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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渗出,豆粒一般,如同雨下。
“师父!救命啊!”
闻声而来的墨衣和慧墉,连忙将宏五救下,慧墉安抚神兽的情绪,墨衣点了几个宏五的穴道,拧着眉宇,厉声道,“你怎在此?”
“是……”虽然墨衣为他止住了血,但因失血过多,宏五面色极其苍白,疼痛感侵袭而来,令他面容扭曲,泣不成声。
“说!为师替你做主!”
“是……云织和勾敦告诉我师父在这里,我便来找……是弟子惊扰了神兽,与他们……无关。”他说的诚心诚意,丝毫没有将过错推给慕云织和勾敦的意思,但在墨衣耳中却不然。
墨衣一听,愤然怒道,“这两个孽徒!”
宏五本以为依照墨衣上神的脾气,这慕云织算是二犯后山,指不定会被逐出师门,这样既遂了无坎师兄的心意,又给自己除去了一个敌人,可没想到……墨衣上神不过是让他们面壁一个甲子而已!
想到此,门外传来敲门声,“宏五兄?你在休息吗?云织又做了些丹药,叫我送来。”
宏五深吸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这才去开门道,“是勾敦兄,辛苦了。”
勾敦不好意思地说,“都怪我一时贪玩才酿成大错,不过你放心,这些仙草都是云织采的,我送往天山门找苍玉那只死凤凰练的,绝对是上品,你在吃个几次,应该就好了。”
宏五闻言,连忙谢道,“那请你替我谢谢苍玉兄,我与他素不相识,竟也为我炼丹炼药。”
勾敦挠了挠脑袋,想来自己先前还错怪宏五是个两面三刀的人,心中也是愧疚,“一定转达,一定转达。”
勾敦离开后,宏五也收拾了衣裳,悄悄从厢房后绕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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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足青鸟喋喋不休地在慕云织耳边絮叨,说什么一定提前半个月收集食材,若是西王母不喜欢还要随时准备替换的材料,还说慕云织所有的衣服都上不了台面,若是只穿着灵剑宗的青衣又身份不够等等……
“我不去了!”慕云织摔了一把衣服,怒道。
三足青鸟惊地跌坐在桌上,‘叽叽’地委屈叫唤两声——我也是听命行事,云织,你就行行好吧。
“好,那就闭上你的鸟嘴!”慕云织杏眸大眼瞪了阿玄一眼,阿玄连忙用翅尖上的几根羽毛捂住自己的鸟嘴,点了点小脑袋,慕云织这才消了气。
整理好细软,慕云织与三足青鸟站在万灵山门前,这些日子三门弟子为了灵山试炼都各自准备着,只有慕云织觉得自己像一个闲人,这时间竟还有闲暇去为西王母做吃食,虽说这本就是她之前走的一步棋,那会儿是为了恢复记忆。
机会来之不易,她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得到蓬莱仙境的灵石!
蓬莱仙山【1】是渤海中的身上,传言西王母所住宫阙均由黄金白银,玉石灵石镶嵌而成,蟠桃遍布,食之长生不老。
那灵石随便都是珍品呢!慕云织前世都没能去的蓬莱仙境,如今西王母邀请怎能不去见识一番?
其实慕云织心中早已偷笑,但却不能被这三足青鸟阿玄识破,不然岂不会被这三只脚的小鸟笑话自己没见识?
阿玄在她肩膀上跳跃,欲展翅高飞,它示意慕云织抓住它的第三只后腿。
慕云织刚刚抓住,这阿玄展开磅礴羽翼,飞翔于天际,冲入云霄,身形也变得巨大,慕云织一个翻身便骑到了阿玄的背上,没想到仙山之上还有这般锦绣。
祥云五彩,灵鹿奔走,天马飞翔,一副祥和,原来这便是六重天的景观,令慕云织心中澎湃不已。
“天呐!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到这六重天呢!实在太壮观了。”慕云织出声感叹。
阿玄戳之以鼻,但又非常自豪地‘叽叽’叫唤两声。
此时眼前引人入胜的美景,慕云织早已将什么颜面抛到了千里之外,一路赞叹不停。
不消半刻,一人一鸟就落在了一处云上的仙山中。
慕云织只觉得目光灼热,那琉璃盈透碧亮,黄金闪闪发光,灵石似乎正在召唤着她,她情不自禁地朝前走了两步。
“啜!”
