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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宋末之山河动-第5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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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却难了!临安失陷谱牒不知所踪,恐被鞑子掠走了。而南宗正司所藏谱牒被蒲贼抢走,前次攻占泉州后,朕曾命人搜寻,却不见踪影,怕也被其销毁了。”赵昺一拍大腿惊道。

    “陛下此事要谨慎,当年靖康之变中谱牒同样丧失,在绍兴年间便有人冒充帝姬行骗,而后虽被查出,但也使皇家声望受损,被时人引为笑柄。”文天祥言道。

    “嗯,但此事想来不会错,否则朝中众臣怎会上书于朕呢!”赵昺点点头,又摇摇头道。

    “陛下,臣以为……”文天祥听了欲起身,却又坐下,没有说出所以然。

    “文相有话尽管直言,难道其中有什么蹊跷?”赵昺见状拿起水杯准备喝水,又放下道。

    “陛下,臣觉得其中多有不妥!”文天祥在行朝多年,知道小皇帝对于朝臣争斗十分反感,因此他清楚对于斗争,特别是权力斗争,必须慎之又慎,不到万不得以不能轻易卷入权力斗争的漩涡中去。可此事牵扯甚大,而小皇帝又似没有觉察,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陛下,我朝惯例王室宗亲由皇帝赐地建宅居于一处,居于它处也是当由皇帝恩赐,否则既有僭越之嫌。再有京都府尹由亲王兼任,其中有立为储君之意,因而臣以为极为不妥。”

    “看来那些传闻是真了!”赵昺听罢沉吟片刻沉声说道。

    “陛下也有风闻?”文天祥言道,可转而就觉得自己问的很傻,小皇帝主政多年,朝中上上下下不知有多少亲信,这种事情怎么会不知道呢!

    “是啊,这么多年他们依然念念不忘!”赵昺冷哼一声道,“当年朕受诏自琼州前往行朝,那时先帝已经病重,有些人却对传位于朕十分不满,曾秘密遣人在江南寻找皇室后裔继承大统。后在太后的坚持及江总管的力保之下才得以继位,这些年来朕亦对他们不薄,没有追究其过,还加以重用,所以听闻今年朝会大宴由益阳郡王和陆相主持后也并未放在心上。如今文相一加提醒,显然是别有用心啊!”

    “陛下,这是有人要谋逆啊!”文天祥也惊道。他对当年小皇帝继位风波也有所了解,知道当时的张世杰极力反对,陆秀夫态度暧昧,可以说是在刘黻及江钲的支持下才得以继位,形势一度十分危急。但此后张世杰一败再败,实力大损,小皇帝才凭借琼州军扭转形势的。

    “应该是有这个迹象,否则他们也不会一再上书让文相留守西疆,以免坏了他们的事情!”赵昺愠怒地道。

    “陛下,他们是否也参与其中?”文天祥看看左右只有一个小黄门在屏风后煮茶,并无他人,用手指在茶杯中沾了沾,在几上写了两个字轻声问道。

    “应该是他!”赵昺摇摇头,也沾了些茶水在几上写了个字道。

    “如此最好,局势还有挽回的地步!”文天祥看了后长舒了口气,同时用手将几上的字迹抹去道。而心中也暗自庆幸自己刚才说了实话,他明白权力斗争,成者为王为侯,处庙堂之高而悠游由自在;可败者非囚即寇,求江湖之远而不可得。而从谈话中他已经发现陛下掌握的情况比自己多得多,问自己不仅有请教的意思,也不无试探之意。若是自己有所隐瞒,那就会被打入另类。

    “朕不明白他们应知道当前的形势,可不明白的是为何在复国之时却又要掀起风波?”赵昺将杯中的茶水一一泼掉,叹口气道。

    “陛下,以臣所想他们是不满陛下当年夺其相位,而后又严令对叛国的官员一律严惩,使得其担心陛下在平定江南后会秋后算账。因而不免慌乱,才会趁陛下亲征鄂州的机会,笼络一些投靠于他的旧官生事。”文天祥分析道。

    “拿文相以为当如何处置?”赵昺亲手斟上茶水问道。

    “如今陛下携大胜之威,中枢且又在掌控之中,皆看陛下之意了!”文天祥施礼道。他清楚在权力斗争中,最重要的便是谁掌控的力量最大,那么操作起来的余地就越大。

    他深知力量的含义是什么,从最低层次来说,实力首先包括肉体消灭的力量。也就是说,掌握了这种力量,就能够消灭对方的肉体,给对方以生命的威胁或伤害。如果具备了这种力量,则能够在必要的时候对对手构成生命的限制。因此,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令对手胆丧神衰,从而能够有效操控对手。而历史上的皇帝对臣下的杀伐大权,就是低层实力的重要体现。

