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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陈奕见已经挑起争执,那自己便可从连连的失败中脱身了,便又摆出一脸苦相道,“据卑职所知,琼州水师拥兵数万,战船上千艘,他们若是全力阻止我军渡海,只怕卑职的水军也难以保证平安。只可惜我军已经错过了以歼灭其的机会,只能硬打硬抗了,唉……”
“陈万户,若是在此形势下渡海,你以为有几成把握?”坐在他对面脱温不花见其连连摇头叹息,十分不爽,可也知渡海要需水军协助,皱皱眉问道。
“一成都没有。”陈奕想都没想便回答道,他是想好了,只有将众人都卷进去,自己才能得以安生,免得兵败将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
“你……你此话怎讲?”陈奕话一出口,举座皆惊,而脱温不花更没想到其回答的如此干脆,结巴了下又问道。
“很简单。亡宋一向以水军见长,更擅于凭险据守。琼州又有张世杰、刘师勇、江钲和江这些长于水战的强将,且他们的水军兵力和战船都不逊于我军。可我水军既要担负对战琼州水师,护送大军登陆的任务,又要承担搭载各军过海。如此难免顾此失彼,分散兵力,又如何能胜?”
“陈万户太长他人威风了吧?我们步、骑两军虽说不知如何行舟,但是两厢对战却没有怕过谁,难道他们只是坐在船上吃白饭啊,只要靠近一样能登上敌船麓战的。”脱温不花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
“在下绝无小瞧将军的意思!”陈奕摆摆手笑道,“在下初到时也以为我军拥有战船千余艘,又有数万无敌勇士,过海踏平琼州,擒拿余孽并非难事。可我们与其交战数阵,其只以流星炮或是巨弩为战,根本不会近舷短兵相接;即使遣船近攻,也是用那铁背船冲撞。”
“而这铁背船周遭全以厚板围护、蒙有生牛皮,船顶更镶有铁板,树有铁锥,即便数十斤的石弹也难伤其分毫;以弓弩攻之,更是如同瘙痒一般。可若遣兵过船不是无处攀爬,就是被铁锥刺杀,而其一旦近身往往便是全力冲撞,被撞者不是顷刻翻沉,便是底舱进水,再难行动。”
“陈万户的意思是我们这些人上了船便都是废物了?不要忘了,不论是在焦山,还是襄阳,都是我们斩将夺船,渡过长江的。”脱温不花听了怒道。
“将军勿恼,在下并无轻视之意,只是如实告诉而已,还请将军记住长江又非大海,张氏兄弟又是如何死的,刘深为何那么忌惮琼州水师!”陈奕见其恼怒却心中暗喜,有了这帮人出头,倒是便宜了自己,拱拱手答道。
“你……”脱温不花再笨也听得出,陈奕是变相的说自己上了船就是废物,气急之下站起身指着其吼道,却又一时不知如何分说。
“坐下,陈万户所言不假!”阿里海牙扫了脱温不花一眼冷声道。他虽未与琼州水师直接过招,可是就在去岁自己调集的水军却被其在东海岛一战被全歼,泊在港中的战船也尽数被毁,才导致攻琼之事拖延至今,又迫使自己此次不得不偷偷摸摸地调军。
“陈万户,那如何才能过海登岛呢?”奥鲁赤沉吟片刻问道。
“禀副帅,只要能将琼州白沙水寨的敌船调至外海,卑职便是拼死也会将诸军送至岸边!”陈奕起身抱拳施礼道。
“这不大容易吧?”奥鲁赤有些为难地道,“白沙水寨乃是琼州的要害之地,若是其空门大开,我军便可直逼府城,那里却是残宋余孽的宫城所在,怎能放弃啊!”
