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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宜早不宜迟,蒲贼求和不成,定也知难逃公道,因而一旦起攻击便要迅猛,直扑后院不给其喘息之机,免得其铤而走险,那才是玉石俱焚啊!”张世杰点头同意,又叮嘱道。
“禀枢帅、都统,敌军欲以骑兵冲阵!”两人刚刚议定,便有军兵跑进帐中禀告道。
“你们没有看错?”张世杰惊问道。
“枢帅,小的亲见敌军正在清理堵塞的府门,打开通路,绝不会错!”军兵肯定地说道。
“枢帅,这真是困了便有人送枕头啊!”赵孟锦听了与张世杰对视一眼哑然笑道。他也是步军将领出身,十分清楚骑兵除了机动性强,来去如风外,冲阵靠的是战马的冲击力,度越快则冲击力越大。可战马也不是一动便如飞的,是需要一定的距离逐渐加,而这个距离至少需要三百步才能达到最快,但府门至阵前不过一箭之地,也只有百五十步左右,度根本提不起来。缓慢移动的战马与靶子无异,即便冲入阵中没有度的骑兵也威力大减,惨遭步军的围杀。
“以本帅看事情并非那么简单,陛下就在城头,他们必是冲那里去的!”张世杰对如此反常的事情还是多想了一些,警醒道。
“枢帅所虑正是,陛下常言反常即为妖。末将马上便到阵前扑杀此獠,绝不让他们到陛下眼前!”赵孟锦立刻起身道。
“嗯,本帅为你掠阵!”张世杰点头道……
赵孟锦来到阵前,只见蒲府中已有步军弓箭手上墙射住阵脚,掩护骑兵出府列阵,观通手报告有敌骑约五百骑,皆为蒙古人,看将旗乃是蒙古行军千户百家奴。
“令所有弩炮换装开花弹,集中轰击敌阵,连弩炮及弓箭手射杀迫近敌骑!”赵孟锦知道这么短的距离,骑兵即便慢跑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好的弓箭手最多也就能射出三箭便到跟前,因而只能先制人,“立盾,长枪兵上前阻敌,刀盾兵准备厮杀!”
“目标,前方府门,开花弹连续射击!”
“连弩炮,目标前方敌骑,不间断射击!”随着赵孟锦的命令一下,弩炮队立刻做好射准备,同时展开攻击。
‘嗖、嗖、嗖……’
‘轰、轰、轰……’令旗连摆,弩炮齐齐射,此刻人们才现布置于此的弩炮绝非阵前的那十几架,周边面向蒲府的房屋顶上,商铺、酒店皆藏有弩炮,足有五十架之多,一同射的威力足以震人心魄。
骤然的火力打击顿时让刚刚集结起的敌骑大乱,其实马最为胆小,若是没有经过专门的训练,听到点动静就会受惊乱跑。而当下百家奴的战马虽然经过战阵,但是肯定没有听到过这么大的动静,况且纷飞的弹片肆意切割着人马的血肉之躯,一时间人马皆乱,别说冲阵,连阵势都无法排列。
骤然的炮火奇袭不仅打乱敌阵形,更是造成了极大的伤亡,被爆炸的冲击波和弹片所伤的人马扑倒,没死的挣扎欲起,却又被受惊的战马撞倒、践踏,半死的顷刻也死透了。而还未来得及出府的也好不了哪里去,战马在院子中撒起了欢,不仅将主人掀下背去,刚刚筑起的街垒都给撞的散了架,那些守在那里的军兵也被吓的四处乱窜,躲避受惊的战马。
“冲阵,冲阵……”百家奴眼见自己的骑兵已经溃不成军,伤亡惨重,淹没在弥漫的硝烟中,他极力压制住战马冲出尘烟,拔刀大吼着迎着纷飞的弩箭当先冲向宋军大阵……(。)
第509章 冲阵()
♂,
百家奴可算是泉州各军中的异类,他看不惯汉人的勾心斗角,玩儿阴谋,斗心眼儿;也对汉军将领那种靠关系,而不是靠战功得到升迁嗤之以鼻;同样认为蒲寿庚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不惜对昔日的主人下手,这与蒙古人的性格都格格不入。 因他一直恪守着一个蒙古勇士的信条,渴望战斗,喜欢杀戮,便也不能像其他蒙古人一样迅沉迷于繁华之中难以自拔,使他在泉州倍感孤独,成了别人眼中的怪物。
当下城防已失,退守的最后一块地方也岌岌可危,而父亲唆都却被阻于城外无法入城,百家奴酒喝的不少,但也知道当下为由擒住南朝的小皇帝才能迫使宋军退兵。蒲府位于城南子城之外,与其所在的南城头不过里许,纵马狂奔也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便达。
百家奴作为一个沙场骁将,自然清楚要冲到主将的跟前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过以他和南军交战的经验来看,面对骑兵的冲击,宋军若是没有险地或是城防可以凭仗,往往是一触即溃,从不敢接战,更不要说苦战了。而当前的形势对自己也十分有利,正面列阵的宋军只有两千余,己方尚有骑兵五百余可用。按照以往的惯例,一百骑兵便可击溃上千的南朝步军,自己冲破眼前略显单薄的阵势并非难事。
