说什,她正在发愁卧槽又是一间房子,到底要不要一脚踏进去啊,然后又有什么妖蛾子在等着我呢啊啊啊啊啊。
抱住脑袋蹲在地上,司南盯着地面发愁,却忘了空中也是有威胁的,所以当她试探性的踩进前墓室的里面,又走了两步,全神贯注于地面是否有变化和声音的时候,耳边却传来嗖嗖的声音,“小心。”陈凯泽扑过来抱住她就地一滚,只见三支箭矢已经深入地面,陈凯泽啊了一声,在他的背部,一支箭矢的尾羽正兀自晃动,而鲜血慢慢浸透了衣衫。司南大惊失色惨叫出声,根本无法说什么,已经泪如雨下。她深吸一口气,擦擦眼泪:“你别动,我检查一下。”说着把陈凯泽轻轻放平让他趴在地上,从腰包里掏出组合军刀,拉开锋利的匕首,小心的割破了陈凯泽的外衣
但是泪水怎么就止不住呢,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根本无法工作,情急之下,司南朝着自己的脸狠狠扇了一耳光,痛感顿时让她清醒了不少,眼泪不再肆意磅礴,她吸吸鼻子用袖口擦擦脸,仔细看陈凯泽的伤口。在左边靠下的位置,比较深,但好在距离心脏很远,她俯下身子,脸对脸看着男朋友:“我要用刀切开你的伤口,把箭头从肉里取出来。你要扛住,我师傅给我上过特警的急救培训课程,你别担心,我会搞定的。”眼泪却大颗大颗砸在地面上。陈凯泽脸色苍白,挤出一缕微笑:“我的小媳妇儿真好。放心,我扛得住。”
司南擦擦眼泪,深吸一口气,看看四周,厉声喝道:“都退远点,别妨碍我!他要是有点啥,大家都完蛋!”众人看她厉鬼索命般的暴戾,不由得闪开一些。司老大叹口气:“要我帮忙吗?”
第308章 进陵13()
“要,你过来。药粉和纱布你拿住了,我拔出箭头的瞬间,你就立刻撒上,然后用纱布摁住片刻。没问题吧?”
“没问题。你动手吧。”
司南把手腕上缠绕的止汗头带取下来,叠一叠放到陈凯泽嘴边:“咬住,避免一会儿疼的误伤自己。”陈凯泽闻言张嘴咬住。
司南从腰包里掏出一次性酒精纱布,撕开包装,擦拭了一下匕首,深深呼吸稳住心神,手起刀落,在箭矢周围上下左右各切一下,形成一道十字,然后左手把伤口轻轻往外拽大一些,右手握住箭杆,轻轻的左右晃动片刻,确认没有伤到骨头和内脏,停顿了瞬间,右手突然往外一带,陈凯泽大声惨叫,箭矢拔出的同时,血液也喷薄而出,一旁的司老大立刻撒上药粉同时用手摁住创口不管陈凯泽怎么抽搐闷哼,都不敢放松。
终于陈凯泽熬不住疼痛晕了过去,出血也慢慢减缓了,金世安给的急救包再次立了大功。司南趁他无知无觉,迅速的清理了伤口,做了创面护理,用纱布和胶带,严严实实的粘了起来。看着自己满手鲜血,司南只觉得心痛的想同归于尽,都是蒋山这该死的老王八蛋,他今天要不死在这里,我就枉再世为人。司南抬头,恨恨的看向蒋山,冷笑一声,又把目光挪回到男友身上。
蒋山被司南看得一惊,这目光分明是带着死亡的意味,如果陈凯泽有个三长两短,怕是大家都不好脱身了,他心中惊天骇浪,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只是淡淡的说:“既然血止住了,那就多休息片刻吧。”
“蒋公,吃点东西吧,已经快一天过去了。您的药还没吃。”小四掏出食物和水递了过去。
“没胃口,我喝点水把药吃了吧。放几粒维生素药丸就当补充了。”蒋山叹息。
