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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可以让人过得更好,但对于挣扎在生存死亡线上的佣兵来说,也许可以托付后背的同伴更加重要。即使有一天攒够了足够的积蓄退出这一行,也得有足够的武力来保卫自己的财产,克利福德认为“老伙计”总比临时招募的护卫要可靠的多。
带着满腹的心事,克利福德迷迷糊糊陷入沉睡中。不知道过了多久,熟睡中的克利福德突然惊醒,来不及睁开眼睛,他一把抓起床边的双手大剑,整个人一个翻滚来到房间中央的空地上。克利福德双手持剑,警惕的扫视周围,但是边上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只有蜡烛的火光在跳动。
心里的不安没有减少,反而更加强烈,克利福德确信危险正在接近,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战士,这种敏锐的直觉无数次让他和死亡擦肩而过,克利福德相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房间面积有限,前面两公尺(即两米)处是大床,左手边靠近床的位置,桌子上点着蜡烛,后面数公尺就是墙壁。墙角挂着克利福德的半身板金铠甲,这种改良型的半身板甲具备重甲的优良防护性,同时也不失灵活性,适合多种场合使用,是克利福德这类战士型佣兵的首选。
当然如果是力量体质不够的话,还是乖乖使用锁子甲为妙,不过锁子甲应对打击和穿刺攻击效果要差得太多,对于站在队伍最前列的战士来说,不是很好的选择。
克利福德的半身板金铠重量足有60公斤,以他的强壮体格,即使一天到晚穿着闲逛也不会感觉劳累,完全不存在问题。即使如此,除非迫不得已,没人会穿着这种东西睡觉,那不仅冷冰冰而且硌得慌让人不舒服,但现在克利福德无比后悔今晚太过大意,只穿着贴身皮甲的他很难防御下刺客的突袭。
更为麻烦的是空间太过狭小,克利福德身高二米开外,大剑全长1。6公尺,除非一直站在中间空地,否则稍微移动一下,就会被物件阻碍或者是被墙壁阻挡。
在判断出刺客的正确位置前,克利福德不敢随意攻击,不然很容易被刺客靠近贴身,手掌和剑尖之间的距离是战士的安全范围,一旦被刺客突破这个区域,贴身肉搏的战士生存率将直线下降。
同样刺客也不能随意越过警戒范围,在有防备的战士面前,刺客的机会并不太多,一旦正面冲突,攻高防低的刺客就得考虑自己得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完成任务了。
克利福德扫视着屋内,床下?身后?门边?还是……头顶上?灿烂炫目的剑光闪电般斩向木制的房梁,粗大的木头禁受不住巨力断裂开来,上面潜伏的黑影站立不稳就欲翻身下来。人还在半空中,剑刃急追而至,看似只是轻轻擦过,空气中爆起漫天的血雾,黑衣刺客的胸腹间几乎被完全搅烂,犹如一个破烂的皮球般重重跌落在地上。
克利福德顾不得检查刺客的死活,因为他脚下的影子已经活了过来,扭曲的阴影中,一团惨绿的光芒透射了出来,有毒!脚下连退几步,但那绿光犹如跗骨之蛆,距离不但没有拉远,反而更加接近,眼看就要扎进小腿中。
眼看就要刺进去,只要擦到一丝,匕首上附加的迟缓、麻痹效果瞬间会让克利福德战力大减,刺客死水般的眼睛里不禁起了一丝涟漪。就在这个时候,他只觉得背心一痛,克利福德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的大剑反握,双手用力将他牢牢钉在了地上!
刺客像条被钉住七寸的毒蛇一般痛苦扭动着,身体被钉住,毒牙却没有停止,他将手上两把匕首猛地掷出,一上一下,上袭面门、下袭胯下!
