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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云织忍着浑身疼痛,紧跟其后,跟到一半,便能见到远处的山顶上一座宫殿——白光圣殿!
那个位置真是万灵山白光圣殿的方向!
“为什么这里会有一座和外面一模一样的万灵山。”慕云织飞落在这座白光圣殿外,但眼前这座白光圣殿可以用残破不堪来形容,门前的两根擎天盘龙大柱,被水草覆没,宫殿内泥沙堆积,到处残垣断壁,早已不复当年的光辉的存在。
可是这里真的是万灵山吗?为什么这里的气息那么熟悉,而外面的万灵山只是看上去相似?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环顾四周定睛一看,那高高在上的玉雕椅被劈的粉碎,这可是当年玉沁的师父明阙最喜爱的玉雕椅,怎会……
慕云织大步向前,纤细的手指碰在那冰凉的玉雕上,只觉得一丝凉意袭来,十分惬意,似乎想起了一些当年的趣事。
身后一个阴影投下,慕云织警惕,定是鲵鱼也躲在此处,只觉得身后有动静,慕云织一个翻身恰巧躲过了鲵鱼的血盆大口。
那鲵鱼攻击失败,一头撞在玉雕椅的碎石上,瞬间晕头转向,慕云织大怒,这可是明阙师父最喜爱的玉雕椅!
慕云织手中扬起一柄灵力幻化的幽蓝长鞭,朝着那巨形鲵鱼抽去,怎奈可这鲵鱼好似有铜墙铁壁附体,抽不动它半分!
这鲵鱼看着细软无骨,体型笨重,但没想到身形却十分灵敏,它摇晃了一下血盆大口之上顶着的鱼脑,一双暴突鱼目看了看慕云织躲藏的位置,两侧的前爪朝慕云织爬去。
这条鱼究竟是怎么回事,这里怎会孕育出如此奇怪生灵!
正想着,那鲵鱼张开大嘴,尖牙铮亮无比,面目凶恶地向慕云织躲避的角落扑来!
**
此时,正值外头月光澄明通透,银霜洒落在雕栏玉砌的蓬莱仙境,一片祥和,后院的厢房都开始熄灯入睡。
这时,一间厢房内烛光通明,一个男子坐在桌前,透过窗看烛光中的身影,似乎已经困地摇摇欲坠,但还是强打着精神。
不一会儿,似乎这男子也没能低过睡意的侵袭,扑倒在桌面上,也瞬时扑灭了蜡烛。
黑色身影形同鬼魅一般,打开厢房的门,他笔直朝着床榻上躺着的男子走去,只见他安安静静躺着毫无声息,黑影手下反转亮出尖刀迅速朝男子刺去。
就在得手之时,躺在床上的男子双目睁开,一金一赤的眸子淡淡瞥了黑衣人一眼,尖刀被他周身的金光弹开,黑衣人大惊失色——
佛光附体!
离朱神色冷异,黑衣人大感不妙,果不其然,原本趴在桌面上的善儿此时早已站了起来,怒视着他,门外闯进众多天兵,整个屋子已然被包围的固若金汤,此时再想闯出去是绝无可能!
善儿点起蜡烛,照亮屋子,屋内还有其他人,苍玉、勾敦、双夜都站在角落,目光诚然是料到他会来的。
“说!究竟是谁!”
苍玉调皮一笑,上前道,“揭了面罩吧,你已经无路可走了。”
那黑衣人眉头蹙着,最终还是将面罩揭去,可没想到,解开面罩却倾泻而下的乌黑长发,一张精致妖娆的面容,寇色红唇微微一笑,“苍玉师弟果真高明。”
苍玉一愣,“丹华师姐?”
不应该是战元师兄吗?若是慕云织推测不错,她若是被害,行凶者必然会前来刺杀离朱以绝后患,他们锁定的目标便是战元师兄,可为何……
“不错,正是我……”
“当然不是你!”一声娇喝从外头传来,丹华一愣,只见慕云织一身青衣翩翩姿态,如今正站在她面前。
“你……怎么可能!你不是被罚到灵山峡谷了吗?”
慕云织掩唇巧笑道,“哦?丹华上仙怎么会知道我被罚到灵山峡谷了?我们灵剑宗所有人对此事都绝口不提,但却有一人没有限制,那便是战元师兄!”
“什么!”
