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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齐家不动声色地对她下手,自然是齐家的人无疑了。”沛瑛如实道,“她素日那般嚣张,招惹旁人嫉恨,也算是活该。”
秦蓁挑眉,却又觉得此事儿透着古怪。
且不说秦楣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让一向对她不屑的齐家大公子百依百顺,她如今这般,日后在齐家的地位呢?
有人故意为之,怕是不想让她顺利地生下孩子。
或者是,这孩子即便降生了,到时候也会被冠上不好的名声吧。
秦蓁想了想,只觉得此举似曾相识。
当初,江姨娘不就是用了这个法子?
如今秦楣难道不是重蹈覆辙了?
可大召与云国相距甚远,更何况,秦楣可不知晓大召的事情。
到底是何人所为呢?
看来,有些事情,绝对不能只看表面。
秦蓁沉默了良久,一时间有些踌躇不已,不知此事儿该不该插手。
不知过了多久,秦蓁才开口,“我想,在这处等等结果吧。”
“秦姐姐是不放心?”沛瑛看着她说道。
“嗯。”秦蓁点头,“到底是秦家的人,即便要处置,那也应当是秦家动手。”
“可她如今可不将自个当成秦家人。”沛瑛嘴角一撇道。
秦蓁敛眸,仔细地回想着适才发生的情形来。
倘若是齐家人的话,那么究竟是谁呢?
不知不觉,便听到里头传来一阵阵的惨叫声。
看来秦楣的确是要生了。
沛瑛瞧着前来的宾客都陆续被送走了,想来是齐家为了顾及颜面,故而才都请走的。
南宫青墨走了过来,三人便这样静静地等着。
直等到半夜的时候,突然稳婆冲了出来。
“不好了,大出血,怕是……”
大夫也是束手无策。
齐老夫人连忙让人将秦蓁请了进去。
秦蓁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进了里间,迎面扑来的血腥味让她皱了皱眉头。
她行至床榻旁,瞧见秦楣苍白着一张脸,半眯着眸子,到底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这样看着秦蓁,那眼神中的怨恨,不解,愤怒,让人瞧着,反倒以为她是要死了。
秦蓁看过之后,也是摇头。
秦楣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紧紧地攥着她的手腕,“春……曲……”
一旁的稳婆听着,以为秦楣是要听曲子,连忙道,“少夫人,您还是留着口气吧,这会子,怎还有兴致听曲子呢?”
可是秦蓁却听出了这弦外之音,故而说道,“你放心就是了。”
秦楣这才缓缓地合起双眸。
等秦蓁出来之后,齐老夫人看着她淡然的神色,便知晓已是无力回天。
至于那孩子,生出来不到一个时辰便断了气。
齐家一夜之间,从喜事儿变成了白事,也不过是刹那间的。
秦蓁从齐家离开,衣袖上还沾染着一丝的血迹,她低头看着,想起适才秦楣的眼神来,她知道,秦楣是真的有心害她,只可惜,却反被旁人利用了。
到底是谁呢?
她看向知茉道,“碧桃呢?”
“死了。”知茉低声道,“奴婢找到的时候,人已经被掐死了,与当初芍药的死状一样。”
“我知道了。”秦蓁敛眸,“可她如此做又是为了什么?”
“大小姐,您难道知道凶手是谁?”知茉看着她道。
“嗯。”秦蓁轻轻地应道,“齐家那处你暗中派人盯着就是了,若凶手当真是她,她必定会有所动作。”
“是。”知茉低声应道。
秦蓁回了秦家,便将秦楣之事写了书信,传回了祖宅。
秦璃回来之后,当即便去了秦蓁那处。
“大姐。”
“六妹妹有事儿?”秦蓁看向她。
“大姐,二姐之事……”秦璃抿了抿唇,“难道您不想查出凶手吗?”
“那也是齐家的事儿。”秦蓁慢悠悠道,“不过,当初是六妹妹让我插手的,我能瞧出的也不过是她早产了,至于为何,六妹妹既然不相信我,我也便离开了,难道如今六妹妹反过来责备我?”
秦蓁冷视着秦璃道,“六妹妹,外头多少也是知晓你的心思,你又何必在我这处装可怜呢?”
