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儿,走时记得拿上。”
这丫鬟应了声,忽地举起手来晃了晃,笑道,“姑娘,你瞧这是什么,适才来得急,竟将你的针线活儿拿在手里带了来……”
“慌里慌张的,还好意思说呢……”冯晓晓嗔了一句,掉过头向贾玮道,“宝哥哥,近来我在学着绣嫦娥奔月,谁知道那么难,早知就不绣这个了,学个容易些的也不用费多少工夫,如今绣了一半,又不好丢下……”
贾玮微笑听着,其实他这时倒是想告辞,报社那边还得议事,但冯晓晓刚进来,他也不好就走,只得陪着她说一阵子话儿,这时冯晓晓说着女红上的事儿,嫦娥奔月什么的,他自是丝毫不懂,若是闲来无事,当个听众倒也无妨,眼下却是有些心不在焉了。
“姑娘,早说了你不该学这个的,绣人像儿是最难的,姑娘还偏学……”冯晓晓这般说着,那名叫萱儿的贴身丫鬟此刻接口笑道,“……不过姑娘手却巧,绣得还好,瞅这双眼睛绣得很有神采呢……”一面说着,一面将手中的针线活儿展了开来。
“你这丫头,还不快收起来呢,让人家看了笑话!”冯晓晓说着,向贾玮瞥了一眼。
贾玮心中一动,倒是意识到了些什么,不管怎样,在这时代,女红是衡量女子心灵手巧的一个重要参照,在一个男子面前有意无意地展示女红,冯晓晓和这萱儿……嘿,倒是有些意思……他向冯紫英那儿望了望,对方也正瞧过来,面带无奈笑容,应该也瞧出来妹妹和丫鬟联手的小把戏,他这做兄长的,面对妹妹同发小之间的情形,此时也不知如何应对,坐在那里只是喝茶。
眨了眨眼,贾玮掉过头来,看着萱儿手中的嫦娥奔月刺绣,“……嫦娥奔月么,确实绣得好,眼睛……这个确实绣得有神采,晓妹妹,你越发灵巧了。”
“哪里,宝哥哥取笑我呢!”冯晓晓虽这般说着,却是笑得甜美。
贾玮应景夸上一句,便不再纠缠于这话题,转而闲聊到别的事儿上,彼此说了一阵,他便起身道,“冯兄,晓妹妹,我还有事在身,就不多待了,先行告辞了。”
冯紫英点点头,起身相送,冯晓晓却是有些意外,“宝哥哥,你难得到来,不多坐一会啊?”
“不了,办报确实忙得很,等哪日空闲了,我再登门拜访。”贾玮微笑说道,向屋外走去,不去看冯晓晓有些失望的神色。
随后俩兄妹送了出来,一直送到院门外,待他们返身回去,贾玮不禁揉揉额角。
说起来,自从童山诗会回来后,向他索要亲笔手书的锦瑟的女子有好几位,皆是世交家从小相识的女子,这些女子中,有的只是纯粹地喜欢锦瑟这首诗,有的却是有些别样的心思,就像今日的冯晓晓,他自然瞧得出来,无论如何,清俊公子,少年名士,又是通家之谊,对于她们中的几位,到了怀春的年纪,在心中泛起某种涟漪,事实上也属正常。
对此,他自是只能装糊涂,且不说府中还有薛林俩人,她们中间的选择就足够让他头疼的了,办报的事,义学的事,对抄家的未雨绸缪的安排,此后还要介入公中财计,种种事情,摆在那里,千头万绪,纷乱复杂,此类儿女情事,就算他有所钟情,也压根无暇理会。
……
马车前往东城宅邸,方才抵达,贾玮就将茗烟叫到一处房间,向他面授机宜,交待一番,随即茗烟带上另外三名亲随,出了大门。
贾玮向茗烟所交待的不是别的事儿,而是对付孙绍祖的事儿。
从今日起,茗烟同另外三名亲随就负责日夜盯梢孙绍祖,并采取其他灵活手段,打听有用的消息情报,以便随时提供给他。
这并非多此一举,说实话,请冯紫英帮忙,对付孙绍祖,只是其中的一手准备,茗烟他们的行事,是他的另一手准备,如此双管齐下,把握会大得多。
在屋中静静坐了片刻,贾玮起身出了屋子,向一进议事房而去,如今各种议题已议得差不多了,但还剩下一些,昨日一个议题做了完结,今日将是新的议题。
进了议事房,大家围坐着那里,天南地北地聊着,等着他前来,此时他向众人笑着一一打过招呼,便在主位上坐下,“……诸位,今日咱们的新议题是专题报道……所谓专题报道,便是对某事进行集中深入的报道……”
第224章 抚慰()