“所以,唯一对你透露这件事的只有一个人,战元师兄,也就是他主使你来刺杀离朱公子的。”慕云织神色清冷地站在丹华面前,双目凝视丹华那双丹凤美目,又道,“你也不必再为战元师兄隐瞒,他已经招认了。”
“什么!不可能,我说过我替他的,他怎么会招认呢?”刚说出口,丹华便意识到上了慕云织的当。
慕云织微微一笑,语气颇有调侃之意,“原来是你替他呀。”
慕云织看向一旁的苍玉道,“可以拿人啦。”
苍玉嘿嘿一笑,“这还用你说?早就准备好了。”
可此时外头跑了一名天兵,形色匆匆道,“上仙,你们说的拿人……跑了。”
“跑了!”苍玉眉头一拧,慕云织冷冷道,“跑了就跑了,反正也跑不出这四海六界的,我还要去准备膳食,就先走了。”
说着便独自一人往自己所住的厢房走去。
慕云织走着便想起在灵山峡谷的事情,那鲵鱼张开血盆大口朝她袭来,正在这时,一束赤光打来,那只鲵鱼被打的满地翻滚,最后灰溜溜地逃走。
慕云织只见墨衣居高临下,冷眼注视这伤痕累累的慕云织,气道,“如何?灵山峡谷可还好受?”
慕云织半跪在地,低头小声说道,“多谢师父救命之恩。”
“哼!一个个都是胆肥之人,你以为为师真看不出战元的心思?”墨衣一甩长袖愤愤道,这些个弟子一个个都以为他是眼瞎,分不清是非,辨不明真伪?!
慕云织有些赌气,恹恹道,“既然师父心里跟明镜似的,那有何必拿弟子消遣!”
墨衣见她气话,同样冷声道,“消遣?若不如此,你以为战元会相信?那银铃球上有战元的灵息,虽然他极力隐藏,但还是露出了破绽,如若为师不将计就计,你一手策划的瓮中捉鳖岂不是要功亏一篑?”
“原来师父都知道,弟子这些小聪明在您眼中也就是个笑话。”慕云织心想,墨衣也是一直十几万年的老狐狸了,虽说脾气臭了点,但却不是好糊弄的。
“你起来吧。”墨衣一脸严肃,“这战元怎么说都是西海护卫,若是无凭无据你如何能扳倒他,仗着西海这座靠山,就算是万灵山也不可随意处置他。”
第六十八章 闲时人来乐()
慕云织不服气,有地位有靠山难道就不用偿命了吗?!
“难道就任由他逍遥法外?”
墨衣见着慕云织在他面前一副扮猪吃老虎的模样便来气,“怎么会呢?你慕云织睚眦必报,如何能令他好受了去?”
慕云织偷偷一笑,但其实知道墨衣拐着弯在说自己记仇,又想起是墨衣将她押送到这灵山峡谷,虽说并未受什么磨难,却又怕这个弟子记了仇。
慕云织嗔怪道,“师父真是说的玩笑话,弟子心底好着呢,怎会如你说的这般?”墨衣淡淡瞥了她一样,嫌弃似的,“你也就嘴巴厉害点,哼!你站在我身后,我带你出去,别靠近我,真是太脏了。”
“脏了还不是您害的。”慕云织小声嘀咕,墨衣背对着慕云织冷‘哼’了一声,估计也只有这弟子敢这般与自己说话了吧。
**
慕云织没想到的是,墨衣其实心如明镜,却不动声色,墨衣告诉她,事物并非是眼中看见的一般,也不一定是耳朵听见的一般,无论仙人凡人,毕竟是有独立思维的生灵。
所有人都会迷惑出了自己以外的人,但你必须揣摩对方的意图,才能令自己站在不败之地,得以周璇。
慕云织一路思索着墨衣上神的话,她这个师傅喜怒无常,常常疾言厉色,更有时候蛮不讲理,可关键时有能分清是非,毕竟是无境的弟子,仙中翘楚。
她推开厢房的门时,却被身后一个怯怯的声音喊住,“仙人姐姐。”
慕云织转过头,善儿低着脑袋,不敢与慕云织对视,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可慕云织站在慕云织眼前的却正正是一个二十几岁的男子汉呀!
慕云织摇摇头,无奈道,“你还是叫我云织吧。”
善儿抬头,只见慕云织神色柔和,并未有怪罪他的意思,这才安了心道,“云织姐姐,对不住,先前都是我意会错了师兄的意思,才说是你害了我师兄,后来师兄醒了,才告诉我真相。”
能不能把姐姐去掉!这样会显得她很老!——这是一个活了十几万的‘少女’内心深深的呐喊!当然,她从来不承认自己老。
“云织。”
“云织姐姐?”
