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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你先别告诉,免得他们都不工作了,连夜跑回家。”爷爷叫他嘴皮子把牢一点,毕竟二爷爷现在这个情况还生死不知,先别引起大家的恐慌。
“嗯嗯,我知道了。”
人民医院在老街也不过是半个小时的车程,考虑到红绿灯以及下班时间正是车流量高峰期,他们花了四十分钟才抵达医院。爷爷打了个电话给二爷的儿子周琅玉,确认好病房以后,买了点水果就直奔指定地点。
二爷早些年是倒插门,也就是上门女婿,所以儿子姓名是跟他老婆姓的,叫周琅玉。
“你爸的情况怎么样了?”爷爷和他一同走进去。
“在病房里面休息,医生说只是面部受创,脑袋没磕碰到,但是有轻微脑震荡,休息一个礼拜应该可以出院。”周琅玉也知道大爷心急如焚,赶紧给他说明白,好让他安心。
“这样啊?其他没有什么问题吗?”
“身体上有些皮外伤,不碍事。”
“那住院的钱够不够用?不够我这里还有些钱你先拿去用。”
“够了,谢谢大爷的关系。”
爷爷来之前还担心他这个弟弟受伤太重,说不定要动手术,没有十多万估计下不来,所以就在银行里面先取点钱出来备用,现在听他这个儿子说明情况,看来不需要做手术,只要静静疗养就可以了。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毕竟大货车和三轮车相撞,大货车一般都是没事情,出事的还是三轮车这样的车子。
二爷那病房是隔离的,连亲属都只能在外面远远的看一眼,主治医师不在,只有两个护士在里面换药品。
爷爷隔着玻璃窗户叫了二爷几声,病床上二爷还处在昏迷不醒中,好在多次叫唤几声以后,他的手指头微微动了一下,这让爷爷安心不少。
“病人需要休息,你们还是等他病好了点,转到普通病房再来看望吧。”有个年轻的小护士提醒。
“好好,麻烦你们多照顾了。”
“这是我们的职责。”
爷爷出来以后,在医院外面停了一会儿,对周琅玉说,“你住的地方在哪里?要是没地方住就先主到我那里去,也省的找地方。”
周琅玉点点头,能够省点麻烦当然最好不过,毕竟他爸爸和大爷是血浓于水兄弟,不算外人。
晚上八点左右,方宁先回家了,他还要做作业,同时给奶奶说明了一下情况。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老爸的电话却响了起来,他踌躇一下,觉得估计是知道了消息,所以打电话过来询问。
老爸的消息来源是从小爷那里听来的,他那边打电话也不知道情况,说不清楚,最后打电话到家里来了,方宁安慰了一下,说二爷爷人在医院里面,人还是有意识,只是有些不清醒,医生说ct扫描没有出现颅内血块,只是有些轻微的脑震荡,不要做手术,其他的情况他也不清楚,还要看后续情况怎么样,最后老爸说要连夜过来,方宁就说爷爷不让,你们工作要紧,不要耽误了工作。
很显然方宁做不了他老爸的主,老爸那边挂断了电话,夫妻两人收拾好东西,连夜订好高铁票,动身过来。
这一晚上方宁也没怎么睡好,在床上失眠,两个小时过去都没睡着,放弃了挣扎,起来泡了杯浓茶,结果更睡不着了。
奶奶起夜两次,发现方宁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又是碎碎念几番。
次日,二中上学。
方宁气色不是很好,精神状态也很差,而且黑眼圈很浓,上课走神几次了。
程曦看了他几次,有些忧虑,第二节下课做完早餐散步把方宁拉到操上散步,吹吹风,散散心。
“你今天是怎么了?看起来精神状态不佳啊。”程曦就问起了这事情。
方宁摇摇头,任由冷风吹在面颊上,让自己清醒一下,这才用手揉一揉微涨的脸,使得脸色看起来红润了许多,这才说道:“我家里出了点事情,有点心烦,昨晚失眠了,又喝了一杯浓茶,一晚上都睡不着了。”
程曦:“”
方宁嘿嘿一笑,捏了捏耳朵,活动一下耳垂气血。
“出什么事情?”