她刚走两步,左右两边的守门天兵拿着银枪阻挡她的去路,慕云织一愣,对身后的阿玄怒道,“什么意思?”
忽然身后出现一红衣少年,没约十六七岁的模样,长发挽成一个小道士一般,面容白皙,十分俊俏,他大步上前十分得意道,“两位大哥?这位可是王母娘娘特地从万灵山请来的主厨,若是你们稍有怠慢……后果……”
“啜!”还未等少年话说话,天兵似乎从来没见过慕云织一般,迅速收起长枪,又一动不动地站在山门两侧,尽忠职守。
慕云织哑然,原来这阿玄到了六重天便能显起真身,竟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蓬莱仙山,阿玄走在慕云织前头带路,吹着不知名的小曲,得意洋洋。
“阿玄,没想到你这小模样还挺可爱的。”
“可爱?”阿玄不屑道,“大爷我今年已经三万五千岁了,算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声爷爷的爷爷。”
慕云织‘噗呲’笑了,虽说现在的慕云织确实没有这阿玄大,但算上她前世的岁数,这阿玄却得喊她一声奶奶了。
阿玄见慕云织笑,嗔怪道,“你又什么可笑的?我说错了吗?”
“没有没有!是我鲁莽了,不小心得罪了鸟爷爷,实在抱歉。”慕云织连忙赔笑。
阿玄听着奇怪,半晌才反应过去,一跺脚道,“把‘鸟’去掉!”
慕云织自然当作没听见,四处张望,毕竟这蓬莱处处都是宝贝呀,这琳琅满目的灵石真真是要将她这双眼睛给闪瞎了。
忽然,从远处走来一个和尚,慕云织皱眉道,“西王母竟也邀请了梵天寺的人?”
“说来也奇怪,以前年年请的都是明灯灵佛,这次梵天寺却派了两个和尚来,竟都是俗家弟子。”
慕云织听了顿时哑然,但转而有道,“那我这菜还得特地为他们另外备一份?”
“那倒不必,王母娘娘说了,梵天寺只食蟠桃便可。”
“哦,那便好。”
说着两人便往另一处走去。
可远处的和尚眼尖,竟一眼就看出慕云织,一阵小跑追了上来,唤道,“仙人姐姐。”
慕云织一愣,见眼前的和尚乌发束起,虽说俊朗,五官深刻立体,但看上去也有二十七八,与她二十刚出头的模样比起来,怎么也得称一声妹妹,怎还叫上姐姐了!
慕云织气道,“你这模样倒是比我还大呢!喊我姐姐岂不是将我喊老了?!”
那和尚也是一愣,挠了挠头发,这才笑道,“我是善儿?我与姐姐是有十几年未见了,善儿也长大了呢!”
善儿?慕云织想起那可爱的小和尚,转眼竟成了玉树临风的男子,令她一时也没察觉出。
但慕云织想起那离朱便是一肚子的气,既然善儿来了,想必他那个一本正经的离朱大和尚也来了,于是摆了摆手,讪讪道,“你认错人了,阿玄,我们走吧。”
还未等善儿反应过来,慕云织与阿玄早已消失在眼前,善儿不解——那明明就是仙人姐姐,为何说不认得呢?
此时一位披着玄色僧衣的男子站在他身后,语气温和问道——
“善儿?怎么站在这里发呆?”
“离朱师兄方才……”善儿本想告诉离朱,方才他见到了十几年前在盈明城遇见的仙人姐姐,可想起那时仙人姐姐说起要与离朱师兄后会无期,从那之后,便再也没见过慕云织。
善儿也不敢在离朱面前提起慕云织,怕提了又要被师兄训斥,只能在心中默默想念。
善儿思前想后,最终摇了摇头,“没事,我只是认错人了。”
“那我们走吧,给西王母的贺礼已经送到了。”离朱一脸平静,但其实他就在不远处看着,也见着了慕云织。
慕云织一袭青衣,仙姿卓然,今日挽起了女子的发髻,十分清新动人,本来那日离朱以为自己尘缘已了,再次回梵天寺时,师父明灯依旧不给他剃度,没想到,他与慕云织的尘缘,却不是他想了就能了的。
离朱见慕云织洋装不与善儿相识,他心中竟有一丝难过,心想——慕云织是否还在生气他的气,当年自己不愿吃她所做的吃食?那时因不知她的好意,伤了她的心,如今想要补偿,却又开不了口。
此时想想,原来尘缘天定,只消一眼便能映入心海之中,怎能想忘就忘?