“云……织!”
“云织姐……”
“云织!!!!”
善儿将慕云织暴跳如雷的模样煞是好笑,捧腹了一会儿才回复平时一本正经的模样道,“云织,对不住。”
“算了,我也没想和你计较,毕竟智商不高也是很可怜的。”慕云织揶揄了善儿一把,善儿知道慕云织是玩笑话,自然也没当一回事,他上前郑重道,“所以,云织,让我帮忙赔罪吧。”
“帮忙?”
“对,我听青鸟说,你是西王母请来安排诞辰宴席上的吃食的掌厨,我……我从小就喜欢吃你做的食物,我若是能学的一两样拿手的本事,回梵天寺就不会被同门师兄弟取笑了。”
慕云织进了厢房,倒了一杯温水饮之,将瓷杯放在手中不挖了许久,看着善儿十分诚恳的模样,粉唇抿着一丝狡黠笑意道,“你若是开荤,我就教你。”
善儿一愣,气道,“云织,你又拿我消遣!”
第六十九章 怎知女人心?()
“云织,怎么还消遣起小和尚了?”门外传来勾敦等人声音,慕云织端着茶盏朝他们看去,意气风发,忽然她猛地咳嗽了几声,声音也略带沙哑道,“什么风把你们都吹到这里来了?”
“我听说你去过灵山峡谷,可好玩呀?”
“你这么想去?不如我请示师父,也将你送进去饱受烈日洪水之苦?”慕云织讪讪一笑,“那里头还有一只堪比麒麟兽大小的鲵鱼。”
慕云织说着无意,但勾敦等人听着十分震惊,“这鲵鱼我们是见过的,比麒麟兽还大的鲵鱼?云织,你别是诓我们的吧?”
慕云织转念一想,笑道,“这鲵鱼本就肉质鲜美,只不过峡谷内气候变化多端,也不知还能不能保存好原有的美味……”
勾敦见慕云织的眼中泛着金光,似乎脑补到一些说幕妫粲行┎段剩霸浦悴换崾窍搿粤四泅蛴惆桑俊�
“你不说,我倒还忘记了,这鲵鱼本就是食肉的,也不知在里头吃了多少生灵,虽说那峡谷尸骸遍野,但毕竟也曾是万灵山的仙灵,这鲵鱼必然好吃。这一条鲵鱼便可抵得千人的吃食,如此甚好,我这就去将它捉来,不过,倒是要借用一下勾敦你的牛筋束仙绳一用。”
勾敦闻言,下意识捂着自己腰间别着的束仙绳,这可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双夜那里讨来的,若是给了慕云织,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不可不可!
见勾敦极不乐意,慕云织讪讪道,“一条破牛筋绳我还能不还你么?拿来!”
勾敦看了一眼身后的双夜,只见他点点头,这才依依不舍地将束仙绳交到慕云织手中,慕云织那着手中的束仙绳洋洋得意地往外走去。
“双夜!我有那么小气嘛?谁怕她不还了?!”勾敦气鼓鼓嘟着两颊,像个蛤蟆一般,惹得善儿想笑不敢笑。
双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露出谜一般的笑容,似乎在说——难道她说错了吗?
勾敦气的直跺脚。
**
慕云织刚刚走出蓬莱仙境,便觉得有人跟着她,她嘴角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加快脚步,来到一处仙泉,停了下来。
“慕云织,你这魔兽妖女!”是战元的声音,他脚步沉重,手中拿着长剑,一步一步走进慕云织。
慕云织背对着他一脸满不在意,“战元师兄,若你是聪明人,此时就应该躲起来,你出来冒险杀我,岂不是着实了你的罪名?”
“哈哈!”战元疯了般仰天大笑,“我战元出生高贵,岂是你这魔兽妖女能比拟的?你如今陷我入绝境,西海归不得,灵剑宗也归不得!你害我至此!你也别想好过!”
说罢,长剑长驱直入,对着慕云织的背部刺去,慕云织一个甩头,长发扫过战元的眼,令他恍惚,抽出怀中的束仙绳将他团团捆住,不得动弹,只能任由身子失去重心,重重摔在地上。
慕云织打了个哈哈,碎步在战元身边走来走去,悠悠道,“战元师兄,你说,是你蠢呢?还是我聪明伶俐?这仙泉是三重天一处僻静之处,你想在这里杀了我,你以为我想不到吗?不过真巧了,我也想再这里灭了你的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