“我一个二爷爷出交通事故了,现在还昏迷不醒,家里乱成一团,连我爸妈都连夜赶回来了。”
“那你能做点什么呢?”程曦问道。
“不知道,就是心理很烦。”方宁顿了顿,“我要是能想到,也就不会失眠了。”
“要不要去看下咱们校心理医生?听说效果不错。”
“那还是算了吧,心理医生,听着就不是很好,只是心理有些忧虑而已,还没到抑郁那么严重的地步。”
于是程曦不在说话,专心走路,方宁侧头,发现和他并肩而行的这个女孩似乎也成长为大姑娘了,纤瘦的身体越发水灵,眉清目秀,身上散发着淡淡的体香,不断的钻进他的鼻孔,让方宁有些心猿意马。
两人就这样散步在操场上,没有目的。
可方宁还是会想去在桃花岛的时候,程曦涉溪而来,主动牵起他的手,自信而乐观,“我们要去的是上游的尽头,希望在这个过程中,你能和我同行。”
方宁缓缓回头,对上她的眸子,一字一顿地道:“会的。”
程曦似乎也想到了,重重地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里,爸妈都在家里,还有二爷的子女都住在他家,方宁的卧室也腾出来了,搬到小书房里去睡觉。
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不能在医院陪床守夜照顾二爷,顶多是在家里煮饭菜,或者是乡下买些补品土鸡回来,炖鸡汤送到医院给二爷补身体。
上午爸妈守着二爷的病床,下午就是二爷的女儿周香玉和女婿王言川守着,晚上值班轮守有他儿子周琅玉,这样一来就能在最大限度上保证不会有遗漏的地方。
这天方宁去送饭到医院,在人民医院居然碰到了一个熟人。
苏灿在医院门口徘徊,方宁上去叫了一声,吓了他一跳。
“怎么是你啊?”苏灿拍了胸口。
“我来医院送饭菜呢,你在这干嘛?”方宁好奇的问道。
“我找人。”苏灿说道:“你在医院熟悉吗?”
方宁想了想,自己来了十多天,基本上每个病房都有蹿过门,就说:“还算熟悉吧。”
苏灿腼腆着说,“是这样的,程可淑她妈妈在住院,她也在医院里陪着,我就在这里等她哦哦,你别怀疑,我不是跟踪,她知道的,只是我不知道在她哪里。”他看到方宁用异样的眼光看了一眼,连忙解释。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过去远远的看一眼是吧。”
“她妈妈叫什么名字。”
“林舒,林舒。”苏灿重复两遍。
方宁摸了摸下巴,回答道:“可据我所知,住院部姓林的起码有七八个,这样吧,我帮你去问下护士。”
“谢谢。”苏灿道。
方宁笑了笑,摆了摆手,“举手之劳。”
住院部每层都有护士前台,方宁找个机会,询问了一下林舒是哪层楼的。
方宁人乖嘴甜,很快就获得了消息,在二楼某个病房内,得的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膝盖的风关节炎,治好了一到雷雨天气就反复发作,一次比一次厉害,现在都已经是第三次住院了。
“谢谢姐姐!”方宁先过去打探一啊情况,查看程可淑在不在病房内,当然,他也是想目睹一下程仙子的风范。
很可惜的是,他在那病房内只看到躺在床上的林舒女士,没有看到程可淑,又在别的病房看了一下,也没有看到她在医院。
他就问了一下其他病人,有个大叔就说,“那个女孩好像出去办事情去了,你要是不清楚,可以去问问她妈妈,诺,她妈就在那个病房里面呢。”
“谢谢大叔啊。”
方宁很快出来了,对苏灿说道:“程可淑她妈妈在二楼,不知道程可淑是哪个,不过没有看到有年轻女孩,我刚问了一个大叔,他说看样子应该是走了。”
“啊?”苏灿傻眼了。
“我估计着,你应该是和她在某个地方错过了。”方宁咳咳两声。
看到苏灿一脸失望,他有些不忍心,安慰道:“或许她只是去门诊楼了,你去找一找吧,我先去送饭菜了。”
“谢谢。”
“这是你第二次说谢谢了,如果你当我是朋友的话,不用这样见外。”
“我知道了。”
方宁和苏灿告别以后,走在医院过道里,心里想着却是其他的事情。
如果按照他梦里所理解的那样,这个苏灿,还不是记忆中那个苏灿,也就是此苏灿非苏灿,真正的苏灿应该是高二那个阶段,也就是从那里开始,他才和苏小小以及程可淑两人开启一段奇妙的缘分。
现在还没到时候。
“不过高二也快到了。”方宁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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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会长大,总有些东西,舍不得抛给旧时光。
第一百七十二章 孤独就是独立人格()
第一百七十三章 故人已非故时人()
方宁通过好友申请,那边企鹅闪烁了几下,很快就有消息发送过来,问他是不是方宁?
