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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杨琏真迦及宗允等几个为首者的人头献于理宗陵前祭台之上,随后把祭品分与众人……
祭陵大典结束了,众人除了惆怅,心中更感到自豪。此次祭陵虽不能说是历代祭典中最寒酸、简单的一次,可绝对是最为冒险的一次,千里奔袭突入沦陷区的腹地,在群敌环伺之中完成了祭典,一生之中能有次这样次壮举足慰平生了。与众人的兴奋不同,赵昺明白祭典只是开始,自己的‘瞒天过海’之计只是刚刚开始。
瞒天过海是《三十六计》开篇第一计,意思是通过反复地做出虚假的动作,令敌人把虚假的表象当作是事物的本质,然后,利用对手对我方制造的假象出现误判,突然发起新的行动,就会使得对手陷入被动。而按语是:“阴谋作为,不能背于秘处行之。夜半行窃,僻巷杀人,愚俗之行,非谋士之所为也。”深层解释下便是真正的谋略,绝对不能与“欺上瞒下”或夜中盗窃、暗处杀人一样低俗。
赵昺却对此不以为然,他以为两者同样都含有隐秘和欺骗性质,只是二者的动机、性质不同,其手段的高下不同。首先,都是刻意营造虚假的现象来误导对手,以虚假的表象来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其次,通过一系列行动达成自己的真实目的,如此说只是显得境界更为高深罢了。
在赵昺的心中什么谋略、智慧都具有两面性,包含着两个对立方面的性质,即:阴与阳。而他更喜欢将谋略定义为阴谋,虽然人们通常都将这个词定为贬义词,其实讲究的都是阴者隐蔽,阳者明显。所以,谋略可以就其形式来说分为阴谋和阳谋。
阴谋便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贬义词,而是从谋略的运用角度来说的,指那些暗中发动的、不公开的计谋。这里的阴谋,其形式与其内容互不相符,也就是说,阴谋的形式掩盖了内容。所谓阳谋,不过指的是形式和内容是相符合的谋略。这种谋略的目的大家都知道,但是,即便是堂堂正正施展开来,同样也能够达成阴谋者想要的效果。
赵昺的护陵行动明着看是为了保护祖陵,像是一时冲动之举,这也是属于‘阳’范畴,却不过是为了掩盖真正的目的,是不被大家感知的内容。现在虽然将驻守杭州的上都万户吸引到此,并给予其重创,但远未到达的自己的目的。而让他苦恼的是,元军封锁了陵区外围的通路,使得外界的消息难以传进来,而派出信使又难以出去,导致他难以对形势做出进一步的判断。
如此情况下,赵昺便不能对围困陵区的敌军采取行动,只能采用以逸待劳之计与敌对峙。这虽可能将敌军吸引到此,为其它各部减轻压力,不过也让自己丧失机动力,把他置于险地,弄不好就把自己这颗饵真的的让敌军给吞下,那可就赔大了。
“陛下,郑主事到了。”正当赵昺苦恼之际,王德进殿禀告道。
“快请他进来!”赵昺听了意外又满是惊喜,猛然站起身道。
“是!”王德听了立刻小跑着出去通知,今天小皇帝居然用请字,可见急迫,他如何敢怠慢。
“属下参见陛下!”郑虎臣刚到阶下便看见小皇帝站在殿门口,紧走几步施礼参拜道。
“快免礼,怎么弄成这个样子?”赵昺抬手相搀,可眼前的郑虎臣是衣衫褴褛,面目肮脏,若非熟悉根本分辨不出来。
“属下失礼了,如此打扮也是无奈之举,当下绍兴周边元军处处设卡盘查,不得不这样!”郑虎臣苦笑着道。
“你不该涉险,若是朕失去你这员大将,等于砍掉朕的一条臂膀啊!”赵昺听了板起脸道。
“陛下尚不畏艰险,属下怎敢懈怠。多时未知陛下消息,属下也寝食难安啊!”郑虎臣再次施礼道。
“王德你带郑主事先去洗漱,再寻些干净的衣服换上,弄些吃食填填肚子。”赵昺叹口气抬手让他起身,又转脸吩咐王德道。
