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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致对草儿投以异样的眼光,“厨房的大婶们怎么知道的?”
“哦,厨房有两个大婶的儿子,往来南临和南猛之间当小贩,就跟走货郎中一样,还有个大婶的侄女儿嫁到南猛,婆家正好在南猛王家里的厨房当差。所以什嬷消息她们都比外头灵通呢!””
佟雪和纪芳亭互交换了一眼,佟雪拉着草儿细细问起来,纪芳亭则与圆儿商议,谁留下来上夜,圆儿看佟雪和草儿有话说,便自己留下,让大家回去,纪芳亭几个应诺,拉着佟雪和草儿走了。
隔日一早,慕越的大嫂赶到了,看到原本健康圆润的小姑,被折腾得面青唇白好生憔悴,心里万般不舍,忍不住抱着慕越哭了一场,还是朱嬷嬷瞧着不妥,赶忙上前劝了,才缓下泪水。
“瞧我,都忘了你怀着孩子,情绪不好太过激动,还引你哭。”
慕越接过圆儿递来的巾子,按在哭得酸涩的双眼上,银铃似的笑声从巾子后传出来,“没事,我倒觉得哭一场,心情好多了!她们啊!成天小心翼翼的,深怕我多动一下,孩子就有什么不测,让我被她们盯得动都不敢乱动。”
慕越生性好动,要不也不会在军中混得好,远大奶奶来时,还怕慕越待不住,会与这些从头管到脚的嬷嬷们起冲突,现在看起来,倒也还好,心里暗松口气,她坐在炕上拉着慕越的手,打量她好一会儿,才对圆儿几个道:“我有话要跟你们王妃说,你们先下去吧!”
圆儿见慕越颌首示意,便福了福与远大奶奶身边的一起退下。
远大奶奶待人都下去了,才对小姑说:“父亲知道你有了孩子,却因王爷的烂桃花中了毒,原是气得不行,喊了你哥儿几个,说要把祸根给去了!”
祸根?“父亲要把阿朔给……”
“嗯。”远大奶奶点头,“父亲心疼你,亏得你大哥和二哥拦住了!”
“六哥不用说。肯定父亲一说,就冲在前头要杀过来了?”
远大奶奶掩袖而笑,“可不是。你六哥那性子!你那小侄子像他,要饿了,奶娘动作稍慢些,就哭得震天价响!有几次夜里,连父亲都给吵起来,派人过去查看。还说奶娘动作慢,就换个快的。”
慕越也跟着笑,“六哥没跟着来吧?”她就怕他来了,阿月娜又起心动念可就不好。
“没有,他自个儿倒是想来,后来想到有个麻烦人物在南猛,父亲就不许他来。”
“那……谁送嫂嫂来的?”
“是佟军师,他说你们两个毕竟是他的学生,知道你受了难,怎么说都该来走这一趟。”
慕越大为吃惊。印象中佟军师与窦将军夫妻两总是同进同出,正想怎么只有他来。窦将军没来,远大奶奶又道:“窦将军也来了,他们夫妻在外头跟王爷他们说话,我先进来看你,我们这一路走得慢,都是因为还带罗大夫同来,老人家禁不起颠簸。所以车速慢了些。”
“罗大夫也来了?”慕越这下是实打实的震惊了,“他不是不愿出宁夏的吗?”
“呵呵,有明师父在。你说他能怎么样?只得乖乖的来了!”
明师父连他们成亲都没赶去京城,没想到竟也来了。
远大奶奶见慕越悬然欲泣,赶忙安抚她,“你可别哭啦!明师父说啦,你中毒之后,身子虚,将来孩子一生下来,可能先天就体弱,他师门有门功法,能让这样的孩子强壮起来,不过越早学越好。”
见慕越收了泪,她才又道:“我看罗大夫累了,就让他先歇息,晚些再来给你把脉,也不知道南临这儿的大夫好不好,看样子,没把你调养好啊?”她心疼的看着慕越,原本养得光滑乌亮的长发,现在像失了生命的光泽,“你放心,嫂子帮你好好的补一补,把你补得比之前还要水灵。”
姑嫂两闲话家常,但都不约而同的避开了严氏不提。
远大奶奶说了一会子话,见慕越累了,便起身离去让圆儿她们侍候慕越睡下。
这一睡,就睡到了华灯初上,慕越醒来时,屋里点着盏散着温婉光芒的羊角宫灯,草儿听到动静进来,见她醒来,忙侍候她更衣。
“王爷呢?”
