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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在宫中行凶!”
那些舞姬尽数伏诛,皇帝面色顿时冷了下来,他不在乎这些刺客的目的是谁,但是她们在宫中行凶,又是当着萧衡阮的面,这无疑是挑衅他帝王的权威。
大皇子蹙眉看了一眼段祈煜,目光落到文锦绣身上多了几分审视,听到皇帝的问话,他躬身走上前道:“回禀父皇,刺客尽数伏诛,没有留下活口。”
这就是说无法查清是什么人所为了?
五皇子一双阴鸷的眸子扫了文锦绣一眼:“父皇,儿臣以为这些人是冲着嘉宁郡主去的,想必是嘉宁郡主的仇人吧?”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这些人都是文锦绣引来的,众人在听到这话之后,看向文锦绣的目光都变了,人都有这样的本性,若是这件事没有涉及到自身的利益安危,他们或许会同情弱者,觉得文锦绣一个小姑娘遭遇刺杀十分不幸,可一旦这件事涉及到了他们自身,他们便立刻觉得是文锦绣连累了他们,有几个官家小姐已经有意识地远离了文锦绣。
皇帝眉心紧紧蹙起,看向文锦绣:“嘉宁郡主,这些刺客为何都冲着你去?”
他心中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文锦绣就是一个普通的闺阁千金,到底什么人这样针对她呢?
文锦绣朝皇帝行了一礼:“启禀陛下,臣女只是一介闺阁女子,平常只在自己的院子里绣花读书,甚少出府,更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又怎么会跟这些刺客扯上关系呢?”
“哦?那你怎么解释这些刺客都朝着你去的事实?”五皇子眼眸冰冷,带着森森寒意。
文锦绣淡淡望着他,眼中平静如水:“这个嘛,五皇子殿下不觉得应该问刺客吗?”
她说话的时候面上带着微微的笑意,一句话问出,五皇子面上顿时一僵,不知该怎么回答,众人都轻轻笑了起来,文锦绣这句话说的很轻,实际上是在说五皇子没事找事,明明该问刺客的事却偏偏追着她不放。
皇帝眼眸幽寒,淡淡挥手:“宣冯岚英上殿。”
韩忠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皇后在场中扫视一眼,淡淡道:“陛下,臣妾瞧着诸位受的惊吓不小,西诏皇子还受了伤,不如命人收拾一间干净的宫殿,请太医给众位宾客瞧瞧吧。”
她这么一说,皇帝才注意到萧衡阮胳膊上被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女眷们都吓得面色如土,有几个已经受伤晕了过去,而海棠公主和文锦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踪影。
皇帝点点头:“就按皇后说的办,这里离梓苑最近,诸位先去那里请太医看看,这件事没有查清楚前都不许私自出宫,来人,保护好梓苑,不要再有刺客进去。”
文锦绣微微垂眸,皇帝说的是保护,其实也是一种监视,毕竟刺客不知道是谁派来的,她们的目的虽然是刺杀自己,但难保不会刺杀皇帝,皇帝是不会允许这样的可能性出现的,所以他会仔仔细细地查。
萧衡阮看向文锦绣,见她也朝自己露出担忧的目光,心中不由松了口气,她还有心情担心自己,呵,很快就是她的死期了,没死在刺客手里真是不幸。这样想着,他心情颇好地朝梓苑走去。
文锦绣蹙眉看着段祈煜,见他回给自己一个安心的眼神,可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那支箭不知是什么东西,是自己眼花了还是什么,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提起,难道他们都没看到吗?
“四妹妹,在想什么?”
文锦绫走了过来,声音清冷,文锦绣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在想二姐姐和六姨娘是怎么看待三姐姐的。”
文锦绫微微一怔,随即唇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四妹妹果然聪明,文锦纤身上穿的衣裳是她自己拿的主意,她心中有打算,我和姨娘既然劝不住便也由得她了,我还是之前说的话,她若有本事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便由得她,若没本事我也不会为了她树敌,姨娘也是这个意思,四妹妹,你明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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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捉奸拿双()
“都安排好了么?”
“小姐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
文锦纤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才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纸包:“把这个放在香炉里,等到了时间你就去喊人,这一回我要她身败名裂!”