“陈万户,若是能将白沙水寨的水师调离,你可有几成把握?”这时阿里海牙突然问道。
“禀都帅,卑职有八成把握将步、骑军送上滩头。并当堂立下军令状,若是不能,甘当军法!”陈奕立刻起身施礼肃然道。但是他心里却不以为然,如果攻下府城,步、骑两军便能顺着驿道迅速控制全岛。而水军可以说是琼州唯一的依仗,任谁也不会轻易撤离的,所以他断定自己即便大话说出去,其也难以做到。
“嗯,那陈万户欲如何对敌?”阿里海牙问道。
“禀都帅,若是敌水军撤离白沙水寨,卑职便可集中所有战船在西侧形成一道屏障,拦截敌澄迈和昌化两营水师,掩护运输船队登岸。”调走敌白沙水师就是个不可能的选项,陈奕本就没有腹案,不过反应也算机警,愣了一下道。
“若是敌白沙水师获知我们攻打后,立即回援,陈万户又将如何应对?”阿里海牙又问道。
“都帅,敌虽然在海峡中布置了浮城,扩大了巡视范围和次数,但是他们单船依然不敢靠近北岸十里。若是白日他们尚能目力能及,但是到了夜晚却同样是瞎子,且哨船受到攻击后往往首先返回浮城躲避,若发现我军依然追击时才会向所属水营求援。”陈奕略一思索道。
“而我们则利用夜晚时分避开设置于澄迈和昌化外海的敌军哨船,将散布在各处的战船集中于感恩外海,编组后立刻出海,那时即便敌军浮城能发现我们,也难敌我们千百战船一击。即便发出求援信号示警,可从最近的澄迈港派出战船也需两个时辰才能到达,但此时我们的战船已经行程过半。”
“这时正是潮水上涨的时分,利于我军行船,只需一个多时辰就能到达白沙港外,此时正好天光已明,潮水已至最高,又利于抢滩。与此同时,卑职则可派出一队战船迎击敌水军,防止其攻击、阻截运输船队,为各位将军登陆赢得时间。彼时,即便敌白沙水师获悉回援,只怕我们大军已经开始登陆作战,卑职则已完成护航任务,再无后顾之忧,大可率领水师与敌决战。”
“副帅,若是船只靠岸,你用多长时间便能登上滩头?”阿里海牙转而问道,显然他对荆湖水师能否战胜琼州水师尚有余虑。
“禀都帅,只要船只靠岸,末将只需两个时辰便能夺取滩头,四个时辰就能将半数军兵送上岸,一日之内夺取白沙水寨,全军登上琼州。”奥鲁赤还是比较谨慎,依照自己当年渡江作战的经验,盘算了好一阵才给出了比较宽松的答案。
“嗯,两位将军的计划周密,本帅十分欣慰。”阿里海牙点点头道,“不知各位领兵万户准备的又如何了?”
“禀都帅,我们各军早已在那港湾、河汊之中受够了,每天不但不能上岸,还要忍受蛇虫的袭扰,只要都帅一声令下,各军立刻便能上阵厮杀,好到琼州活动活动拳脚!”脱温不花听了立刻言道。
“好,那本帅就告诉各位一个秘密,待我们攻取琼州之时,你们看到的一定是空无一船的白沙水寨!”阿里海牙摸摸胡子面带笑容地道,众将听了愣了一下齐声欢唿,似乎已经胜券在握了,而陈奕却是脸色变换不定……(。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
第612章 各有鬼胎()
当陈奕听到阿里海牙有办法将白沙水师调走的话,小心肝是乱颤,说实话刚才自己所言都是临时挥,因为他断定阿里海牙是无法将宋军引开。 而经过几次较量,陈奕已经相信战胜琼州水师绝非自己说的那么容易,自己视为对抗琼州水师的主要武器抛石机在弩炮和火箭弹面前,就如同小孩子的玩具一般,根本无法与之对抗。
再说这跨海登6作战,除了征讨日本之战大败而归外还没有一次成功的经验,陈奕自然也没有把握能把援军送上滩头。而他也相信宋军一定已经在海岸建立起了严密的防守体系,用一天的时间攻破无异于痴人说梦,可自己顺嘴胡说那些自以为是的蒙古人居然相信了。
让陈奕害怕的是自己要为刚才的胡说付出代价了,若是不能做不到等待他的是什么后果用脚趾头都能想的到,那些蒙古人不会对投降的南人手软的。可现在已是骑虎难下,自己现在如果说做不到,恐怕都活不过午饭的时间,妻儿老小都会成为座上这些人的奴隶。
“都帅,卑职想知道都帅是如何将白沙水军调离琼州的!”在众人的欢呼结束后,陈奕皮笑肉不笑地施礼问道。
“呵呵,此事早已有了计划!”阿里海牙压压手掌示意众人不要再喧哗,但静下来后才道,“大汗在获知琼州余孽联络安南、占城欲对抗我们大元时,便定下了先取占城、攻下琼州,三去其二后灭安南之策。”
“哦,大汗圣明。”陈奕抬手向天施礼道,“占城在三国之中实力最弱,琼州次之,只要先攻灭两国,安南便孤掌难鸣。而后南北夹击,则安南必败啊!”
