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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夜,相安无事,要有多静就有多静。
次日,黎明时分,桌上的火烛燃尽。只是闭着眼,始终没有真正睡着的夭华,面无表情地冷冷睁眼,看向上方的纱幔,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还会与他这样同睡一间房。
不久,乌云也醒了过来,极为平静地睁开双眼,余光朝纱幔垂落的床榻看去。
时间流逝,一时谁也没有出声,并且谁也没有先坐起身,房内依旧安静,静得几乎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又过了许久后,直到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夭华才掀开被子坐起。而一股异样的热流,在这时毫无征地突然自夭华身下涌出。
夭华自然知道是什么,面色立时一沉,身体也跟着僵住,月事来了?
这也就是说,前夜的一切都白费了?
要具体说起来的,自九年前开始到现在,她的月事都还一直不准,尽管这些年来在魔宫中全都养尊处优,身体也都没再出什么状况。
乌云透过垂落的纱幔,隐约看到夭华坐起身后就一动不动,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进来,马上请祭司大人到隔壁的房间去洗漱,还有今天的早饭到船舱上吃。祭司大人,相信你应该没兴趣与本宫一起洗漱吧?”夭华随即开口,分别对门外敲门的婢女与乌云道。
门外的婢女闻声,立即推门而入。
乌云沉默了一下后,没有说什么。
大概两炷香的时间后,弄好一切的夭华到船舱上去,只见船舱内婢女都已经将早饭摆好,乌云更是已经坐在桌旁,明显就等着她了。
饭后,按照昨日说的,夭华命船夫直接开船。
至于那些已经发出信号,欲召回来的人,留下命令等人都回来后,马上在后面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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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客栈内的明郁耳中。
明郁听后,又是怒不可歇,不知道夭华现在到底怎么想的?她之前不是还一直都想找夏侯赢与一个名叫萧黎的女人麽,人手也都已经派出去了,现在走得未免也太突然了一点?还有,乌云还没除了夏侯赢,真放心离开?而他前前后后已经做了那么多,目的就是想让她连乌云也一起怀疑,从而让她就算不完全相信他前夜说的话,也不可能再选乌云,但现在看来力道都好像还不够。
回来禀告消息的人说完,耐心等候在一旁,听候明郁接下来的命令。
这时,昨天在半路被截下的明敏,恰好被押了来。
没有冷冷地转回身朝门口看去。
押着明敏的两个人没有停顿,接着将明敏押入房间,“少庄主。”
“马上放出消息去,就说有夏侯赢的下落了。”明郁没有马上理押着明敏的两个人,先对回来禀告的人吩咐,不论如何也绝不能让夭华与乌云离开,必须要将两个人给引回来不可,之后才摆了摆手,示意押明敏的人出去。
转眼的时间,在场的人或领命下去,或退出去,并带上房门,场面很快静了下来。
明郁这才冷冷地重新看向对面的明敏,脸上的面色没有丝毫回暖。
明敏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双臂,那日在设计让明郁说出那些话,及求东泽解开她身上的绳索后,她就自己一个人立即出了那里,以最快的速度离去。而离去之后,天大地大也就只有葛府是她能回的了,于是马上想办法返回葛府,但没想到会在快回到葛府的时候被人给突然拦截住了,并押来了这里。
心下暗自思量与不断流转间,再对上明郁冷若寒冰的脸,明敏自然先一步开口,尽量想先缓和缓和气氛,当然更想先缓和缓和明郁的怒气,还从来没有见过明郁对她这副模样,“大……大哥,没想到派人拦截我的人竟会是你,真的差点吓了我一大跳。大哥,你没事了?那妖女没有对你怎么样?”
“对,她没对我怎么样,你是不是很失望?”
“呵呵怎么会,我怎么会失望。我这么急着赶回葛府,就是想请葛府的人前去救你……”
“是吗?”