面对扑面而来的匕首,克利福德本能的一转脸,匕首贴着鼻尖飞过,却再也顾不上另一把匕首,只能勉力扭腰转身。腰间发出清脆的声响,是钱袋!克利福德睡前把钱袋随身携带,恰好挂在右边腰间,此时救了他一命。钱袋被击破,亮晶晶的星辰金滚落一地,映照在断气的黑衣刺客眼里仍然是那么明亮。
克利福德重重的喘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因为激烈的战斗还是因为滚落一地的财富。但他很快就没空为此烦恼了,蜡烛芯爆裂了一下,火光猛地跳动,才适应了黑衣刺客的身影,这原本微弱的烛光竟变得刺眼起来。一个身着青衣的影子从烛光后跃出,在烛光下显得很不起眼,等到克利福德意识到这个人的危险时,左胸皮甲已被刺穿,紧接着是布甲。
皮肤被强烈的危险刺地生疼,尽管有心躲避,但接连格杀两个刺客已经耗费了他巨大的精力,动作上也变得有些迟缓。距离太近,两人已经几乎面对面,巨大的双手剑也失去了应有的威力,克利福德心中一片冰凉,但闭目等死不是他的风格。左手挥拳直击刺客右耳,右手弃剑配合左手,握拳狠狠砸向刺客左耳,克利福德有信心在死前像舂米一样砸烂刺客的脑袋!
这个刺客不是死士,在察觉到接下来的一击会两败俱伤之后,他匕首难以察觉的偏了偏,由刺改为抹,锋利的匕尖如同燕子抄水般在克利福德左胸口一掠而过,带起一条巨大的横向创口,鲜血立刻染红了衣裳。
克利福德双眼闪烁着暴虐的凶光,犹如受伤后的野兽般变得更加凶残,眼看刺客的脑袋就要在一双铁拳之下犹如番茄酱一般爆开。两个巨大的拳头像是两座即将合拢的山峰,要将阻挡在中间的一切碾得粉碎,带起的狂风更是让人站立不稳。
刺客顺着匕首横抹过的力道,身体滴溜溜一转,像是山间的风筝一样,借着风势轻巧的飘过,倏忽间已经转到了克利福德背后,匕首一扬扎进他后背右侧。
克利福德明白自己机会已然不多,黑暗中不知道还潜伏着多少刺客。尤其让他忧心的是,法师的警报结界没有起到作用,负责值夜的佣兵也没有发出警告,看起来已经凶多吉少了。
来不及多想,克利福德脚下用力,不进反退,匕首深深的刺进右背,他身上爆发出强烈的黄色斗气光芒,猛地向后撞去。身体单薄的刺客来不及拔出匕首,更不敢硬抗,带着仅剩的另一把匕首跳过一边。克利福德脚下不停,笔直撞进实木的墙壁,木墙禁受不住战士的猛力冲撞碎裂开来。
木屋之前已经断了房梁,更被战士的大剑肆虐蹂躏了一翻,此时又倒塌了一面墙壁,终于支撑不住整个倒塌下来。在震天的巨响当中,克利福德带着满身的木屑从废墟中冲了出来,余下青衣刺客在木屋废墟中生死不知。
克利福德转过身来,鲜血顺着前胸后背的伤口流下来,一滴滴在地上汇聚成一滩。四周仍然静悄悄的,克利福德看看面前静静站着的女刺客,开始脱衣服。
他不得不脱衣服,虽然克利福德比牛还要强壮,但再强壮的牛流干了血都会死的。佣兵的生涯负伤是常见的事情,止血疗伤的药物也是常备,克利福德就在女刺客的面前大摇大摆的脱光了上衣,拔出匕首抹上止血药膏,顺便给自己打上绷带。
克利福德终于有空仔细打量眼前的刺客,月光下的女刺客全身黑色皮甲,身材高挑,目测至少170公分。贴身的皮甲完全衬托出她前凸后翘的傲人形体,克利福德在她高耸的胸部和盈盈一握的蜂腰略一扫过,便转过目光,再美妙的女人也比不上自己的小命重要!尤其这个一看就很强大的刺客,似乎她这个时候并不想要自己的性命,克利福德自认自己可不是丹尼斯那种蠢货。
刺客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本应极为漂亮的眼睛,克利福德这么认为,是因为这双眼睛里面充满了血腥和杀戮。很显然,这是一个邪恶阵营的刺客,克利福德见过不少这样的人。虽然佣兵总是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但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更情愿面对善良阵营的人物,不管是做生意还是作为敌人。
可惜现在他并没有多余的选择,克利福德并没有问你为什么不杀我之类的废话,既然对方这会没有这个意图,他也不会自寻烦恼的去讨没趣,能多活一会总是好的,何况他还有别的重要事情要问。
“我的人呢?”克利福德急切要确认自己团员的存活情况:“我的那些团员在哪里?”
