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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一听这话心里一动,老大家的确实是带着孩子刚走了啊!莫不是真的!忙小跑几步撵到门口,冲着大师的背影,“那啥,你再说几件事,要是说得准我就信你!”
大师心说,还再说几件事才相信我,平时让我说话都是收钱的好不!要不是看在那人给了大钱的份上谁搭理你!
“看你面相是有福的,是子孙满堂的命儿,只是因为灾星进门了导致你膝下无孙,灾星要是一直在你们家怕是不能留后啊!”
“对对,我现在真是没孙子,你再给算算。”奶奶觉得说的挺准,但是这事村里打听一下也就知道了,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想找事儿呢。
大师把从兜里拿出的烟点着,吸了起来。紧接着手指头快速掐动,浑身也开始抖动,再一眯眼说话表情完全不同,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冬月颇有些遗憾的想,没有那昏暗的小屋加持,效果打了好大折扣呢。
“灾星是七年之前进门的,进门当天刮大风下大雨,左腰有痣。”尖锐的声音从大师嘴里传出。
奶奶仔细想了下,月月今年六岁了,老大结婚确实是七年前,结婚当天真是大风大雨的,当时自己还寻思按照老话说这媳妇肯定脾气不好,原来是灾星入门啊!有没有痣自己就不知道了,回头得给老大打个电话问问。
“灾星今年好不容易走了,如今不知道怎么又要回来了。”听到这奶奶才真正相信起来,要说别的事找自家亲戚都能打听出来,唯有这件事只有老大和她们老两口知道。自己怕人笑话连老二一家都没告诉。
“大师啊!那现在可咋办啊?”
“想要彻底把灾星赶出门只有离婚了,只要离了婚她就不是你家的人了。你命中的孙辈是有数的,只有腾出地方了孙子才能到来。要是灾星不走,你儿子怕是这一辈子都倒霉了。”说着就转身就走,可算把该说的说完了。
“大师,再说点啊!”奶奶还想问问大儿子什么时候能飞黄腾达,孙子何时能到位呢。
“该说的我都说了,千万不能让灾星近你儿子的身,否则一直倒霉!你赶快回去吧,再晚怕是灾星要迎门了!”赶快回屋去老太婆,要不我怎么结尾款!
奶奶听了也不敢再问了,赶快关上大门进屋了。
郭妈也不现身,往大师脚底下扔了个纸卷,大师维持着一派高深的风骨四下张望,见没人赶快捡了头也不回的往坡上走去,这大钱是真不好挣啊!
29。我爱这丰收的大山(一)()
藏在苞米垛子后的娘俩大眼瞪小眼,不敢大喘气却笑着咧开了嘴。郭妈也不急着拍门,现在就进去有点太假了。领着女儿出来,绕过园子往前走。
还有半个多月就秋收了,苞米地一片金黄,郭妈带着冬月沿着两片苞米地中间的小路往深处走去,前世领着冬月出来之前,每年春天都得回来种地、秋天还要回来秋收,郭妈对这片地特别熟。她记得沿着这小道一直往前走——
“托盘儿!”冬月带着小兴奋叫到。这一片全是托盘秧子,红彤彤的挂满枝头,冬月记得后世看电视外国人好像管它叫覆盆子?当时冬月说这明明就是我们老家的托盘儿嘛。
“我就记得这块地头有好大一片!”郭妈一副对自己优秀记忆力的自豪感,整张脸写满了表扬我,快来表扬我!
冬月现在哪顾得上看郭妈的脸啊!激动的赶快把手伸到黑旅行袋里了,托盘儿枝子上都是刺儿,这么摘肯定扎手,两副薄的胶皮手套加上两个乐扣盒就拿出来了。
冬月现在简直养成了从黑袋子里掏东西的习惯,有时候在家从商业街里拿东西都下意识的想找个黑塑料袋了,习惯的养成真是可怕。
求女儿表扬的郭妈没被注意,赶快继续刷存在感,“这地头前面没路了,所以一般人都不知道这,往年都是你奶奶她们收地的时候顺便摘点,基本都让鸟叨了。”农村人见这都不稀奇,哪儿都有的东西,不过这块的托盘儿因为位置的原因,没让路过的小孩儿祸祸,都又大又厚。冬月摘了一个放进嘴里,汁水满溢,好甜啊!
