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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柔本想拒绝,可是想了想毕竟奚贺这样是因她而起。
把药接过来,对吴家嫂子连连道谢。
回到屋里,栾柔把药端过去,“起来喝药了。”
奚贺慢慢睁开眼睛,“我头晕,你喂我。”
“好,我喂你。”
栾柔努力压制心里的闷气,笑眯眯的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滚烫的药,轻轻吹了吹,“来贺公子,小女子喂你用药奥。”
“啊……。”
奚贺闭着眼睛张着嘴,栾柔故意使坏的又重新舀了一勺微烫的喂进奚贺嘴里。
感受到烫意,奚贺立即睁开双眼,“好烫好烫。”
看见奚贺吐舌乘凉,心里这个笑啊,叫他生病使坏,占她便宜。
可是栾柔还没有高兴多久,就被奚贺阴鸷的眼神给吓住了。
“贺三。”
奚贺把舌头伸出来,只见那舌头烫的通红。
这时栾柔才注意自己的玩笑开大了。
连忙道歉,“对……不起,贺三,我……。”
“枉我这么信任你,听说你离家,我便担心你的安危千里追来,没有想到就受你这般待遇。”
“贺三。”
栾柔真心觉得抱歉,可是奚贺没有给栾柔这个机会,端起药碗不顾是否烫嘴,直接饮下,转身躺在炕上,把头蒙上,不理栾柔。
栾柔意识到自己真的太过分了。
坐在一边温柔小意道,“贺三,你别生气,我错了,我再也不坏你了,对不起。”
奚贺紧紧的蒙着被,不理会栾柔。
栾柔有些挫败,暗怪自己太过分了。
且不知被子底下奚贺笑的邪恶,那么一点点温度怎么可能伤害的了他。
他就让栾柔内疚。
——
次日,栾柔没有了对奚贺那种随便。
早早起床端水送药奚贺正正经经享受了一把,有娘子照顾的感觉。
当着栾柔的面,奚贺一脸难堪,反而栾柔离开,奚贺便偷偷窥视栾柔的表情。
真心觉得逗弄栾柔十分有趣。
到了饭间,栾柔终于看清了这家的当家的吴青。
原来昨天一早吴青便出海打鱼,因为找到一个
为找到一个海点知道那里鱼群多,能多捞回一些鱼卖钱,靠他一个人的力气是根本不行的,于是觉得找个伴,便找到了张家人,没有想到晚上天色变暗,便起了风。
渔船不稳,最后连鱼带网全部刮进海里,害的他们白忙一天,吴青心有不甘,他好不容易才打来的鱼,就这么丢了。
经过与张家的一商量,吴青决定跳水把渔网捞回来,里面能有多少鱼就有多少鱼。
正巧吴青跳海这一幕被另外一艘船看见,才造成昨天晚上的那一幕。
“贺兄弟,昨天的事谢谢你了,若是你和大妹子没有在我家借宿,我还真不知道家里发生了这事。”
奚贺摆手,“是我应该谢谢大哥大嫂才对,若是大哥大嫂没有收留我与拙荆,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在哪里落脚呢。”
听着奚贺与吴青的对话,栾柔又从新认识了一把奚贺。
真不知道这贺三到底是何人,明明是留一口的老板,却在那里掌厨,明明没有什么太显赫的身份,却能出入皇宫,若是说他有大背景,可是在这农家务院的事,全都精通,看着他与吴青互动,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个村里出来的呢。
“贺家妹子。”
恩?