另一方面,南朝小皇帝也是自寻死路,那城头之上视野虽好,但离战场也太近。且其是面向城中,背后便是城壕,根本无路可退。百家奴由此断定只要自己动作够快,攻击迅猛,即便受些损失也能够将小皇帝生擒活拿,迫使南军退兵,甚至投降。若是‘正常’的情况下,百家奴所想并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要知道当年蒙军百骑破敌的战例并不是少数。而他手下的精骑尚有五百可用,加上喝点酒脑子热、胆子也壮,便要出战。
蒲寿庚此刻虽为泉州脑,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尴尬,还需借助唆都的势力才能稳定泉州局势。有此心里作崇,自然对百家奴也是恭敬有加,不敢得罪,况且在这危急之时期望唆都解围。而百家奴对其并不感冒,也不将其放在眼中,自己想干便直接动手,连个招呼都不跟他打。
百家奴没想到的是此南军,已非彼南军,他们不仅极度终于小皇帝,且装备了足以傲视当代的利器。因此他的行动刚刚开始便遭到宋军猛烈打击,死伤惨重。但他依然不想放弃,孤注一掷的起攻击!百家奴双腿加紧马腹趴在马背上,以靴跟的马刺不断磕击,战马吃痛前窜,越跑越快,而他身后也有骑兵控制住受惊的战马,追了上来,竟聚起百十余骑。
‘噗!’百家奴作为长在马背上的民族,自然清楚这么短的距离上若想将度提高到极致只能采用非常手段,在距离敌阵尚有百十步左右的时候,他抽出匕插入马臀。其坐骑本就是良驹,受了这么大的刺激更是疯了一般的向前奔跑……
“举弓!”在前指挥的陈凤林眼见敌骑快冲了过来,立刻令弓箭手拉弓搭箭。
“射!”按照规矩,弓箭手在射前,应由有经验的弓手先一箭,其作用就相当于现代炮兵的基准炮,以测定距离,待敌军进入后,其他弓手才会一同射击。但当下两厢相距太近,根本没有时间依照程序来过,待准备完毕,陈凤林便下达了射的命令。
“高举,射!”弓手们也看清了当下的形势,第一轮箭射完毕后,便做好了第二轮射的准备。陈凤林随之下令射,并加大射角进行抛射,覆盖阵前敌骑行进路线,利用箭矢下落的动能杀伤敌兵。
“收弓,出刀!”堪堪射完两轮,敌军已至五十步之内,再难以完成第二轮射。而地形狭窄,又难以变阵,陈凤林令弓箭手撤出战刀准备待敌突破长枪兵和刀盾兵布下的防线后,参与肉搏,阻挡敌骑的继续深入。
此刻最前的盾手已经竖起大盾,立起支撑,并以肩膀抵住,准备抵抗敌骑的冲击。而长枪手也以向前将长枪架在大盾之上,探出枪身,刺杀冲阵的敌军。刀盾手则俯身将盾牌高举,形成一片如鳞的盾甲,以抵挡敌骑射出的箭矢……
蒙军骑兵在百家奴的带领下奋勇向前,这些精锐们身披双层甲胄闯进了宋军射出的箭雨中。地形狭窄不利于宋军展开,同样骑军也难以疏散开来,密集的箭矢之下不断有人马中箭扑倒。但他们此时已经顾不上这许多,后边的只能踩踏而过,他们知道只要闯过去靠近敌阵,箭矢便对他们失去了作用。不过滋味同样不好受,谁也弄不清箭会从哪个方向射来,自己又会撞到哪一支箭上。
而最为恐怖的却是弩炮射的弩箭,若是普通的箭矢即便透甲,只要不射中要害,仍然不会对接下来的战斗造成多大影响。但是那些弩矢不同,其皆是精铁打造,力道沉重,双重甲胄在弩炮面前就如纸糊的一般,只要被射中往往是人马皆透,对身体造成巨大的损伤,只大量出血就能让人失去战斗力。
两轮箭雨加上连弩炮的狙击让蒙军骑兵损失惨重,未到阵前已经倒下了七八成。而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狭窄的战场上根本不容他们施展过去迂回游击、突射骚扰的战术,成败只有这一次机会。百家奴待箭雨一停,右手从箭壶中抽出五支箭矢夹在,左手已经摘弓在手,同时将抽出的箭夹于指缝间,猛然立起身拉弓搭箭射向宋军。一支箭射出,看都不看目标已经搭上了第二支箭拉弓射,如此反复,待到阵前五支箭已经射完。
此刻距宋军已不足十步,百家奴挂弓抽刀,将盾挂在左臂上,右膝碰了下战马调整了下方向,双脚又猛磕下马肚子。战马猛地跃起,从如林的枪阵上跳过,撞进了敌阵中……(。)
第510章 好人难欺()
♂,
“飞蛾扑火!”城头上的赵昺对蒲府前的战斗看的清清楚楚,眼见只有寥寥十数骑敌兵冲进阵内,却又如投入大海中的一颗石子转眼被淹没在宋军的阵中,根本没有掀起什么波澜,他不住摇头道。?
