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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太后襄亲王,立即换成一副慈祥的目光说:“哀家已经听闻了,必定查个清楚,给王爷一个交待。”
“谢过太后!”襄亲王拱手行礼。
太后一路急着赶来,就是为了说这么一番话。皇上的性情她最了解不过了,皇上肯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最终,梁悦欣还是梁答应,和嫡福晋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事情已经闹开了,若是不还襄亲王一个交待,他定会心中有刺。毕竟襄亲王是亲王,此事不能不了了之了。
回到景仁宫的梁悦欣闷闷不乐,太后的出现令她十分不安。
虽然福临多番劝慰,但梁悦欣依旧放不下心来。总觉得太后不会就此罢休。
“小主,皇上都说没事了,你就别担心了。”雪乔安慰道。
梁悦欣看了一眼雪乔,心怀愧意。这姑娘跟着她也是受累了,若是没有跟她进宫,想必已经和胖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梁悦欣抚摸着雪乔的头发问:“雪乔,有没有想念胖子了?”
雪乔一愣。离开胖子这么久了,说不挂念那是假的,不过还是撑着说:“有小主在身边,雪乔不想他。”
梁悦欣长叹一口气。“可是我想他了!想念在永宁镇那段安宁又快乐的日子。”
此刻,雪乔轻皱了一下眉头,脸露愧疚之色。小主进宫,是她间接促成的。
沉默了片刻,梁悦欣又说:“皇上确实是很疼爱我,估计我求他让你出宫,应该可行的。”
梁悦欣的话一出,雪乔立即弹离几步,连连摆手:“不,雪乔不出宫,雪乔要留在小主的身边。”
雪乔的忠心,梁悦欣是知道的。只是当下,她遇到了大麻烦,雪乔跟着她是受累的。倒不如趁着福临还念旧情,先把雪乔送出皇宫。免得万一她失宠了,定罪了,就保不了雪乔了。
梁悦欣苦口婆心地劝说雪乔离宫,但得到的却是她强烈的拒绝。雪乔一改温和的态度,逼得急了,她甚至说宁愿死在宫里,也不出去。以死相逼,让梁悦欣放弃这个念头。
最终也是梁悦欣妥协了,不再提送雪乔出宫的事情。
梁答应原本是嫡福晋一事,很快就在宫里传开了。佟妃也闻声而来。
“妹妹,看见你没有事,姐姐就放心了。”佟妃一进门就握起梁悦欣的手。满脸都是担忧。
“让姐姐担心了,妹妹真是过意不去。”梁悦欣有几分感动。人情淡薄,如今谁不对她敬而远之?也只有佟妃还愿意踏进她的房间了。
“皇上如此疼爱妹妹,不会有事的。过去的事情就由它过去吧,妹妹要放宽心才好。”
佟妃的话温柔又温暖,虽然几句安慰话左右不了结局,但却温暖了梁悦欣的心。这份恩情。她记下了。
佟妃每说完一句话。梁悦欣便点头微微笑,算是最好的回应了。
突然想到佟妃已经进宫多年了,梁悦欣便问:“姐姐。平日里太后的脾性如何?”
“太后?”佟妃一愣,没想到梁悦欣会突然提起太后。缓了缓,想了想,便说:“太后。有时候慈祥,有时候又很严肃。”
梁悦欣点点头。随即又细问了太后的喜恶、处事的方式等等。佟妃都知无不答,一一告之了。
听着佟妃对太后极高的评价,梁悦欣又想起了自己所知道的历史。历史上的孝庄太后辅助了三代君王,自然是有别人不可代替的能力。
梁悦欣断定她的身份之事。太后不会轻易罢休。心里正盘算着如何和她周旋,和这位大名鼎鼎的太后过招。
宫里风云骤起,宫外平静如水。
胖子带着对雪乔和欣姐的思念。在永宁镇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媒人婆”的生意虽然没有以前的好,但也不差。一般是三五天就有一桩生意。胖子一个人也能应付过来。
闲着没事的时候,胖子就会搬凳子坐在店门前,眼睛盯住街头的另一方。那是通往京城的方向。雪乔若是回来,那是必经之路。
“胖子!”赵三在背后拍了一下胖子的肩膀。
胖子回头冲着赵三裂嘴一笑,赵三是来给他送烧饼的吧?
