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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宋末之山河动-第6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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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也想,但是现下朝中上下结党成风,内政混乱,政令不通,欺上瞒下的事件层出不穷,朕敢冒此风险,陆相你敢吗?”赵昺摇摇头反问道。

    “臣……臣,不敢!”陆秀夫犹豫了下施礼道。他知道若是败了,大宋不亡,自己也要承担责任,青史上亦会留名,但却非是在《忠臣传》中,而是《奸佞篇》中了,这非是他所能够承受的。

    “陆相匆匆前来觐见,想是有要事禀告吧!”赵昺此时不再讨论此事,而是问道。

    “哦,臣倒是忘了。”陆秀夫知道小皇帝不想在这个场合讨论此事,自我解嘲地笑笑道,“陛下,上元节将至,臣是受命请陛下城头赏灯,与民同乐。”

    “唉,赏灯之事,陆相是如何安排的?”赵昺轻叹口气道。其实他对前世也曾对史书中的大宋元宵灯会充满无限遐想,但是在琼州一次灯会之后便下旨停办了,只是沿街点些灯笼装点下气氛而已。但他听说去岁为庆祝收复临安,重现了当年盛事灯会,扎了鳌山。今年又是大婚,又是亲政,不知道会弄出什么场面。

    “因为今年陛下未在宫中,因而太后令皇后主持今年元宵灯会。皇后命在宫门扎起了鳌山,并下懿旨命内省各司皆要制造花灯,令平江依例进灯,京中各行会皆要制灯,沿街酒楼和店铺尽要张灯结彩。各府衙门都要挂灯,并命教坊司排练了歌舞……”陆秀夫禀告道。

    “朕知道了,这败家娘们儿……”赵昺右手抚胸,左手攥拳连连捶着桌子恶狠狠地道。

    “陛下息怒,切勿冲动!”陆秀夫从未见过小皇帝当众骂人,且骂的如此恶毒,骂的却是新奇,可他能断定是皇后,如此让他大感不妙,急忙劝道。

    “倪亮点兵一团随朕回宫!”赵昺却仿佛未听到一般,又重重捶了下桌子道。

    “是,属下遵命!”倪亮没有丝毫犹豫起身接令,随即出门调动兵将。

    “陛下,不必如此吧!”赵孟锦确是吃了一惊,为了些许小事便要动兵,这也太过了。

    “你等也立刻全副武装随朕一同回宫!”赵昺站起身整整衣领,拉平衣襟,向后伸手,侍立在旁的陈墩立刻将挂在衣架上的武装带拿过递给小皇帝,他便扎上腰带边回首道。

    “陛下,皇后依例行事,并无大过,这是又为何啊?”陆秀夫眼见小皇帝离座,戴上帽子,将军刀挂在腰上,脸上一副杀气腾腾地样子,而在座的众将也不敢再多言纷纷整理军服,披挂武器,他急忙挡在前面道。

    “朕一再言,江南初定,百废待兴,一切要以国事为重,不可奢靡浪费。可其死如何做的?一座鳌山要浪费多少人力物力,一盏灯只怕要够十户中等人家月余的生活所费了,又不知多少人间因为进灯之事而家破人亡。这是小事情吗?”赵昺收拾整齐抬头质问道。

    “陛下,我朝历年皆举行上元灯会乃是为宣示区宇安定,天下太平,去岁陛下大婚,今又亲政,也应大庆。皇后如此也是为陛下好,又何必动怒呢?”陆秀夫再劝道。

    “朕一直以为陆相是明白朕心的,今日看来有拗。”赵昺定睛看了陆秀夫片刻道,“陆相既然是进士出身,又在太学苦读多年,当知苏大学士的《谏买浙灯状》;汝又经历亡国之痛,也应知太平岂是一场灯会所能粉饰而来的,这种自欺欺人的把戏,愚民之策真就能让天下人相信吗?这只能让百姓笑话我们的拙劣和无能,痛骂我们的贪婪和无耻!”赵昺愤愤然地说道。

    “陛下,臣……臣以为此事既然已经木已成舟,只能事后补救。而此事皇后又得太后谕旨,陛下贸然领兵回宫,清理后宫,岂不更令天下人笑话,让太后心惊,众臣惶恐吗?”陆秀夫听了也觉羞愧,但是依然挡在前边没有让开,沉吟片刻道。

    “当下朕早已成了天下人之笑柄,难道还怕再添些笑料吗?陆相若是觉得为难,尽可避之。”赵昺轻笑着道。

    “请陆相退避,勿要让吾等为难!”这时赵孟锦和江钲上前对陆秀夫施礼道。

    “还请陛下三思而行,勿要冲动!”陆秀夫看看站在小皇帝身侧的众将,知道只要陛下一个眼色,他们便会动手将自己扯开,而他也知道那时被拉开的不仅是自己,却是文臣彻底失势,此后将是皇权至上,武人掌政了,因而仍没有退开,依然施礼劝谏正色道。