“嗯,大汗向来是算无遗策的。”阿里海牙点点头赞许道,“大汗也知残宋余孽中多为南人,擅于水战,又连败我军,士气正盛。所以才定下了明征占城,暗取琼州之计。”
“那么我们此次挑衅琼州只是为了掩护唆都一路,而非是要攻其了?”陈奕有些迷糊了,搞这么大动静却只为给唆都打掩护也有点太那个了。而转念一想,这对自己未必不是好事,起码不用面对强敌了。
“呵呵,陈万户以为我们兴师动众只为此事,那岂不是太高抬那帮残兵败将了!”阿里海牙摆摆手道,“本帅和唆都、刘深都曾与琼州之敌交手,知其水师擅于采用突袭之术,又依仗火器的犀利,若是大举通过海峡必被其袭扰,因而才福广行省水军大肆宣扬是要攻击占城,以此让琼州放松警惕,而你们才得以安全渡过海峡的。”
“原来是这样!”陈奕低头喃喃道,略一思索便想通了其中关节,“都帅的意思是唆都会投桃报李,在我们起攻击的时候,他们施计将白沙水师的战船尽数调走,给我们留下登6的时间空当。”
“不错,陈万户一点就通,我们正是如此计议的。在我们约定的日子中,唆都他们先行离开广州,经过琼州外海时,琼州水师必定会就近派遣白沙水师前往拦截或是监视,而我军则趁此机会起突袭,若如陈万户所言,我们必能一举攻上滩头,直取琼州府城。”阿里海牙笑笑言道。
“都帅,可我们已经到了月余,为何还不采取行动,只怕拖得时间越长,琼州那边的防线会越加稳固!”陈奕皱着眉言道。心中暗自琢磨若真能如约定那般采用行动,还真有成功的可能,但是自己就要置于危险之中。即便护航船队能够抵住敌澄迈和昌化水军的拦截,可一旦白沙水师明白过来,而步、骑军又无法成功登6,自己就将面临敌两厢夹击,在后无援军的情况下只有死战一条路可走,甚至是全军覆灭之局。
“本帅已经数次遣人前往商议,唆帅称粮草尚未准备充足、兵丁尚未征调完毕导致几次延后。不过本帅再遣使者前去联络,不日将有回讯的。”阿里海牙轻叹口气言道。
“都帅,今日已是十二月初三,适合登6日子只有初七至十二几日,船队尚能借着潮水攻敌,可若是错过了便要再等一个月。”陈奕琢磨着总要给自己找些理由,一旦失败就罪不在己了,听罢立刻言道。
“哦……”阿里海牙显然对此没有准备,沉思片刻道,“攻琼之事乃是大汗亲命,本帅业已立下军令状,要在明年二月前结束战事,然后全力攻灭安南,所以在这个月无论如何都要展开攻势。你们各军要做好出的准备,一旦得令便即刻展开。”
“都帅,那边还没有联络好,此刻准备动兵是不是有些仓促?”奥鲁赤听了有些迟疑地道。
“清剿残宋余孽乃是当务之急,一旦错过时机便要再拖延一年,而其经营日久攻琼将更加困难。本帅将会尽快与唆帅联络,协同行动,你们只需做好准备即可。”阿里海牙以不容置疑地口气言道……
“末将遵命!”话已至此,大家谁也不敢再多言,齐齐施礼退出帅堂各自去准备。
“异想天开,谁会去做冤大头……”陈奕到了帅府外,自有亲随迎过来,他怒气冲冲地冷哼道。
“将军怎么啦?难道是都帅……”一个亲随牵马过来道。
“他敢!此次攻琼离了本将军,他们能飞过去吗?”陈奕冷哼一声不屑地道。
“将军,那又何必动气呢?”亲随扶他上马道。
“张诚,你是不知,这群鞑子竟然那么好糊弄,都知道前边是个坑,谁又肯往下跳啊!”陈奕小声说罢翻身上马。
“坑?!难道是让咱们去跳这个坑,咱们那可不能干啊!”张诚准备将马鞭递给陈奕,听了迟疑下道。
“真当你家将军是傻瓜啊,那个坑是给唆都准备的,可是恐怕糊弄不了刘深那厮,咱们回去再议,否则弄不好逃不过这一劫了。”陈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