刺客上前两步,170公分的身高在克利福德面前,像是站在公牛面前的绵羊般娇小,但事实正好相反,在白银级(高阶,11—15级)刺客面前,身负重伤的克利福德根本没有一点反抗之力。
第17章 龙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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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柄短剑,锋利的剑锋缓缓滑过克利福德胸口,刚扎好的绷带断裂开来。冰凉的金属在伤口刮了刮,创口又涌出鲜血来。
收回短剑,刺客看了看剑锋上粘上的止血药膏和血迹,“真是幸运,看起来没有抹毒。”
“万幸。”克利福德干巴巴的道。
“所以你还有功夫关心别人死活?要不要我给你加点料?或者干脆一点,放干血比较痛快?”
刺客嘴里说着威胁的话语,不过在克利福德眼里看来表演的成分居多。这个人显然不擅长说服这种工作,大概直接杀死对方才是她习惯的方,所以克利福德决定先闭嘴听听对方的要求。
“入口在哪里?”刺客冷冰冰的声音直指问题的关键,这表明鸢尾花一直在对方的监视之下,甚至连他和费迪南德的对话都被对方知道了不少。
“什么入口?”克利福德口中应付着,心中念头飞转,想找到一条脱困的方法,但经过一番激烈的思索之后,他无奈的得出结论,目前没有任何方法。自己没有办法从面前的刺客手里逃脱,也没办法帮助那些生死不知的鸢尾花团员。
木屋倒塌的巨响在静寂的夜里传的很远,干燥的木板很快被蜡烛和屋里易燃的物品引燃起来,火势有蔓延的趋势,照的天空红通通一片。附近不少居民已经被惊醒,虽然只是贫民区,但火势如果得不到控制,一定会给市政官带来不小的麻烦。
刺客决定迅速解决面前的问题,以免被即将赶来的治安官缠住,“死了两个警戒的哨兵,其余人被活捉,一点迷药就解决问题了,你的雇主跑了。”
“现在,告诉我遗迹入口,你们鸢尾花会和我们一起进去。”刺客女首领很快宣布了决定,看起来已经失去了“谈判”的兴趣。
克利福德意识到这已经是最后通牒,这次他很配合“有地图吗?下水道的地图。”
“下水道?”女首领若有所思,命令属下取过一张小羊羔皮的地图。
克利福德惊讶于这些刺客竟然随身携带地图这种东西,看他们的态度,似乎还有更多城市各个区域的地图,这可不是一般的盗贼组织能够做到的。
他伸手在地图某处点了一下:“这个地方,打穿这幅墙壁,顺着通道往下。”
“下面是遗迹?”
“是古代下水道。”明白了当前的局势之后,克利福德也不愿在无意义的地方激怒对方,他很诚实的说出真相。
“继续。”
“你知道这里是古代下水道?”克利福德有些惊讶,这些刺客是什么人?对这个城市如此了解。他还是托了费迪南德的福,才得以知道下面的具体构造。
“这里本来就建造在古代城市的废墟上,下面有以前的下水道,难道是一件值得惊讶的事情吗?”女首领让部下给他重新包扎,免得这个临时队友还没交代完问题就失血过多去见死神了。
这本身就是问题好吗?这种古代的事情一般人怎么会了解的这么清楚?克利福德心里嘀咕着,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图,很明显是根据情报自己手绘的。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在三个地方指点了一下,“三个阀门打开通向下层遗迹的入口,听起来就是这么简单。”
“听起来确实很简单。”女首领和克利福德都不认为事情会这么简单。不过正像不久前的克利福德一样,她此时也没有太多的选择,属下的刺客已经来报,治安官和他的部下已经出动了。
“别刷花招,告诉你的部下,你们每一个人的出身来历都不难弄清楚,如果不想祸及妻儿家小,就乖乖和我们合作。”邪恶的女首领用了一个常见的招数,但套路往往就是这么有效。克利福德很快见到了他的部下,并很快说服了他们暂时合作,不管是为了自己的性命,还是为了家乡妻儿的性命,他们很快答应了一切条件。
克利福德很快完成了他的工作,并以临时盟友的身份再次站在女首领的面前。他说到:“既然要合作,起码得有个称呼。那么女士,或许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或者代号?”
“名字?”女刺客掀下兜帽,黑色的长发盘在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