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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齐悦悦,年华才淡淡蹙着秀眉。这些年她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蓝轩,但是每每请的私家侦探打探回来的消息都很少,只说这是一个黑道组织,便不愿再说。而且这些侦探似乎面临着很大的危险,对方的人非常狡猾,经常能察觉出他们在调查,有一个侦探还因深入其中而身负重伤,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愿意再接年华的单子了,即便重金,他们也不接受诱惑,没什么比生命更重要。
后来年华拜托了燕淮西,凭他家里的关系,或许有希望。
她忍不住抬眸凝视他,恍惚觉得那些年深日久的往事渐渐流逝。他现在也是一个不错的人了,在她的眼里是如此。但放在全校,甚至是别人眼里,那无疑是非常诱人的。曾经那个张扬的少年,五官更加深刻英挺,桃花眼愈加深邃迷人,浑身上下也有了成熟的味道。
习惯,是慢慢养成的。
这些年,高中,更是大学,他们经常见面。韩岘出国后,蓝轩离开后,搬到上京的新家后,她身边的人不多,除了李茜,齐悦悦这些相熟的,还有的便是燕淮西和秦风他们几个了。
她终于可以习惯他的存在,可以试着用一种看正常人的眼光看他,而不是把他当成前世的爱人。她试着让自己不再恨、不再怨。
树下没有其他多余的人,燕淮西才拿出几张文件给她。
“你弟弟蓝轩,他所在的组织是蓝帝,纵横南方一带的黑道组织。蓝帝里的每个成员手上都会刻着刺青,也就是你说的‘k’;而只有下一任当家的手上才会刺着‘l’,我特意确认了,和你提供的你弟弟手上的刺青一模一样。”
“你弟弟是下一任当家人,他的真名应该就是蓝轩,他的父亲蓝开是现任当家。据说他4岁时,在蓝帝和青龙的斗争中失踪了,生死未卜,很多人以为他不可能活着,但是他遇到了你。”
年华拿着文件的手微微发颤,心里忍不住涌上一股哀戚,“我早该猜到是这样。”只是不甘心,想亲自确认。
她回想起那次在地铁站出现的枪战,再对比遇见蓝轩的时间,恰恰吻合。然而前世呢,她只是一不小心走入了蓝帝的禁地,就遭到了他们的无情杀害,那个时候,她的弟弟是不是就在那废弃的屋里呢?她真的不知道要再以何种态度面对他。或许他们的分开是正确的。
“蓝帝,他们是做什么的呢?”
“蓝底的组织很隐秘,但你明白的,黑道组织,无非就是做一些看不见的交易。”
看不见的交易……
“只有这么多了,不能再多了。”燕淮西沉声道,漆黑的眼眸幽深一片,“还有的事情,我爷爷没向我透露。”
“还是谢谢你。”她明白,有些事情太过黑暗,明面上能查到的也不多,有这些她就很满足了。而燕爷爷和蓝帝想必也是没牵扯的,何必再冒险。
“不论怎么样,唯一一点,你弟弟现在很安全,你,不用再担心了。”他自认为很了解年华。这段时间查年华弟弟的时候,还顺带着查了她。她的事迹在遇到李茜蓝轩以前几乎空白,很难知道。但他也能稍稍想到,她没有亲人,她的干妈和蓝轩可能就是她最亲的人,蓝轩走了,她难过是一定的。她家里的公司也收购了世纪,情况越来越好,这下,他爷爷不会再反对了吧?他甚至还翻到了一张很老旧的报纸,那是轰动一时的“吉他女孩”,他记得那年看到报纸,也只是讽刺一笑,觉得这小女孩是在哗众取宠,博人眼球。唱英文歌,怎么可能,一定是别人教她的。但是现在,他只有心疼,她那时一个人在街上,孤苦无依地流浪,他恨自己不能早点出现在她身边!