秦璃一听,脸上的哀伤之色尽收,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大姐,二姐之死,本就怪异,您身为她的长姐,秦家的大小姐,难道不该彻查?”
“六妹妹也知晓我是秦家的大小姐,那为何在齐家,当着众人的面给我难堪?”秦蓁反问道。
秦璃低声道,“妹妹我是情急之下,口不择言了。”
“有心无心,六妹妹心知肚明。”秦蓁冷笑道,“至于二妹妹之事,我也一五一十地禀报了太祖母与祖母,而齐家也必定会给秦家一个交代,六妹妹便不必操心了。”
秦蓁沉声道,“我还有事儿,六妹妹请吧。”
秦璃瞧着秦蓁如此,也只是冷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去了。
“这六小姐还真是……”知棋嘟囔着。
秦蓁倒也不在意,只是慢悠悠道,“事到如今,你也莫要在意,你只管去做自个的就是了。”
“大小姐,这六小姐留着,必定是个祸害。”知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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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猜猜秦楣是被谁弄死的?吼吼……
182 曲妈妈暴毙()
“最厉害的还没有出手,留着她蹦跶蹦跶也是不错的。”秦蓁收起手中的密函,抬眸看向知棋道,“祖宅那处若有动静,即刻来报。”
“是。”
“长公主何时会到?”秦蓁接着问道。
“最快也要下月了。”知棋看着她,“大小姐,三夫人与三老爷也该回来了。”
“嗯。”秦蓁轻轻点头,“应氏若是知晓秦楣便这样没了,也不知作何感想?”
秦蓁敛眸,思来想去,也觉得此事儿透着诡异,故而说道,“你只管盯着就是了,想来过不了多久,便有结果。”
“奴婢明白。”知棋看得出,到了该收网的时候了。
秦蓁到底也没有想到秦楣便这样没了,不过这样走了,也算是她最好的归宿了,与其留在齐家最后被名声尽毁,反倒不如这样没了,也能留全一个颜面不是?
她深吸了口气,到底还是没有想到,那人竟然会做到这个地步。
不知为何,心中生出了几分地怅然,明明是名门世家的小姐,可是到头来呢?
她往后的命运又该如何呢?
曾经她以为自个努力地往前走,得了郡主的位置,即便不能对自个的未来做主,却也不用任人摆布,可是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场空。
纵然是长公主,到最后也不过是落得一个远嫁和亲的下场,而她呢?
当初的自己也不过是个区区郡主罢了。
如今,她依旧是秦家的大小姐,跑开皇室,她能做主的也只有在秦家。
若是放到这京城,也不过是个秦家大小姐罢了,日后终究还是要嫁人的,至于嫁给谁?怕是有人已经给她选定了,又或者是,从来由不得她做主。
秦蓁仰头看着天空,何时,才能任她遨游呢?
祖宅。
应氏怔愣在原地,到底没有想到秦楣便这样没了,而且,连带着孩子也没有保住,她原先的期望岂不是落空了?
应氏向后退了几步,后腰撞在了圈椅的扶手上,她闷哼了一声,颓然坐下。
“夫人,您请节哀。”曲妈妈在一旁道。
“不,我要去京城。”应氏当即起身,往外疾步走去。
等到了老夫人的院子,便瞧见老夫人神色淡然地看着她。
“老夫人,儿媳想去京城。”应氏当即便跪下了,“不能让楣儿死得不明不白啊。”
老夫人瞧着她如此说,也只是冷笑一声,“她是如何死得,我不知,齐家不知,难道你当娘的不不知道?”
“老夫人这是何意?”应氏一怔,不解道。
“我是何意?”老夫人缓缓地起身,行至应氏的跟前,“早些年,你便仗着老大的疼爱,进了府,这些年来,我倒是将府上的庶务都交给你打理了,到头来呢?你瞧瞧你都弄成了什么样子?如今你还敢提楣丫头的死?这些东西难道不是你给她的?”
柳妈妈已经捧着东西上前。
应氏一瞧,当即便一哆嗦,跪在地上。
“哼。”老夫人沉声道,“你若是还顾念自个是个母亲,你便不会让自个的亲生女儿服用这些下作之物,如今呢?”
