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童应了声,一溜烟就跑走了,黄娴淑领着女兵们慢慢走进来,庙祝瞧她们一眼,转头看衙役头头:“这几位跟官爷同路的?”
衙役头头没好气的哼了声,“爷儿没那么倒霉,你们这里有酒没?娘的,这馋虫忍了几天没喂,都瘦啦!哈哈哈!”
其他几个衙役也笑,阵阵笑声惊飞了院里的飞鸟,扑翅声鸟鸣声不绝于耳,黄娴淑命几个女兵寻厨房去,小童跑回来时喊着:“大娘已经回家去了,刚刚进去的大娘们问你们还要吃热食吗?”
小童的声音清脆而洪量,厨房里的几个女兵,听他喊自己几个大娘,气得狠狠的拧着手中的面棍,“这小兔崽子!”
方才喊着有没吃食的高胖衙役,伸手摀住正要大声回绝的同伴。“要,要要要,让她们动作快点,大爷我饿坏了。”
不知小童回了句什么,外头的男人哄堂大笑,厨房里的女兵们听不清,一个小兵找到了面粉,调水和面,然后愤懑的用力揉着面,另一个小兵对外头的动静充耳不闻,在篾篮里找到青菜,径自去找水择菜去。
慕越拉着关荷在院里闲逛,其他闲着的女兵则寻了空厢房,草草打理一番,躺下来好好的歇息。
厨房里的小兵们手脚麻利,捅开炉子升火烧水,煮了满满一锅的什锦面,庙祝和小童不待人喊,窝在厨房里填饱肚子,才帮忙盛面端出来给众衙役们,厨房的女兵们也端了面出来给黄娴淑她们用。
众人饭毕,衙役头头带头,与庙祝喝着小酒闲聊着,众女兵们也安静的歇在厢房里头。
不知名的虫鸣声响起,像催眠曲般,将山神庙里的人们一一的催入眠。
山神庙的院墙外,几个男子不屑的撇下嘴角。“这些南蛮子还真是悠哉。”
“头儿,这老太婆要怎么办?”说话的男人用脚尖踢着,脚边一个被捆绑住手脚,嘴里还塞了团不知是啥的婆子。
婆子无声的啜泣着,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听到男人的问话,不禁瑟瑟发抖。
“丢着吧!要是她命大,就活,要是该死,不用咱们出手,她也活不了。”领头的男人脖子上绑了条青色领巾,边说着话,边扯了领巾抹着脸上的汗。
“这不是嫂子给你绣的领巾吗?”
“什么嫂子,不过是个心思歹毒的南蛮子。”男人不屑的冷声道。
其他人闻言便噤了声,“那婆娘口口声声要打杀了那男人,叫她栽赃嫁祸给那姓窦的,结果她娘的写了肉麻的要死的情信放进去,枉费老子花心思帮她寻思找那些小玩意儿,让她把信藏进去。”
“嫂子是写些什么,惹恼头儿了?”一个愣头青好奇的拉着旁人问。
“啧,没你的事,你少管。”
头儿冷冷的瞟他们一眼,心里像有把邪火在烧灼,傅兰那贱货大概不晓得,他看得懂大周文吧!她写的那些信,他全都仔细的读过,那是要栽赃姓窦的女人红杏出墙,与他们焰族男子通奸,并出卖机密情报给情人,但他越看却越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
那些信不像男人写给女人,反像是女子写给情人的,他原本以为傅兰写着写着忘了本意,才会出这种错,直到那天,让他见到了那男子。
斯文尔雅温和如月的男人。
那个姓佟的男人有什么好?软趴趴的甘居于妻子之下,他不懂傅兰的眼光,也原以为自己不在乎,但之后欢爱之时,他总忍不住想,傅兰心里到底知不知道抱着她的男人是谁?怪不得那贱货每次给军情时,总是丢三落四的,要不是难能找到个相貌与她相当,又受窦贱人倚重的,他早就做了她。
“头儿,要动手了吗?”那个愣头青伸手槌腿,忍不住问道。
“再等等。”头儿丢下这么一句,便起身爬上一旁的大树,其他人也跟着行动,不知过了多久,响起一阵哨音,他们动作迅速的翻入山神庙里,六个人分往女兵们歇息的厢房去,山神庙财帛不丰,所有的窗都是用纸糊的,劣质的窗纸成色不好,糊上后透光差,好在够厚实,冬日里多糊个几层,勉强能抵御寒风。