少顷郑虎臣收拾利索,好歹吃了些东西便再来见陛下,将外界的情况说与小皇帝听。现下文天祥等人皆已做好准备,但是未能获得下一步的命令只能暂且蛰伏;而陆秀夫率领的大军也已经如期抵达,在外海待机,董义成部与元水军发生了几次小规模的冲突,使敌误以为乃是掩护赵昺祭陵的牵制行动,总体来说敌军还未能发现我军的战略企图。
另一方面已然确认忽必烈死了,其诸子正星夜赶往和林。真金当下抱病监国,他欲召留守大都的一班亲信前来协助他登基,却被南必皇后所阻,不得离京。而在和林的蒙古众多宗王对于真金宠信汉儒早就不满,对于是否支持其继位的态度也未明确,似在等待诸王前来。
此外,留在大都的南必皇后也十分不安分,其召集京师中的诸臣欲行监国之权,但受到汉臣的抵制,以太子已立,当尽快顺势继位为名反对。而南必皇后随即开始打压汉臣,调整朝臣的结构体系,提拔了一批亲信的蒙古和色目人,拥护其监国。
现在真金身在和林,身边却无亲信之人可用,导致孤掌难鸣;而大都的一般臣属亲信又群龙无首,被南必皇后及一班蒙古人压制,即无法前往和林施以援手,也难以控制朝中形势。种种迹象表明蒙古内部纷乱已起,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真金能否顺利继承汗位还真不好说……
第717章 越乱越好()
蒙古汗位的继承在成吉思汗时代就埋下了动乱的祸根,而忽必烈为了能保证自己一系能永远占据汗位,听从了汉儒们的建议早立真金为太子,但是依然未能解决草原文明和中原文明间的冲突,反而引发了传统和革新之间更加激烈的冲突,终未能解决传位中的血腥的本质。
对于南必皇后参与到传位之争,赵昺还是十分乐于看到的,不论成败有这么一个搅屎棍子在其中,都会引发内乱。不过他还是十分‘看好’南必的,中原也有幼主继位,太后监国的说法,不过也是非常之时无奈的选择。而在蒙古这更像是一种传统。
按照蒙古的古俗只要成了“汗”级人物,那更可以娶老婆不限量了,而他们是游牧民族,居无定所,便立“斡耳朵”安置,也就是“宫帐”或“妃帐”的意思,但也只有正妻和几个重要的老婆可称为“哈敦”,只有她们方可立“斡耳朵”,便如汉地的正房、偏房、妾室及通房丫头之分一样。
由于蒙古汗国的男子长年出征在外,汗国的生产、生活管理乃至国事处理往往由妇女负责,由皇后主政已能被多数人接受。而蒙古在旧的大汗去世后,新的大汗前尚未选出的其间,往往都是由皇后监国,主理朝政,这对维护国家的稳定肯定是有利的。不过中原有牝鸡司晨祸乱朝政之说,蒙古的皇后也非个个都是良善之辈。
窝阔台大汗的大哈敦乃马真便是最具典型性的一个,其绝不安于仅仅掌控后宫,而是深居在“斡耳朵”里便开始擅权乱政。她既不乏机敏,又绝不乏豺豹的野心勃勃。以极阴柔的身姿挑动皇室内斗、手足相残。不仅又借萨满之手使成吉思汗的嫡幼子拖雷死得不明不白,而且还想继续阴谋利用“继婚制”将拖雷家系整体吞噬。
此计虽后未能实现,但她又转而利用窝阔台大汗因愧疚而“嗜酒如命”的弱点,故意大加纵容终使其“溺死于酒海之中”。尽将窝阔台大汗的前期功业毁之于一旦,乃马真皇后也终于从后台走向前台,在顽固守旧势力的拥戴下堂而皇之登上了大蒙古“监国”的宝座,大权独揽,恣意妄为,成为了草原上第一位吕后式的女主。
第三代大汗贵由的妻子海迷失大哈敦也不是省油的灯。贵由大汗不但身残而且资质极其平庸,在第一次“长子从征”时便因狂妄与堂兄拔都统帅结下仇冤。而海迷失却在丈夫登基后,借“清污正史”为名力挑贵由汗远征拔都的封国。好在贵由大汗于中途却突然死了,这才避免了蒙古汗国的连年内战和四分五裂。但海迷失仍不知悔改,反而继婆母之后又登上“监国”之位。
而力挽狂澜的也是位女子,便是拖累的遗孀、忽必烈的母亲索鲁禾帖妮,其就在自己远离汗廷毫不起眼的“斡耳朵”里,纵横捭阖地施展政治才华。最终与拔都家系结盟而成功地召开了“忽里台”贵族大聚会,充分利用天怒人怨彻底将海迷失哈敦和她那两个不成气的儿子赶下了历史舞台。