“他现在这样,我们怎么走?”小三问司南。
“走?走你妈走。等着,他要是不醒,谁也别想走。”
“嘿,我艹你妈的!”小四也是暴脾气,拔出枪来。
“有种你开枪,不开你是孙子。傻B玩意儿,有枪了不起?”司南冷笑出声,此时的她,就像亡命歹徒,根本没什么顾忌。
“别激她。她这会儿疯着呢。”蒋山抬手制止了部下毫无意义的行为,又看向司南:“他是我义子,我不可能置他于不顾。我们等他醒来看看情况再定夺。你也别太激动,出血不多,没伤到内脏。”
大家陷入沉默之中,司南想想,要了条睡袋,和司老大俩人把陈凯泽轻轻挪上去,她掏出宗祠图来细细看,片刻后抬头对蒋山说:“我是按照图示走的,但依然机关重重。如果没估计错,进入后墓室存放棺椁的地方,肯定还有更大的杀招等着我们。我先把话说到了,到时候各顾各的,自求多福。要是还有命能出去,不管你拿没拿到东西,都不要再为难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蒋山点点头:“成交。但我也要把话说前面,你得尽力了,没耍花样玩鸡贼。否则我临死之前也会安排好追剿你们到天涯海角。”
第309章 进陵14()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也就尽了透了。俩人不再交流,司南去查看男朋友的情况,蒋山闭目养神,一时间静悄悄的。
陈凯泽嗯了一声,慢慢醒转过来,唇色苍白,目光涣散,司南赶紧趴地上脸对脸的问:“感觉如何?”
“还行。有点虚弱。”
“吃点葡萄糖粉。”说着司南撕开小包装,兑一点水,晃匀了慢慢倒入男朋友口中,待他吞咽完毕,又喂他喝了些水,摸摸额头没有发烫,伤口的出血已经止住了,陈凯泽露出安抚的微笑,再度沉沉睡去。
司南抹把脸站起来:“司老大,你就在这里,我再进一趟前墓室。”
“你疯了?”
“趁着他没醒,我自己去比较好。”司南检查自己周身上下,是否利落齐整了,她走向蒋山:“把你的防弹背心借我穿一下。”
“……”这熊孩子咋发现的。蒋山拉开外衣拉链,小四帮着他脱下防弹衣递给司南。司南接过来直接套上,深吸一口气:“老头,我要是挂了,放过我男人。”说完转身往前墓室内走去。
这次长了教训,抬头看看天花板,随时准备躲避射出的弩箭,走一步停一下,司南总觉得那张供桌有些古怪,和她在资料中所见的所有供桌都不一样,但到底哪儿古怪,她却无法一语道破,只有走上前去才能看个分晓。
看天看地看墙壁,竖着耳朵眼观六路,司南每一步都要累死了,外面的人咳嗽一声都能让她原地跳起三尺高,好在大家都保持了缄默,只是用了各自的头灯把这间前墓室照得纤毫毕现,不敢让司南有丝毫的分心走神。距离条桌还有一米多距离的时候,司南盘腿坐了下来细细查看供桌。
供桌上有只黄铜香炉,旁边平放着线香,前面还有三只空的酒盅。供桌旁的地上,立着一盏万年油灯,小小莲叶般的灯盏燃着细巧的火焰,大缸里的油已经下去了一半。司南狗一样拼命嗅闻,这里并没有什么香气,只有淡淡的灯油稠腻的味道。她站起身来,慢慢走上前去,拿起一炷香凑到油灯上点燃,双手将香高举,双膝噗通跪下恭恭敬敬的叩了三叩,口中喃喃念祝:“扰了清净,还请见谅。若泉下有知,请取了那老孙子的狗命。”说罢起身,将香用力插入香炉的沙子中。淡蓝的香烟直直升起到空中,突然诡异的折成平线,司南看见细细的烟柱仿若铁丝一般构成了直角,不由得愣住,就在她发呆的这瞬间,烟柱好像一条灵活的小鱼,顺着呼吸钻进了司南的鼻孔,一个没提防,司南吸进好几口,呛得她接连咳嗽了好几下,眼泪也出来了。