栾柔回神,该死的贺三,竟然给她定了名分。
看见吴家嫂子,栾柔淡笑,“吴家嫂子,怎么了。”
“瞧瞧你,一直看着贺兄弟,放心跑不了,来这是我做的鱼糕丸子,尝尝味道怎么样。”
栾柔抿嘴,没有解释,拿过筷子夹了一个鱼糕尝了一口。
“唔,这个也好好吃。”
看着栾柔可爱的模样,吴家娘子哈哈哈大笑。
栾柔也有些羞囧,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里看什么都好吃。
小胖孩突然扑通扑通跑过来。
“姐姐,给。”
栾柔看着小胖孩手里拿过来的活物一怔。
“这是螃蟹。”
吴嫂子走过来,立即呵斥,“小胖子,你又偷摸下河了,不是跟你说了,河里危险。”
小胖子摇了摇头,“没有,是大牛哥给我的。”
“大牛哥,张家那小子,我告诉你,以后不准你去跟他玩。”
经过昨天张家婆娘过来一闹,吴家嫂子心里存了芥蒂。
转头看向栾柔,“贺家妹子,瞧着螃蟹又肥有大,今天给你们蒸些螃蟹吃。”
“那感情好,只是这螃蟹。”
螃蟹贵,就算是他们家吃也要花费百两银子在外购买。
“前面有条河,那里啊螃蟹田螺什么都有,不过需要咱们一起去抓。”
栾柔点了点头,“好啊,我还是第一次亲手抓螃蟹呢。”
本来今日栾柔打算赶路,可是因为奚贺身体病重,保险起见,栾柔决定在休息一晚。
因此是打定主意要奚贺一路陪同护送她去北郡,田林县的事,真是太可怕了,有奚贺在还能安全一点。
栾柔光顾想事,连奚贺走过来都不知道。
“想什么呢。”
栾柔微楞,对着奚贺笑笑,“五嫂子说要带我去抓螃蟹和田螺。”
“哦,这还有这个。”
“有,可多了,在这这些螃蟹和田螺不值钱的。”
栾柔微楞,“怎么可能,这螃蟹在我们那需要花费几百两银子才能买的到。”
吴嫂子笑而不语,用过完饭,吴嫂子带着栾柔去抓螃蟹。
——
来到河清乡的一条长河,吴嫂子一口一个贺家妹子叫着。
栾柔是真心不习惯,她一个还未及笄礼的少女,硬生生被人当成了小媳妇,这一切都是贺三造成的。
故而栾柔决定待她抓到螃蟹,一定要让贺三来做。
他可是留一口的大厨,做出的螃蟹一定好吃。
“贺家妹子,把这个穿上,然后在下水,这九月份的河水清凉,你又年轻,你与贺家兄弟还未生孩子吧,凉水对女子身体不好,保护一点总是好的。”
栾柔接过吴家嫂子准备的裤子和鞋穿上。
吴家嫂子的话很对,她确实要保护一点,毕竟是未出嫁闺女,可不能光顾着玩而忽略自己。
将来嫁给大表哥还有生一堆娃娃呢。
穿戴整齐,栾柔跟着吴家嫂子一同下河,看着清凌凌的水里,有游来游去鱼虾。
栾柔觉得新奇,伸手捞了一只虾放在手里。
“吴家嫂子,看我抓了一只虾。”
吴家嫂子回眸,笑道,“这鱼虾蟹这河里多的很。”
栾柔低头捞着虾蟹。
这时吴家嫂子忽然想起,这河里不仅有鱼虾蟹,还有一些带毒的水蛇,虽然不是致命的毒,但是也能让人昏迷一阵了。
起身刚要提醒栾柔,就听见栾柔尖叫一声。
“啊,痛。”
吴嫂子一惊,立即扔掉手里的筐,走向栾柔身边。
“贺家妹子,怎么了。”
栾柔感觉脚踝很痛,还有游戏麻嗖嗖的。
“贺家妹子。”
“吴嫂子,我脚不能动了,好像什么东西咬了我。”
吴嫂子拉着栾柔走上岸,把鞋脱掉裤腿往上挽了挽,见栾柔雪白的脚踝多了两个发黑的咬痕。
“蛇咬的。”
“蛇。”
栾柔一惊。
“毒蛇吗,那我会不会死。”
看着栾柔担忧的模样,吴嫂子淡笑,还来不及解释,突然一道黑影如一阵风似的飞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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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柔看向来人,声音哽咽道,“贺三,我要死了。”
奚贺眼神一暗,立即检查栾柔的伤口,看着那蛇咬出的两个伤痕,半点犹豫没有,举起栾柔的小脚,对着那蛇咬的伤口吸了下去reads;笔墨封神。
栾柔一愣,“贺三,脏。”天啊,那是她的脚啊。
奚贺没有理会,而是吸一口毒血,吐了一口。
一旁吴嫂子见此,也是愣了一下,心想这个男人还真是好,当即涌出一个奇异的想法,淡淡道,“贺家妹子,你还是让贺兄弟吸吧,这蛇毒很霸道,一旦被咬,不及时吸出来,一炷香的功夫人便不行了。”