只要蓝轩过得好,一切便好。年华舒心地笑了笑,突然好奇地盯着他手里的几个粉红色信封。
燕淮西:“去你教室找你没找到,在你桌子上发现的,情书。”
她上了大学是经常收到情书,也常常为怎么处理情书而烦心。有一次她还专门找到人解释了,谁知反而被对方误会,以为那是在鼓舞他,后来她干脆看到情书就给默默处理掉了,沉默是最好的拒绝。
年华叹了口气,刚想接过,燕淮西却是没打算给她,扬眉道:“你不喜欢,我帮你收拾掉吧。”他倒要看看是谁还敢再给她写情书。
“嗯,那谢谢。”(。)
第二百六十五章 纷争()
周末,秦风约众人去古玩街游赏,年华和齐悦悦没意见,只是,到的时候竟意外看到了一个人,赵墨。
赵墨不过才念军校两年,一站出来就是和他人不同,腰杆笔直,目不斜视,黑脸紧绷。对,是黑脸,当初那个白白胖胖的赵墨已经不复存在。
燕淮西忍不住推他:“行了,别装模作样了!”大家都是兄弟,自小一块长大,这什么德行他还不清楚吗。
赵墨忽然趴在秦风肩膀上大笑,笑得黝黑的皮肤都红了,好容易能在女生面前表现下吧,三两不到的时间就被拆台了。
这条古玩街就是年华和齐悦悦几年前来的那条,多年未踏足,倒是比以前更加热闹,更加熙攘了。秦风扫着两边的店铺,道:“过几天我奶奶做寿,你们高抬贵手帮我挑些玉器。”
原来是因为奶奶过寿,想送礼物,却不知道送什么了,才把大伙招来想对策。
“你这么大手笔啊!”齐悦悦有点惊讶,“这里的玉器就一小个部件,少说也得十来万……”要说秦风家里珍藏的玉器那也不少,但要让他自己出钱,齐悦悦想,那得下血本。
秦风看着众人高深一笑:“私房钱我还是有的。”
赵墨惊呼:“快借我点儿,急用~”军校一向严苛,而赵墨自作主张去了军校后,他那狠心的妈就经常克扣他的零用钱。
秦风:“……”谈钱伤感情。
“七宝轩。”年华在一家店门前站定,淡淡地念着店名。
“你喜欢这里,那进去看看吧。”燕淮西眉一挑,“阿风,就这儿了。我听我外公提起过。”
看出了年华眼里的兴趣,齐悦悦也道:“我爷爷经常来的。”
燕淮西的外公,好像是卫老吧,年华下意识去看燕淮西,发现他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连忙不动声色撇过头去。
卫老和齐老的大名大家都听过,且两个老人家对这方面是很有研究的。既然他们认可。秦风欣喜道:“行,就这儿!”
齐悦悦拉过年华的手臂神秘说道:“你一定猜不出这七宝轩的主人是谁吧?我们还见过的。”
“见过的?”
在齐悦悦意味深长的眼神中,众人已经进了七宝轩。七宝轩店铺里倒没有装饰得很豪华。正中和左右两侧都摆着玻璃柜,柜子里放着的都是玉器古玩一类的东西。老板在中间,这一看,还真的眼熟。年华不确定问齐悦悦“……白麻子?”
“什么,你们在说什么白麻子?!”秦风疑惑地问道。声线微高。
燕淮西:“……”
齐悦悦:“……”
年华:“……”
赵墨:“……”叫人家掌柜的全名真的好吗?
这一声,把那边正在擦花瓶的一个朴*人惊到了,她停下动作往这边走来。白麻子也注意到了客人,放下手里的茶壶。走到她们身前,端正说:“我就是白麻子,几位是来看玉器的?”
难怪一进屋她就闻到了一种清新的味道。原来是茶香,年华轻轻笑了笑。
秦风有点囧。是老板啊,这名儿也太……:“来挑些给老人家过寿的礼物,代表孙辈的心意。”
“老人过寿,送的东西不求太贵重,但要讲求福气,以保福泽深厚,你们来这边吧。”那个女人和白麻子对视一笑,就领着他们去了左侧。
年华悄悄问齐悦悦:“他们是不是夫妻?”她感受到了他们之间罕见的默契。
“对啊。”齐悦悦点头,和年华悄声说起了白麻子后来的事情。白麻子也算因祸得福,家中老母病好,就勤勤恳恳自己又经营了一家店铺,声誉不错,这个妻子也比上一任好得多,温良忠厚。
这里的饰品很多,白麻子和妻子给他们介绍时,看了看众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个小姑娘,当年那个福气很好的小姑娘!
秦风在玻璃柜前犹豫不决,因为代表福气的玉器不少,比如那个雕工精美的蟠桃,那只翡翠如意,那长青的松柏,开过光的观音像……太难选择了!