“小姐有把握么?大人可不希望出什么岔子。”
文锦纤皱起眉头,看着对面的宫女不满道:“这一次定然万无一失,不过你确定三皇子在东莱阁?”
“那是自然,大人特地为小姐安排的,小姐可不要让大人失望,是继续在京中做个没有出头之日的庶女,还是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机会大人给了,该怎么做全凭小姐。”
文锦纤点点头:“这是自然。”
那宫女笑了笑,低声道:“小姐光在嘉宁郡主那边下功夫还不够,可不要忘了三皇子那里。”她的话别有深意,文锦纤微微蹙眉,随即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快走吧,别让人起疑。”
那宫女深深看了文锦纤一眼,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在偷听,才转身从假山另一边绕了出去,她离开一会儿后,文锦纤刚准备离开,就觉得后脑勺被人重重敲了一下,随即失去了意识。
梓苑是皇宫中一所面积较大的园子,紧挨着御花园,起初是怕皇帝游玩御花园累了无处休息才设了此处,慢慢的官员及其家眷也有了在梓苑休息的权力,梓苑的景色错落有致,亭台轩榭布局都很精巧,既隐蔽又不至于能藏下什么人,皇帝将众人安排在这里是最合适不过的。
“郡主,您这边走。”
文锦绣刚走到园子里,一个宫女就走了上来,见她有些疑惑,便笑道:“奴婢名叫半夏,皇后娘娘特地下令让奴婢好生照顾嘉宁郡主,娘娘担忧郡主受惊过度,已经为您请好了太医,请跟奴婢来吧。”
文锦绣上下打量着这个宫女,那宫女年纪不大,穿着一身浅绿色宫装,神情恭敬。
“哟,嘉宁郡主还真是左右逢源啊,个个都赶着上来示好,知道的说是你有本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什么狐媚妖术呢!”
一道带着讥讽的声音响起,夹杂着几声嘻笑,文锦绣朝来人看去,只见迎面走来几个女子,领头的是一个比她略大两岁的少女,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唇若含丹,穿着一身鹅黄衣裳,搭配了翠绿的上衣,看起来清纯可爱,只是眼中浓浓的嫉恨偏偏破坏了这样的美感,她想了想,便认出了这是武安侯岳彬的嫡女岳琦珊,不过她跟这位岳小姐可从来没有交集,她这番模样又是为何呢?
岳琦珊皱眉:“不是挺能说会道的么,见到本小姐就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哼,我告诉你,别以为皇后娘娘给你几分颜色你就可以嫁给太子殿下了,不过一个空头郡主,还真以为自己是凤凰了?皇家的门可不是那么好进的,没事少在太子殿下跟前晃悠,再让我瞧见,绝对饶不了你!”
她一说完,跟在她身后的小姐们纷纷都笑了起来,看向文锦绣的眼神都带了些幸灾乐祸,岳琦珊是京城出了名的泼辣性子,除去海棠公主就是她脾气最差,因为武安侯是个武将,岳琦珊自小便学了些手脚功夫,虽然学的并不好,但是对付京中这些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官家千金是足够了。
文锦绣嘴角狠狠一抽,岳琦珊是不是吃错药了?她淡淡看了她一眼:“岳小姐,请问你是以什么身份教训我呢?”
岳琦珊一愣:“你什么意思?”
“若是以武安侯嫡女的身份教训我,麻烦岳小姐看清楚自己的身份,若是以别的身份,就请说明身份再来教训我,皇后娘娘如何对待我是皇后娘娘的事,岳小姐若是不满可以去找娘娘说道说道,你若是不敢,我不介意帮你传达。”
文锦绣面色淡然,说话的语气也很缓慢,只是眼眸中的寒意却是毫不掩饰地释放了出来,岳琦珊被她的眼神一吓,不由瑟缩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下意识害怕之后,她脸上闪过恼恨,一把扬起巴掌:“你找打!”
她扬起巴掌,手腕却突然被文锦绣一把抓住,她下意识挣扎两下,怒道:“放开!”
