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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赶快学会骑马,免得进出城里都需仰赖蓝家兄弟,偏偏现实与理想差距很大,这件事不是他想,就能立时见效,跨下的马儿是只温驯的母马。听说已是大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寻来的。
不过他的身子实在太弱,才骑那么小段路,就已见狼狈的趴在马背上,直不起腰来了,两腿的内侧更是磨得他冒火,全身上下都难过像是大病初愈时,筋骨被重接过似的痛彻心扉。
关平就近扶了他一把,待进蓝府之后,他悄声的对阿朔道:“您要是撑得住。就支持到马厩吧!坚持一下。r /》
阿朔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朝他点点头,一行人骑着马直驱马厩,关平率先利落翻身下马,转身扶了阿朔。阿朔下马后,照着先前柯统领教的,帮马卸下马鞍、带它进马栏里。喂它吃草喝水,从随身的荷包里,掏出颗糖,马儿温驯的顶了顶他的头。阿朔将手抬高,伸开手掌。马儿温热的舌头一卷,湿滑的感觉让阿朔想笑,掌心的糖已经不见。
他拍拍马儿的头,将它交给小厮,这才转身举步维艰的走向关平。
关平是蓝守海身边的亲卫,是蓝守海最信任的人,因此,虽未明言,却不曾隐瞒他们,朔少爷其实就是十二皇子。他看出来了,其他比他老道的亲卫们,岂有看不出的理?大家心知肚明。
朝中皇子各有势力。将军虽未明言,但就他们看来。应是倾向辅佐四皇子吧!四皇子将幼弟留在宁夏城,托付给了将军照看着,多少也表明了心迹,原本大家担心皇帝不知作何反应,不想皇帝竟允了十二皇子留在宁夏城,这表示了什么?
大家心里头都明白几分了。
柯统领前两日去找他们帮忙,让他们教朔少爷骑术,本来几个老的不肯,推三阻四的,最后还是朔少爷亲自去亲卫们住的小院,那几个老家伙才答应下来,关平原是要回家的,却被朔少爷钦点留下来担任教席。
他本还不解,后来关福替二少爷送信回来,跟他碰了面,他才晓得原来姨父家的事还挺麻烦的。
阿朔拖着脚步走到他身边,唤了他一声,关平回过神来。“朔少爷,您还好吧?”
“还好。”他一步一步慢慢的走离马厩,关平随侍在旁,后头几个亲卫、护卫,探头看了看,见人走远了,才大声道:“真瞧不出来,这小子倒挺硬气的!”
“那是,跟传言里头的纨绔可真是差太多了!”
“嘿嘿,那可不,富昌侯那老痞子没福气啊!他和他女儿的眼都瞎了,这么好的孩子被他们家嫌得京城都待不下了。 /》 “驴蛋!要不,咱们家七少爷怎么有机会啊!”
“七少爷,七少爷,明明是个姑娘,老被你们这几个老痞子叫少爷,不要越叫越不像个女娃娃,到时候栓不住朔少爷怎么办?”
“怎么办?嘿嘿,要是七少爷真嫁了他,他要敢有二心,老子就宰了他。”
“你个蠢蛋,宰了他,叫七少爷守寡啊?”
几个大男人你一言我一语,你一拳我一脚的,在马厩里打起来了,一时间草料横飞,马声嘶鸣,拳拳到肉的痛呼声,午后的马厩里真是热闹极了。
※
“方才与我们擦身而过的车轿,是府里的?”阿朔随意找了个话题问着,想要藉此让自己分分心,好让自己别一直在意身体的不适。
关平寻思半晌才道:“是府里的车轿,这个时候应该是送客人回去吧!”
“嗯。”阿朔靠在高大的少年身上喘气,有些嫉妒他的气定神闲。
关平嘴角翕翕,好半晌才问:“敢问朔少爷,卑职表兄的案子……”
“很麻烦。”阿朔闭上眼,又迈开步子往前走。
“您……”关平半扶着他,见他走的吃力不由担心的道:“您要不要多歇歇?”
阿朔摇头。“不了,就剩一点路,走回去再歇就好。”
话是这么说,但真正做起来,却是很累人的,等阿朔走到院门前,院里侍候的小厮一看,连忙回头喊人出来帮忙,自己则快步迎上前来,接过几乎半靠在关平怀里的朔少爷。
“关小爷,朔少爷这是怎么了?”看似寂静无人的小院一下子涌出不少人来,一个高大健壮的男子将瘦弱的朔少爷一把抱起,就往里走,一个麻脸打扮成管事的男子拉着他问道。
关平揉了揉发酸的手臂,看了眼对方的装扮,麻脸管事嘿嘿笑道:“很不象样?”