    从高一点的层次来说,实力包括限制对方经济和打击对方名誉的力量。比如控制了经济命脉,就能够使得对手贫困交加,无法生存;掌握了舆论工具或话语权,就可能使对方百口莫辩有苦难言。这样,能够迫使对手在权力斗争中处于不利的地位。再高层次的实力,就是使对手在权力斗争中出局的能力。

    当然,这最高的能力往往又会伴生着低层能力形成一个反复和循环。运用力量的最高层次,也就是使对方在权力斗争中出局,如果无法实现这一目的,则可以通过消灭对方肉体,如杀害、囚禁等方式,迫使对方出局。总之,实力包括财权,人权和舆论控制权。一般来说,我们在权力斗争中,把能够剥夺对方的肉体的能力、遏断对方的经济来源的能力、在名誉上打击和在生活上孤立对方的能力及其他能力,都可以统称为权力斗争中的“力量”。

    一般来说,在权力塔的整体架构上,越是处在上层,具备的力量越强;越是处在下层,则具备的力量越弱。而且强者恒强,弱者愈弱。越是上层,由于其掌握的实力强大,资源丰富,他的发展越是乐观;越是处在下层,掌握的资源少实力弱,越是要任人宰割,其发展中遭到的阻力就越大。所以,有了权力,就有了一切;没有权力,一切都会失去。

    因此力争上游,努力建设强大的实力,确保自己的存在,这是夺取最高权力所必须遵循的原则。而当前小皇帝主政多年,首先军队在其绝对的掌控之下,可谓是针插不进,水泼不入,而京畿地区更是最为精锐和忠心的护军把守,仅凭些诡计是难以撼动的。

    另外在朝中小皇帝的三位师傅都身处要害部门,刘黻亦是其心腹重臣,而地方首官也皆是追随陛下多年的老臣,忠心无二。财物大权尽管由户部掌握,可谁都知道没有总计司的核准,任何人也拿不出一文钱。所以说只有陛下想让他们怎么死的问题,而不是怎么弄死他们的问题……

第798章 黑死他() 
》“哈哈,这帮兔崽子玩儿的越来越熟练,都能当段子手啦!”

    “官家,看你哪里有生病的样子!”苏岚扭脸看看半躺在逍遥椅上小皇帝毫无形象地大笑着,站起身将盖在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道。

    “朕本来就是病了吗?”赵昺依然憋不住笑,将手里的报纸递给苏岚道,“苏姐姐,你看看他们真能编。”

    “这说的是益阳郡王吗?分明就是一个乞丐,否则谁会捧食啊!”苏岚接过报纸看罢,也忍俊不止地道。不过这篇文章文笔油滑、诙谐,描写的又极为细致,让人读后脑子中立刻出现一位身穿王服却毫无礼节的贪食者形象,同时脑补出个猪一样的人物。

    “哼,只许他们埋汰朕,就不许朕反击吗!”赵昺冷哼一声将手里的一叠纸递给苏岚道。

    “官家,人家虽然言语中多有诋毁,但是都颇为含蓄,却没有这样露骨,何况这是真的吗!”苏岚翻看了一下其中多是编排益阳郡王的,可以说将其的衣食住行,吃喝拉撒等方方面面的事情都扒了个干净,并极尽挖苦、嘲笑之能事。

    “当然了,只不过笔墨重了些,稍后封好交给刘都统速送回临安,照计划发表!”赵昺摆出一副极为肯定的样子说道,又拿过身边的一份报纸。

    “官家,这样的文章发表了有人信吗?”苏岚将文稿一一整理好,装入袋子用火漆封好道。

    “呵呵,信不信看疗效!”赵昺笑笑道。

    在接连与文天祥谈论数天之后,船队行至铜陵时小皇帝感染了风寒,本以为只是小病,可到了芜湖却愈发沉重,太医以为皇帝当前不宜再继续乘舟前行,便就近停靠在芜湖上岸休养。数万大军停在江上总不是常事,便由文天祥督军先行回京,只留下亲卫团和侍卫营及部分水军保护圣驾。