三日后,一则消息在宁荣两府的家主和下人间传开,年方十七的二姑娘贾迎春亲事有了些眉目,荣府大老爷贾赦对一名世交家子弟孙绍祖青眼有加,有意将迎春这个女儿许给对方。
消息最早的来源来自于贾母院内,原因在于贾赦将此事回明了贾母,于是此消息就从贾母院内的丫鬟婆子的口中向两府传递开来。消息自然确凿,多人做了证实,并且贾母的回复也被人传了出来,说是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知道了”,即便再没脑子的人,也可透过这三个字看出贾母对这桩亲事的不满。
固然是不满,但两府中人也清楚,老太太同这个大儿子之间,母子关系平淡,相互疏远,老太太一向不大理会贾赦的事儿,贾赦也不大听从老太太的话,具体在迎春这件亲事上,老太太虽婉言表明了她的态度,但也只能仅此而已,听与不听,毕竟在于贾赦,而贾赦听了贾母的这三个字答复,并无下文,态度不言而喻,自是对老太太的表态不以为然。
随后,另有消息飞快传出,这回消息的来源却是来自贾赦院内,说是二老爷贾政先后两次前来,劝说大老爷改变主意,大老爷执意如此,因此二姑娘的亲事至此算是铁板钉钉了。
贾政前来劝说,大家自也不难猜测,除了他自己反对这门亲事外,背后必定还有贾母和王夫人的意思,说起来,贾母和王夫人对三春姐妹皆疼爱,婚姻大事,事关一生,不可轻忽,眼下迎春谈婚论嫁,她们自然关切得很,这桩亲事她们不满意,却不好出面劝阻,由贾政这位兄弟出面,自是再合适不过。
……然而不管怎样,事情到了如今,尘埃落定,迎春的亲事就此定下。
事情无可改变,大家也都熄了劝阻之心,这时有关孙绍祖其人的消息不断传来传去,许多先前并不知晓孙绍祖的两府之人,也都知道了此人出身军伍,身材魁伟,脾气暴戾,但应酬交往方面却是有一套,如此对照起来,却同迎春的弱柳之姿,贞静之态完全相反,实非佳偶。
迎春从自家丫鬟婆子口中也得知了各种消息,其中就包括孙绍祖的情形,将来夫婿如此,与她想像中相去甚远,她喜欢的是那种清秀斯文的公子,婚后花前月下,喁喁私语,但同孙绍祖这等人如何相处,她实在没有想过,一个军官,身材魁伟,脾气暴戾,此时令她想想都觉得不安。
此事突然,倏忽而至,她怎么也想不到父亲大人竟将她许给这样的一个夫婿,并在合府长辈的反对下,依旧固执已见,情形明摆着,既然大家皆反对这门亲事,可见委实不堪,对她而言,这桩姻缘放在面前,自是极不情愿,只是她性子柔弱和顺,父亲如此,丝毫不为她打算,她又能如何,因此内心虽是郁郁,也只是强装笑颜。
她这副情状落在姐妹们眼中,过去安慰一番,自是难免,无奈也改变不了什么,大家物伤其类,皆是难过。
贾玮白日里在东城宅邸,得知这一消息,已在夜晚回府之后,较众人皆迟。
在贾母处用过晚餐,同姐妹们一道进园,因此事影响,大家也都没了聚谈的兴致,刚一进园,便各自散了。
贾玮在书房中稍稍坐了一阵,想着迎春之事,随后提着一盏灯笼,也不带丫鬟,独自往紫菱洲去了。
从西面一路走过去,沿着蜂腰桥来到紫菱洲,洲上一座木楼建筑,便是迎春所居的缀锦楼,同对面惜春所居的藕香榭隔水相望。
贾玮走到楼前,拿起门环叩了几下,婆子开了门,见到是他,忙让进去,贾玮也不多言,直接上楼,前往迎春卧室,二楼廊上的丫鬟们瞧见他来,皆矮身行礼,随即便有人去报知迎春。
在卧室外站住,毕竟是小姐香闺,虽是堂姐弟,亦有不便之处,贸然进入,于礼不合,等了片刻,珠帘一响,迎春迎了出来,道,“宝兄弟,请进来。”
贾玮便随她进了室内,俩人各自坐下,早有丫鬟奉上茶来,贾玮将茶盏端在手中,一面轻轻吹气,一面望了望四周,“……姐姐这里真的不错,窗户开着,凉风习习,带着水气,夏日里压根不用冰块降温……在这方面,我那院落就差些,倒是想跟姐姐换着住住。”
“这边夏日自然凉爽,不过,到了冬日就比别处冷些……”迎春听他说笑,便也随口回应,但到底心情难过,却不似往常一样笑得出来。