“当然,你是我大哥,我们是从小到大的好兄妹。大哥,你说过的,不论发生什么事,也不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你都会好好保护我的。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这么算计你,可是我真的只是上了那个人的当了,我一直都很后悔,你相信我这一次。”说着,明敏上前两步,与无数次在名剑山庄中时一样拉上明郁的衣袖。
明郁一把拂开。就因为她的算计,让夭华知道了乌云的身份,从而致使他那日冒险对小奶娃下毒手,想让夭华直接杀了身份揭穿后的乌云,但没想到并没有如意,最终一步步走到现在,罪魁祸首全都是她。眼下,夭华更是“重新”选了乌云,还与乌云一起离开,这笔账他不会就这么跟她算了的,就算是亲妹妹也不行,“是,没错,我当初是这么说过,但在你算计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没把你当妹妹。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在她面前来算计。”音落,脸上的面容已经黑沉至极,阴翳得令人害怕。
明敏看着,浑身一颤,忍不住想后退。
第一百八十五章 温柔计()
现在才开始知道怕,未免也太晚了!看着明敏胆颤的样子,明郁半点不为所动,脸上依旧阴翳得令人害怕,接着冷声质问起来。不管夭华要不要再找那夏侯赢,但乌云无论如何也要杀夏侯赢是一定的,他必须抢在他之前把夏侯赢找到,这样才能握得主动权,“说,那夏侯赢还对你说过什么?他现在藏在哪?”
“没……没有了,他没再对我说什么,我也根本不知道他现在在哪。”明敏连忙摇头。
“那他带在身边的那个女人呢?”
“那个女人,身体很虚弱,奄奄一息的,从始至终都昏迷着,根本没醒过,夏侯赢也根本不让我靠近她一步。”明敏再摇头。
明郁显然不信,就算只有一丝蛛丝马迹也要逼问出来,任何线索都绝不放过,“看来,你是需要我用刑了?”
明敏顿时有些瞪大了眼,不敢相信明郁竟对她说出“用刑”两个字,“你……”
明郁绝不是说说而已,也绝不是用话在恐吓明敏,“别以为事到如今我还会对你手下留情。我再最后问你一遍,把你被他劫走后的具体情况及那几夜夜宿在哪都给我详详细细地陈述一遍,还有他身边那个女人更详尽的情况,任何一处地方都不要放过。”
“那我要是还不说呢?你要真敢对我动刑,你就不怕我回去告诉爹娘他们……”
“你有本事就回去。我倒要看看你现如今到底还有什么脸再踏入名剑山庄一步。要不要我亲自拿面镜子过来,让你好好照照你自己现在的样子?传出去都丢名剑山庄的脸!”
“你……”心中的难以置信与明郁紧接着而来的更进一步逼问,自然激起明敏的抵抗,尽管明敏心中已有些胆战不已。但明敏怎么也没想到明郁接着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比“用刑”两个字更加残忍无情,也更让她难堪。没错,她是已经没脸再回名剑山庄去,也已经丢尽了名剑山庄的脸,可这一切究竟是谁造成的?是那个妖女!是昔日口口声声说会保护她的唐钰!尤其还有面前的他!要不是他当年把那妖女带回名剑山庄来,一切都不会是现在这样。
下一瞬,明敏紧握成拳的双手,指尖瞬间抠入掌心,心中一时间只想报复,就算彻底豁出去了也在所不惜,绝不如明郁的意,“那好,你动刑好了,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到底能对我这个亲妹妹冷血到什么程度,有本事你就直接杀了我。”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别怪我没有事先给过你机会。来人,马上来人……”
退守到门外的人,立即推门而入,看向明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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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的海岸边,已经杨帆起航的大船,很快消失在海平面尽头。
大概个把时辰后,在四周全都一望无际的海面上,一只振翅直追的飞鹰一下子落到船头。
船上的魔宫中人连忙走过去,快速取下飞鹰脚上捆绑的竹筒内的字条,转身送入船舱内。
自从下令起航后一直留在船舱中,并没有回房间的夭华,接过字条看了后,一边忍不住当即冷笑一声,一边丢还给魔宫中人,让魔宫中人拿去给对面的乌云看看,“这可真是巧了,本宫才刚一起航,就传来了夏侯赢的消息。你说,本宫要是晚起航个半天该有多好?”
