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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早已被烧光了,现在回去也晚了。”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段祈煜拉过她,轻声道:“别担心,还有你哥哥在,有人会处理的,你院子被烧了,今晚总要有个住处。”
“殿下什么意思?”文锦绣冷声道,段祈煜难道要让她住太子府?他到底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段祈煜却没想那么多,拉过她的手就朝自己院子走去,文锦绣只觉得那指尖滚烫,仿佛触电一般一时间忘了思考。深秋寒冷的夜里,她的手心居然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感受到她手心的汗意,段祈煜心中微动,嘴角缓缓翘起,将那双微冷的手握的更紧了些,文锦绣猛然反应过来,将手抽出来,停住了步子:“殿下难道要臣女住太子府吗?”
手心的微冷骤然失去,段祈煜有些失望地瞥了那空空的手心一眼,看向文锦绣无奈道:“虽然我知道你想,但是现在还不行。”
文锦绣脚下一个踉跄,段祈煜忙扶住她:“别失望,以后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太子殿下!”文锦绣眉心跳了跳,前世她怎么没发现,段祈煜是这么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人?
看到文锦绣快要炸毛了,段祈煜才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清咳两声道:“我派人跟云华打过招呼了,今晚你去长公主府,明天再回将军府处理那些小人。”
文锦绣刚积起的火气一瞬间泄了下来,她无奈地伸手捏了捏额角,道:“今晚不知会发生什么变故,臣女需得回府。”
“别担心,我会处理的。”段祈煜将她的手拉下来,包在自己宽大的手掌内,文锦绣心中一震,这感觉太过于熟悉,前世的时候,每当她落于危难之中,段祈煜说的就是这么一句话。看着月光下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她下意识问道:“你也回来了?”
段祈煜却是茫然看着她:“你说什么?回来?回哪里?”
失望涌上心头,文锦绣缓缓将手抽回,不料那人却不给她这个机会,将她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紧紧握着,她挣扎了几下都挣不开,不由怒声道:“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段祈煜像是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然发怒,无辜道:“你这是怎么了?”
文锦绣声音冷漠:“男女授受不亲,太子殿下身为国之储君,是不是该注意自己的言行?”
段祈煜更加无辜:“我忘了。”
“……”文锦绣咬牙看着那张无赖的脸,手指狠狠在他手心里掐了掐,听到他倒吸冷气的声音才觉得心中火气降了一些。
段祈煜则笑眯眯地看着被他惹炸毛的女子,她下手实在不重,对于常年习武的他来说就像是一支羽毛在轻轻地挠,只是她这模样可不容易见到。
将军府,听到在火场中并未发现文锦绣,嫡夫人嘴角止不住地上翘,面上却还是急切道:“深更半夜的,锦绣到底去了哪里?”
文凛脸色黑成了锅底,深更半夜府中好好的起火,扑灭大火后竟然不见了一个小姐,今晚在场的丫头妈妈侍卫这么多,若是传出什么流言蜚语……他额角的青筋突突跳了起来,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出事!
“这可奇怪了,原本我还担心四妹妹的安危,现在看来怕是她未卜先知,早就料到了今晚,所以早早出去避祸了吧。”文锦纤拉长了声音,眼中闪着冷意,逃出去了又怎样,半夜私逃的名声传出去,照样是死路一条!
文锦绫一把将她拉过来:“少说两句!”
文锦纤甩开她的手,冷冷看了她一眼:“二姐还是多操心自己吧。”
“你若不怕大哥发火,就尽管说。”文锦绫冷了脸,文锦纤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只觉得后背仿佛有一支冷箭朝她袭来,转身就见文沐宸冷眼看着她,她顿时不敢说话了。
六姨娘站在两个女儿旁边,接触到文沐宸的目光也是一颤,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手中的帕子死死拧到了一块儿。
文凛横了一眼乱说话的文锦纤,道:“四小姐一定还在里面,仔细找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这话一说出来,嫡夫人就微微笑了起来,深更半夜大家小姐不在闺房,纵然见到了人,也要变成尸体!
