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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所有人都重生了-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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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暖随口应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将账簿翻过一页。

    往常宁母怜惜她,再加上宁母也接触不到宁家的事务,所以也从来没有让她接触过这些事情,而宁暖院子里的一切事务也都是宁母来打理,宁母将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宁暖还是头一回接触账务。

    她平日里看得最多的是宁父书房里的书,练着的是琴棋书画,宁母满心满眼想要她嫁一户好人家,因此也将她培养成了大家闺秀。若是提笔作画,宁暖还能擅长,拨算盘什么的,反倒是一头雾水了。

    初看账本,她看得十分缓慢,遇到了什么不懂的,也瞅着宁母喝水的间隙过去问,一天下来,不但宁母那边对账的进度过去了大半,连宁暖的学习进度也飞升了不少。

    等到暮色西垂,宁朗和宁彦亭也回家了。

    宁朗整个人都蔫蔫的,他不敢违背宁母的话,又有书童盯着,一整天都乖乖坐在学堂里,连夫子都觉得稀奇不已,一整天下来,多看了他许多眼不说,还故意挑他来回答问题。不用说,宁朗也回答不出什么,自然又被夫子训斥一顿,惹得其他学生纷纷偷笑。

    就连宁彦亭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一回到家中,他先是去宁母那儿看了一眼,见宁母忙碌着对账,又踌躇着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他在门口徘徊着,倒是过来请教宁母问题的宁暖先发现了他。

    “爹,你站在门口做什么?”宁暖好奇地道:“你是来找娘的吗?娘在里面呢,你为什么不进去?”

    宁父心中讪讪。

    他把手背到身后,有些不好意思说,他是过来讨零花钱花的。

    宁父咳了一声,目光落在宁暖手中的账本上,顿时面色一正,严肃地说:“阿暖,你抱着这个做什么?”

    “娘让我学一学如何管账。”提及这个,宁暖也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来:“娘说了,女儿也到了年纪,以后若是出嫁了,也要管好家中事务,所以让女儿现在跟着学一学。”

    提及出嫁,宁彦亭不免又想到了今天打听到的事情。

    昨夜,妻子对他说了那一番话,他心情沉重,整夜睡不着,今天一出门,便立刻差人去打听。他原先还抱着侥幸的念头,猜想是不是妻子误会了什么,可打听的人回来一说,他才知道妻子说的都是真的。

    阿暖的名声,是真的不好。

    大户人家最是注重名声,阿暖的名声已经变成了这样,以后又怎么说个好人家?

    看着眼前娇羞的女儿,宁彦亭心中又酸涩了起来,也不敢再提起要银子的事情。

    “爹?”见他发呆的时间有些久了,宁暖不由得叫了他一声:“爹,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宁彦亭狼狈转身:“你和你娘好好学,我……我去看看朗儿。”

    他说完,脚步不停,慌慌张张地走了。

    宁暖看了他的背影片刻,这才抬脚进了屋子里。

    “娘,刚才爹来了。”

    “我知道。”宁母停下动作,让小丫鬟给她捏捏酸麻的手臂:“你爹肯定是来跟我要钱的,还好阿暖你聪明,先把他给支走了,要是他进来,我先骂他一通。”

    宁暖不由得失笑:“我看爹也不是这个意思。”

    “还能是哪个意思?”宁母哼道:“他那人耳根子软,出手又大方,有谁不喜欢?今天出门时,他一文铜钱也没有带,想来今天也不好过,这不是一回来就过来找我了?”

    宁暖走到她身边,将账本放下,又好奇道:“爹平日里公事繁忙,也不会和其他大人出去喝酒,这花销也大?”