但对想从外头往里瞧清楚的人来说,就不好了。头儿沾湿手指往窗纸戳去,却只濡湿了一层窗纸,根本看不透里头。发了狠,用力的戳,总算弄出个洞来,他往里头瞧了一眼,只见地上炕上都躺了人,仔细听还有人发出鼾声。
他冷笑一声,示意同伴取出竹管朝里头吹毒,听到里头发出闷哼声,他便丢下厢房不管,与同伴往堂屋里去,堂屋的庙祝和众衙役们醉的东倒西歪,他不屑的踢了踢他们,本来趴在桌上的高壮衙役被这一踢,竟然翻落地上,忽地一声响亮的排气声,立时臭气熏天。
“娘的,这南蛮子放屁了!臭死了。看我做了他!”跟在头儿身边的那人抽出身上的弯刀,就要往那人身上招呼去。
头儿伸手拦住他。“忍忍,一会儿把那些女人全杀了,栽到他们头上去,让他们有口难言,那才痛快。”
那人想了下,随即笑着恭维:“头儿英明,嘿嘿,这招好。”他弯腰从衙役身上抽出佩剑,头儿也走到衙役头头身边,抽出他的佩剑,两个人陆续抽出其他衙役的佩剑来,然后提着剑走到堂屋外,与其他人会合,将手中的佩剑分给众人,然后便分头行事往已吹了毒气的厢房去。
头儿站在厢房外,听着厢房中传来的哀鸣声,他露出满意的微笑,径往他早已相准的那间厢房,傅兰与他说了,此行两个年纪最幼小的女兵,其中之一便是那夜伤了主子的那个贱丫头,傅兰却没说那个丫头还是蓝守海的女儿!
哼!傅兰这贱人,真以为他是个蠢人吗?以为他笨到不会从旁再去求证她的话吗?
瞒着他,不与他说那丫头是蓝守海的女儿,为的是什么?如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贸然杀了那丫头,然后蓝守海想要为女复仇,就会倾巢而出,对付焰族吧!
与其如此,倒不如抓了他女儿,以此要挟他,助自己一臂之力,把艾哈那老匹夫除掉……
第一百九十九章 被虏()
头儿提着衙役头头的剑,走向蓝守海女儿的那间厢房,那些挑夫们拿糖哄那两个小丫头的时候,他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蓝慕越,眼睛大大的,个头却没有另一个丫头高,老像是心情不好似的抿着嘴,也是,呵呵,有那么多个女兵因她而死,心情不好也是应该的。52网'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小丫头长得挺俊的,虽还没长开,但可以看得出来,是个美人胚子!
可惜了,这丫头活不到那个时候。
他舔舔唇,示意同伴踢开厢房的门,那人踢开门便顺势冲进去,紧跟着惊呼一声,头儿忙紧跟在后,看到屋里的状况,他不禁也愣住半晌,咬着牙问。“你们竟然没事?”
那个毒烟可是他花了百两银子,从一个走方郎中手里买来的。
“开着窗就散光了,不顶用。”女兵们鄙睨着他们,慕越站在众人之间,她的部属站在两侧持刀紧盯着他们两戒备着。
“头儿,现在怎么办?”他那同伴目不斜视,紧握着佩剑的柄,紧张的问道。
那头儿冷笑一声。“上啊!”话声方落,他已将同伴用力推将出去,几个女兵的刀跟着挥了出去。
“啊……”被推出来的那男人惊呼一声,手持着完全不擅的剑不知怎么使用,只能慌张的拿剑挡着众女袭来的刀,发现自己握着那柄剑,一点用处都没有,那人索性将剑丢开,行动间,又被女兵的剑划伤,他忍着痛。抽出自己的弯刀,奋力抵住趁隙攻来的剑,刀剑交击铿锵声不断,跟着人肉被刀穿刺的闷响声交杂。
那头儿在推出同伴时,也跟着挥剑揉身上前,他藉由同伴的身体掩护,直接袭向慕越,慕越举剑斩向他的手,头儿的手被划了道口子,血肉翻了起来。他吃痛闷哼一声,另一手探向慕越的长发,却扑了个空,只揪到她的衣服,定睛细瞧,才发现她的辫子绕在颈项间,他抿着嘴利眼紧盯着慕越不放。/》 旁边的女兵挥剑来救援,左右各一将头儿堵住。手中的剑被挡,几次欲摆脱那两名女兵,皆不得法,他眯起眼,扬声朝慕越喊道:“小丫头,你别以为她们能护你一辈子。你难道还想她们替你死吗?我真替她们觉得可悲。”
慕越扬起下巴丝毫不惧,“是你可悲才是,没办法在战场上与我们一较高下,只能偷偷摸摸的下毒杀人!”