    赵昺自然是装病,不过也只有有限的几个人知晓实情。那日他觉得文天祥说的很对,对于处在权力金字塔上的任何一个级别的角色来说,都需要清醒认识到自己所具有的实力。要盘点自己在权力斗争中所具备的财权、人权和舆论权,理清自己的政治资产。在正确认清自己的资源后,根据目标,灵活运用这些权力资源展开威慑行动。

    皇帝当然是住在塔尖上的,可资利用的资源最多,能顺利实施威慑操控的可能性也最大。不过赵昺一向信奉小心驶得万年船,他当年就是利用手中有限的几张牌翻得身,因此知道即使是处在下层的人物,也并非没有用弱小力量威慑力量强大者的能力。

    ‘非利不斗’是权术的原则,可剑固可伤人,亦可伤己。赵昺清楚以自己的实力将几个人从肉体上清除并非难事,但是他知道流血的政治斗争并非最佳手段,且也想看看那些发对派挑起争斗的真正目的和手段。他不相信那几个人明知与自己斗是鸡蛋碰石头,还会冒险为之,所以想看看他们的底牌到底是什么,幕后是谁。

    在琼州时利用报纸进行论战的手段以为行朝官员所熟知,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而临安作为宋朝立足百年的行在,报纸早已成为人们获得资讯的重要渠道,比之琼州更为发达,小报是多如牛毛。行朝北迁之时,进奏院主办的邸报自然同行,赵昺翰林院的办报班子当然也随迁到临安,并改称《杭州资讯》。有了在琼州多年办报的经验,加上消息来源的多样性,《杭州资讯》迅速在临安立住了脚,但是在众多的同业中并不十分突出。

    当收复临安,行朝迁入临安城不久,由于赵昺并没有及时入城,便有小报开始爆出皇帝年幼难以主持国家大局,因而打算重新在皇家宗室中另选皇嗣继位的消息。他当时接报后并没有放在心上,以为等自己入城后谣言就会不攻自破,可随着滞留城外的时间加长,城中的报纸开始纷纷报道异储之事,并有当年行朝擅立储君的流言传出,各家报纸当然是纷纷着重挖掘、爆料。

    直到这时赵昺才重视起来,发现此事不简单,似有人在幕后操纵,若无人向自己封锁消息否则怎么会无人向自己提起。于是他让郑虎臣开始追查消息来源,并注意舆论风向,也才有了‘私自’入城,严令陆秀夫抓紧时间整修北宫的事情,希望以此平息舆论。

    但是随着西线战事紧急,赵昺领军亲征便将此事暂时放下了,不过事务局却没有停止追查,并将消息不断的传到鄂州御前。事情的真相也逐渐明朗起来,确定是有人在幕后操纵此事,令他愤怒的是抹黑自己的不是敌人,而是来自行朝内部,目的就是要先搞臭自己,然后行换储之事,并抬出了益阳郡王开始宣传。

    现在赵昺做的就是开始反击,他已经弄清楚了目标,当然是有的放矢。他明白知识分子是一种理性思维动物,即使学历并不等同于能力,但是有了相当长的求学经历,毕竟在思维能力上是胜人一筹的,因而这样的人在官场上比那些胸无点墨的人要胜出一筹。可是,历史上也有少数并非知识分子出身的显宦,能够超越大多数知识分子,这是因为他们在多年的血雨腥风中早就熟知了官场,熟悉了你死我活的权力斗争的技术和技巧。

    赵昺觉得以自己前世的学历怎么也能算和举人同等学历了,现在回头看当年的他臭老九的习性一点儿也不少,清高、要面子、自傲,结果被黑心老板耍个溜够,当狗用了多年不说,还背了黑锅,摊上了官司,却至‘死’都没有领到工钱。而原因就是没有认识到学习权术的重要性,或者并没有熟练掌握权术。

    现在的士人们与当年的他没有多大区别,他们往往在学问上才高八斗,将治学求真当作第一要务,反将官场和权力斗争简单等同于副业。但其政治斗争技巧上水平却往往停留在小学生阶段,结果一大批学富五车指点江山的士人反被一个无赖给收拾了。

    两世为人,赵昺有了重新审视自己和总结经验教训的机会,加之又在政坛上摸爬滚打了这么长时间,已经抓到了他们的软肋。他们重视名誉,即便骂人也不外乎禽兽、废物等几个有限的词汇,再有就是说话含蓄,只说半句话,让你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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