乃马真、哈敦婆媳两代,前后任“监国”弄权竟达八年之久蠹国乱政,与子争雄,几乎把成吉思汗所创大业毁之殆尽,造成草原历史的大倒退。当下一场乱局已定,而不论谁能继承汗位,也会使得蒙古内部进一步分裂,蒙汉之间的政治斗争更为激烈,却对于赵昺来说只有好处……
郑虎臣的到来使情报工作得到了加强,也使得陵区与外部的联系得以恢复,赵昺很快获知屯驻于平江的益都万户所和无为军的颍州万户所皆接到杭州万户府的命令星夜前来增援,预备集所有力量于一役将自己擒杀,以彻底解决琼州问题。
赵昺估算了一下两军的行程。平江也就是今天的苏州,距此三百里,益都军若走运河前来,两日就能到达,走陆路至多也就五天;无为则是远在庐州,距此六百里之遥,虽离长江不远,要走水路却要绕行千里,因而他判断颍州万户的兵马定是要走陆路前来,按照正常速度行军要十天,可当下正是雨季,想正常也不容易。
“陛下,敌两路来援,我们是否应先歼灭当前的上都万户兵马,然后再战另外两路,以减少压力!”倪亮听了通报后言道。
“倪都统,本官以为不当。若是我们现行歼灭了上都万户,则平江之地则会发现我军虚实,定然会止步不前而滞留临安,如此对我们下一阶段的战役展开不利。”林之武反对道。
“话虽有理,但是若是元军三个万户聚集于此弹丸之地,则我们会失去迂回周旋之地,也不利于部队的展开,将有被困死于此的危险!”倪亮点点头,又摇摇头道。
“咝,倪都统之言亦有道理,敌军只需封堵谷口派兵驻守,我们则要反守为攻,确实增加了我们的兵力消耗和难度!”林之武听了吸口凉气道,“打狠了,敌军被吓走,我们想要再抓住他们便难了。可待敌全部南下至此,却要将他们一口吃下也难了!”
“那便如何呢?”赵昺看着两人都一副沉思的样子,又问道。
“还请陛下赐教!”林之武苦笑着道。
“你们不要将眼光拘泥于一地,要知道我们这次要打大仗,要放眼整个东南,甚至整个江南!”赵昺笑笑道,“敌两路援军前来,但是路途远近不同,所需的时间也不同,我们可先集中打一路,然后再调集兵力打另一路,你们觉得可行吗?”
“陛下之意是先将益都万户之敌诱到此处,先行将他们歼灭。可属下担心一旦颍州万户之敌得知消息后会止步不前,甚至是原路折返。”林之武皱皱眉言道。
“你说怎么办呢?”赵昺点点头,却转脸问倪亮。
“陛下,我以为歼灭上都、益都两部后,我部可转攻绍兴,另着董义成去攻刘家港,若是顺利则可以自太仓河转入运河攻取平江,向上可威胁建康,向下与我军则形成威胁临安的态势。而杭州万户府以无兵可调,那颍州军便难以再退,只能改道驰援临安,我们可在其行军中伺机歼敌。”倪亮指着地图道。
“嗯,不错!”赵昺赞许地点点头。
“可惜的是董义成部只辖有一旅陆战队,其若是兵力充足,我们尽可连建康一道拿下,如此江东便成陛下的囊中之物了!”倪亮依然眉头紧锁地言道。
“哦,你说说,若是兵力充足将如何?”赵昺有些惊讶地道,他没想到这憨货居然也能想事情了。
“陛下,我若是再有一到两个师的兵力,我便去打刘家港将驻守建康的真定万户之兵调出,然后趁两军激战之时,遣兵趁虚而入袭取建康。若是尚有余力则溯江而上,攻取江州、鄂州,窥视襄樊,再以长江为防与敌对峙,经营江东之地!”倪亮点着地图一一言道。
“诶,我明白了!”未等赵昺说话,林之武插言道。
“你又明白了什么?”倪亮扭脸看着林之武道。
“倪统领,你的想法陛下恐怕早就知晓了,别忘了我们后边尚有左相统领的五个师的兵力待机而动,而琼州也尚有五个师未动呢!”林之武伸出手叉开手掌言道。
“哼,陛下早有了主意,却又拿来消遣我们!”倪亮有些不满的冷哼一声嘟囔道。
“哈哈……”赵昺听了却未生气反而大笑,这朝中上下也只有倪亮敢跟自己如此‘放肆’了,而现在他心中更感欣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