“还好。几位大叔为了朔少爷,真是用心良苦。”关平认出来,对方是柯统领后来带进大营,被安置在朔少爷身边的护卫。
麻脸护卫憨笑,“你喊我麻子就是。”
“这怎么好?”关平连连摆手不敢应下,麻脸护卫却道:“我姓王,本名早就忘了,人人都喊我王麻子,听起来也亲近些。”
关平这才应下,王麻子看着同僚们忙进忙出的侍候着主子,他便带着关平到一旁的大树下坐,树下摆了张石桌,一圈儿石椅,旁边还有个小炭炉烧着水,王麻子给他倒了杯茶,“咱们几个刚把事给办妥了,你那表兄从牢里放出来,眼下应该是回家了”
关平惊慌起身,躬身揖礼致谢,王麻子笑着起身避过,回道:“这是咱们朔少爷吩咐的,你要谢,得谢咱们朔少爷去。”因怕他们说漏了嘴,柯统领严令命他们不管人前人后,都要改称朔少爷,而不喊殿下,以免让有心人听了去。
王麻子喊了几天,直到今时才顺口,说完话便端起茶来,大大的喝了一口,又道:“也是你表兄福气大,叫咱们赶在最后一刻将人捞出来,不然,他就替人背了黑锅顶罪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关平之前留守大营,后来回城就让朔少爷点名留下,直到关福跟他说,他才知道表兄出事,姨母求上他们家来,这会听王麻子说的凶险,不禁好奇一问。
“详细的咱们就不说了,总之这官场上,黑的很,看起来正气凛然的,私底下也是一肚子男盗女娼,自家作歹怕人揭了丑,就先下手为强,除了靠山最薄弱的那个,再嫁祸给你家表兄。”
关平听得一头雾水,王麻子笑笑的转了话题。“咱们朔少爷身娇骨弱的,你教他骑马,可得细心些,今儿看来是太过了吧?”
“是啊!朔少爷有些心急。”关平顺着他的意,说起今日事。“兴许他是听到了,九月要举行秋猎的事。”
王麻子是宫里出来的,听到秋猎,自然想到皇上每年都要办的秋猎,往年十二皇子只有待在主帐,乖乖坐在皇后身边的份,根本不曾有机会参与。
叹了口气,王麻子对关平道:“就算是如此,还是得劝着他,你瞧,方才那场面,只怕明天就算朔少爷起得了身,大伙儿也不敢由着他出门。”王麻子又叹了口气,主子太过认真,当属下的其实并不好过。
关平看向正屋,几个小厮打扮的人川流不息的送着热水,方才将朔少爷抱进屋去的高大男子走过来。
“柯统领。”关平忙起身。
柯统领淡淡的点了头,“朔少爷吩咐了,今儿你先回家,歇个两日再回来。”
“那骑术课……”
柯统领眉头皱了个川字形,“还不知道朔少爷明日起不起得了身,你们今日可是让他摔了?”
“也不算摔,是朔少爷累了,握不住缰縄,半滑了下来,卑职立时就起过去将人扶起。”
“我没怪你,我们那主子的脾气,我们还能不知道吗?”柯统领露出一丝笑意,让关平看傻了。
等他回过神时,眼前已不见柯统领,王麻子朝他扯了一下,让他赶紧回家去歇息,看着人走远了,王麻子方才转身回院,柯统领不知何时,又回到大树下,正端着茶碗喝茶。
“如何?”柯统领问得没头没脑的。
“是个好苗子,值得栽培。”王麻子显然知道柯统领在问什么。
柯统领点了点头。“那也不枉咱们主子替他盘算了这么一场。”
第九十一章 筹谋算计要趁早 一()
关平回了家,张家母女已接了信匆匆返家,关荷气鼓着脸正在收拾屋子,关母在屋里做针线活,听到儿子回来,两母女忙出来相迎。
关平对着母亲行了礼,关母将儿子拉起来,见儿子晒得黝黑,身子却显健硕,笑着拍拍他的肩头。“你又长高了!”
关平看看自己,点点头道:“是又高了,衣服有些短了。”
关母欣慰的道:“娘给你做了几件新衣,一会儿进屋去试试。”
看娘和大哥闲话家常,关荷在一旁憋不住了,上前拉着大哥。“大哥不是早几天就该回家的吗?”