文锦纤也得意地勾起了唇角,微微低下头掩住面上的神情,文锦绫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文锦绣不是这么好对付的人,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文沐宸,见他竟然一言不发,细细思索了片刻,眼中慢慢闪过一抹兴趣,这个四妹妹,倒是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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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钓条大鱼()
大厅,嫡夫人看着文锦绣和文锦纤一同走了出去,心头顿时涌上一阵不好的预感,而其他几人,文凛早已被气到失语,看到嫡夫人那张脸只觉得厌烦的厉害,段祈煜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让人看不出喜怒。
“谁命你在盈袖院纵火的?”嫡夫人开口问道,下定决心在二人回来之前将文锦纤的罪过定下。
那侍卫头领战战兢兢看了文凛一眼,道:“是,是三小姐!”他说着心中却闪过一抹心虚,段祈煜精准捕捉到这抹心虚,唇角漫过一丝嘲讽的笑意。
“大胆!诬陷主子,你可知道是什么罪名!”嫡夫人狠狠拍在桌子上,脸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侍卫头领忙磕了个头:“奴才没有撒谎,三小姐给了奴才一千两银票,要奴才守着盈袖院不准放人出来,等到子时,就,就烧了院子。”
文凛一震,后宅姐妹自相残杀……他脑中嗡地响了一下,整个人都呆住了。
嫡夫人冷笑:“你可有证据?”
“有,有!三小姐给奴才的银票就在奴才床下的暗格,奴才还没来得及兑换。”
嫡夫人看向文凛,文凛双拳攥紧又放开,反复几次才压下心头的怒火,咬牙道:“去查!”
如幻快步走到文锦绣身旁,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文锦绣点了点头,轻轻拍掉手里的碎叶子,看向文锦纤:“三姐姐,母亲已经派人搜查侍卫头领的班房了,你可想好了?钱财和性命,不可兼得。”
文锦纤脸色十分的难看,说不上来是被气的还是什么,她恶狠狠剜了文锦绣一眼,咬牙切齿道:“好,这一次算我栽在你手里了,芳华院所有家当包括丫头们的,一个时辰之内全部交给你,但你要说话算话,帮我这次。”
“那是自然的,三姐姐果然是个明白人。如幻,跟三小姐去一趟芳华院,把该清点的清点清楚,免得三姐姐忘了什么。”文锦绣笑的很温婉,文锦纤一时气结,抬手一把挥开挡在面前的树枝,气道:“文锦绣,你不会永远得意的,我们走着瞧!”
她说完恨恨跺了跺脚,踩着重重的步子走了,如幻看了一眼文锦绣的眼色,快步跟了上去。
“何必故意激怒她呢?”不知何时,段祈煜已经走了过来,文锦绣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忙福身行礼,段祈煜却是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拜来拜去的不麻烦吗?”
文锦绣稍稍退后一步,脱离了他的掌控,轻声道:“礼不可废,太子殿下,你逾距了。”她就知道他说的什么受了风寒是骗人的鬼话,不过是不屑于理会文凛和嫡夫人罢了,毕竟夫妻十三年,段祈煜的性子她也是了解一些的。
“哦?是吗?”段祈煜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微微弯腰,将一张俊容凑近文锦绣耳边,随即抬起一只手朝她脸颊探了过来,文锦绣双颊腾地升起两团红晕,想要后退,然而背后却正正抵着树干,眉头微微蹙起,正想开口斥责某个无赖,段祈煜的手却直接越过她耳边,伸手摘下了一片枯叶,随后便直起了身子。
文锦绣微微松了一口气,段祈煜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文小姐,你脸怎么红了?”
“你!”文锦绣一时气结,看向一脸无辜的某人,脸色黑了黑,他是故意的,绝对是!