头儿闻言恼怒异常。丢下佩剑抽出自己的弯刀,击开挡住自己的剑。顺势击出之际朝那两个女兵的腹部划去。
屋中分成了两边,方才被头儿推出去当肉盾的男人。与数女纠缠,女兵们与他不分高下,慕越则是被头儿紧盯着,身边两名女兵护着慕越,慕越则不时抽冷子攻击头儿,气得那头儿决意下狠手,他朝那两名女兵下重手后,便无视她们的攻击直指慕越,慕越虽受高师父点拨,又有前世与敌人交手的记忆,但真要她亲手杀人,不免还是有些胆怯。
她右边那名女兵一手摀着受伤的腹部,一手奋力持剑护卫着慕越,看她动作迟疑,不由急得大喊:“七姑娘,想想枉死的那几个女兵!”
慕越心头一震,定睛看向头儿时,神色清明,出手不再胆怯,起而代之的快狠准,专挑头儿的周身大穴进攻,头儿恼怒,转出手紧攻方才出言点醒慕越的女兵,慕越见状抬脚踢向他的小腿,头儿全力攻击那名女兵,浑忘却自己身后失了防备,被这一踢一踹,便扑倒在地,但他的双刀也堪堪扎进女兵的脚上,女兵吃痛,手中的刀一挥,就要划向头儿的脖颈,忽地有道人影扑了过来,立时飞瀑般的血喷了出来,漫天的血雾飞舞!
※
“啊啊啊……”惊叫声响彻天际,满林子的鸟受惊乱飞。
“鬼叫什么!”庙祝拍了小童后脑一记,小童委屈万分的摸着脑袋,嗫呶着道:“人家又不是故意乱叫的,真的好可怕啊!”
“怕什么?又不是没见过死人,忐的没出息。”话说的强硬,老人家的话声却是一抖一抖的,显见底气不足,小童摸摸后脑,没敢开口挑刺儿。
“是见过死人,可没见过死成这样的……”小童嘟嚷着,庙祝啐他一口,赶他去最近的村子找村长来。
衙役头头揉着红红的鼻子从堂屋出来。“叫他们多带些酒来。”
正要跑出去的小童一个趄趔,“带酒?”
“嗯,再叫他们喊几个脚程快的,去趟宁夏城,请人带忤作过来。啧,顺道再带棺材店的人一块来吧!”
小童看庙祝,不敢自作主的应下,庙祝朝他点点头,他才转身要走,衙役头头又喊住他。“等等,木头,你跟他去吧!”
那个高壮的衙役应声从堂屋走出来,小童看到此人,浑身不自主的打颤,腿肚子抽紧连站都站不住了,直接滑到地上去。
庙祝瞧着暗骂他没出息,但自己其实也怕得要死,那名衙役看了小童一眼,便伸手将人提了起来,半掖半提的将人带走了。
衙役头头皱着眉头问庙祝:“你们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大夫?去找一个来。”
呃……庙祝为难的搔搔头,指着方才出去的两人:“您刚刚怎不叫他们顺道带一个大夫来?”
衙役头头眉头皱得更紧。“忘了!”他怒不可遏的瞪着庙祝。
庙祝讷讷的道:“老朽,老朽去请,老朽去请个大夫来。”庙祝几乎连滚带爬的跑出去。
黄娴淑从左侧厢房出来,其他衙役和女兵们正提着水在清理厢房,衙役头头看到她走出来,忙上前问:“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黄娴淑抬头看看天,天上的云厚厚的一层,血腥味还夹杂着一股水气。“看样子要下雨了。”
“不晓得他们追上了没有?”衙役头头又揉了下鼻子,黄娴淑没好气的看他一眼。“别再揉了。都要肿起来了。”
衙役头头闷声抱怨。“谁让你那时打得这么用力。”
“谁让你们装醉装得过火了,连七姑娘被人掳走,还在那儿装。”黄娴淑想到那会儿情况,又狠不得再打他一拳。
※
崎岖的山路上,头儿拖着慕越往山里走,林子因月前的大雨肆虐,山坡土块松动,不少大树的树根露了出来,山上的石块、泥块被冲刷下来,有些卡在大树的树根。有些则被树干挡住,积成小土堆,两旁的树木不少树枝被硬扯下来,与土堆块混杂在一起,有些开始腐烂,有些却出现新的生机,从山上滑落的土堆块里汲取养份滋长出嫩芽来。
山风拂面,风中带着一丝潮湿的水气。
“快下雨了。”那个头儿嗅了嗅。扯着慕越继续往上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