应氏没有想到,即便自个做的如何小心,到最后,也不过是被旁人看了笑话。
她仰头看向老夫人道,“楣儿原本是要嫁给二皇子的,可是为何最后会去了齐家?那齐家是个什么地方?老夫人难道不清楚?自从她进了齐家,哪日过得不是如履薄冰的?儿媳如此做,也只是想让她在齐家站稳脚跟,难道这也有错?”
“老大的死,难道也与此物有关?”老夫人反问道。
“儿媳没有对老爷做过这等事儿。”应氏矢口否认。
“哼。”老夫人嗤笑道,“怪只怪我当初一时心软,让你进了门,弄得家宅不宁。”
“儿媳何错之有?”应氏反问道。
“你没有错,是我的错。”老夫人不想与她争辩,“你若是还想当秦家的大夫人,你便安分守己地待在自个的院子里头,若是你不想到最后被休了,你只管去闹腾吧。”
应氏不甘心地目送着老夫人离去,双眸溢满了怨恨。
她被曲妈妈扶起,待出了老夫人的院子时,双眼眯起,恨恨道,“这是你们逼我的。”
曲妈妈看着她如此,眸底闪过一抹狡黠。
待应氏回了自个的院子,曲妈妈小心地上前,“夫人,您要做什么?”
“做什么?”应氏冷哼了一声,“自然是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即便如此,大公子待您也不如从前了,如今京城的秦家,也是大小姐做主,还有二小姐也没了,齐家即便会给一个说法,可人都没了,又能如何?三小姐也被退了亲,成了云国的笑话,至于四小姐……”
曲妈妈细数着她们如今的下场,而后看向应氏道,“老夫人一心向着大小姐,即便您夺回了掌家之权,到最后,也不过是给他人做嫁衣裳。”
“难道那臭丫头还嫁不出去了?”应氏想不明白。
曲妈妈接着道,“夫人,您可要想好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哼。”应氏沉默了良久,接着道,“将这个送去城郊五里的打铁铺,到时候便有人会接应你。”
“是。”曲妈妈双手接过,到底也没有想到应氏还留了一手。
这厢,曲妈妈便去了。
只不过,那打铁铺并无人,曲妈妈无功而返。
应氏看向手中的玉佩,而后又看向曲妈妈,双眸闪过一抹诧异,紧接着道,“许是那人没回来。”
“那改日老奴再去一趟。”曲妈妈垂眸道。
心中却也有些惴惴不安,难道被发现了不成?
待曲妈妈离去之后,应氏装作不知,只是做这平常的事儿。
只等着深夜歇息之后,她才趁着曲妈妈不在跟前,转身到了一旁的密室里头。
等出了密室的另一头,便沿着眼前的巷子到了另一个地方。
“你跟前的那个人,你当心着些。”眼前的人背对着她,沉声道。
“是。”应氏一改往日的神色,肃然道。
那人微微地抬手,“秦家,你也该动手了。”
“那曲妈妈呢?”应氏看向他问道。
“留不得。”那人沉声道。
“属下是担心打草惊蛇。”应氏犹疑道。
“她如今已经被怀疑了,你只管顺水推舟就是了。”那人冷声道。
“属下明白。”应氏恭敬地应道,而后便退了下去。
直等到她重新回了里间,躺在了床榻上,装作无事一般,歇息了。
曲妈妈自然不知应氏竟然还有这等本事,亏得她一直跟着应氏十几年。
而应氏也没有想到自个一直认为的心腹,竟然是旁人安插在她跟前的眼线,她庆幸自个一直以来都不曾表露什么,看来是时候将她除掉了。
京城秦家。
秦蓁得了祖宅老夫人送来的书信,她看过之后,皱眉道,“看来二妹妹临死之前所言是真的。”
“大小姐,难道真的是曲妈妈所为?”知茉看着她道。
“嗯。”秦蓁点头,而后说道,“不过这曲妈妈怕是没有用处了。”
“奴婢不明白?”知茉不解。
“早在我送书信给祖母时,曲妈妈便暴露了,她背后的主子会放过她?”秦蓁冷笑道。
果不其然,还不等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