“又没规定只能选一个,你干脆全包了。”燕淮西不靠谱地建议。
赵墨:“是啊,秦奶奶说不定还会高兴你这么大的孝心呢!”
白麻子夫妇都有些无奈,这可真会给他们揽生意,最后结账时,秦风听着他们的介绍,什么那是上好的翡翠,什么那出自某某雕工之手,什么这是多少年前的……白麻子夫妇其实已经很公道了,也特意给他打了折,但是秦风的腰包还是明显松垮了不少。
出门又走了一段路,路中央聚集了一大堆人,过去一看,才知道是赌石,而恰好就在一家很熟悉的原石店铺门口。
“自从你在这里开出了帝王绿后,陈老板的店生意是越来越火热了,经久不衰。就是没有人比你开得更好了,但是群众仍然热情高涨。”齐悦悦为年华讲着她离开上京后这里的情况。
年华忽然有一种,“姐早已退出江湖,可江湖里还在流传着姐的传说”的感慨。
赵墨和秦风就跟听到要地震的消息一样,咂舌:“帝王绿!天哪!什么时候的事儿,可惜我们没能饱个眼福。”
燕淮西亦是神色惊奇。
齐悦悦手一挥,哈哈,这么快就吓傻了吧,她故意随口道:“年华还没遇到你们时发生的事情。”
这次门口赌石的人情绪都很高亢,好像是在进行着什么对决,打听了下,真的是有两个死对头在哪儿赌呢,秦风的心情也被渐渐感染了,“我们去里面瞧瞧。”
陈老板乐呵呵上前,当即认出她们两个,“哎呦,齐小姐,莫小姐啊!”这两人现在可是他们店里的福星啊,他岂有不欢迎的道理,没准又能给他带来一个帝王绿的传奇。当初还是两个花一样的小女孩,如今也成姑娘了,尤其是身后跟着的几个小伙子,也是青年才俊的模样。
“打不打算再开一块?”陈老板笑眯眯冲年华问。
年华摇了摇头,“我和朋友都是过来看看的。”她并不想再沾手了。
“嗳,这不是咱们的燕少哥几个和齐大美人儿吗?!”楚山慢悠悠带着一群小弟跨进店内,笑得残侫,“不对不对,还有一个美人儿,好久不见啊~”
燕淮西本来微微弯着身看石头,闻言暗暗皱了下眉,幽深的黑眸扫过楚山以及他身边盈盈可人的江心念,见楚山一直盯着年华,他稍稍走到年华身边。
来者不善。
“没想到楚大少也来这种地方啊?”齐悦悦哼了声,那语气要多讽刺有多讽刺,“还以为你只在花花丛中流连呢。”
“哪儿有赌哪儿就有我。”楚山扯了扯嘴角,“当然,还有美人儿。”他一把搂过身边的江心念,目光却一直色眯眯地落在对面。江心念顺势娇吟了声,眼里春光荡漾。
“好狗不挡道!”秦风抬脚就想走人,奶奶的,这好心情都让楚山给搅黄了。
楚山眼神一使,两个小弟立刻挡了门口的路。
双方气氛燃烧,大有要动手的感觉。陈老板暗叫不好,怎么就招惹了这个霸王呢,楚山臭名远扬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门外聚集起来的人都往里头望,上京的这些少爷们不对盘,这下有好戏看了!
“楚山,我不想打架,识相的就带着你的人滚。”燕淮西的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谁说要打架了?”楚山皮笑肉不笑,“燕淮西,我们来赌石吧。让她们女人自己挑,输了,你把你旁边的女人给我,我把江心念给你。”
“你!”齐悦悦一听怒了。
“别冲动悦悦,我对你还没那么大兴趣!”
齐悦悦自然知道楚山说的女人不是她,但是他敢打她二妹的主意,真是色胆包天。
燕淮西淡漠地看着他,坚定地吐出两个字:“不赌!”拿年华赌,别说他看不上江心念,就是江心念再好,那也不如年华来得重要。
他拒绝得那么直接,江心念垂下头,表情扭曲起来。
“怎么,你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你的女人没信心?”
燕淮西也没反对楚山的说辞,反正他心里是认定年华是他的女人,但是他的女人又不是物品,给人赌来赌去的。再说,不是他自己没信心,而是没有十足十的把握,他都不会让年华有一丝的危险。
“好,赌就赌。”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