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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宋末之山河动-第3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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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那么属下即刻下令采取行动,将其制裁!”郑虎臣听了施礼道。

    “先等等,让朕好好想想!”赵昺沉思片刻摇摇头,坐下道。

    事情还要从征北之役开始说起,由于元军接连战败,兵力折损甚重难以抵挡,而沿海各地豪杰纷纷起兵反抗蒙元。其中有较大的三支有福建政和黄华领导的头陀军,福建云霄陈吊眼领导的畲族军及闽北许夫人领导的畲汉联军,他们拥兵数万攻州掠府,声震闽广,而其中又以陈吊眼的实力最强。

    对于陈吊眼,行朝旧臣都不陌生。其是福建云霄南山人,原名陈大举,从小喜欢习武,与父文桂、叔桂龙、满安耕作于杜塘红溪坂。景炎元年,元兵攻福建、江西、广东,行朝南逃,陈吊眼聚众在红竹尖起义。次年元兵入闽,文天祥奔走汀州、漳州组织抵抗,号召天下俊杰起兵勤王,共抗元兵。其正要率义师应援,而文天祥已由广东梅州往江西。

    景炎三年,泉州招抚使蒲寿庚献城降元,陈吊眼大怒,他随父陈文桂及叔父陈贵龙等率义师联合许夫人支援张世杰讨伐蒲寿庚,占据建宁、政和、邵武等地,后因元兵增援撤围。祥兴二年二月,崖山之战后,其率义军五万攻破漳州,杀元招讨使傅全、万户府阙文兴,进占高安寨,开仓散谷,救济百姓。

    元廷遣大将唆都反扑,陈吊眼退出漳州,回返家乡进入山中建寨据守。漳属各县和闽粤边境畲汉杂居,为了增强团结,壮大力量,吊眼提出了“穷人同命苦,畲汉一家亲”的口号。其妹陈吊花也发出“女流杀敌赛男子”的豪言壮语,召唤广大群众踊跃参加起义军。一时间,畲汉农民不分男女纷纷响应,起义军势力迅速发展。

    元将阿达哈奏请调兵进剿,忽必烈以动用的人力物力太大未同意。义军得以迅速壮大,陈吊眼派人联络许夫人领导的闽西畲汉农民起义军。两军会合,军威大震,势力遍及漳、汀、潮一带,号十万众,连营数百里。义军所到之处,严惩贪官,诛杀残暴,开仓分谷,深得百姓拥护。

    对于这样一支与朝廷颇有渊源的义军,赵昺当然想收为己用,但是行朝迁琼后,他忙于整顿朝政、编练军队,同时又率军攻打泉州,紧接着又积极备战,击退了阿里海牙的攻琼大军,随后又发起征北之役,一直没有能腾出手来招安陈吊眼部义军。

    但是陈吊眼却没闲着,借闽广敌军纷纷调离之际,他却打着‘复宋’的旗号联络各地义军,使得队伍得以壮大,控制了闽西、闽南。闽北黄华也举义反元,彼此呼应,动摇元廷在福建的统治。也不知道随着实力的壮大,还是自觉羽翼亦丰,其居然封王自立,号称镇闽开国大王,改元昌泰,自己建国了。

    对于活跃于自己身边的义军,事务局自然不会放松警惕,早在年前便以渗透其中,在得到陈吊眼自立为王的消息后立刻传回琼州。而此事体大,郑虎臣不敢怠慢,立刻亲自前来向皇帝禀报。赵昺获知后也十分苦恼,自己是大宋正统,其想称王也必须要得到自己的封敕,赐予印信,否则他就是大宋的叛逆。但是他也知道若是自己派兵征剿等于削弱抗元力量,若不理不问又将难以御下,让人以为大宋真的亡了……

第674章 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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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昺明明知道当前自己应该像前世的一位伟人一样,在四面楚歌的情况下应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先将最主要的敌人干掉。但是如今的状况让他十分尴尬,自己就像‘光头’一样顶着元首的帽子,那就成了国无二主,天无二日的形势,即便不能前去征剿,也绝不会对其提供援助,否则就视同其为一国之主。

    其实赵昺内心中视陈吊眼为平等的主权国家,联合其抗元也未尝不可,毕竟人家占据的地盘是被你自己弄丢的,而非从你手里拿去的,人家能抢过去是其的本事。而你仍然腆着脸去跟人家说,那地盘本是我的,还是还给我吧!那你不是傻子也会被人当成疯子。