“这人是谁啊?”他寻思了一下,在按键上哒哒按几下,也回了一条,“我就是。”
那边沉寂了一下,就好像突然之间失去了踪影,将近四五分钟没有回消息,不过方宁没觉得有什么,估计是忙事情去了,于是放下手机,洗了个苹果啃着,等他回去的时候,那边就像便秘好久的病人一样憋出一小句话,“好久不见!”
这话说的更是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最后也跟着试探回了一句,“你很熟悉我?”
“噢,都忘记告诉你我是谁了……”她那边打字的速度很快,“你还记得以前小时候那个叫明楠楠的女孩吗?三天两头要去卫生院看病的。”
方宁低下头,就像是被芥末熏到了眼睛,抽了抽鼻翼,鼻梁到眼眶都感觉是酸涩的,记忆里那个小女孩伴随了他童年的时光,就像是跟屁虫一样跟在他后面吗,什么都不懂,但在她心里只要有他在就觉得天不怕地不怕。
记忆好像被尘封了很久,久到快要模糊,久到一眨眼就就四五年过去了,其实方宁也不是没有找过明楠楠,可惜的是读六年级下半年那会儿,她们家都搬走了,不知道去哪里,也没有告诉他去了何处,就像在人海之中蒸发了一样,然后就彻底断了联系,再也没有往来。
再后来,方宁全家也搬走了,从乡下搬到了县城,住进了新房子,也没有告诉其他人,就算明楠楠有心想找他,也好比登天一样难。
“好久不见。”方宁看了一眼明楠楠企鹅上显示的公开个人资料,学校写着县一中,有些明白了,露出淡淡的笑来。
“自从你们搬家以后,一晃也有四年了。”明楠楠发消息过来。
“你在县一中读书?”
“嗯,你怎么知道?”她有些诧异。
“你的企鹅号上公开的资料上写了你在一中读书,我这要是还看不出来,那这么多年的书都白读了。”
“那也是,是我自己笨了,对了,方宁哥哥,你在二中读书?”她确认是方宁以后,语气也变的亲密了许多,以前都是这么叫的,现在自然也不例外,“本来我也想去二中的,可我家里要我在一中读书,说条件好点。”
“一中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比二中要好,这是肯定的,只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方宁把书房的灯关了,整个人缩进单薄的被窝里,躲在里面借着屏幕散发的柔光和她聊天。
“你们一中这个时候应该熄灯了吧,你这样偷偷玩手机不怕被学生会的看到啊?”方宁不知道她家搬到了哪里,但一中的规矩还是明白的,强制性寄宿,这是为了更好的督促学生独立自主的能力。
“没有,我请病假了,在家里。”明楠楠也躲在被窝里,侧躺着,一眼不眨的盯着手机上的消息,借着窗外的微光,能够看出她整个人健康程度要比以前好了许多,至少脸蛋和嘴唇没有那种病态的苍白。
“哦,那安心养病。”方宁没有问为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晚上温度还是有些高,不开风扇就有些受不了,方宁书房里那台临时的小风扇哒哒哒的摇头旋转,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有些刺耳,窗外阳台上有些许的月光,如纱雾般笼罩,外面还有聒噪的蝉鸣,就好像没有了知了的欢唱,夏天就不会到来了一样。
明楠楠和方宁聊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不过大多年少无知,很多事情他都已经不记得了,而她却心心念着,从她嘴里说出来,似乎又有着另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