“王爷晚上宴请窦将军和佟军师他们,稍早王爷回来更衣,见您还睡着,就不让人吵您,换了衣服就出去了。”
慕越点点头,回到房里坐在临窗的炕上,圆儿领着小丫鬟把黄花梨木炕桌换上摆满吃食的黑檀木炕桌。
“大嫂那儿?”拿起筷子接过粥碗,看着满桌的菜,慕越心道,可有配菜吃了!
“王妃放心,远大奶奶那儿已经派人送了一桌宴席过去。”慕越又一一问过罗大夫和明师父的事,圆儿和草儿是知道这两位的,白露和佟雪她们不知这两人是谁,待侍候慕越睡下,才向草儿问了,得知慕越打出娘胎,就是罗大夫照顾的,不由大喜。
“照你这么说,罗大夫是个能人?那明师父呢?”
草儿偏着头想了下,“应该算是吧!明师父原是罗大夫的友人,当初王爷身子虚,想找个师父慢慢教习武术,罗大夫就把明师父推荐给王爷和太子,王爷跟着明师父修习武艺几年,就没再听他病过。”
佟雪和纪芳亭听了不由对望一眼,然后异口同声问:“王爷会武?”王爷原来会内家功夫?
草儿和圆儿点头,“看不出来吗?”佟雪她们一起摇头,草儿又道:“王妃其实也跟着学过,不过明师父不收女徒。”
这句话一说,佟雪立时蔫了。
知道佟雪一直想拜个名师的纪芳亭闻言暗笑,心道,看起来宁夏城倒是卧虎藏龙,怪道王爷当年宁可隐姓埋名,也要待在宁夏不回宫。
第五百九十二章 秋禾 七()
隔日一早,远大奶奶带着罗大夫和明师父一起过来看慕越,罗大夫自慕越一出娘胎,就是他照看的,实是与自家孙女儿没两样,看到她现在憔悴样儿,心底是又急又恼,“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儿啦!明老头,你徒儿是怎么照看媳妇儿的?啊?怎么好端端一个水灵灵的丫头,被整成这副模样?”
明师父可冤啦!“这我怎么晓得,哪哪哪,大不了,给丫头服了这药丸子!也好补一补!”说着顺势就从怀里掏了两个药瓶子出来,要递给慕越,罗大夫手脚灵活大手一捞,就给药瓶给捞走了!
“胡闹,这孕妇可不是什么都能胡吃的!你这两丸子,也不知里头是些什么东西,就要往人嘴里塞,万一出了事,你负责?”
“哎哟!这不有你在吗?急什么。越笑道:“丫头啊!你可千万保重自个儿唉!咱那徒弟习艺不精,没本事保护你,是老头子的错,你可别怪他头上,恼上了,不给老头子我生徒孙啊!”明师父碎碎念,屋里侍候的丫鬟、仆妇们听的目瞪口呆,熟知明师父的,如圆儿、草儿自不以为意,听慕越的指示,端茶送水,明师父手边有杯热茶,随时要喝就有,罗大夫也是熟人,见她们两要续茶,很自觉的将茶饮尽,把杯子递给草儿。
倒是白露、佟雪几个看呆了,这,明师父和罗大夫算外男,王妃这样见他们,罗大夫还好说,明师父就……觑了空,白露拉住要去沏茶的圆儿,提了下。
“明师父是王爷的师父,是长辈,不算外男吧?再说他与罗大夫、杨老大夫年岁差不多耶!”
“咦?不是吧?”白露微怔,探头去瞧。明师父发黑脸红气色佳,看不出年岁。
“听说,罗大夫艺成辞别恩师行走江湖替人看病时,遇上了被人追杀重伤的明师父,顺手帮他治了伤,听说那时,罗大夫三十出头,明师父好像刚满二十。”
白露翻白眼。“圆儿姐姐,那也才差十岁吧!瞧着,罗大夫约莫五十,明师父那也才四十岁啊!怎么会跟杨老大夫差不多呢?”
圆儿笑道:“你以为杨老大夫发白就一定比他们年纪大?罗大夫都七十几啦!杨老大夫说不定还没他老呢!”
正说着,就有婆子来报,杨老大夫来了。
两个大夫一见面,先礼后兵一番,说到后来,两位老先生因慕越用药上的看法不同,起了争执。你一言我一语争得欢快,明师父在旁还不时凉凉的插嘴。吵到近午,远大奶奶索性让人备了一席让他们三人边吃边吵去。
总算把他们请走,屋里立刻安静下来,远大奶奶都忍不住掏掏耳朵,慕越见了都忍不住笑。
远大奶奶嗔她一眼,“还笑!这三位老先生岁数加起来都破百了,吵起来却跟你那侄子们差不多。”
慕越抱着姜黄墨菊大迎枕傻笑。“真的?”