文锦绣靠近几步,低声在岳琦珊耳边道:“岳小姐,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这里这么多人都在看着,你打了我,我是绝不会与你善罢甘休的,我胆子小,万一被你吓出什么病来,可是要躺个十天半个月的,我纵然只是个空头郡主,可毕竟是陛下亲封,就算为了皇家威严,他也绝对会替我做主。”
岳琦珊挣扎几下,奈何文锦绣的手指掐住了她手腕上的筋脉,一动就酸胀的厉害,她怒视着她:“你敢威胁我?”
文锦绣一把松开她的手腕,轻飘飘道:“岳小姐,我说到做到。”
她说完不再看岳琦珊难看的脸色,跟着宫女朝自己的房间走去,那宫女低垂着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在宫里生存,当一个哑巴聋子是最起码的生存准则。
岳琦珊盯着文锦绣的背影,气的牙根直痒痒,她身后的小姐们纷纷上前劝道:“岳小姐,您别生气,她不过是个土包子,一朝得势而已,哪里比得上您呢?”
“是啊是啊,我看呐,太子殿下根本就不喜欢她,不过是看在她兄长的份上才对她逢场作戏罢了。”
……
岳琦珊冷冷扫了她们一眼,她们顿时都住了口,岳琦珊唇角勾起,兄长?若是她兄长不行了呢?太子殿下还会那样看重她吗?
文锦绣跟着宫女一路走着,却觉得越走越是偏僻,她心中慢慢浮起冷笑,却当作没有发现一般,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面上却露出疑惑:“半夏,咱们怎么越走越是偏僻了呢?”
前世她做了十三年的皇后,对于宫中布局再清楚不过,这个方向可不是一般客人住的厢房方向,而是梓苑中下人住的地方。
半夏心头微颤,笑道:“郡主不必担心,娘娘知道郡主喜欢安静,特地给郡主挑了个安静的地方,咱们快些去吧,太医已经等着了。”
说话间,她已经带着文锦绣走进了北院,文锦绣眸光微垂,北院是梓苑中最偏僻的地方,同时也是下人的住所,半夏把自己带到这里来定然没安好心,不过以为这样就能算计到她可就大错特错了。
半夏一路将文锦绣引到一间房间门口,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在之后才上前敲了敲门,门打开之后,露出一张中年男子的脸,见到半夏先是一怔,随即看向文锦纤,脸上带出一抹了然的笑,伸手将房门打开:“这位就是嘉宁郡主吧,快请进来,咱……微臣已经等候多时了。”
文锦绣淡淡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浅笑:“大人久等了。”
半夏见她只说话却不进门,不由有些着急,笑道:“郡主还是赶快让太医瞧瞧吧,奴婢也好去给皇后娘娘回话。”
文锦绣不说话,只微笑着看着她,半夏被她的眼神看得发毛,干笑着:“郡主怎么不进去……太医都等了好久了。”
那中年男子见状忙走了出来,不由分说便上来拉文锦绣的手:“郡主赶快进来吧,微臣好给您诊脉。”
文锦绣微微后退一步,似是叹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那可怪不得我了。”
半夏和那中年男子都是一愣,然而片刻的功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几道黑影,劈手打在二人后脖颈上,二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个字就倒在了地上,斩风跪倒在地:“属下来迟,还请郡主责罚。”若是让那男人碰到文锦绣的手,段祈煜非得杀了他们不可,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咯噔一下。
文锦绣摇了摇头:“人带来了么?”
斩风点点头,随即一手扛起地上的中年男子走进了房间,另一个影卫肩上扛着一个麻袋走了进去,其余影卫得了文锦绣的吩咐退了下去,文锦绣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看到之后才走了进去。
东莱阁,徐太医替萧衡阮包扎好伤口,叮嘱道:“殿下这伤没有大碍,只要不沾水,过些日子就能好了。”
萧衡阮点点头:“劳烦徐太医了。”
徐太医微微垂眸,不动声色地将萧衡阮包扎用的伤药收了起来,目光落到屋子里的香炉上,眼神深了几分,转身走了出去。
徐太医走后,萧衡阮眸中顿时闪过杀机,他快速地解下胳膊上的纱布,用水将上面的药洗净,然后从衣襟里掏出一个红色药瓶,打开盖子往伤口上洒了些药,又掏出干净的纱布重新包好,这是他的习惯,他从来不信任别人的药,所以不管是文锦绣的还是徐太医的药,他都很快地洗掉了,换上随身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