司南大惊失色,以为自己要中毒身亡,呆立片刻,感受身体内有无异样,没有胸闷疼痛,没有呼吸困难,也没有口喷鲜血……似乎一切都正常,她松口气,却发现那柱香已经诡异的燃烧完了,只断裂了几节香灰在旁边。
第310章 进陵15()
又等了一会儿,确认安全无恙,司南紧张的情绪略微缓解,她又拿出水瓶,往三只空酒盅中倒满:“唯有以水代酒。等我平安出去,必将好好供奉。”话音未落,三只酒盅里的水,消失了,好像真的有人喝掉一般,司南颇有些毛骨悚然,却听见供桌旁边那盏万年灯,发出哔啵的声音,仿佛进了水,不到片刻,熄灭了。
难道是酒盅里的水浇灭了万年灯?司南把头灯调整一下,朝着油缸里望去,棕黄稠厚的灯油反射出司南的脸,把她吓一跳,然后仿佛缸漏了似的,油面开始下降,直到露出光秃秃的缸底。
缸底刻着一行字:“青衣衔璧何年返,碧血溅沙此地亡。汝见此字,自得传承。”这不祥之语莫名其妙又令人毛骨悚然,看都看了也没办法自抠双目。也不知道这奇怪的能拐弯的烟柱,能吸水的酒杯和这自动熄灭又把灯油漏光的大缸到底什么意思。司南轻慢的走回到门口,问蒋山:“前墓室安全了,也没什么发现。我们现在是进两侧耳室看看,还是直接去后墓室?”
沉吟片刻,蒋山下了决断:“去后墓室。”
众人从地上站起,准备继续出发。司老大看看还在睡袋上沉睡的陈凯泽,有几分不解的问司南:“他这样没事儿吧?”
“没事儿。止血药粉里面有镇静止痛的成分的缘故。那会儿师傅告诉我了。咱俩拉着他走吧。”
于是司老大和司南,各拽住睡袋的一角,拖动着往前走,其余人慢慢跟着后面。
前墓室和后墓室之间,有一条还算宽敞的墓道连接着,和前面走过逼仄狭窄只容一人通过的墓道想比,这里可以并肩走两人,算是很宽敞了。路面是夯实的用糯米汁掺和的黄土,也就十来米,司老大上下左右看看,点点头:“这过道还算太平。”
“看吧,后墓室那里估计会很麻烦。”
“我记得老头子说过,棺椁存放的地方,生死相依无穷尽也。也不知道啥意思。”
“宗祠图里最后几个名字转到对应的卦象上,可没什么生的,全是死。还有啊,如果我没猜错,进门不能直着走。到时候我先走好了。”司南想了想,终究没有把前墓室蹊跷事儿说出来,徒增大家的心理负担。
穿过墓道,来到尽头,头灯聚集照射之下,大家看到两扇紧闭的大门,灯光下,朱红的门上馒头大的金色门钉熠熠生辉。司南推一把,没开,用尽吃奶的力气再推,大门岿然不动,司老大也上来搭把手,依旧没用。
司南沿着门缝仔仔细细的找机关算在,又用手逐个门钉拧一遍,敲敲打打甚至踩在门钉上攀援到了门框,依然没蛋用,最后只得颓然放弃。
“炸开。”蒋山对小三下命令。
“你不能这样做!炸开这里会有什么后果你知道吗?!”司老大不干了。
“太吵了。”蒋山话音未落,小四就用枪把在司老大后背狠狠砸了一下,疼的司老大唉哟一声,后面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再说我就喂你一枪子。反正到了这里你也没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