乌云一边听着,一边接过去看了看,不相之前怎么也找不到半点踪迹的夏侯赢会这么快暴露,尤其还是在这个时候。或许,根本就是明郁看夭华突然离开,心里急了,绝不信明郁知道夭华离开的消息后会什么都不做。
下一刻,对上夭华看过来那似笑非笑似冷非冷的双眼,乌云面不改色,好像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如果宫主相信,完全可以马上调转船头回去。”
“真的?祭司大人真愿意让本宫回去?”虽然夭华也有些怀疑消息上的内容,但要真比起来,夭华更怀疑乌云回这句话的可信度,别忘了之前到底是谁想让她离开的。
“只要宫主不介意上当,白白回去这一趟,还浪费时间,我又有什么关系。”微微一顿,乌云眸中情义真切,在后面补上一句,“现在这个时候,你真的不必再过渡揣摩我话中的真假,我不会害你。”
夭华对视了片刻后,不由略微失笑,接着起身走出船舱,看不出什么意思。
船舱外面,天依旧阴云沉沉。
海风,立即席卷上夭华全身。
夭华缓步走到栏杆处,双手平直撑向栏杆,往前看去。乌云啊乌云,要她还如何信他?一颗心早已经冻结成冰,就算他现在再怎么演戏,表现得再怎么真情真意的样子,也不可能再让她起半分漪澜。但如果他真的这么想演这出戏,她不介意陪他演下去。
良久,乌云也走出船舱,从夭华的身慢步后走近夭华。
船上的人在夭华最新下达的命令下,已经不再限制乌云的行动,但乌云走到哪还是人在后面跟着。
乌云和昨天一样,走到夭华旁边后,褪下身上的外衣动作自然地给夭华披上。
夭华这次没有拒绝,回头示意跟在乌云身后的人退下。
之后,夭华的目光落回到海面上,出口的语气就好像前方那一望无际又波澜不起的海水一样,但又透着丝突然想了很多很多东西般的突如其来的感慨,“想知道本宫为什么非要助萧恒灭了其他三国,统一天下吗?”
“洗耳恭听。”意外夭华这次竟不推开他的手,乌云顺着夭华的话问下去,同时这个原因也确实是他现在最想知道的问题之一。
“那日,南耀国皇后带着小岩突然找上呆在岛上的老头子,老头子又急急忙忙传消息到魔宫,让本宫过去,继而让本宫许下承诺并发誓,一方面务必保护那小岩,一方面助他一臂之力复仇,本宫答应了。可是凭区区魔宫,怎么可能与整个南耀国抗衡。如此一来,就只能让南耀国先乱,并虚弱了,才能趁机成事。好在萧恒也确有野心,只要挑拨一番,弄乱四国,从而让他出兵,南耀国届时自然就乱了与虚弱了。”说着,夭华侧头看向旁边的乌云,“但你知道本宫最终为什么会答应那南耀国皇后吗?”
乌云对上夭华的眼,没有回答,知道夭华会继续说下去。
“四个字,同病相怜。”说到这,夭华的目光又落回到海面,似对着茫茫无际的海面再说,“最真心实意的付出,一颗再真不过的心,到头来却换来最深最无情的背叛。那一刻,本宫仿佛突然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那么绝望,那么沉痛,还有那么的恨。”
“所以,你选择喜欢上明郁?你一直都认为我背叛了你,当日丢下你一个人在木屋中自生自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在我离开后会变成这样,直到你那日突然说起,我才……”
“或许是吧,当年是他救了本宫,将本宫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又对本宫呵护备至,相信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感动。”感动两个字,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语音依稀有别于其他,但又不会让人感觉到刻意。夭华一边说,一边在心底冷笑,后又接着下去道:“所以本宫答应了她,也发了誓,在她死后带着小岩回了魔宫。故意那么对他,只是想磨练磨练他罢了,免得他一味沉浸在自己母后的死中走不出来,一蹶不振。或许你不知道,看着小岩的时候,本宫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次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看待,心中忍不住想如果本宫当年生的孩子还活着,能出现在本宫面前,也该他这么大了……”
“别说了!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