    当然最好的办法还是招抚,让其接受自己的敕封变成大宋的臣属。不过赵昺觉得成功的可能性不大,除非其面临着巨大的危机时刻,迫不得已才会归顺朝廷,寻找一个安身之地。不过以其曾称王闹独立的前科,能保全性命就不错了,而想要在朝中谋个好差事几乎不可能,因而存在愤而出走却是有着极大的可能。

    赵昺这么想也是有根据的:一则陈吊眼对宋廷并无好感,也非大宋顺民,其自十五岁起,便每年农闲均随父远出闽赣山区贩盐为生。十七岁时,其父因率众抗粮,击杀衙役而外出逃亡。从此他们兄妹二人只能相依为命,在宋廷高租重税的盘剥下过活;二则陈吊眼曾两次率义勇勤王,但是最终都是被朝廷当做弃子,用完了也就扔了,连个说法也没给,谁不有气啊!

    所以赵昺以为没有信任的合作本身就十分薄弱,而又在人家鼎盛时期前去寻求合作,那么自己只能签订一份不平等条约,甚至像太祖似的将华山输给了陈抟老祖,弄得国中多了块飞地。想起来心里就膈应,却又无法反悔,到头来成全人家的名声,自己却被当成笑柄。另外赵昺一直希望能在沦陷区建立根据地,一方面可以牵制敌军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二者为日后的决战打下基础。按说陈吊眼有兵、有地盘,又有群众基础是个绝佳的选择。

    可天不遂人愿,陈吊眼非要另起炉灶,让自己瞅着块肥肉吃不到,着急上火不说,还只能生闷气。而让赵昺最为担心的是一旦其在围剿下接受了元廷的招安,那样自己不但无法得到助力,反而会多一个敌人,不得不与其刀兵相见,且打起来以后自己不但会耗费巨大的物力人力,还会与闽地的畲族接下死仇,对以后的行动造成诸多的困难。

    在赵昺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郑虎臣提出以潜伏在陈吊眼军中的探子,或是利用事务局的行动队将其暗杀,这样干净利索就将麻烦解决了。而赵昺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起码现在没有必要,因为他虽然不知道历史上的陈吊眼是什么结局,可他知道其根本难成气候。

    这当然不是赵昺的直觉,而是中国历史上的农民起义自秦朝的陈胜、吴广揭竿而起,到清末的太平天国为止,爆发的起义只怕难以计数,可鲜有成功的例子,能当上皇帝的概率极其低下。而农民无法成为领袖,是有其必然性的。古时农民长年在田间耕作,没有文化,既无法意识到造成自身厄运的原因,也没有能力提出恰当的政治纲领。生活经历单一的农民更没有相应的组织能力,来领导一支起义军。

    再有在我们的印象中,“农民起义”目的肯定是要为农民谋利益,要“均田免粮”的。但事实上,大多数人起事之初,所要谋求的都是个人富贵。陈胜、吴广在大泽乡动员戍卒造反时,说了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说明他们鼓动驿卒造反的承诺并非分田地,而是功名富贵。戍卒们非但没有反抗地主阶级的意思,反而愿意追随陈胜、吴广打出的“公子扶苏、项燕”的旗号。

    唐朝晚期的黄巢、王仙芝都是大盐商,因走私贩盐而暴富。他们造反显然不是为生活所迫,也没有帮农民反抗地主的意思。王仙芝、黄巢在造反途中曾多次向唐朝政府请降,黄巢曾上书请求封他为广州节度使,但唐廷只同意给他一个四品小官,结果当然是没能谈妥。

    这些“起义”领袖在成声势后,虽然往往打出“均贫富”之类的旗号来招揽人心,但在他们自己来说,目的再单纯不过,那就是推翻旧王朝,建立以自己集团为核心的新政权。群雄逐鹿为的是问鼎中原,而不是什么农民利益。陈吊眼同样没有跳出这个怪圈,刚刚打下几座州县,聚拢了些人马就急于改元称王,却不是打牢自己的根基,做长远的规划。

    此外就是所谓的基础,细分之下就是经济和人力资源。在中国古代百姓造反往往都是偶发事件引发的,灾害饥荒占据了大比例,而中国疆域广大灾难往往只能发生在一隅之地。且饥荒有其自然限制,一两年后,情形即变。因一时一地的变乱而激动变乱,要想乘机扩大延长,势必采用一种流动的恐怖政策。