没错,每天收了摊子,如果有剩下的烧饼,赵三就会给胖子送过来。
胖子的饭量大,是全永宁镇都知道的事情。反正剩下的烧饼是卖不出去了,浪费也是浪费,还不如送给胖子。
胖子也乐意接受。他这人也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吃,有东西吃他就开心。
“胖子,你又坐在这里等雪乔了?”赵三一边把烧饼递给胖子,一边问。
胖子挠挠头,脸红了,不好意思地笑。
“八年时间还长着呢。”赵三摇摇头。
“不,只有七年半了。”胖子一边吃着烧饼,一边反驳。他是数着时间过日子,雪乔回来的时间是一天比一天近了。
只有七年半了,胖子说得很轻易,仿佛那是一转眼的事情。正如他吃着硬邦邦的烧饼,也会觉得那是人间美食。他就是如此满足,没有过多的要求。
梁悦欣很久很久以后,也会想起胖子。若是像胖子一样简单地过一生,那是挺好的。但终究她是不能。
慈宁宫里,太后一脸的凝重。
只见太后半躺在贵妃椅上,此刻她感到头痛。托娅正为她按摩着头部。
托娅的手艺是极好的,却缓解不了太后的头痛。
良久,太后摆了摆手,让托娅停下。太后知道她得的是心病,托娅手艺再好也没有用。
“去,把鹤顶红准备好。”突然,太后幽幽地说了一句。
托娅一愣,太后最终还是决定了。迟缓了片刻,便应着退下准备去。
不知道为何,梁悦欣一整天都坐立不安,眼皮不断地跳,心莫名的慌。
都说茶水能压惊,她为自己倒了杯茶,正准备喝。
突然小新子匆匆进来报:“小主,太后请你到慈宁宫。”
“砰——”的一声,梁悦欣手中的杯子滑落在地,碎了一地。
“小主,你没事吧?”雪乔赶紧上前检查梁悦欣的手。还好,没有受伤。
听到太后两个字,梁悦欣心里就更加慌。
“小主,若是你不想一个人去,要不就请皇上陪你一起去吧?”小新子提议道。毕竟太后派人来请,不去是说不过去的,但可以找皇上一起。在皇上在,小主也就安心了。
梁悦欣摇了摇头,皇上总不能时时刻刻护着她,她总得要一个人面对的时候。
梁悦欣深深地呼吸一下,便说:“我一个人便可。”
慈宁宫里,依然飘着一股焚香的味道。但梁悦欣却感觉不到安宁平静,反而觉得厌烦。
“臣妾向太后请安!”梁悦欣深深地福身行礼。
“免礼,到哀家身边坐吧。”太后指了指她旁边的位置。
梁悦欣有一瞬间的恍惚,太后不应该待她如此慈祥的。不过她还是定了定神,微笑着坐到了太后的身旁。
太后面容慈祥,嘴角微微上扬,还是一副慈祥的样子。难不成太后已经把前事忘记了?不再责怪她?梁悦欣心里没底了。
太后也打量了一番梁悦欣,此女子面容清秀秀丽,眼睛美得像会说话,也难怪皇儿如此喜欢她。
“小欣,你今年多大了?”太后突然问。
“咳咳……”梁悦欣惊讶得咳了几声。那一句小欣,令她吃惊不已,太后何曾唤她如此亲切过。梁悦欣缓了缓,回应说:“回太后,臣妾快十七岁了。”
这个时代讲的是虚岁,如果按照周岁算,梁悦欣才年满十六。
太后点点头,这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年龄,可惜了……
接下来便是沉默。
太后不说话,梁悦欣也不敢说。
良久,太后又问:“何有什么心愿没有完成?”
心愿?若是说到心愿,梁悦欣最渴望的就是长命百岁。不过如果坦白对太后说,应该不好吧。于是梁悦欣便摇摇头:“回太后,臣妾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心愿。”
“据闻嫡福晋离府前,也是一位知书达礼的女子,非常懂事。”
太后终究是提到嫡福晋了。但她突然提起,梁悦欣不知道如何回应,张了张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哀家看你也是一位懂事的女子。”太后盯着梁悦欣的脸继续说。
太后这话是啥意思?还没有习惯宫斗的梁悦欣,完全听不出太后的弦外之音。
不过不理解不能不回应,梁悦欣连忙跪下道:“臣妾错了,请太后惩罚。”
梁悦欣是这么想的,主动认错会得到从轻处罚的机会。
“起来吧。”太后竟然亲手把梁悦欣扶起来。
梁悦欣眼神瞪得大大的,惊讶之情无以言表。太后真的不再惩罚她了?