    宁母拿起另一本账本,放到了她的面前。

    “你看看,你爹的开销,我全都记了下来,你看了就知道了。”

    宁暖从不知道她还有这样的账本,一时间愣住,连账本都忘了翻开。

    “你放心,我也就记了你爹的,你和朗儿的,平日里开销也不大,朗儿虽然喜欢玩,可真论起花销来,还不如你爹多。”

    听宁母这么说,宁暖的好奇心立刻提了起来,她伸手翻开了账本,从第一笔慢慢开始记了起来。

    宁母也不是从入门起就开始记账,只是后来看宁父开销越来越大,心有不甘,又不敢提起,才选择用账本的方式记了下来。

    账本已经泛黄,第一笔更是在许多年以前。宁母将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与其说是宁父的账本,倒不如说是大房为二房三房承担的开支,连她给宁晴买首饰的开销都记在了这本账本上。宁暖学了一天,已经能活学活用,很快便挑出宁父单独开支的部分看了起来。

第74章() 
……

    宁朗摸了摸脑袋,见自己已经被发现; 干脆直接走了进来。

    “院长; 你这位贵客我认识; 是我的朋友。”宁朗朝着楚斐笑了笑,问道:“最后你是不是把东西买走了?”

    楚斐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就遇到他。

    听宁朗这么说,他便从怀中掏出一只草编的麻雀,对他道:“买了。”

    “哎……”宁朗巴巴地看了那只麻雀一眼。

    那只麻雀虽然是草编的; 却是十分精致; 做麻雀的人手艺好,连一只草编的麻雀都做得跟真得似的,麻雀肚子圆滚滚的; 歪着脑袋,模样十分可爱,听摊主说; 还是那摊子上最畅销的。他一眼就相中了,谁知还没有来得及掏银子; 旁边就忽然站了也跟,也说要买。

    宁朗不舍地看了好几眼,才说:“等明日,我再去那摊子上看看; 说不定又有了。”

    楚斐将那只草编麻雀放回怀中,看了他一眼; 想了想; 说:“你不怕你娘了?”

    宁朗一噎。

    明日……也是书院上课的日子。

    宁朗沮丧地垂下了头。

    在旁边的院长看了看他们; 不由得吃惊道:“安王殿下,你们……”

    宁朗回过神来,道:“院长,我都说了,安王是我的朋友。王爷,您说是吧?”

    “……”楚斐的额角跳了跳,瞧着他乐呵呵如同讨食的大黄狗一般的模样,迟疑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

    院长惊疑不定地看了宁朗一眼,宁朗的动作却比他还要熟练,一屁股在空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坐下来后,还恋恋不舍地道:“那麻雀,我原本是想要给我妹妹买的……”

    早在那摊位前,楚斐就听他提过他的妹妹,在这人的口中,他妹妹是天上有地下无的神仙人物,后来又有茶楼的惊鸿一瞥,如今再听他提起,楚斐更是好奇:“你妹妹?”

    “是啊,我妹妹那可是顶顶厉害的……”

    宁朗正要时候再说些什么,旁边的院长重重地咳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宁朗张了张口,转头朝院长看去,仅有的一点自知之明总算是迟迟反应了过来。

    “啊……你们……”他顿了顿,有些尴尬的站了起来,往外走了两步,又堪堪停住脚步,眼巴巴地朝着楚斐看了过去。

    楚斐:“……”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是从宁朗的眼中看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沉默地点了点头,才道:“那……下次你来我府中找我?”

    宁朗这才兴高采烈地出去了。

    他走了之后,屋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过了晌久,楚斐才无语地道:“书院中的学生还真是……”他一时竟不知道该找什么话来形容。”

    院长擦了擦汗,给旁边的老师使了一个眼色,两人连忙转移了话题,让楚斐的注意力从宁朗身上移开。

    ……

    等书院放学以后,宁朗又特地拐到了街上,见那个摊子还在那里,这才连忙跑了过去,掏出银子将剩下的草编小玩意儿全都包圆了,才巴巴地捧了回去。

    一踏进宁府大门,他便朝着宁暖的院落直奔而去,兴冲冲地将那些草编小玩意儿全都放在了她的面前。

    “阿暖,你瞧,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宁朗兴奋地说:“还有一只麻雀模样的,比这些都要可爱,若不是今天娘忽然出现,本来我已经给你买来了。”

    宁暖拿起那几个草编动物看了看,果然是精致可爱,却又十分童趣,只有稚童才会感兴趣,她早已过了玩这些小玩意儿的年纪。不过宁暖还是真心实意道了谢,又说:“哥哥给我买了这些,身上岂不是又没钱了?”