    “起义军”到一个地方要补充兵员,自然会想办法让当地人从军造反。裹胁良民,使他们无家可安,无产可依,只有追随着变乱的势力,这便是所谓‘流寇’。这种变乱,骚扰区域愈大,虐杀愈烈,则裹胁愈多。且他们不事生产,为了解决军饷只能靠不断的掠夺,就如同蝗虫一般吃光这片庄稼,就飞向另一片庄稼地,以致迅速蔓延,对经过的区域造成极大的伤害。

    此种补充兵员的方式在军队中盛行,北征中也存在类似的做法,赵昺不相信只凭文天祥嘴巴的一通煽动就会有十数万人跟着其来到琼州。只不过他们做的含蓄一些,没有流寇那么**裸,那样血腥,还有个大义的名号在手,最重要的是自己将这些裹挟来的人并非用于继续劫掠,而是妥善安置用于生产创造财富,并加以教育和整编建立根据地。

    陈吊眼的义军却是先天不足,当前蒙元虽然在走下坡路,可是还没有衰弱到连一群乌合之众都无力镇压的地步,只是从成本和局势考虑并没有当其为主要对手。而如今征北军已经退回琼州,使他们压力大减,便可以腾出手来对付其,任谁也不会同意在自己的地盘上出现一个独立王国。

    此外,陈吊眼领导的义军虽然控制了数百里方圆的区域,可地处山区,利于防守,同样存在物产不丰补给困难的致命缺陷,他率兵屡犯漳州主要原因也是为了获得物资。而元军一旦严加封锁,其靠掳掠获得补充的道路便难以行得通,但其聚拢的十多万人却每天要吃要喝,若是难以满足便会生出异心,这个松散的联盟便会土崩瓦解……

    “郑主事,这黄华是不是与采办处又生意上的往来?”赵昺转了两圈问道。

    “陛下说得不错,其队伍是以盐夫为主力,此前以运输官盐为生,当然这行的人也免不了会夹带私盐,后来天下大乱,他们便转而成了私盐贩子,控制着建宁府周边的私盐买卖,当下琼州海盐行销东南和两广,他们当然也会从中取利!”郑虎臣回答道。

    “如此说来他们的军饷肯定是来自贩卖私盐所得了?”赵昺点点头又问道。

    “正是,黄华所部就是因为与鞑子的巡检司发生冲突,面对征剿不得已才聚起各路私盐贩子起事,当前其势力不断扩大,不仅建宁府,连汀州、漳州、南剑州及潮州的私盐买卖都在其控制之下,还不断向周边渗透,从中获利颇丰。”郑虎臣言道。

    “哦,这家伙从咱们手中也挣了不少吧?”赵昺有些惊讶,笑笑道。

    “当然,其贩运的私盐起码有七成来自咱们琼州,另外便是他们控制的一些盐场,但是在鞑子的打击下日趋艰难,主要还是要依靠自琼州贩运!”郑虎臣回禀道。

    “如此说来,其还是咱们的大客户喽!”赵昺摸摸下巴笑道。

    “嗯,咱们销往江西和浙江的私盐有时都要靠其沿途保护,自然也要付给他们好处的!”郑虎臣看到陛下这个动作就紧张,如此不知道谁又倒霉了。

    “这小子还真贪财,吃着咱们的还要保护费!”赵昺皱皱眉,手却没有离开下巴。

    “陛下推测的正是,黄华此人确实十分爱财,我们的商队借路就要分给其三成利润,而其手下的商队则要上缴利润的八成之多!”郑虎臣言道,而心里却是一紧,陛下口中的‘家伙’已然变成了‘小子’,说明陛下的好感度已经一降再降了。

    “呵呵,还有比朕更黑的东西啊!”赵昺冷笑着道,“其与陈吊眼联合,做南北呼应,互为攻守,只怕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借路贩运私盐。”

    “陛下如此分析,属下以为应是这样!”郑虎臣指着地图道,“从琼州贩卖私盐前往福建乘船最为便利,然后再从陆路向内地贩运,而漳州和泉州乃是鞑子海贸重地,对走私船查验甚严。而诏安靠近海岸,水陆交通便利,即可沿东溪、南溪西溪向漳州各地贩运,又能通过陆路向广东南路贩运。可诏安是陈吊眼的地盘,他若想打通这条商路就必须与陈吊眼结盟!”

    “这贼算盘打得精啊,其可以免费利用这条商路,而他人借道还要给其交钱,等于是垄断了福建所有的私盐啊!”赵昺看罢点点头道。

    “陛下,黄华一伙确实发了横财,不过他们都是以现银交易,也算咱们的一个大户了。”郑虎臣越听越心惊,其都变成贼了,陛下该不是起了杀心吧?连忙解说道。

    “哦,他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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