栾柔一惊,“这么严重,贺三,不要吸了,会连累你的。”
奚贺没有半点犹豫,也没有因为吴嫂子说蛇毒霸道而迟顿片刻,自顾自的把毒血吸出来吐掉。
栾柔眼角微湿,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那蛇毒就这样被奚贺一口一口的给吸了出来。
一旁吴家嫂子敛去眼底的笑意,果然是个好男人。
当蛇毒被吸出后,奚贺嘴角泛起了乌青,紧张道,“还痛吗。”
栾柔鼻头一酸,哇的一下大哭了起来。
“傻子,这蛇有毒,你会死的。”
奚贺伸手把人搂过来,“别担心,我有内力护体,不会轻易死掉的。”
栾柔呜呜直哭,只是哭着哭着人忽然感觉头一阵晕眩,整个人晕了过去。
奚贺一惊,一旁吴嫂子大叫,“快,抱她回去。”
——
当栾柔再次醒来,吴家嫂子正拿着帕子在栾柔脸上轻轻擦拭。
“吴嫂子。”
“呀,贺家妹子你醒了。”
栾柔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贺三的踪迹,“贺三呢。”
吴嫂子脸色微变,“他……。”
“他怎么了。”
吴嫂子欲言又止。
“娘子,你看看,他好像不行了。”这时吴青突然走过来。
吴嫂子立即起身,神色紧张,“贺家妹子,你身上的余毒刚清需要躺着休息,你好好躺着,我去去就来。”
吴嫂子和吴青俩人匆匆走出房门。
栾柔艰难起身,不行了,谁不行了。
穿上鞋子走出房门,便看见吴嫂子所在的房子里走出一个带着药箱的老头,接着吴青跟在其后,好似在给那老头银钱。
随后吴青垂头丧气的走进屋去。
栾柔慢慢往前走,走到门口忽听到屋里传出吴嫂子和吴青的对话声。
“怎么办,要不要告诉贺家妹子。”
“这该怎么说啊。”
“可是终究要告诉她。”
门外栾柔听见吴嫂子和吴青谈论自己的名字。
什么事要告诉她,之前吴青说谁不行了,莫不是贺三,他之前帮自己吸蛇毒……reads;剑主苍穹。
栾柔跨步走进去,结果看见吴家嫂子和吴青挡在一双男靴前面。
这个靴子她认得,是贺三脚上穿过的。
“吴嫂子,吴大哥。”
听见栾柔的声音,吴嫂子和吴青俩人回头一愣。
“贺……贺家妹子,你怎么过来了。”
栾柔慢慢走过去,果然让她看见脸色惨白的奚贺毫无生气的躺在炕上,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因为她,才让他变成这样。
“贺三。”
“贺家妹子,都怪我,不应该叫你跟我一起去下河,若不是因为这个,贺家兄弟也不会因为……。”
“娘子。”
吴青挽了一下吴嫂子的肩膀,吴嫂子整个人难过的靠了过去。
栾柔伸手摸了摸奚贺的脸。
冰凉毫无温度。
“贺三,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贺家妹子。”
“吴嫂子,大夫怎么说,他会死吗。”
吴家嫂子叹口气,“大夫说,只要今天晚上之前,人醒过来,就没事了,若是人一直不醒……。”
吴家嫂子的话没有说完,栾柔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醒了就会没事,奚贺你听见了吗,醒来就没事了,你快点醒过来啊。”
吴嫂子和吴青对视一眼。
随后夫妻俩默默离开屋子,把房间留给栾柔。
出门后,吴青埋怨道,“都是你弄出的幺蛾子,看看把人家姑娘给吓的。”
“我怎么了我,人家贺家兄弟也同意的了。”
“那万一贺家妹子生气了怎么办,到时看你们怎么收场。”
“怕什么贺家妹子知道这贺家兄弟这么在意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吴青无奈的指着吴嫂子,“你呀,就是欠。”
吴嫂子才不管自己相公说什么,她就是愿意看这种有情有义的一对,怎么地。
屋内,躺在床上的奚贺确实因为栾柔脚上的蛇毒晕了一阵,只是他身体健朗比栾柔要好,只晕了一炷香的功夫就醒来了。
于是便去看被蛇咬的栾柔,结果刚坐在炕沿上,就听见那个女人,口口声声叫着大表哥大表哥。
他担心她的安危,长途跋涉来到这里,还救她吸蛇毒,结果她倒好,昏迷了还叫着别的男人。
栾柔的叫声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