    “唉,此事乃是朕的家事,陆相还是回避吧,朕自有分寸!”赵昺看着陆秀夫坚定的眼神,轻叹了口气道,然后抬手拨开陆秀夫大步向前,在众将的簇拥下出了们。

    “陛下……”

    “陆相,还是不要再拦了,陛下既然说是处理家事,作为臣子的就不要多言了,否则被迁怒于他人就不美了!”陈墩拦住还要上前的陆秀夫道……

第910章 粉饰() 
    赵昺觉得穿越以来自己变得越来越虚,当然不是身体上的虚,而是虚伪的虚,十年中自己为了生存不得不与各式各样的人虚以为蛇,满嘴跑火车。虽然他成功的稳定了局势,并成功的登上人生顶峰,但是他却不开心,也许自己是个工科直男的缘故,喜欢一是一、二是二,可以为小数点后不知道多少位的细微差别与人争论。

    但现在赵昺必须要不断的妥协,这让他十分的憋屈。而今天对这种毫无意义的粉饰,赤裸裸的遮掩更让使他厌恶,而始作俑者还是自己的首席老婆。他知道吴曦应当对当前的形势有起码的了解,自己因为缺钱甚至连大婚都想取消掉,而他不知劝谏太后,反而大肆铺张的搞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岂不能让他愤慨。

    另外更让赵昺气恼的是自己一直标榜简朴的生活,可自己却连连被‘消费’,大婚、亲祀哪个都是花了大价钱的。而今又大肆举办元宵灯会,自己十来年积累起的那点‘美名’可谓是荡然无存了,此后还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他人。更让他愤然的是大婚和亲祀花的是国家的钱和自己的钱,还能做些解释,但是灯会却基本上转嫁给了百姓。

    而这个规矩还是源于他的列祖列宗,因为他们都喜爱观灯,朝臣们自然也愿意以此向皇帝粉饰出一副百姓安居乐业,国家兴亡的场面,因此上元灯会也就升级为国家行为。从制灯始就皆由皇帝过问,朝廷负责,宫廷内司官吏也便把制灯作为一件大事来抓,制作各种花灯,而且传令各地制灯,以供朝廷之需。为了保证灯会对皇帝的吸引力,每年制灯竞出新意,年异而岁不同。

    这导致制灯技术越来越精湛,灯的花样品种也越来越多。灯品越来越多,尤其是以苏、福为冠,新安晚出,精妙绝伦。朝廷在各殿张灯,并把灯堆迭起来成山形作为鳌山,且灯品极多,每以苏灯为最,大灯直径三、四尺,都是五色琉璃所做成,这里所说的琉璃是指的宝石之类,灯上的人物花鸟非常奇妙,山水、人物、花竹、翎毛种种奇妙,俨然着色,像是画的一样。

    福州灯是用纯白玉制作的,光亮洁白,耀人眼目,如清冰玉壶,爽彻心目。新安进奉的是无骨灯,其骨架用琉璃制作。宫内制作的是琉璃宝石灯山,高五丈,上面有各种人物,有机关控制,可以活动。另外,还结一个大彩楼,在彩楼的殿堂,梁栋,窗户间为涌壁,画出或制作出人物故事,其中还有龙凤喷水,蜿蜒如生,同时又设一个玉栅簾,光彩夺目,令人几乎不能正视。

    好灯的成本自然也不低,且制造工艺繁杂。无骨灯要用绢事贮粟为胎,烧好以后去掉粟,则混然玻璃毬也;而灯则刻镂犀珀玳瑁以饰之;珠子灯则以五色珠为网,下垂流苏,或为龙船、凤辇、楼台故事;羊皮灯,如影戏之法;罗帛灯以万眼罗者为最奇;还有影戏灯,马骑人物旋转如飞;更有一种绢灯,上写诗词藏头隐语作为灯谜。

    这种大肆的征献,成为百姓不小的负担。且这种官府派下的任务多落在了小户人家身上,他们为完成任务不得不举债出息来购买原料,还白搭功夫。而最后官府收购成品时还会减价买灯,这等于是搭上时间又搭钱,却只为博得权贵们一乐,那他们不骂你骂谁,待你有难时又何必去帮你?谁又会忠于一个只知道勒索、压榨自己的政府呢?