    “那有什么。”宁朗毫不在意地说:“虽然娘不给我了,可还有爹啊,爹最近跟变了个人似的,出手可大方了,阿暖你也是,若是缺了银钱,只找爹去要就行了。”

    宁暖口头应下,心中却也有些同情宁父。

    宁朗又说:“阿暖,你知道吗?今儿个我在街上认识的那个朋友,他竟然是当朝王爷!”

    这就让宁暖惊讶了。

    “王爷?”

    “是叫什么安王,今天他还来了我们书院,连院长都对他客客气气的。”宁朗高兴地道:“他还邀请我下次去他王府里做客,我还从未见过王府长什么模样呢。阿暖,等以后找到机会,我也带你去王府看看,那可是王爷的府邸,肯定比我们家的院子好看。”

    宁暖弯了弯唇,没有拆穿他,只点头应了下来。

    “只是娘说了,让你不要和安王亲近。”

    “为什么?安王是个好人,为何不让我与安王亲近?”

    宁暖摇头:“娘也没有和我说。”

    “那你不告诉娘,我偷偷和安王来往,娘也不会知道的。”宁朗向她倒苦水:“自从娘不再给我银子以后,我已经好久没有和朋友出去过,他们嫌我口袋空,也不带我去吃酒,还是安王好,他还和我看中了同一只草编麻雀,人又和善,我们肯定相处的好。等改天,我带你那只鹩哥去给他看,他一定也喜欢。”

    宁暖莞尔:“安王是个王爷,什么鹩哥他没见过?”

    “哎……那我和他斗蛐蛐吧。”

    宁暖说不出话了。

    她想了想,说:“我会替你保密,可哥哥你也别再像今天那样逃学,若是再被娘撞见,就算是我替你求情也没有用。小心娘去和爹告状,以后连爹都不给你银子了。”

    宁朗一噤,怵然点了点头。

    众人长舒一口气,宁暖也找到机会,将宁母扶到了屋子里坐下。

    “娘,是发生了什么事?”宁暖关切地问道:“是方才做噩梦了?”

    宁母缓缓地摇了摇头,只是视线还一直落在她的脸上,连眨眼都舍不得,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神里还有宁暖看不懂的愧疚。

    宁暖愈发莫名:“娘?”

    宁母像是刚回过神来,连忙移开了目光。

    “娘就是……做了个噩梦。”宁母恍惚地道:“娘梦见你受了好多苦,娘无能,没有办法帮上你,反倒是还连累了你……”她顿了顿,接下来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与其说是噩梦,倒不如更像是她的亲身经历。在她的记忆之中,女儿的面容也比现在更成熟一些,甚至已经做了王妃,却没了未出阁时的灵气,宁家出了太多事,王府也不是个好地方,她性情软弱,反倒是还连累阿暖出嫁以后还为她烦忧,如果不是脑袋撞到柱子的感觉太过清晰,她也差点便将那一切当做一场梦境。

    宁母用力掐了自己一把,也不管其他人的惊呼,她定定地看着女儿惊慌的面孔出神,真实的痛楚竟是让她差点又忍不住掉下眼泪来。

    还好,她努力忍住了。

    “娘没事,娘就是做了个梦,把自己吓到了。”宁母擦干净眼角的眼泪,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是娘一时没分清梦和现实,反倒是把你吓到了。”

    宁暖仔细打量了她半晌,确定她真的什么事情也没有了,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娘是做了什么噩梦?竟然吓成这样?”宁暖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忍不住好奇道:“难不成还和我有关吗?”

    宁母接过茶,小啜了一口,这才道:“娘梦见你嫁人了。”

    到底还是未出阁的姑娘,不管平时多沉稳,听到这个话题,宁暖也忍不住有些羞涩。

    “只是你嫁的那户人家对你不好,还有我和你爹,你哥哥也是个不省心的,非但没有帮你,反而还连累了你。”提到这个,宁母心中便生出无数悔意,嘴里仿佛也像嚼过黄莲一般,苦涩地道:“娘和你爹没用,看着他们欺负你,竟然还眼睁睁看着,身为你的爹娘,竟然也没有护着你……”

    也是死了一回,宁母才幡然醒悟,明白自己上辈子活的有多窝囊。

    她夫君是宁家长房,未来的宁家家主,宁家上下数他官职最高,本该是宁家最有前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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