“朔少爷留我下来教他骑术。”关平回答小妹,顺手往妹妹头上揉了揉。
关荷好奇的东问西问,关母瞪了她一眼。“去让关大娘煮些你哥爱吃的来。”
“娘不急,我这两日都休息。”
“怎么了吗?”关母询问着,随即皱起眉头来。“不成,你用过饭,便赶紧回将军府去,免得你姨母又找上门来。”
张太太匆匆离去,压根没将事情说清楚,关母深怕她又回头来找儿子麻烦。
“没事,表哥已经回家了。”
“怎么可能,你姨母说得很严重……”
关平安抚母亲。“没事,人都回家了,还能有什么事?”
关母见儿子拍着胸脯保证,放下心来,自个亲上厨房去为儿子做菜去。
见母亲走远了,关荷捧出母亲给大哥新做的衣服,让他去换,关平拗不过。便去换了衣裳。
“嗯,我哥哥真是一表人才。”关荷站在杌子上,帮关平顺衣领,关平黑乎乎的脸有丝可疑的红,关荷见了哈哈大笑,关母闻声走来,得知儿子脸皮薄,训了小女儿几句,回头看了看儿子,不免欣慰的红了眼眶。
“跟你爹真像。”
关平不好意思的拉了拉衣服。关母拉了手绢拭了泪,拉了已跳下杌子的女儿往外走,“走,到厨房去。”
“我想跟哥哥说话。”
“你得跟着去学做菜了,免只顾着玩儿。”
“人家那有只顾着玩……”关荷不满的嘟嚷着。关平在屋里失笑,转头换下衣服之后,他小心翼翼的折好放在床尾的衣箱里。坐到桌边倒了杯茶,慢慢的喝着。
※
隔日一早,慕越带着平儿去小花厅,大少奶奶才刚理家务。几个嬷嬷、媳妇子见到她来,忙福礼请安。进到小花厅,大少奶奶正在听桂嬷嬷回事。
见慕越进来,大少奶奶让桂嬷嬷稍停,让慕越在身边坐下后,才对桂嬷嬷道:“接着说。”
“是。老奴送绢表小姐回到家,大姨太太很客气的老奴喝茶,又拿了个荷包赏老奴,老奴将三位表小姐在府里的事,说予大姨太太听,大姨太太当下脸就变了。骂了几句,就让老奴回来,还交代老奴好好的跟大少奶奶告罪。说她改天再登门赔礼。”
大少奶奶点点头。“你走的时候,可见到玉惠表小姐几位?”
“见到了。见到了!”桂嬷嬷掩嘴笑道:“两位表姑奶奶走得可快了,老奴与她们见礼,她们都没空搭理。”
大少奶奶让人赏了桂嬷嬷,桂嬷嬷离去后,接着又几个管事媳妇、嬷嬷们上前来回事,一路忙到午初,才闲下来。
银心几个侍候着她们姑嫂两往二少奶奶院里去,大少奶奶轻声道:“昨儿夜里,请了罗大夫来。”
“可是二嫂?”慕越问完才发现不对,若是内院请罗大夫,她与二嫂的院子离得又不远,怎么会没听到动静。
“是阿朔,说是昨日骑马练得有些过了,今皃爬不起来。”大少奶奶笑道。
慕越则是摇头。“他们主仆二人还真是像,十二殿下上回坐在车里,陪着四殿下巡视,还没进城就昏了。”
“是啊。”大少奶奶抬手拿着手绢儿在额上轻压。“一不下雨,这日头就晒得厉害。”
慕越心不在焉的应合几句,大少奶奶不以为意,以为她在想父亲他们,开口安慰她:“别担心,父亲他们再过几日就回来了。”
平儿轻扯慕越一下,慕越忙点头称是。
待用过饭,大少奶奶回房午歇,二少奶奶则让大高嬷嬷姐妹陪着消食,慕越带着平儿往外院去。
来到阿朔的院外,王麻子早得了信,出来迎她。
“七姑娘。”王麻子动作利落的行礼。
“王管事。”慕越侧过身僻过。“阿朔他还好吧?”
王麻子笑容满面,“好。一早起来喝了药,好多了。”王麻子站在院门前回道。
慕越点点头,看着小院半开的门半晌,转头对王麻子福了一福。“请王管事跟阿朔说,让他好好静养。”
“是。卑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