“陛下,若非弩炮犀利,这支骑兵被打的措手不及,只怕他们真能冲破大阵,绝不会如此无声无息的被灭!”应节严抚须说道。
“先生,他们即便能冲破阵势,难道还能杀出城去,闯过城外重兵防守的防线吗?朕看他们倒像是求死一般的自杀攻击,彰显下自己的存在!”赵昺笑着道,他对这种自杀式的攻击并无好感,简直就是在白白的浪费生命。
“陛下错矣,这支精骑的目标并非是想反击,或是突围,他们的真正目标确是陛下!”应节严却没有笑,而是正色道。
“哦,何以见得,朕远在城头之上,他们想冲破这层层拦阻,再杀上城来岂不是痴人说梦!”赵昺想想还是不大可能,除非这些人疯了。
“陛下切勿轻视这些骑兵,他们来去如风,勇悍无比,即便蒙受如此大的损失,仍然能冲锋陷阵足见乃是军中百战精兵!”应节严见小皇帝仍然不在乎,肃然说道,“他们是急于求成,若是从侧门迂回到正街再起进攻,我们在沿途设置的哨卡想要拦截绝非易事,而城前开阔又便于他们起突击,一旦冲上城陛下的退路就被截断!”
“嗯,先生说的是,只怕是他们没有想通这一节,否则让他们闯出包围在城中四处杀人放火,惹出些乱子,也够咱们麻烦的!”赵昺稍一琢磨也是,这些骑兵若是分散开来,以其度优势,加上城中复杂的街巷,还真难以截住他们,即便没有上城也需大量兵力搜捕,蒲府的攻击也不得不停下来,幸亏这百家奴脑子不大灵光,只想走近路抓自己。
“陛下,若是那百家奴不死,可否不杀?”倪亮突然低声说道。
“为何?屠戮泉州城他也有份的!”赵昺有些诧异地问道。
“嗯,我看他倒是对胃口,面对重兵仍敢放手一搏,这胆气就让人佩服!”倪亮想想说道,“而其杀人不过是听他父亲的话而已。
“不得胡说,其乃敌之悍将,岂能轻易臣服,留之也是祸患。”应节严听了其理由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板起脸训斥道。
“先生勿要动怒,我是看他弓马娴熟,咱们军中少有人能及,即便不能将其收服,学过来也是好的!”倪亮见师傅生气了,急忙施礼道。
“呵呵,你要是能说出赵都统接下来如何用兵,朕就答应将他拨给你落,当然是其要能活下来!”倪亮极少向自己要东西,而百家奴不过是一个行军千户,当了俘虏就像没了爪牙的老虎,给其玩玩也未必不可。此刻底下杀声又起,他便以此考考倪亮。
“好,陛下说话要作数的!”倪亮使劲点点头道。
“君无戏言,我怎么会骗你的。”赵昺拍案道。
“嗯,被你骗的人还少啊,不是死了就是惨了。”倪亮白了陛下一眼嘟囔道,不过还是信了陛下。然后拿起望远镜转向战场,边看边琢磨……
随着百家奴出击的失败,蒲府洞开的大门却难以再关上,赵孟锦抓住机会开始起进攻,他集中弩炮向府中射击,轰击聚集于前堂的敌军。同时以弓箭手压制院墙上的敌兵,指挥各部上前争夺府门,并架设云梯翻越寨墙,欲攻进府内。而敌军也调集人手增援,与宋