段祈煜似乎很享受看她被他惹炸毛的样子,隐去眼中的玩味,恢复了一脸严肃:“今天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文锦绣顿时失语,又是这样,她怒火刚刚积起一点就被他一句话泄光了,然而她还发泄不出来,前世的段祈煜明明不是这样的……
“你想放过文锦纤?”段祈煜淡声问道,脸上平淡无波,仿佛刚刚挑逗人的不是他一般。
“这跟太子殿下有什么关系?”文锦绣狠狠白了段祈煜一眼,冷声道:“大厅正在审案子,太子殿下不在那里主持公道,来这里做什么!”
段祈煜两只手向后背起,缓声道:“你既然想要放过文锦纤,那银票定然也查不出什么,我猜,那侍卫头领床下的银票早就被调了包,至于是哪家钱庄的银票,不用猜就知道定然是丰源钱庄。”
文锦绣怔了怔,随即冷笑道:“想不到太子殿下连这个都知道,可真是煞费苦心。”将军府后宅的钱财基本都存在丰源钱庄,而主持中馈的正是嫡夫人,搜出银票后自然指向嫡夫人。
“那当然,所以你可不要辜负我的良苦用心啊!”段祈煜挑眉看着她,似真似假说道。
文锦绣显然还为他刚刚的举动生气,不咸不淡道:“臣女愚笨,怕是要枉费殿下的苦心了。”
“愚笨?”段祈煜玩味笑着:“你若是愚笨,这文府就没有聪明人了。文锦纤你打算就这样放过么?”
他说着,眸中极快地闪过一丝杀意,他可不信她会这么算了,对方都想要她的命了,在他看来,杀了都不为过!
听他这么快转了话题,文锦绣愣了愣,慢慢道:“不然呢?钓不到大鱼,自然不会扔了鱼饵,太子殿下说是不是这个话?”
段祈煜看着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哈哈笑了起来:“说得对,不过,这次可未必是小鱼,出来时间够久了,该回去看戏了。”他说着伸出一根修长如玉的手指敲了敲文锦绣的额头,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快步向大厅走去,文锦绣一时不备被他偷袭成功,不由又是一阵气结。
回到大厅,文锦绣脸上的红晕已经完全散了下去,而此时大厅的情况与她离开时相比已经换了个情况,嫡夫人瘫倒在地上,浑身不住地颤抖着,宋妈妈跪在她身后扶着她,脸色也是刷白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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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以退为进()
“枉我将后宅托付给你,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文凛此时看嫡夫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耐心,更别提情谊了。
苏青筝幸灾乐祸地看着嫡夫人,凉凉道:“想不到永明侯府竟是这样的家教,啧啧……”
嫡夫人早就连她一起恨上了,听到这话眼中怨毒之色更甚:“我没给过那侍卫银票,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文凛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最近接二连三的出事,还每件事都跟自己这位夫人有关,更可气的是,每次丢人都丢到皇家面前,他现在已经不敢想象,这些事传到皇上耳朵里会给文家带来怎样的影响。
文锦绣看他神色变幻,便知道了文凛在想什么,大月的开国先祖太宗在登基之后由于对后宫疏于管理,以致后宫大乱,皇后辜氏一手遮天,勾结妃嫔私通外敌,卖官鬻爵以权谋私,朝堂后宫沆瀣一气,险些使得刚刚建立的政权瓦解,史称辜氏之乱,大月三代帝王用了五十多年才将朝堂整顿干净。
即使过了多年,后世帝王想起辜氏之乱还是心有余悸,因此皇家对后宫防范治理极为严酷,同样,对于官员后宅的要求也十分严格,三年前就有一位官员后宅管理不当而被罢官,现在嫡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对他可十分不利啊……
“一张银票算得了什么,说不准是那个蟊贼故意偷了冤枉母亲的呢!”
文锦织听说嫡夫人出了事,忙快步赶了过来,走近大厅的时候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嫡夫人一怔,她根本没有让人传话给文锦织,她怎么会过来?!她挣扎着想要起身说些什么,可文锦绣早看出她的意图,哪里会让她开口,她微微笑道:“五妹妹的女戒都抄完了?”
果然,一提起这件事,文锦织就如同一只暴怒的小兽一般,恶狠狠道:“还不都是你害的!我根本就是冤枉的!”
“是啊,姐姐记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