“哼!只是罗大夫他们大概不会打起来。齐哥儿他们吵到最后,就直接动起手来了!”
“他们不都上学了吗?”
“是啊!”远大奶奶陪慕越一起用饭,东方朔让人捎了信进来。他要陪佟军师他们到镇外走一趟。
远大奶奶听着不禁摇头,“窦将军真乃女中豪杰,昨儿与他们一起饮酒,今早还是大清早就起,听说汾王和随行的那些官员们,都起不来。”
“窦将军酒量好,这是咱们西宁卫里人尽皆知的事儿!”慕越用过饭,捧着药碗发愁,远大奶奶则是捧着茶碗有些心疼的看着小姑。
待慕越喝完药,远大奶奶才道:“我听说德妃赐了两个宫女要给王爷?”
“嗯,不过,给汾王讨去了!”慕越从圆儿手里捧着的食匣里挑了块杏脯放进嘴里,圆儿便替她回道:“黎内官说,汾王嫌汾王妃给他备下的宫女不识风情,没德妃娘娘的眼光那么好。“这是官方说法,完全不予理会方嬷嬷控诉。
远大奶奶含笑点头:“听说你把皇贵妃当初给的宫女,也给安排了去路?”
“妍梅命不好,本想她随阿月娜公主去东猛享福,谁知时运不济,遇上劫匪,如今生死未卜。”慕越哀叹,暗想,若非她们才去,就惹阿月娜动怒,兴许那天晚上,她们就会随侍在阿月娜身边,也就不会落得今日下场。
听阿朔说,傅老爷当初送去侍候阿月娜的丫鬟、仆妇都逃过一劫,论理,她们两应该也能逃出生天的,就不知怎么会落得生死不知的结果。
“那还有一
第五百九十三章 秋禾 八()
黄昏;金灿灿的夕阳将天地染成金光一片;送走了南猛王使者;同时也迎来了北胡新的送亲队。
这次送亲队的领队;是北胡王最小的舅父;当日哈达大将军为祸;他奉母命去了北境寻药;好不容易九死一生寻到了药;往回赶路时;得知家里全都不幸罹难;直到格日勒登基为王;他才自北境返回;没想到一回来;就被派了差事;来给北胡公主送嫁。
问题是;这个公主不是养在宫里;又不是他姐姐生的;凭什么要他去送嫁咧?于是颇为不爽的麦拉斯一路上不停刁难外甥北胡王派来侍候他的侍从。
原本应该比大周的汾王更早到南临镇;却硬是迟了近十天才抵达。
可苦了傅老爷派来等候的管事;好不容易看到人来了;傅管事喜不自胜;上前引他们去了傅老爷安置傅嬷嬷母女的庄子。
麦拉斯看到傅嬷嬷母女时;吓了一大跳;暗道;难不成傅察妃没死;还生了个女儿?不过也幸好如此;否则北胡王室可没有适龄能和亲的公主;说不得长老那些老不死的;会建议拿王公大臣之女来顶替。
想到自家的小女儿;麦拉斯不由庆幸;幸好还有傅察氏之女能嫁。
接了傅嬷嬷母女;北胡送亲队又往南临镇去。
听闻大周有两位王爷在此;麦拉斯有些困惑;让人打听才知道;大周和南猛之间出了这么件事。想到北胡王能顺利驱逐哈达大将军;全得归功于蓝守海等人;大周顺王妃是他独女;这个得拜见一下;顺便拉拢大周。
他一个大男人不好前去探望;幸而他带了妻女同来;他有心要将女儿嫁外甥;妻子心疼女儿进宫后行动大不自由。便劝他趁机带她们母女一起来;也好帮着提点一下那位素未谋面的公主。
他们才住进傅老爷为他们安排的住处;大周使者的邀宴帖子就送来了。
好生梳洗妆扮一番后;麦拉斯领着众人往大周使者的住处去。
傅嬷嬷想随女儿同往东猛;托了傅老爷安排她扮成女儿布拉顺公主的奶娘;因此这种场合;她便只能留下;布顺达公主便跟着麦拉斯的妻子席热臣夫人及其女宝音郡主一同赴宴。
宝音郡主倚在母亲怀里。打量着布顺达公主;布顺达在大周的四方馆里当差多年;宫廷礼仪懂得不少;且北胡不似大周讲究;因此;她的言行举止比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长大的宝音郡主还端庄贵气。
席热臣夫人试着与布顺达搭话;然;傅老爷与傅嬷嬷对她耳提面命;让她少说少错;因此面对席热臣夫人的问话。她往往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