如今见着心中依旧波澜起伏。
第四十八章 好事且多磨()
“你明明认识那和尚,为何装作不认得?”阿玄心如明镜一般。
慕云织冷哼一声,“就你多事!”
两人有说有笑走到一座宫阙前,此宫阙顶部四角均由黄金铸成的凤翅,成朝四海展翅高飞状,琉璃水晶瓦如碧海波澜,波光粼粼,大门左右双开,没约四五丈宽、四五丈高,重点是——
两扇门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灵石,其中两扇门中间,各自镶嵌着一颗如拳头大小,闪着紫色光芒十六面菱角的极品灵石!
极品灵石在三重天以下是极少见得,就算在万灵山这样的三重天里也知识偶尔能见着一两颗,没想到这六重天上的蓬莱仙境居然用这两颗极品灵石镇门!
暴餮天物啊!
慕云织觉得自己口水都要顺着下巴流下,滴在那灵石上了。
“什么人!”慕云织刚靠近那扇门,就被一声厉喝制止了她整个人都想扒在扇门上的冲动。
慕云织后退两步,阿玄走了上来道,“是我!她就是西王母娘娘请的掌厨。”
那看守之人一听掌厨,立马收起厉色,逐展笑颜道,“原来是掌厨来了,那我们就有救了,西王母娘娘这几百年吃这您做的东西,脾气也小了,心情也好了,我们的胳膊腿也都长好了,实在是感谢呀!”
慕云织吞了口口水,这话的意思是,西王母十分暴躁,吃不到好吃的就会将人大卸八块么?
这时里头走来一个梳着蝴蝶发髻的仙娥,她毕恭毕敬地走到慕云织身前,福了福身道,“上仙,娘娘有请。”
慕云织瞥了一眼站在身旁的阿玄,阿玄点点头,她这才有了信心走进宫殿内。
殿内如同殿外一般富贵华丽,各式各样的珠光玉石,珍馐首饰,看的慕云织眼花缭乱。
坐上一美**人,四十来岁,端庄艳丽。
她靠在凤椅上,睨视一切一般尊贵,头冠金凤玉,红衣霞帔,玉指纤细,正拿着一尊玉杯,神色冷艳,目空一切。
慕云织行步稳健,走上前,拱手道,“万灵山弟子,慕云织求见。”
“嗯……你……就是那掌厨的上仙?看来你们万灵山伙食不错。”西王母说话软软糯糯,好似没有睡醒一般,但左右服侍的侍女却丝毫不敢怠慢,认真地拂着扇子,驱散热气。
“正是。”
“这凡间的吃食这几百年我吃过最好的便是出自的这位上仙之手吧,青鸟。”
阿玄上前一步,慕云织一愣,原来它叫青鸟,自己竟给它取了另外的名字,若是被西王母知道,岂不是要说她喧宾夺主,鸠占鹊巢?
“是的,娘娘。”
“不错,你大姐二姐正在蟠桃园监工,你且先去看看吧。”
青鸟面上一喜,朝慕云织丢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着急忙慌地退下了。
慕云织心下狠狠骂道:这该死的鸟,居然跑了!她一个人怎么对付着开天辟地以来掌管一众仙女的人精西王母!
西王母见青鸟跑的飞快,嘴角扬起一个懒散的微笑,又垂眼看了一眼坐下的慕云织,清了清嗓子问道,“你……叫什么?”
慕云织哑然,这西王母记性也忒差了,好歹吃了自己三百年的菜啊!
“小仙……”
西王母挥了挥手,打断慕云织的回话,语气细软地叹口气道,“算了,你叫什么不重要,夜瑶,夜瑰,这半个月你们就跟着这位上仙,将本宫邀请众神的名单交给上仙看看,绝不可怠慢了这位上仙……有关吃食方面,定要有求必应,这可是本宫三十万年的大寿,若出现一丝一毫的问题,你们的胳膊手就别想再长出来了。”
西王母这话说的又轻又柔,但令人听得毛骨悚然,那连个仙娥连连点头,领着慕云织往外走去。
慕云织在两位仙娥身后不紧不慢,欣赏着蓬莱仙山的风景,是不是还能与一些灵鹿天马逗趣一番,夜瑶见慕云织一点也不紧张,逗乐着一只幼鹿,焦急走到她身边,“上仙,您还是快跟我们去膳房吧,耽误了菜品审阅的时辰,娘娘该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