嘴上不停,手上也不停,一会就摘满了两个乐扣盒。反正娘俩也不着急,累了就在树荫下坐会,渴了就从商业街里的进口食品店拿出果汁喝。不一会饿了的两人还在树下铺了个垫子,拿出大姨给带的大煎饼,还有从南方带回来的酱肉、烧鸡,像模像样的野餐起来。
一下午两人把这块的托盘全部收入囊中,摘满了二十几个乐扣盒。冬月心说与其便宜鸟,还不如便宜我呢。
能摘到的都摘完了,郭妈才带着冬月晃晃悠悠的往奶奶家走,边走还边遗憾,“我光记得这块,不记得去山里的路,赶明儿你二婶放牛的时候咱俩跟着去,这时候山里的蘑菇应该不少,果子也应该都熟了,还有你总惦记的圆枣子!”
一听圆枣子冬月眼睛都亮了,这可是她最最怀念的山中野果了。长得和猕猴桃一样就是只有手指肚那么大,而且没猕猴桃上烦人的毛毛,捂软的时候和猕猴桃味道一样,比猕猴桃还甜还好吃!
带着这种愉悦的心情两人很快就走回了奶奶家门口,不知怎的郭妈有点紧张。冬月其实也是紧张的,但她发现郭妈有些踟蹰之后紧紧地握住了郭妈的手。郭妈低头看见女儿对自己甜甜的笑着,不知怎的,身上像突然有了无限勇气一样。
有女儿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妈,你在家吗?我回来啦!”听到咣咣咣的拍门声,院里的狼狗就汪汪叫起来了,屋里的奶奶正第不知道多少遍和爷爷絮叨着刚刚大师上身的“盛景”。爷爷哼哈答应着,过了这么多年他早就找到了怎么和老伴和平相处的法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乐干啥干啥吧!
“好像是老大媳妇的动静,你听见没?”奶奶立马精神道。
“得了吧,别疑神疑鬼了,快出去看看是谁!”爷爷压根就不相信老伴嘴里说的那个大师的话。
奶奶麻溜下了炕,趿拉着鞋就往外走。门口二叔家的姐姐已经给郭妈两人开门了,看到郭妈还挺高兴,甜甜的叫了大娘,就引着两人往屋里走。
奶奶一出屋门看到了郭妈,立马脸变色的往屋里跑。“老大,老大媳妇真的回来了!”准的太吓人了我的妈!
爷爷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回来就回来了呗,你跑什么,快迎进来啊!”
“灾星,灾星啊!”奶奶急的直跺脚,她现在是相信大师说的话了,大师说灾星好不容易走了,又要进门啦!
郭妈这时候已经领着冬月进了屋,笑着说:“妈,你说什么灾星啊!”
“你就是。。。”爷爷赶快把要说话的奶奶拽到一边去,不管是真的假的,儿媳妇回来了也不能没好脸不是。
“老大媳妇回来啦!你妈瞎说呢。”冬月再看到爷爷,还是觉得挺亲的。
“爷爷!”冬月依了过去。爷爷揽着冬月,笑呵呵的问刚下车?吃饭没?
奶奶却一把把冬月拽开,“你俩怎么回来了,是不是在外面过不下去了?”奶奶打量着由于摘了一下午托盘儿浑身剐蹭的脏兮兮的娘俩。
“冬月说想爸爸了,我带她回来看看。”郭妈心说就自己娘俩这样活像逃荒回来似的,你就自己想象吧!
爷爷赶忙圆场,“快去准备做饭吧,吃了饭再说!”
奶奶一边嘀咕“就是过不下去了,才又回来祸害我们!”一边往厨房去了。
爷爷看着娘俩,想说点什么还是叹了口气。
郭妈和冬月倒是坦然的很,该吃吃,该喝喝。奶奶做的饭真心是好吃,普通的茄子愣是让冬月吃出了烤鹅味儿,她家的厨艺基因肯定甩郭妈家好几条街都不止!
郭妈也是埋头吃的起劲儿,总吃外食这家常菜简直太下饭了!
娘俩的狼吞虎咽在奶奶看来更是觉得这两人肯定是在外面过不下去了才回来找大儿子的,联想到大师上午说的话,气更不打一处来,饭桌上就摔摔打打的。
“好好吃饭,摔打什么!有事吃饭完说!”大家长一发话谁都溜溜的,吃完饭郭妈自觉的帮着收拾刷碗去了。
奶奶偷偷的小声问冬月,“月月啊,你告诉奶奶,你们这几个月是咋过的啊!”
“没饭吃,妈妈说回来找爸爸就有饭吃了!”冬月也小声的回答。
奶奶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等郭妈收拾完进屋就问,“你们是没饭吃了才回来的吧!”