这时她倒是记起来,未问贾玮前来何事,她内向沉静,心思细腻,贾玮此刻一人前来,必定有事,她自是猜测得到,只是今日心思恍惚,一时却是忽略了,这时想了想,应该同自己的亲事有关,也是像几个姐妹似的,前来安慰一番,否则不会如此凑巧,偏生在今夜过来,因此话到嘴边,便又不再询问。
贾玮只是抿茶,或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同她闲叙,一时间也没正式开口。
如此坐了片刻,外头廊道脚步响,却是迎春的贴身大丫鬟司棋前来,她同贾玮的关系甚好,本来已躺下歇息了,听说贾玮来了,便亲自上楼服侍。
司棋体态丰满高大,在丫鬟中算是少见,同迎春走在一处,更衬得迎春柔弱娇小,怯不胜风,常常让人菀尔。
见司棋上来,贾玮不易觉察地皱皱眉头,若是平时,倒不介意她在此处,非但不介意,并且还喜欢得很,司棋这丫鬟,精力过人,性格强势,颇为健谈,很会来事,在一块说说笑笑的,彼此很放得开,倒是有种男女闺蜜的感觉,但今夜不行,他来到此处,同迎春所谈,事属秘密,不希望有第三人听到,哪怕司棋是迎春的贴身大丫鬟,并且对迎春忠心耿耿,也是不行。
当然,解决了孙绍祖之事后,即便传出去,也是没所谓,但眼下却当真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否则一旦有失,全盘皆输。
小心驶得万年船,同司棋寒暄几句,贾玮不得不开口赶她,“姐姐,你先下去,将廊上的那些个丫鬟也一并带下去,我有事要跟二姐姐谈谈。”
贾玮神情严肃,司棋愣了愣,随后望望贾玮,又望望迎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恩,婢子这便下去,那些个丫鬟,也一并带走,宝二爷便放心同姑娘说话。”
PS:文中诸人对迎春亲事的态度基本来自原文。//前文写到议事,大家以为会展开,其实不是,这只是描定主角生活的常态,在文中多次有这类描述,这本书不是爽文,不会强行情节,也不会刻意打脸之类,一切徐徐道来,便是如此。
第225章 抚慰2()
司棋出了屋子,廊道上传来她响亮清脆的声音,吩咐那些丫鬟们随她下楼,随后便是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渐然往楼梯下去,过了片刻,外头静寂无声,不用说,全都离去了。
贾玮的视线本来是望着屋外,这时将手中的茶盏一放,掉过头来望向迎春,“……姐姐,我听说了你的事了。”
迎春一身素洁衣裙,双手放在裙上,柔弱安静,俩人视线碰了碰,听着贾玮的话,她微微点了点头。
先前以为贾玮是像姐妹们一样,纯粹来安慰她一番,待见到贾玮让司棋带着丫鬟们下去,并说有事要跟自己谈谈,她才知道并非如此,这个宝兄弟,这般郑重其事,倒是让她隐隐有些期待,但究竟期待什么,她自个也不知,父亲大人固执已见,哪怕老太太委婉反对,叔父两次劝说,皆是无用,宝兄弟再有本事,还能让父亲大人改变主意么……或许宝兄弟压根不是来说此事的吧,是自己多想了……
如此想着,她却是茫然起来,静静坐着,垂下眼帘。
“……姐姐,我有办法让你不用嫁给那姓孙的。”
便在此时,贾玮的第二句话在她耳边响起,她猛地抬起眼来,目光惊喜,同贾玮相视片刻,一时也顾不得少女的矜持了,“宝兄弟……你说得可是真的……”
“当然。”贾玮肯定地点头,“你我姐弟,我还能骗姐姐不成?”
“可是父亲他任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伯父那里不用理会。”贾玮面色微沉,摆摆手道,“……我想的是别的法子,反正不会让姐姐嫁给那个姓孙的。”
贾玮如此说着,见她仍怔怔望着自己,知道她心中疑惑,不完全相信,微微一笑道,“姐姐,你要信得过我的本事,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