    想着自己闲了近一年,刚刚接手工作。面对的却是文臣武将貌合心离,朝臣之间明争暗斗,行将崩溃离析的中央政府,和一个亡我之心不死的世界头号强敌。这些已经够让他心烦和恼火的了,偏偏老婆们不给自己添光加彩也就罢了,反而给自己添堵、找膈应,所以他一听就火冒三丈,第一个想法就是回宫将那些灯笼一把火都点了,将皇后关进冷宫。

    不过盛怒之下的赵昺脑子里还保留着丝理智,知道这个时代的房屋皆是木质构架,沾火就找,且街头上赏灯的游人如织,自己点把大火弄不好就会再次火烧临安城,并引发严重的骚乱,因而想着要带兵回宫警戒现场,免得引发动荡。而另一方面,选出的皇后可以说是他与士人们妥协的结果,一旦自己动用家法,有可能会引发群体事件,且当下各地参加部试的士子云集京城,闹将起来就是大事件,可他也下定了决心,此次绝不妥协,谁参与就将其抓起来

    “他娘的,坏了!”赵昺离开武学,前边以一队骑兵在前担任警戒,他在众将的簇拥下骑马行在中间,其后则是御前一旅一团的上千官兵,他们皆是全副武装,子弹上膛,刺刀打开,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可当队伍出了昔日的旧宫门,踏上御街的时候,他不由的吸了口凉气,暗骂一声。

    此时虽只是黄昏,但是御街之上已经是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各处的灯笼已然点燃,遥遥看去,北宫前业已是灯火辉煌,亮若白昼,周边灯棚连篷,彩台林立,显然这场面超出了他的意料,不禁让他想起前世的春运车站的场面,一个不好就会引发骚乱。这显然不适合自己的毁灯放火的计划,赵昺担心火光一起自己的老窝都得被燎着了。

    “注意警戒,侍卫营加强护卫,一营向前打开通路,二营分成两列成纵队沿边警戒,三营断后防止百姓尾随,惊了圣驾。”倪亮一看眼前形势,立刻下令调整队形,缩短队列排面,扩大警戒范围,以便能迅速通过拥堵地段,尽快回到宫中。

    “且慢,向前、后传令!”赵昺却打断了倪亮的命令道,“刺刀收起,关闭保险,防止误伤百姓;全体下马,牵马而行;前导缓行,勿要强行驱赶,防止踩踏!”

    “是!”倪亮皱了下眉,还是令人以此传达陛下的御令,而他则首先跳下马,将缰绳甩给亲随,自己拉住小皇帝的马羁,才扶着其下马。而陈墩也识趣的抢先跳下马,接过缰绳牵马随后而行。其他人见状也没有理由不下马,各自牢牢拉住缰绳,安抚战马防止受惊。

    各部接令后,在各自官长的指挥下迅速调整队形,将六路纵队缩减为两队,并各自派出警戒向两翼拦阻人群,打开一条‘巷道’以便队伍通过。但是一支大军突然出现,并插入人群,还是引发了一阵骚乱,可队伍总算是可以缓慢通行了。

    “这真是热闹啊!”赵昺在众人的簇拥下缓步而行,眼睛扫视着周边,但见御街两侧商铺皆张灯结彩,两边搭起的彩台上伶人表演歌舞,杂剧、百戏,热闹异常。

    而为了维持这虚妄的繁荣,官府也是煞费苦心,真可谓上边一句话,下边跑断腿。为了赏灯人众的财产及生命安全,临安府的官员实在是想尽了办法。首先是防火,这个时代没有消防车和高压水枪,只能靠云梯、火叉、钩枪、水桶来灭火,故此在每一处灯棚旁边,均设云梯一架、巨桶一只、铺兵若干名,桶中满贮清水,以备灭火之用。

    其次,为防儿童走失,各大坊巷均在社区之内搭设“小影戏棚子”,让小孩子观看。此时虽没有动画片,可影戏艺人借助灯光、手势、纸人和皮影在布景上投射出简单有趣的动画,确实能吸引小孩围观,使他们不至于到处乱跑,被坏人拐走。

    再次,则是采用杀鸡儆猴的方法,在繁华的地方临安设置弹压幕次,罗列罪人满前,只要在人群里搜出窃人钱财的小偷和调戏妇女的流氓,当即拉到灯棚前示众,或打板子,或处徒刑,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坏蛋知道刑罚的厉害和作恶的后果,从而悬崖勒马,不敢再为非作歹。另外,还设上元醮做净狱道场,陈列刑具,装狱户故事也是警戒恐吓之意。

    “唉,时代不同,趣味相似!”赵昺很快发现了个有趣的现象,且古今相同,街上不乏年轻男子成群结伙的游荡,他们的目光却不在五彩缤纷的灯火上,而是那些年轻的女子身上,显然观灯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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