郭妈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们娘俩自然要回来靠郭老大过日子啊!”
“你这个灾星!你。。。”奶奶看郭妈底气这么足,立马就要跳起来骂人。
爷爷拽住奶奶,“你想干啥?老大媳妇说的没错,她不找老大能咋办!”
“妈,你有郭老大电话吧,你给郭老大打个电话,接我俩回家呗。”
“我没有,找不着他!还想让老大回来祸害他啊你!”
爷爷打断了还要说出什么的奶奶,对郭妈说:“行了,你们先去老二家西屋睡觉吧,有什么事明天说!”
郭妈也不愿意听奶奶在这骂人,让他们老两口商量去吧!
来到二叔家,二婶早就把西屋的炕烧好了。二叔二婶都是实诚人,郭妈一直都觉得郭老大把全家的得瑟劲儿全攒自己身上了才能这么不正调。
早早躺下的娘俩根本就不习惯这么早就睡,冬月索性带着郭妈进了商业街说话方便。
“这事能顺利吗?”冬月问
“看看吧,你爷你奶现在准商量着呢。”
此时爷爷屋里,“那大师说的太灵了,她说灾星要回来了,这不下午老大家的就回来了。”
爷爷也不能说郭妈不是那个大师嘴里的灾星,这事吧,知道了不管准不准都让人犯膈应。“你给老大打电话都跟他说了吧,让他自己看怎么办!”
“行,明儿上午我就去大队打电话去!”
第二天一早,听到东屋有动静郭妈就起来了,在别人家睡觉睡不实。给还睡着的冬月掖了掖被子,郭妈穿衣服下了地。
老二媳妇正烧火做饭呢,郭妈忙上前搭把手,农村这活她小时候干过,现在会干的也是有限,只能往炉子里添点柴火啥的,做做样子罢了,老二媳妇也不能真让她干啥。
“春凤啊!你今天啥时候去放牛啊?”郭妈问正刷锅的老二媳妇。
“吃完饭就去,顺便去看看山头咱家的地什么时候能收。”
“那你带着我和月月呗,我俩去看看有没有蘑菇啥的。”
“行啊!一会给你俩找两个土篮子,山上现在估计不少,捡点蘑菇咱晚上加菜。”二婶痛快道。
没一会儿,奶奶那屋有动静了,二婶忙去自己屋里把女儿丹丹摇晃醒。
“丹丹快起来吧,你奶起来了,你要是再不起小心一会挨骂。”丹丹本来还赖叽呢,听到奶奶要来了,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
郭妈一看这架势,赶快去屋里叫冬月,她都快忘了自己这婆婆的厉害了,一会看见孩子没起准是一顿数落。
冬月迷迷蒙蒙被郭妈拽起来,等到衣服被郭妈套上的时候还没睁开眼呢。重生以后哪起过这么早,睡眠不够可是要影响她长高的!
“坚持几天哈,等回家了想怎么睡怎么睡。”看女儿起的这么困难,郭妈心疼的不得了。
浸过热水的毛巾粗,奶奶家的毛巾用太久都硬了,擦在脸上火辣辣的。
31。我爱这丰收的大山(二)()
奶奶来时丹丹和冬月姐俩正乖乖坐在凳子上等着郭妈轮流给扎辫子,小锅里的小碴子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奶奶把蒸着的大锅盖子揭开,看到贴着的玉米饼子快好了,就拿了个小号的盖帘放到锅里,上面放上一碗快手调的酱。
酱是自家做的,里面打上一个鸡蛋,再去园子里掐了几个尖椒,切成末和酱拌在一起上锅蒸,估摸着正好和大饼子能一起出锅。奶奶使唤二婶去园子里摘了大葱和黄瓜,再使唤郭妈摆盘子碗,自己去隔壁屋叫爷爷吃饭。
前世里郭爸和郭妈一般不回村里,家里爷爷奶奶加二叔一家一共就五口人,所以就一起开火了。无奈的是二婶的厨艺实在不佳,明明是一样的菜和调料,她就能做出别样滋味儿来,比郭妈还不如。
爷爷这辈子让奶奶伺候的嘴都刁了,实在是受不了二婶给做饭的“孝顺”,所以奶奶就一直没离开厨房。每每聚到一起吃饭,奶奶总是唉声叹气,什么我命苦啊,老了也享不到儿女福,这么大岁数还得天天给你们做饭。。。
二婶每次都不好意思喏喏的应着,转头更加卖力的干农活。郭妈这个更指不上的大儿媳妇则是低头猛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