太后进旁边的托娅传递了一个眼色,随即托娅便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托娅便捧着一杯酒进来。
“这是哀家赐给你的。”
第117章 命悬一线()
梁悦欣虽然还不擅长宫斗,但看宫斗的电视剧是看得不少的。此情此景,令她想到了毒酒。
太后赐的是毒酒吗?要致她于死地?
托娅把酒端到梁悦欣身边,太后双眼盯着她看。仿佛不喝是不行了。
梁悦欣的心扑扑直跳,迟迟也没有端起酒杯。明明七年时间还没有到,判官就这么急就要召她回去了吗?
梁悦欣脸色变得苍白,自己能感觉到手脚都在颤抖,这是本能的怕死的节奏。
“小主,请吧。”托娅催促道。
梁悦欣转过脸看了一眼太后。太后已经不再看她了,而是低头玩弄着指甲。这位看似慈祥的老人,就如此忍心让她去死吗?
凭什么她的生命要由别人主宰?梁悦欣感到悲哀的同时,又觉得愤怒。不禁鼓起勇气问:“敢问太后,这是一杯毒酒吗?”
太后没想到梁悦欣会如此问。抬起头看了她半晌,才开口:“哀家要替皇上出主意,还襄亲王一个交待,还皇家一个颜面。”
这话算是给梁悦欣一个解释了。
只为了一个交待,就要剥夺她生存的权利?梁悦欣感觉一阵眩晕,胃在翻滚,喉咙有一阵腥味,那是想吐血的感觉。
“敢问太后,这是一杯毒酒吗?”梁悦欣重复着这句话。心里有一股劲,非要太后承认不可。
“鹤顶红,一杯下肚,很快见效,痛苦不会太久。”太后也不再回避,直接说。
怎么这话听上去还挺为她着想的?梁悦欣苦笑。那么她是否还要跪下磕头,道一句谢主隆恩呢?
梁悦欣按捺着心里的怒意和恐惧,力求拼出一丝生机。反问:“太后如此做,不怕皇上生气吗?”
怎料太后冷笑道:“血浓于水,母子不会有隔夜仇。”
在太后眼里,她和福临是亲母子,而梁悦欣。不过是个外人。旧人去新人来。伤心也不过是一时间的事情。
看来太后是下了决心要赐她一死了。梁悦欣看着面前的这杯酒,此刻她在想,这酒是否只有一杯呢?若是她倒掉了还会有吗?
管不了那么多了。能拖多久就是多久。
“好,臣妾把这酒接了。”说完,梁悦欣便捧起了酒杯,并迅速把酒水倒掉。
酒水所洒到的地方。都被腐蚀了,还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梁悦欣心里大惊。若是这杯酒下肚,怕是回天乏术了。
“大胆!”太后大喝一声。
托娅也傻了眼。她在宫里多年,还从没见过像梁悦欣这样抗旨的。那是公然地挑战皇权啊。
“太后先别怒,臣妾不喝这酒。可是为了太后着想啊。”梁悦欣直了直腰板。努力按捺住内心的恐惧,气势不能输。
“一派胡言!”太后自然是被气得不轻。既然梁悦欣不喝酒,那就赐她一根白绫吧。并且得强制执行。
“皇上和太后是母子,血浓于水。这话没错。可是皇上跟皇儿也是父子,也同样是血浓于水。”梁悦欣幽幽地道了一句,还故意抚摸着肚子。
她怀孕了?太后一愣,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真如梁悦欣所说,她差点就杀了自己的皇孙。
梁悦欣紧握着拳头,故作镇定,但内心是十分紧张的。事到如今,也只能是拼一把了。
太后毕竟是久居深宫的女人,什么招数她没见过?梁悦欣的话她也不全信。沉默了片刻,便吩咐托娅道:“把太医请来。”随即太后狠狠地盯了梁悦欣一眼。
有没有身孕,一查便知了。
梁悦欣的心扑扑直跳,心里默念着,六郎怎么还没来?如今,也只有皇上可以救她了。
梁悦欣在使计拖延时间,为的就是等皇上来救她。
来慈宁宫前,她就感觉此去危险重重,便吩咐了小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